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1)

第50章第50章

【订阅率不足,请补订,谢谢!】【如果还看不了,清缓存】这可不是关起房门,现在在外做客呢,这般发脾气,完全是把秦君侯的脸扔在地上踩。云蓉试想着角色互换,觉得自己若是这么干,大概会得到一封休书。“君侯,这"蒋崇海也没料到。

秦邵宗依旧没怒,只是笑叹道:“是我先惹恼了她,晚些我再去和她赔个不是。”

蒋崇海眼底划过幽光,连向低贱姬妾赔不是的话都能说出来,看来他确实有几分醉意了。

另一边。

黛黎回到房中,待两个女婢伺候完洗漱后,便以安寝的名义迅速打发她们。关门吹灯,上榻睡觉,一气呵成。

黛黎躺在榻上,一颗心心跳得飞快。

今天中午她和云蓉出府了,晚宴中途又和她一起离席,这中间发生的事有太多可以问的,难保散场后他会来她这里。得赶紧睡觉,希望他看见黑漆漆的屋子能止步,有什么明日再说。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是不行的,各种意义上的起不来。但那些只是微醺,又或是半醉的,那可就太危险了。

黛黎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不错,但不知是否今晚过分紧张,她翻来覆去都没睡着,总觉得一个转身间隐隐看到了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大

正厅里的宴席本就到了尾声,在黛黎离场后,没多久就彻底散场了。众人皆是喝得醉醺醺,蒋崇海更是需两个家奴搀扶才走得了路,辞别秦邵宗后,他脚步虚浮地回了正房。

云蓉早就让女婢备好解酒的葛根汤,待他坐下便端碗过来:“夫君,快喝碗解酒汤,不然明日该难受了。”

蒋崇海喝了一晚酒,现在看到汤汤水水就想吐,心里暗道见鬼。今晚的酒局是为秦邵宗设的,在妻子和黛夫人回来前他们就已喝上了,宴前他专门吃了些东西垫肚子,而明面上大家都是空腹喝,开宴后也一直在喝。从头喝到尾,最后竟没能让秦邵宗烂醉如泥,那人竞海量至此,真叫人妒忌气愤。

“你们出去吧。“蒋崇海挥退家奴,待房门关上后,他看向云蓉:“中午你与黛夫人出府游肆去了何处?她可有说什么,还有晚宴你们一并离席,中途谈过何事,快快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云蓉从中午说起,先说绸庄,又说黛黎忽然去了城外的破庙。重点描述黛黎丢了传,想借她的手低调补办之事,以及今晚偶然得知秦君侯要带她去赏桃材蒋崇海的表情一变再变,“你确定她说的是连绵不断的桃林?”云蓉嗔怪道:“夫君先前千交万代此乃头等大事,妾怎敢疏忽?放心,个字都没改,她就是这般说的。”

蒋崇海突然冷笑出声,“好你个秦邵宗,居然敢忽悠我。”二女离席后,他曾借着酒意问秦邵宗要如何讨伐李瓒。问他路线如何,战术如何,问是否有他能提供帮助之处。

当时秦邵宗沉默几息,然后才开始侃侃而谈,说要采取分兵之策,分两队人马从中路和下路走,同取赢郡。

好啊,竟是假的!

若非在黛夫人旁安插个耳朵,倒真叫他被耍了。看来秦邵宗确实海量,或许他有几分醉意,但这并不足以让他糊涂到忘了正事。也是,他身在高位多年,盛宠黛夫人是一回事,却也不可能对他这个并无交情的南康郡太守和盘托出,这点防备心应是有的。“…依夫君看,那两块传是否给黛夫人办?“云蓉问。“她要两块传作甚,一块还不够她用吗?"蒋崇海不解。云蓉不屑撇嘴,“她是个丢三落四的,否则也不会先前就丢过四块传了,还仅去了一趟城东又丢了东西。如今想要两块传,估计是她想着以防新的又不见了,却又不想和秦君侯说,所以再弄个来备用吧。夫君,咱们给她办否?”“两块传倒不算多,自然是给她办!后面还有用得着她之处,此时万万不可和她闹崩。黛夫人的传你看过,你与我细说其上的信息。"蒋崇海这些年养得肥头大耳,醉酒后坐下便不想挪位了:“待会儿你去将我弟喊来,我有要事和与他说,你今晚睡到隔壁屋去。”

云蓉细说完传后,叮嘱道:“夫君记得喝葛根汤,妾去了。”蒋崇海闭目养神,没应声。

大概两刻钟后,蒋崇江推门进屋。

“兄长,你找我何事?"蒋崇江不住嘟囔:“再过几个时辰便天光大亮了,有事明日再说其实也成,不差这一宿。”

今日晚宴他也有份儿,也喝了不少,这会儿只想躺着。“叫得你来,当然是有要事。你把门关严实了。“蒋崇海手里端着汤碗,“你待会儿亲自去一趟卓兵家,让老卓今夜加班加点做两张传。你跟他说,明日午时之前,这两张传务必送到我府上,若是延迟了,往后不会再有他一口吃的。”蒋崇江愣住,面色慢慢严肃起来,“兄长,何事这般紧急?”传的信息还需胞弟去具体传达,蒋崇海自然不会瞒他,“黛夫人丢了传,不欲被秦邵宗知晓,因此拜托你大嫂弄两块新的。”蒋崇江不以为意,“一块传罢了,有什不好让秦邵宗知晓的。姓秦的那般宠她,连宴上被当众下了面子都当无事发生,别说区区一块传了,怕是十块都给她办。”

蒋崇海懒得和他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别管她为何,总之此事你务必给我办好,黛夫人的价值大着呢,否则我也不必让你漏夜去一趟。”如今已宵禁,寻常不得外出,一旦被发现在外闲逛,轻则下狱,重则直接当打死。胞弟这张脸是通行证,能保他畅通无阻,而卓兵那油滑子见了也定然知晓事关重大,不敢拖延。

蒋崇江知道晚宴是个局,来都来了,他干脆问:“兄长,今夜秦邵宗说的行军路线,你觉得可信否?是否要传信给赢郡那边?”蒋崇海缓缓阖眼,脑中掠过妻子之前说的话,最后吐出四个字,“不可尽信。”

对比刚回到房中时,此时的蒋崇海冷静了许多。秦邵宗说往中路和下路行兵,这话不可信,毕竞对方当时不像醉得口无遮拦。黛夫人那边呢,真的就可尽信吗?有没有可能那边是一个局,是秦邵宗故意设的,只等他一头往里钻呢?

多疑的蒋崇海不住想。

“兄长,那赢郡那边…"蒋崇江迟疑。

蒋崇海睁开眼,“今夜我会传信一封给李兄,将大致情况告知他,并让他等我第二封信。”

乌云遮盖圆月,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郡守府的一方侧门悄然打开,两道身影从内走出。

夜深人静时,两人都未骑马,一人往城南去,另一人往城东走。前者敲开了城南某户人家的门,在对方错愕的神情中昂首阔步入内,很快,屋中灯火大盛;后者则一路往东,拿着手牌开了城门,并骑上守城卫兵提供的快马,一人一骑踏上往东边的官道,随着马蹄哒哒作响,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而在这条通往赢郡的官道旁,待马蹄声几乎远不可闻后,密集的草丛猝然动了动,紧接着一人从中探出头,拍着身上的草屑起身。“蹲了两日,终于等到这孙子路过了,总算能向君侯交差喽。”大

时间缓缓流过,黛黎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还是没能睡着。又一次翻身后,她骤然听见了屋外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黛黎呼吸微滞,不由拿住被子往上提了提,让其盖过自己的下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君侯,可需我让人去庖厨要一碗葛根汤?”“不必,你们回房歇息吧。”

可能是夜太静,也可能是心理作用,黛黎感觉外面的脚步声变大了,听着好似有人往她这边来。

几息后,她的房门“呼"地响了一下,声音不大,听着像是有人想推门,但由于门锁了没能推开。

“夫人,开门。”

黛黎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居然真来找她!

这时,连接着房间的小侧房忽然有了动静。将侍奉主子刻入骨子里的女婢匆忙起身,由中间的小门穿行入主卧,再动作利索地为外面的男人开门。在黛黎错愕之中,她听见"咯滋"的一下门开了。“今夜无需你们伺候,都出去。“那道男音浑厚宽广,像被风掠起惊涛的海域,有种深沉的威严。

他秦邵宗在北地呼风唤雨多年,见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府中竞有能引得他开口的舞姬?

逢春,他怎的不记得出挑的舞姬中,有叫逢春的?疑惑归疑惑,蒋崇海毫不迟疑道:“小事一桩,能得君侯青睐,是她此生最大的荣幸,此女赠予君侯便是。”

秦邵宗笑着举杯。

金乌隐没,宴会彻底走到尾声,酒足饭饱后,秦邵宗领着人离开。长廊独道,四下无旁人,燕三开口道:“今日晚宴我观蒋崇海部下,有二三人词钝意虚,对我某些试探更是似有回避之意。君侯,这南康郡府君似乎不想全力助我们剿匪。”

秦邵宗散漫地勾着嘴角:“何止不想相助,此人多半还想在暗地里使坏。李瓒一个贩卖私盐起家的盐枭,最初的盐从何来?还不是与官吏勾结所得。”“可是南康郡与李瓒的大本营赢郡并不比邻,甚至能说一头在西、另一头在东,间隔好几个郡呢!姓蒋的手当真有这般长,能连越数个郡县伸到赢郡去?"莫延云疑惑。

燕三却道:“你本末倒置了,手长的并非蒋崇海,而是李瓒。”秦邵宗:“李瓒此人如今自封天下兵马大元师,号称拥军十万精锐。巨木生长之下,焉能没有错综复杂的根系?”

莫延云还是不解,“君侯,单凭他部下有回避之意,便能断定他与李瓒有勾结?”

秦邵宗哼笑道:“当然不能,可谁让他自己也心虚呢。找个机会暗中搜一搜府吧,多半有惊喜。”

莫延云不解这“心虚"从何而来,不过他看着秦邵宗嘴边的弧度,暗道了声奇怪。

蒋崇海与盐枭李瓒有勾结,这于他们而言并非好事啊,为何君侯看着甚是开怀?

他不知晓,也不敢问。

路途不算远,几人很快回到休憩的阁院。院中点了灯,亮堂堂的,房中也映出浅浅的亮光,那是房中夜明珠的珠芒。“今晚无要事不必来报。"留下这一句,秦邵宗便径直往中间的主屋走。莫延云和燕三对视了眼,不约而同想到下午从偏房出来的美丽女郎。“咯滋。"屋门被推开了。

屋中灯芒从敞开的房门洒出,在男人的黑靴周围洒出一片静谧,很快又被踩碎。

最初秦邵宗以为黛黎在内间,但羞于见他,故而才未在听见开门声后立马出来。然而很快,他发觉不对劲。

房中太静了,静到不似有旁人在。

秦邵宗大步走入内间,棕眸一扫,房中空荡荡的,哪儿有那道倩影在。她果然没回来。

是她路上遇到麻烦、被拌住了脚,还是说……后面那个猜测一闪而过,便被秦邵宗否决了。他的身份能从称呼中窥见一二,而他许了她往后可不必回去,还问了她的名字,她不会猜不到自己有几率能脱离蒋府。一边是和乌泱泱的舞姬挤在一起,日以继夜地为不同人献艺;另一边是锦衣玉食,只需伺候他一人。

痴儿都知晓选哪个。

秦邵宗转身往外走。

莫延云本来在缠着燕三讨论,两人都还未进屋,这会儿看见秦邵宗去而复返,皆是一惊,以为他还有什么要事要吩咐。确实有事吩咐,不过并非二人以为的“要事”。“莫……“秦邵宗忽而改了口:“燕三,你去舞姬苑走一遭,将逢春带回来。”两人稍怔。

原来并非要事。

逢春,想来这就是那美妇的名字。

“唯。“燕三拱手。

燕三领命离开,秦邵宗回了房中,徒剩莫延云站在原地。生了两道大黑眉的大汉在风里嘀咕:“看来此女不简单,竞让君侯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寻人…等等,最初君侯是不是想命我去寻人来着?”莫延云挠挠头。

天际的最后一缕余光湮灭,天幕完全被墨黑浸染,今夜既无明月也无繁星,苍穹黑沉得仿佛笼了一层厚重的纱。

黛黎站在一处阁院的角落,藏在夜色里,她看着不远处的屋宅,不甘心地抿唇。

这是她打听来的、府中内含小佣的宅院之一。但可惜,方才她打探过,其内并没有她家小朋友。

儿子不在这里。

究竞是不在这间屋宅中,还是不在这座府邸内?黛黎不敢想象是后者。“方才来问话的是何人?我怎的以前未见过她,她生得好生美丽啊,是否是新来的管事?"屋中传出低语。

“平日说你人小不知事,你还不认。那等姿容如何可能只是个小管事?她大抵是府君新纳的姬妾。府君好美人阖府皆知,隔三差五就往府中添人,姿容上等为妾,中等作舞姬,下等为婢。方才那位女郎,我看着比近来风头最胜的坋夫人还要标致许多,想来府上风向又得换一换喽。”“你俩在嘀咕什么?谁生比粉夫人还要标志,我怎么没见着呢?”“人仅来片刻,她现已离开,你没眼福。”黛黎听了片刻墙角,没听到有用的消息,她转身朝着另一间小佣住的宅院去。

趁热打铁,赶紧查完另一处。如果儿子依旧不在那里,她得计划离开这座府邸了。

燕三是个办事利索的人,但他走这一趟的耗时,比设想中的要久上不少。两刻钟后,燕三方归。

闲来无事,拿了张椅子坐在院中等月亮出来的莫延云闻声转头,本想顺带看美人饱眼福,却见归来的仅有燕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