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岑念×方景明(4)
岑念以为她和方景明之间,应该就断在那个无疾而终的醉酒夜。直到那天岑女士叫她吃饭。
本来要给她过生日的,但生意饭局实在走不开,对方也都是老合作方了,东道主让她带女儿来,还帮忙订了蛋糕和花。岑念听妈妈提过这位秦叔叔,生意上互帮互助许多年,还热心给她过生日,也就没矫情,当晚打扮得大方得体地去了。向长辈们一一问好后,没打扰他们麻将局,一个人在旁边吃水果。有人问:“老秦,你儿子什么时候到?”
“我问问啊。"年过半百帅气依旧的中年男人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阵忙音。他什么都没说,把手机揣回兜里,“得,电话都不接,又忙去了这死小子。”岑女士笑着摇了摇头:“你啊,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不培养他继承家业,以后这么大摊子怎么办?”
“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局结束,秦叔叔起身招呼大家,“吃吧吃吧,不等他了。”
都是长辈,岑念一个人也不拘束,只管吃吃喝喝,乐得自在。饭过半巡,她亲自切蛋糕,给叔叔阿姨们一人一份,也收获了不少祝福。岑女士往边上扒拉着奶油,突然问:“老秦,你儿子今年多大来着?”“二十七了。“秦叔叔叹了一声,“一天天不是查案子就是开会,个人问题是一点儿不着急。”
“是啊,你家少爷也太忙了。“另一人附和道,“咱们这帮人也算老相识,这么多年,连个面都见不着。”
岑女士拿纸巾擦嘴:“在哪个单位,叫什么来着?”秦叔叔:“市公安局,方景明。”
“…“岑念脑门嗡了嗡,眼前白光一晃,差点昏过去。她是向妈妈吐槽过这人的,岑女士头脑多灵光,当即看过来。岑念抬手扶额,默默朝妈妈使眼色。
岑女士会意地笑了笑,扯开话题。
哪想不到半小时,饭局未结束,大人们还在推杯换盏,秦叔叔接到电话,笑得合不拢嘴:“来了来了,马上到门口。”岑念:?!
方景明进来时,还穿着警服衬衫和西裤,看她一眼,略微勾唇后和长辈一一打招呼,男士们各发一支烟。
桌上蛋糕还有剩,不知道哪个叔叔提起来:“念念今天过生日,来得正巧,还能吃上一口蛋糕。”
“是啊念念,快点,给哥哥切一块。”
岑念嘴角一哆嗦,很不想认这声哥哥。
可那么多人期待的眼神盯着她,还是站起身切了一块,递给方景明。男人眼神意味深长地抬手:“多谢。”
接过后补了一句:“生日快乐。”
两人眼神里的涌动没有被发现,各自坐下,叔叔们继续喝酒,方景明穿警服不沾酒,喝的饮料。
手机拿起来,微信里是岑念的消息:【你跟你爸不同姓?】男人轻勾着唇回复:【我跟我妈姓。】
岑念:【所以方芷溪其实是你表妹?】
方景明:【无所谓,不重要。】
各中复杂原因他没讲太多。
几个长辈看这两个小辈,替人做媒的毛病又犯了。“岑总,你闺女也没对象吧?老秦儿子你看得上不?”“你这话说的,什么年代了又不兴包办婚姻,得念念看得上。”“我觉得挺好,都是老朋友,知根知底的。”“孩子都在呢,你别让人尴尬。”
“没事儿魏阿姨。"岑念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有男朋友,刚找的。”
“哎哟,那可惜了。”
不远处,男人神色晦暗不明。
岑女士小声:“你啥时候又有的男朋友?”母女俩换男朋友的速度有一拼,但岑女士更舍得为男人花钱,在岑念这儿,她不会为不值得的人当冤大头。
说起男人的态度也是漫不经心:“就前两天呗,酒吧遇到的。”岑女士这辈子失败过一次婚姻,不打算再次踏入,但还是希望女儿能找个稳定的陪伴,而不是不停换旅馆。
叹了叹,问:“家里做什么的?”
岑念:“不知道,没问。”
纯属胡说。
最近业务繁忙,她没来得及筛选那些追她的男人,哪有什么男朋友。岑女士:“我看秦叔叔的儿子挺不错,工作体面长得也好,你玩够了考虑一下人家。”
岑念低声笑:“你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岑女士一脸自豪:“我女儿轮得到他挑?”还得是亲爱的妈妈,岑念忍着没当众啵一口。叔叔阿姨们的下半场,岑念和方景明都没兴趣。岑念喝了酒,方景明顺理成章送她回家。
方景明没有开电台,也没放音乐,问完地址,车内安静无声。岑念抱着秦叔叔送的生日花打了个哈欠:“好尴尬啊,再也不跟我妈出来吃饭了,是个男的就要撮合。”
她发誓没有别的意思,纯属随口抱怨,就像工作日下雨不方便干活她也要抱怨一样。
驾驶座那头气压却低了:“所以和别人就能谈恋爱?”岑念转过头,疑惑地"啊?"了一声。
红绿灯前,方景明似笑非笑地盯住她眼睛:“跟我就只能一夜情?”“……“岑念嘴角一抽,那次她真的无心,“我不是那意思。”红灯转绿,油门猛踩出去,“那你什么意思?”岑念谨慎组织了一下语言:“方警官,你看吧,我俩关系挺特殊,你的好兄弟和我闺蜜是夫妻,而且他俩关系挺稳定的。现在又加上你爸和我妈的关系,咱俩要是谈崩了,以后还怎么来往?”
方景明无声地扯了扯唇。
“一夜情只是解决生理需求,第二天一拍两散,再见面该怎样还是怎样,但谈恋爱就复杂多了。"岑念望着他,毫不避讳,“我承认,我对你特别感兴趣,但如果你的想法跟我不一样,那咱俩还是不要有牵扯。”听着那句"特别感兴趣",男人眸色一凝,像揉碎的墨汁晕散开。“真有男朋友?“他没头没尾地问了句。
岑念也老实回答,没有。
车突然拐进路边的酒店停车场。
岑念看着他停稳,下车,去后备箱里拿什么,再走过来替她开车门时,警服衬衫已经换成一件纯黑T恤。
岑念默默腹诽,真讲究,亏她还挺期待制服play。但她心里也明白,那样进酒店影响不好。
涉及工作,方景明是个严谨的人,不会胡来。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他吻技不算好,牙齿磕得她疼,但那攻城略地的霸道令人着迷失控。她习惯主导,但偶尔这样招架不住的感觉也别有一番滋味。门口散落撕碎的布帛,他的T恤也被她扔了,双脚离地,像藤蔓一般绕着他,紧贴着汲取男人滚烫的体温。
电视柜辗转到落地窗,沙发从窗前被逐渐抵到了墙角,浴室的水雾差点让两人窒息。
最后躺在干净柔软的被褥里,从未有过的畅快。“方景明,你弄疼我了。"岑念直白地提出意见,耳颊绯红,水蒸气浸过许久的皮肤白里透粉。
分外低哑的嗓音,让人联想到刚刚那瞬撩人的性感:“抱歉,下次改进。”岑念捶他胸口:“你还想有下次?”
方景明漆黑的眸望着她,唇角轻勾,赫然是猎手的残酷果断。“你不想谈恋爱,听你的。"粗粝指腹摩挲过她锁骨的红印,“但什么时候结束,听我的。”
“…“情场上从未被拿捏过的岑念,感觉自己好像跳进一个坑。其实这晚她就知道,方景明是第一次,即便他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生涩。但岑念经历得多,没那么容易糊弄。
她没有拆穿,心里揣摩着这种情场小处男,大概不会太难应付,等过一阵她玩腻,也就轻易解决掉了。
没想过和他纠缠一个月,两个月,断断续续,藕断丝连。但也坚决维持着地下关系,连唐苒和宋泊峤都没透露。以至于唐苒都觉得奇怪,她竞然单身这么久了。她的确是单身,可一直过得很滋润,酒吧里搭讪的小奶狗再帅也提不起她的兴趣。
方景明一个她已经疲于应付。
那人办案多有精力,在她身上加倍有精力。花样还多,让她没法觉得腻。
谁能想到一身正气的刑警队长,私下里那副样子。直到某天,岑女士的司机家中有事,饭局喝了酒,让岑念去接。她正好闲着就去早了点,还没结束,几位熟悉的长辈在喝酒聊天,其中有方景明的父亲秦总。
岑念坐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等他们,偶尔听一耳朵。“老秦,不是我跟你说,你们家两个单身汉,阳气太过,还是得找个女主人。”
“我也想啊,儿子不争气。”
“那你自己争口气呗。”
“我不行,我这辈子不可能背叛我老婆。”都知道秦总的老婆十年前就生病去世了,直到现在,这个家财万贯的男人为她守身如玉。
听说妻子刚走那两年,他郁郁寡欢,连儿子都不见。岑念也听唐苒提过,如果不是母亲病重,方景明怕见不到最后一面,当初他会跟宋泊峤一起去长春当飞行员。
“我看了你儿子的面相,像你。"岑女士磕着瓜子说,“是个痴情种。”岑念没留神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岑女士听到她咳嗽:“是不是冷啊?你别坐空调下面。”岑念忙不迭摆手:“没事儿妈。”
方景明消息正好发过来:【在干什么?】
岑念:【等我妈饭局结束,你爸也在。】
方景明:【我过来?】
岑念:【别。】
他俩同时出现,没准又要勾起这些长辈们替人做媒的毛病。方景明:【酒店等你,还是去我家?】
岑念想起刚才那位长辈的话一一还是得找个女主人。头皮一麻,敲字:【酒店吧。】
才两天没见,小别胜新婚似的,岑念觉得她骨头都快被拆碎。酣畅淋漓地躺在两米大床上,方景明将她抱在怀里,揉着她酸软的腰。岑念突然想起什么,笑出来:“诶,我妈说你像你爸,是个痴情种。”揉腰的动作稍顿,头顶一声轻笑,再继续。岑念:“如果真是,那你以后的老婆挺享福。”“那你要不要当我老婆?“男人猝不及防一句,语气却淡得稀松平常。怀里的女人愣了几秒,失笑:“说什么呢。”“你说你担心谈恋爱之后会分手,但这么长时间,咱俩也好好过来了。“方景明握住她手,一如往常无数次那样自然,“我很确定,我不会想和你分开。“我承认,从一开始我对你的心思就不单纯,但你有顾虑,让我选要么当情人,要么互不牵扯。我昧着良心心选择和你当情人,因为我不想放过你。”“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想放过你。”
“我已经快三十了。"今晚他不想再不明不白下去,也绝了自己的后路,“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岑念心口一阵滚烫,像岩浆泵出,摧枯拉朽般席卷了一切。“要么,你让我死心,彻底放弃捂热你的念头。要么,"顿了顿,他将她的手放在胸口,紧贴着心脏的跳动,“当我女朋友,老婆也好,只要你愿意,我随时跟你结婚。”
岑念望着他:“那我要选第一个呢?”
“那就这样。"他抬腿将她压下去,炙热的唇咬住她脖颈,“咱俩都别想结婚。”
“可我妈打算让我联……”
一个挺身堵住她未尽的字眼。
岑念咬着他肩膀,边颤边哭:“方景明,你缠定我了是吧……”招惹他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猎手。
殊不知早就入了他的局。
“你要跟谁联姻?嗯?”
“不知道……
她的脑子已经成一团浆糊。
方景明惩罚般地咬在她耳垂:“不知道就敢结婚?”那年在派出所的办公室提起联姻,他曾压抑着情绪好言相劝过,可如今的他再也不会说一句废话。
只会用蛮横的力气让她知道,不可能。
方景明就是个疯子,他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他会牢牢攥在手心,是一朵花,也只能接受他的养分。岑念虽然游戏人生,但又不是铁石心肠。
她怎么可能捂不热。
谁对她好,她桩桩件件都记在心里,只不过习惯了不依靠男人。从小岑女士言传身教,没那么容易改变。
她也注定不会被谁驯服。
灯光照着雪白的躯体,岑念低头望着她的裙下臣,潮湿手掌捧住他的脸。“方景明。”
“嗯。”
“说好了,我不会当贤妻良母,不会受你管。”“我知道。”
“我玩够之前,也不会和你生孩子。”
“好。”
“如果未来我想丁克,你也能接受?”
“能。”
“那在一起吧。”
反正他不会放开。
从跳进这个坑的那一秒,她注定被他纠缠到死。那就纠缠到死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