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2(1 / 1)

第八年新婚 折枝伴酒 1637 字 2025-05-25

第60章番外2

爸妈留给他们的套房在三楼,带一个大露台,唐苒本想打造成空中花园,但他们来帝都机会少,种了花花草草也没时间打理,反倒给温瑾宜增加了负担。露台还是空旷的,宋泊峤搬了两把躺椅上来。新房没有买在市中心,老两口嫌吵,于是这样的夏夜还能看见不少星星。“等我们老了,也换个这样的房子。"宋泊峤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左边心口,她也躺在他左边,“你喜欢种什么就种什么,楼顶再给你弄个阳光房,夏天赏月观星,冬天晒太阳,看看露天电影,或者就在楼顶上睡觉。”唐苒侧过身,眼睛比天上星星还要亮:“可是我还想自驾游诶,去年有同事开车去新疆和西藏,风景真的好美,我也想去看沙漠和青海湖。”男人望着她兴致盎然的脸,不假思索:“那买辆房车呗,带你去环游中国。”

唐苒"噗嗤”一笑:“现在想这个会不会太早?”“不早。“宋泊峤亲亲她指尖,“如果可以的话,我连你的下辈子一起预定。”唐苒跟上他天马行空的思绪:“那你下辈子想做什么?”“想早点认识你,最好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块儿长大那种。”唐苒鼻头一酸,嘴里说"笨蛋”,凑上去亲他脸颊。后脑勺被霸道拦住,呼吸温柔而热切。

床是她自己选的,偏硬的床垫摔上去时,皱眉轻吟了一声。买时她没想那么多,只是为了保护脊椎。家里床垫柔软又护脊,但太贵了,现在才知道是消费主义陷阱,普通的偏硬床垫足够。但硬床垫在某些时候的确很让人遭罪。

宋泊峤察觉她不舒服,一边将碍事的布料扯开,一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他胸囗。

“老婆,看来还得用贵的。“滚烫笑腔伴着一个又一个亲吻,从耳垂逡巡到颈侧,“不用替我省钱。”

唐苒昏昏沉沉间,关心的却不是这个,最后一丝清醒摇摇欲坠,咬着唇,艰难吞咽,气音抵在他颈窝:“隔音好吗……”之前偶尔在老房子过夜,墙面隔音差,还是卧室挨卧室的单元楼,虽然她尽量不出声,在父母面前还是心虚,总觉得他们能听到。偏偏宋泊峤这人胃口大,饿不了一天。

“放心,墙里加了隔音棉。“他重重地磨开她唇,“不用忍。”唐苒脑子里还掠过许多杂乱念头,地板会不会响,要不要去浴室免得弄脏床垫,可他不再给她机会,强势地探入灵魂深处,击碎她残存的理智。大

姑妈没有在闹着玩,还真给顾昱城物色起姑娘来。头一个是环保局领导的千金,刚从国外回来,顾昱城不想见,姑妈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才勉强答应去吃个饭。

姑妈转头就给宋泊峤打电话,让他带着唐苒去监督顾昱城,以免他故意搞砸。

姑妈订的餐厅在游乐场旁边,用意昭然若揭,还给宋泊峤手机里发了四张游乐场电子门票。

【阿城这孩子不会哄女生,你在旁边点点他,吃完饭陪人家去玩会儿,不要一天到晚板着张脸。】

宋泊峤无奈地回:【好的姑妈。】

从小和顾昱城穿一条裤子长大,他是深谙阳奉阴违这套的。给姑妈发过去一张顾昱城和那姑娘坐着聊天的照片,他正牵着唐苒从餐厅出来。大好时光,谁要盯着别人相亲?

唐苒回头看了眼那两人,隔着窗,顾昱城一脸生无可恋兴致缺缺,她问:“我们去干嘛?”

宋泊峤抬了抬下巴,前方是游乐场大门:“带我家小朋友玩儿。”唐苒"噗嗤”一笑:“有我这么大的小朋友?”刚结婚那会儿还能装装嫩,如今这年纪,不用四舍五入都快三十了。“哪儿大了?"他漫不经心心地撇过来,目光从脸上往下移,短暂地落在她胸口,“哦,是挺大。”

“…“唐苒脸一热,抬脚踹他。

男人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还笑。

然后搂着她大腿将她抱起来。

唐苒一惊:“宋泊峤你干嘛!”

男人稳稳当当扛着她,无比轻松地往游乐场大门走:“小朋友哪有自己走路的?”

这是市中心最大的游乐场,一年到头都热闹。今天天热,唐苒本来没打算玩,出门也是轻装上阵。排队检票的时候,宋泊峤离开了会儿,回来时手里拿着个挂脖小电扇,和一顶遮阳帽。

唐苒之前看了几眼隔壁队伍小朋友手里的便携电扇,暗暗羡慕人家装备齐全,还想着回家记得网购一个,夏天出门用。宋泊峤买的挂脖电扇好像更方便。

他给她戴好帽子,小电扇挂在她脖颈上,开启最大档位的风,一瞬间,燥热感减轻不少。

电扇是粉色,宋泊峤满意地看着:“还挺衬你。”唐苒想起某部古装剧里的经典台词一-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不禁笑了。宋泊峤似乎很爱给她买粉色的东西,就好像在他眼中,她永远还是当初那个穿着校服靠在教室门口栏杆上发呆的女孩。游乐场进门后,主干道两侧遍布着纪念品店。唐苒没想买,她深知旅游纪念品是最大的智商税。宋泊峤却非要给她整一个夸张的兔耳朵发箍,还又是粉色唐苒拒绝,可最后还是戴上了。

她总会在一些小事上对他妥协。

商铺门口有摆摊的冰淇淋和烤肠。

唐苒怕热,夏天一定要吃冰淇淋,以前奶奶会苦口婆心讲大道理。推崇养生的老年人,总爱把湿气挂嘴边,三伏天也得喝热水,所谓的冬病夏治,防患于未然。

在唐苒的世界里,那是多么残酷的煎熬。

可宋泊峤从来不这样。

是先享受快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还是牺牲眼下的欢愉未雨绸缪,每个人选择不一样。

既然怎么选都会有遗憾,那就让她快乐好了。反正他会承担她的一切,老来病痛谁都会有,但无论如何,他会陪着她。这里的过山车很有名,是唐苒点名的第一个项目。陈旧古老的木制框架,过山车滑动时吱呀的响声,会带给人一种别样刺激。工作人员在叮嘱安全带,宋泊峤仔细地帮她扣好,再回头给自己扣。唐苒的帽子和小物件都放在储物柜里,身上什么都没带,头发也是松散的。宋泊峤挑了挑眉:“你头发就这样?”

“嗯。“唐苒把手抓在安全杠上,望着前方的过山车轨道,满脸跃跃欲试,“没皮筋,就这样吧。”

男人若有所思地勾着唇,手伸进裤兜里,变魔术似的拿出根黑色皮筋。唐苒一愣:“你什么时候带的?”

他没答,只是温柔地低头:“转过去。”

“哦。"唐苒乖乖照做。

他帮她吹过无数次头发,却还没扎过,发丝拢在他修长指尖,唐苒想起他第一次为她吹头发时的生涩,和此刻同出一辙的小心翼翼,忍不住笑了。她工作时会把头发束成低马尾,明明是很平常的发型,宋泊峤却总觉得格外好看,连每一根发丝都会说话。马尾尖扫动的时候,就像一把柔软的刷子划过他心囗。

此刻他的掌心抓住亲手绑出的马尾尖尖:“好了。”唐苒转回头,那阵柔软又挠过他心囗。

过山车开始向前滑行,他克制住想吻她的冲动。和其他项目比,过山车有它的特别之处,人们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儿,下一段轨道是上升还是俯冲,这种意外刺激掌控着神经,让人兴奋又期待。唐苒享受着十多年不曾有过的极致快乐,当过山车爬到最高点时,她抬起手臂和身后的小朋友们一起尖叫,然后转头望向被风吹到目光模糊的男人。他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也许从没挪开过目光。兴致勃勃地玩过几个刺激项目,过山车,跳楼机和大摆锤,加上排队时间,已经到下午了。

玩的时候没觉得饿,闻到遮阳棚下飘来的酸辣粉香味,唐苒肚子却好像瞬间被抽空:“老公,我想吃酸辣粉。”

附近就那一家酸辣粉,窗口前排着长队,宋泊峤让她去遮阳棚下等。唐苒找了没那么拥挤的一桌,对面只坐着一个四五岁小女孩,粉雕玉琢,模样乖巧。

她看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也抬头看她。

唐苒小心地问:“这儿有人吗?”

小女孩笑着摇摇头。

年轻男人端着碗小馄饨坐到旁边:“佳佳,你要的馄饨来啦。”“谢谢爸爸。”

小女孩鼓着腮帮吹勺子里的馄饨时,像只小河豚。唐苒脑子里短暂闪过一个念头,女儿真可爱。

没多久,宋泊峤过来了。买了碗酸辣粉,一份生煎饺子,都放在唐苒面前让她先吃。

他坐在旁边回复堆积半天的微信消息。

小女孩吃东西慢,她爸爸也不着急,似乎在有意训练孩子独立吃饭。唐苒酸辣粉吃完半碗,推到宋泊峤那边的时候,她还只吃了四五只小馄饨。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盯着终于拿起筷子,吃剩下的酸辣粉的宋泊峤。眨了眨,沉默,又眨了眨,终于奶声奶气地开口:“哥哥,姐姐是你的小公主吗?″

唐苒正要往嘴里喂饺子,闻言脑袋一嗡,僵住。宋泊峤慢条斯理地夹着酸辣粉,望向小女孩的目光十分柔和:“你怎么知道?”

小女孩看了眼身边的年轻男人:“我爸爸说,男人只会吃小公主剩下的东西,我是爸爸的小公主,所以姐姐也是哥哥的小公主,对不对?”“对啊。“宋泊峤看着唐苒,指尖轻轻撩过她汗湿的鬓角,嗓音微低,目光缠绵,“是我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