第125章第一百二十五章
汐理转身回应着来自松田阵平的拥抱,在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她真的以为松田阵平会转身离开,从而放弃他们之间的关系。拥有过再失去,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松田阵平还不大习惯换了身体带来的身高差,之前换身体那次,他和汐理都很默契地保持着边界感,几乎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可这一次,他俩已经彼此相爱,做了正常夫妻该做的事情,接触起来就越发的亲密,没有那么些的顾忌。
他感受着汐理喷在自己脖颈上的热意,那种滚烫的气息他很陌生,但那呼吸的频率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松田阵平用力将人抱得更紧,他眉头紧蹙,满目心心疼地拍了拍怀中微微颤抖着,温柔地安慰:“不用在意我的面子,你可以哭出来,放心,你有我在……今后我会一直在。”
汐理闻言鼻子一酸,含在眼眶中的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她紧紧地箍住松田阵平的腰,语气颤抖道:“阵平,你要说话算话,你知道吗?那天,看着你转身离开,我心中很难受,我在害怕,还怕你会觉得我是个杀人犯,会就此远离我。”“怎么可能?“松田阵平心心中荡起苦涩的涟漪,他张了张口,还是不预备再隐瞒她,而是实话实说,“那天再遇到你前,发生了一些事,的确扰乱了我的心。我是个正常的人,我也会害怕,不论平时歌颂出多大的豪言壮语,但还是会怕的……如果,那天我的行为伤害到了你,我给你道歉。”汐理摇了摇头,她紧紧地抱着松田阵平,感受着这具身体内那颗跳得稳健有力的心跳,她不知道在自己耗尽力量昏睡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松田阵平会和她换了身体,那么一定是遭遇了危及到生命的意外,以至于让安室透急于把他送离保护起来。
“阵平,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降谷先生要把你保护起来?”
听到汐理这样问,松田阵平也并不打算隐瞒她,如实说:“按照那天的计划,你转身离开,我去寻你的路上,遇到了一伙奇怪的人。那些人的动作神态很奇怪,,似乎没有意识,更没有痛感。我手头并没有武器,对付起来,确实废了好一阵儿的功夫。”
“阵平,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冷静平淡的语气,讲述这样惊险的事实?“汐理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略略瑟缩了一下,“所以呢?你的伤,是那个时候受的吗?”
“那些人并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人数再多,也伤不到我。“松田阵平斟酌着开口,“况且,我认为那些人的目的,并不是杀我,而是困住我。”“困住?”
“对。“松田阵平点头,“我被纠缠住,对方也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在响起一阵清亮的哨声后,我眼前就被尘雾遮挡了,他们四散逃开,我不确定他们去了哪个方向,没有办法追击……再然后,就看到了你。”“嘶……汐理抽了口气,面色一变。
松田阵平见她的样子,一颗心忍不住悬了起来,关切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
“阵平……我想到那天围困你的人,是什么情况了。“汐理一脸凝重地看向了他,“在所有的异能中,有一种精神操控类的异能,也就是说……这类人,可以操控人或者动物,在其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异能者当做武器。”汐理有些后怕看向了松田阵平道:“他们知道你是免疫异能的,异能者的攻击对你不起作用,所以他们想到用普通人作为他们的武器。如果,你被攻击到还击了,那么你身为一个警察,就是无故对寻常公民出手,如果你畏惧于流言而选择不出手,那么正中那些人下怀。好阴险的算计,好可怕的对手。”松田牵着汐理的手不由收紧,见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当即顾不得身高差将人抱在了怀中:“不要想太多,汐理,所有的危机都基于是你的设想,我现在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我很好。”
“阵平!“汐理垂头看他,眸底闪烁着一抹泪光:“你还是在瞒我…你将我送到了公安的秘密基地,去独自面对危险,你想努力的把我保护得很好,却总是忽略了,在我的心心中你同样很是重要,你知道不知道当我意识到,我再一次到了你的身体中,我有多么心惊和害怕?”
“怕?”
“是的,我承认我很怕。一来我是怕那天的眼神,怕你会误会,二来……也是在担心。我们之前的互换,每一次都是你面临了生命的危险,我怕……那危及生命的危险降临在你的头上,我更怕失去你。”“做什么要自己吓自己?”
“我这不是在吓自己,而是现下的情况由不得我不多想。“汐理摇头,忽地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他,“你醒来的时候,大约是几点?”“秘密诊疗所里又怎么会有表?不过从我醒来到和你兄长、zero那家伙盾旋,又赶到这里来推算,大致是凌晨一两点的样子。“松田阵平神色一变,“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大致也是这个时间醒来的。“汐理的神色凝重,她看向松田阵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以至于,让降谷先生和我兄长,大费周章地演出一场戏给我们。”
“你是说,这是降谷他们设计的?”
“很有可能是。"汐理的神色凝重,“降谷先生或许做不到这一步,但是我兄长他……“汐理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面对松田阵平,如今这个挚爱的人,她也不好谈及兄长那曾经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兄长的头脑,加上降谷先生的能力,他们俩……“汐理看着面色冷下来的松田,摇摇头苦笑道:“我还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呵!“松田阵平没有开口,只是齿间还是压抑不住蹦出来的一声冷哼。汐理听懂他这一声冷笑中包含的全部情绪,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他:“你该不会是萌生了,想去找降谷先生打上一架的心思吧?”“在你的心中,我就是无脑且暴力的人吗?”汐理轻笑着摇头:“不是。你向来很有分寸,理智且清醒。”“不过,你还真的说对了。"松田阵平咬牙切齿,想到那时降谷零看来的眼神,他就止不住地手痒,“如果他现在就在我面前的话,我可是真的很想一拳打过去呢!”
叮咚……
门铃声恰到好处的响起,汐理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警惕,这清晨乍响的铃声,怕是来者不善啊。松田阵平拧着眉心,想到被他丢下的风见裕也,伸手拉住了要前往查看的汐理,冲着她摇了摇头:“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横滨,降谷的人在楼下,你去卧室中藏好,我去开门。”
降谷先生的手下?汐理的脑海中浮现起了那个眉毛稀疏的高瘦身影,不由摇了摇头,如果来人真的是风见裕也的话,似乎不是什么大事,她现在的模样也不是见不得人,只不过就是他们两口子,凌晨到友人家相会……有那么一丝诡异而已。
门外的人还在锲而不舍的按着门铃,似乎并不觉得凌晨时分,如此执着的扰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松田阵平见汐理没有动作,明了她的想法,无奈地摇了摇头,认命般走向门后从可视门铃观察门外的人。
不等松田阵平按亮屏幕,门外的人耐心似乎已经告罄,咔哒咔哒的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在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突兀。松田阵平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面色攸地一变,他抬手对汐理示意,后者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寻了趁手的工具抛给松田,自己则是藏在了置物架的后面速蔽身形。
门忽地开启,松田阵平举棍自上而下劈了过去,动作敏捷而迅速,来人也顿时举起手中的物品格挡,伴随着咔哒的清脆声响,一声满含心痛的惊呼传来:“哎呀,我手机。”
这声音……
“荻!你这是在做什么!“松田阵平收起棍子,支在手边,一脸愤懑地看向了他,“你知道不知道,我刚刚差点伤到你!”“嘿!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的身手什么样,我再了解不过了,逮捕术咱俩向来半斤八两,我还能被你伤到?"荻原研二瞥了眸子里闪着火光的松田阵平一眼,便不再理会他,一手捧着手机,一脸心痛地走向了餐桌坐好,“屏幕已经完全裂开了啊!我才新换了不久的!”
“我赔你个新的就是。“松田阵平看着荻原研二一脸的心痛,抬手捋了捋鬓边的头发,“你别一副失恋的表情行不行!”“这能一样么?如果数据倒不出来,那么我手机里的那些东西,不是全都没了?”
“那我负责修好给你。“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裂痕贯穿整个屏幕的手机,也不由得暗暗咋舌,这工程可比当年弄坏千速那部时候要大得多啊!荻原研二将手机反扣在桌上,眉尾上挑,将友人自上而下地看了个遍,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分弧度。
“你笑什么?笑我的模样吗?”
“的确是这样。“荻原研二起身,围绕着松田阵平转了两圈,啧啧称奇道:“我原本以为,你这副模样是限定款,过时不候,没有想到还有再版的时候。“你是想享受独属于降谷的那种特别招待吗?“松田阵平眸光冷冽地扫了一眼自家幼驯染,牙齿紧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说着这话的时候,还不住地活动着手腕,“刚好你也可以领教一下,汐理灵活的身手。”“哎哎哎……“荻原研二连连摆手,“我回来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熬夜运动,太伤身体。”
“那你回来做什么?你不是上班去了?”
荻原研二收敛起玩笑,看了眼一直背着身不看向这边的,那道高挑身影,轻轻叹了口气,视线又流转回了松田阵平的身上:“小光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