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1)

第55章第55章

【订阅率不足,请补订,谢谢!】【如果还看不了,清缓存】云蓉刚一觉睡醒,精神好了许多。她看看天色,心下满意。如今已是申时末了,晡时将尽,按照以往,黛黎该寻来与她一同回府了。真是的,这几日尽在外面瞎转悠,弄得她每回用夕食都没什胃口,明日不管那祖宗说什么,她都定不和她一同出府了。不,不仅明日,后面几日也不出府了……

“夫人,府君夫人!!”

就在云蓉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时,忽然被一声慌乱的喊声唤回神。她转头见是丁香,厌屋及乌地斥责她。

“作甚这般急躁,福气都要被你吓跑…

“府君夫人,黛夫人不见了!”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

周围霎时静了。

云蓉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还在梦中未醒来,否则如何会听到这等荒唐事。云蓉还愣愣的,而她旁边那个受黛黎之命、被强留下国字脸兵长脸色剧变。他当即急声问道:"黛夫人是怎么不见的?她在何处不见的?这是何时之事,你快速速道来!”

丁香一路跑来清风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如今被问话也说得断断续续,听得云蓉着急不已,一口气险些也没上来。

好不容易弄清楚事情经过,云蓉嘶地抽了一口凉气,“那祖宗最是任性不过,向来我行我素,全然不管他人感受。莫不是昨夜她又和秦君侯闹别扭,以至于今儿来这一出无事生非?”

毕竞这位君侯宠姬有前科在身,想当初她可是一声不吭出走阁院,闹得阖府风雨。

云蓉忙吩咐道:“速速派人去寻,北市的首饰店、布庄和绸庄,东市的明月居和幽兰院,西市也去看看,哦,还得回府瞧瞧,说不准她已先行一步回府了。”

众人迅速分头行动,一窝蜂地涌出了清风楼。云蓉思来想去,觉得黛黎后面有可能来清风楼,遂将丁香留下,她则随国字脸兵长和另一个蒋府侍卫一同打道回府。大

蒋府。

云蓉从侧门进,问两个守门的门卒黛黎是否有回来,得到否定答案后,她一颗心沉了下去,但仍抱着希望入内。

蒋府不止一个门,万一那祖宗是从旁的门回来呢?她朝着府中待客的阁院去,结果正好碰到从主屋中出来的秦邵宗。橙黄的夕阳笼着身形魁伟的男人,在他的黑袍度上了一层浅淡暖和的蜜金色,但这份暖色并无让他变得温柔半分,这位家族世代戍边的武将依旧威严,带着难以消磨的距离感。

云蓉第一回没有在丈夫的陪同下见秦邵宗,但此时顾不上害怕,只得开门见山问,“秦君侯,小黎回来寻您否?”

秦邵宗:“并无,府君夫人何出此言?”

云蓉静默几息,在如实说明和暂且隐瞒、等待黛黎之间迟疑不定,最后选择了前者并试探着将锅甩出去。

云蓉:“小黎趁着遣走女婢去买吃食的间隙,一声不吭地离了兴隆绸庄,也不知去了何处。今日她出府时神情似有不悦,路上还向我抱怨了您一两句,您昨夜可有与她闹矛盾?”

秦邵宗面上的随意如同潮水退去般慢慢收敛,“她并无与我闹不快。遣走一个女婢买吃食罢了,旁人呢?难不成从头至尾,跟在她身后的唯有女婢一人?偏房里的燕三和莫延云听见动静齐齐出来,见竟是府君夫人来了,便好奇问起事由。

云蓉心虚不已,结结巴巴说自己中途疲倦,便与黛黎分道而行,她去传舍歇脚,而黛黎则继续游肆。重点强调黛黎离开时带了三个侍卫和两个女婢。这潜台词赫然是:并非我没给她安排仆从,遣走所有人是她自己的决定。在或威严或好奇的注视下,云蓉不敢有遗漏,她咽了口吐沫,继续说着从丁香口中知晓的后续,音量越来越低。

当听到黛黎前日在西市向鱼贩订了海错和土肉,约定今日取货,因此三个侍卫被派去西市时,莫延云不由愣住。

而这并非结束,云蓉还说黛黎以银钱不够为由,支开一个女婢回府取钱,且不久后在绸庄内,她又支开最后的女婢去买胡饼。饶是向来情绪内敛的燕三,此时都不住目露惊愕。黛夫人这是作甚?

难道君侯昨夜与她商定了新计划,可这瞧着又不像…秦邵宗在原地站定几息,片刻才面无表情地说,“此事我已知晓,多谢府君夫人相告,你先回吧,后续事宜我自会安排。”云蓉心里怵的慌,听秦邵宗说可以走,一刻也不耽搁地离开。待她离开后,莫延云皱眉低声问:“君侯,这一切有没有可能是李瓒势力所为?他们偷偷潜入南康郡,打听到黛夫人近来得盛宠,因此暗中谋划了这一出。”

旁边的燕三却说:“若按你所说,此事必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黛夫人是李瓒的人。”

“倒也是。且君侯都允许她在身边伺候,她何必因小失大呢。"莫延云挠挠头,真令人想不明白。

秦邵宗吸了一口气闭上眼,闪过这几日他和黛黎相处时的情形,一幕幕在脑中倒带似的掠过。

“尊驾能不计前嫌,仍高看妾一眼,妾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将您往外推…。“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你我快快安寝吧。”“……与君同乐,矛盾皆在榻上说开,如此水到渠成,你我重归于好。”“妾明日晚上于房中恭候君侯大驾。”

那道缱绻的女音尤在耳旁,清甜如花蜜,细细密密的温柔织成了一张网,叫人不住沉沦。

秦邵宗忽而睁开眼,他看向一旁的莫延云,眸色极深,“是否只要身体无恙的女郎,癸水都必定会来满七日整?”

久经欢场、且向来体贴的莫延云还真知道,他下意识回答:“谁说的?当然不是。”

周围仿佛霎时冷了许多,寒意刺骨,莫延云不自觉降低了音量,“此事有长有短,我先前那个云中郡的相好仅三日身子就利索了,您为何这般问?”秦邵宗目光阴沉到极点,他扬起嘴角,怒极反笑,“她真是好的很!”男人倾压过来,黛黎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膛上:“并非编应付之辞,是那事说来话长,妾方才想着如何长话短说。”秦邵宗没顺势退开,但也没继续往前,他维持着俯视的姿态凝视着身下的女人。

黛黎没指望他能接话,努力挤眼泪开始半真半假地编故事:“妾有一幼子,前些日子被歹人拐了去。经查,他现今似乎身在这府中,故而妾才想了法子溜入府中寻子,中途碰见尊驾实乃意外。”秦邵宗倒不意外她有孩子。

女子十五及笄,可出阁嫁人。今朝为促进人口增长,颁发了鼓励生育和减轻赋税等法令,其中有一则便是: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五算,即要交五倍的人头税钱。

因此,普通人家的女儿基本早婚。而受大环境影响,贵女哪怕再拖,也不过是晚一两年成婚。

“妾知尊驾贵不可言,也感激尊驾对妾的赏识,不过锦衣玉食虽令人眼热心动,但妾为人母,犬子于妾而言是心头肉。自决定生下他时,便想着爱护他长大,如何舍得他在外漂泊受苦?今日妾寻子心切,这才斗胆扯了虎皮当大旗。至于后续闹得阖府风雨,乃妾始料未及之事。妾心惊胆战,也自知愧对尊驾抬爱,所以无颜再回来。”

黛黎最初想装有苦衷是真,但说着说着,她想起死不见尸的儿子,忍不住红了眼眶也是真。

“至于尊驾说的负隅顽抗,此言差矣。"黛黎当然不肯承认:“当时妾疲惫至极,半昏半睡,又兼之夜黑风高,故而妾初醒时未能认出尊驾,只以为是梦里那个拐完犬子后、又想来拐妾的歹人,还望尊驾恕罪。”顿了下,黛黎给他戴高帽:“尊驾能不计前嫌,仍高看妾一眼,妾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将您往外推,毕竞尊驾光看一身气度便是天潢贵胄级别的人物。这番说辞,直接将他先前那句“是你自行出来,还是我抓你出来"归为她睡迷糊了,没听见;至于后面的挣扎,一口咬定是她看不清人,才未认出他。总之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现在她有眼识泰山了,刚刚那些事不做数。话毕,黛黎听他哼笑了声,也不知他是信还是没信。她暗自抿了下唇,决心下一剂猛药。

黛黎面上早已不似初时慌张了,她红唇微微翘起,撑在男人胸膛上的手擦着黑袍往下,指尖划出一道并不激烈、但绝对能引起微痒的弧度:“妾不懂时政,不知尊驾具体身份,但听闻连蒋府君都唯尔马首是瞻,您定然是顶顶贵重的人物,想来命人寻一小童不过是信手捏来,不知尊驾能否帮妾这个小忙?”白皙修长的手指勾上男人腰封,摸到了其上的首面形带钩,正欲将其拿下时,一只粗粝的大掌陡然将她握住。

他强势挤入她掌中,反包住她的手,将那柔软的掌心肆意揉搓着,从带着淡粉的指尖到手舟骨上端,每一寸都没放过,甚至连指缝都来回摸了个遍。秦邵宗笑道:“寻一小儿有何难?待明日金乌露头后,我叫人去办。”似乎有把火沿着手臂烧过来,叫黛黎后背颤栗,她忍下抽回右手的冲动,抬起左手轻轻勾住男人的颈脖:“犬子名叫秦宴州,五尺七高,半个月前妾曾受一道士指点给犬子剪了短发,他应该很好认。”秦邵宗眼里划过一缕深思,“姓秦?”

黛黎心里打了个突。

“秦”这个姓氏算不上特别,毕竟在百家姓里。但她是知晓的,在某些时代,某姓氏有可能成为大姓,从而将某地牢牢占据。比如,江左孙氏,一门三雄;洛阳吕氏,三世四人等等……

“秦”姓,该不会那么巧是如今某地的大姓吧?“你丈夫是何人?"他忽然转了话题。

黛黎心道“秦"果然是大姓,这一瞬,无数个念头浮现,但又迅速像被戳穿的气泡消失。

不行,根本编造不了。

她现今既不知身在地域与年号,也不知周边大环境,完全两眼一抹黑,无中生有的名门望族和水中月没区别,一探就散了。黛黎像是心虚般移开目光,“他、他不过是无名白丁罢了,就算妾说了,尊驾也不识得。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你我快快安寝吧,也好令妾明日早些见到犬子。”

她勾在秦邵宗颈上的左手用了些力,给了他个下压的信号。秦邵宗神色难辨,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忽而他轻笑了声,“好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那就如夫人所言,我们早些渡春宵。”他原先箍在她腰侧的长臂收回,转而从她上衣与长裙间探了进去。绕是之前做好心理准备,但这一刻黛黎还是忍不住僵了下。她感觉碰上她皮肤的并不是手,而是被烧得滚烫的砂纸,粗糙间带着难以忽视的热度,只是稍微滑动,就仿佛要烫掉人一块皮肉。

这把烈火贴合着她的腰线、如蛇蜿蜒般迅速往上烧,黛黎眼睫不住微颤,薄薄的眼皮浮现出一层浅红,雪映桃花似的。悬于上的黑影终于倾轧了下来,宛若雄伟的山岳将她完全覆盖。中间的距离彻底湮灭,对方如何的箭在弦上,大抵没有旁人比此刻的她更清晰了。黛黎呼吸微滞,她仿佛闻到了硝烟与风沙糅合而成的味道,滚烫的气流穿过她的耳膜,落在她的耳尖、耳垂,带出少许醒目的红痕和激颤后,慢慢往下移不过……

“嗯?“秦邵宗撑起身。他对刚刚碰到的、质感类似铁的小东西很在意。房中的烛芒熠熠,榻上女人腰带松散,直裾深衣外衫散开,露出里面同样松松垮垮的中衣,而在中衣底下,则是一片晃人眼的丰润。白雪皑皑,峭壁高耸,钟灵毓秀得惊人。

和寻常的女郎不同,她没有穿帕腹。

不,不是没有穿。

秦邵宗看到了她中衣下隐隐露出来的一个烟紫色小角。在他发出那声语气上扬的疑惑时,黛黎怔了下,最初没明白是哪里出问题扰乱了她的计划,直到秦邵宗将她翻过去。本就松散的直裾深衣和中衣被男人更拉开了些,墨发如水淌在女郎洁白的背上,绮态婵娟,自生风流。

秦邵宗拨开她柔顺的长发,入目是一件样式有些奇特的小衣。现今女郎的帕腹后方都有绑带,以一道或两道绳结固定在后背和后腰。但这件帕腹并无绑带,它流畅地贴合在女人的后背上,宛若一段未剪裁过的衣料,不过仔细看能瞧见这小衣中段内藏玄机。

黛黎趴于榻上,清晰地感受着那只大掌的移动,从肌肤相贴到被内衣隔开,紧接着是"啪"的一声微响。

她的内衣扣开了。

那时在西苑换衣裳,黛黎曾想过要不要从内到外全部换干净,后来到底没那么干。

一来是内衣不像裙子和深衣,不显山不露水的,哪会有人看见;二来是她不习惯、也不想穿别人穿过的贴身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