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两组之争5
结果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
卧室里的床很大,放下两个人简直绰绰有余,如果两人各占一边的话,中间会留有一段礼貌的距离。
但偏偏有人不讲理。
经过了几分钟的追进和闪躲,为了让今晚不度过得那么劳累,土方不得不抓起床上的蛋黄酱玩偶,狠狠放在彼此枕头的中间,当做分界线。并冷言冷语地指着它警告:要是越线了,他即刻就起身回去。真选组副长在威胁和承诺这方面说到做到,十分可信。夜晚终于安静了,但并不完全。
“十四郎~”
“十四郎~”
我向他那边侧躺,压根没有要睡觉的意思,脸颊压着软绵绵的枕头,眨着眼睛看了过去。
土方仰面躺着,双眼紧闭,但仔细瞧便发现姿态略显紧绷,根本不可能睡着。
睡得着就怪了。
一声接一声,喊起来可真是越来越顺了,哪还有之前不情不愿的样子。甜腻腻的声音往耳朵里钻,土方缓缓睁开眼,直视天花板,一时失去了表情,自己也没明白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他怎么就沦落到了和年轻异性同床共枕的地步。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本来没想答应的,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稀里糊涂地就留在了这里。
他刚刚复盘反思了,都怪对面实在是太会花心思,使的一连串小花招太过奏效,结果就在一声声软下撒娇的十四郎中失去了冷静自恃。光顾着感慨总悟那小子也还是个躁动的青春期少年,忘了自己也是个..男的。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下套的呢,送礼物的那时候吗?不,土方目光认真起来,可还记得那件设计颇为大胆的吊带裙,从进来那一刻就输了。胸腔起伏,土方沉重地叹了口气。我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不满地撇嘴,怎么有人这么不解风情。
“别不理我呀。”
不论耳边的声音有多勾人,土方始终目不斜视,保持沉默。不能理会,小头控制大头会酿成大祸。
蛋黄酱玩偶横在中间,笑容原本看着憨态可掬,现在就是嬉皮笑脸。我盯着黄澄澄的毛绒玩偶看,头一次觉得这东西碍事。拽起被子,埋着下巴,我安静了一小会儿。夜晚静谧,床单和被子散发淡淡香气,躺在柔软的床榻上颇为舒适。身侧床垫凹陷,抬眼便是男人俊朗的侧脸。土方矜持地躺着,一呼一吸,不断散发着热气。
但只能看。
在寂静了片刻后,我突然小声开口埋怨,实则声音清晰可见。“小十四郎可比十四郎诚实多了。”
“闭嘴。”
“哦。”
终于搭理我了。虽然是句有些强势的命令,但听着还怪爽的,让人还想继续去搭话。
“十五郎已经在外面睡了哦。”
我故作羞涩地提醒。
“?〃
为什么说的好像是因为顾忌孩子才这什么的。土方一脸莫名其妙,可十五郎只是一头鹅啊。好吧,看来他完全没有那种心思,我很快地就转移了话题。
“警察先生看过我写的东西吗?”
怎么又变成警察先生了。
“没。没看完。”
人果真不可貌相。他试着翻开了某一本,在阅读了大概5页后面色沉重地合上了,背后阴森森的,感觉身上有一群小鬼在爬。我有些抱歉,确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但是出道作不是那种风格哦。”
我语气轻快,随口提起了饱受争议的这件事。想来真选组的密探已经和他说过一些有关我的事情了,其中总会有些疑点。连惠比寿和福神都一知半解的现代风格爱好者,是怎么写出那种历史背景的作品的?
但土方依旧面色如常,一句也不问,不知心心中作何想法。为了缓和气氛,不让关系僵住,我还是要主动说的。
“那本其实是我的编辑.现在已经是社长了,是我们一起写的。社长是个很厉害的人,对历史民俗信手拈来,如果没有她,我也无法取得现在的成绩。”能有如今的成就,她出了一半的力。
又给土方简单复述了老师现在所处乡下的地址。说过的话真真假假,全看听者倾向于哪种选择。
土方姿态还是那样,神色没什么变化,但这种主动坦白对他许是很受用,还是松了口风。
“放心吧,真选组什么都没找到。”
上午正在会场门外与冲田僵持之际,土方裤兜里的手机忽地振动,几分钟前的短信受到信号影响,这时才收到。
以无奈的神情留下冲田在那儿翘首以盼,土方转身去了楼道,借由墙壁和杂物的遮挡,在角落里查看。
通风报信的行为可不是第一次。又是和年初类似的情况,就知道自己没猜错,想到这里,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还没拆封的信封。署名来自见回组的检察官,房间里确实放着引他过去的东西。土方捏着信封一角,另一只手却按下了打火机。火苗蹿上纸质的信封,迅速向上蔓延,直至烧成一摊灰烬。
里面不一定都写了什么,但这明摆着是在下套,他可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
好在率先拿到了手。
来自副长的表述,总有不一样的信服度。
我轻轻嗯了一声,趁着土方一直望向天花板不动,悄悄用脸颊贴向蛋黄酱玩偶,偷瞄他的反应,一点点把分界线往他那边推。躺在一起还搞这个,未免也太冷漠了。
察觉到旁边的温度在靠近,土方立即扭过了头。接收到了别样的目光,我停下小动作,故作疑惑地眨眨眼,但他还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我。传来了无形的压力。
“你立了。”
无理无据,总之先反咬一口。
“我没立flag。”
土立即否定。
但否定的事情似乎偏了题。
我都要怀疑他是故意不想接我的话了,但土方的回答真的很自然,神情也是如此,显然是真的想到了那方面去。
“谁说那个了,”我纳了闷,“正常人第一反应怎么会是flag?”是啊,所以说总悟那小子不是正常人。
虽然意外躲开了语言骚扰,土方还是瞪了我一眼。但既然都说到了这里。也顾不上唠一唠分界线移位的事情了,土方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他迟疑了一小会儿,还是有个问题想问。
“你对s什么看法?”
在面对面躺在床上的情况下,眼前的男人突然说出了不对劲的话,神情也认真了几分,甚至还有些忐忑地等着我的回答。都不教训我挪玩偶的事情吗..哦,从他这个问题来看,说不定是打算教训点什么。
长得浓眉大眼,背地里玩得还挺大。但知道事先询问我的想法,人还怪好的。
“这个就.…”
我矜持了一下,其实也在犹豫。我不太耐痛,突然就上鬼之副长这种高难度,刺激还是太大了吧。
“对吧!就是吧!”
很明显是有所顾虑和嫌弃的表情,可算找到了共鸣,土方顿时激动地抬高了音量。
我揪着床单拧来拧去,思来想去,还是想把握住机会。“你要s我吗?那我应该可以忍一忍…"”共鸣一一并没有那种东西。
两人说的似乎不是一个事情。
“怎么可能啊!”
土方脸色大变,慌张到破了音,我以为是他面子薄,便主动帮他开脱。“我明白,毕竟本职工作里还包含审讯犯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那种癖好的吧。”
可以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那个,不论是多么穷凶极恶的犯人,落到副长手里不出十分钟就会哭着全交代了。
“你轻一点的话.…”
“能麻烦你拒绝个人吗?”
这不是个能顺着细谈的事情,土方干脆利落地换了个话题。跳脱得也太快了吧,今晚怎么一次机会都没能抓住。我有些遗憾地嘟囔了两声,但有些迷茫,什么叫做拒绝个人?
能让土方开口这么说,想来是他身边的人,除了真选组成员也想不到别的了。是谁啊,我努力回忆了一番,但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近藤先生吗?”
之前在广场上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还送了我蟑螂玩偶。“近藤先生你忽略就行。”
土方挥挥手否认,很自然地说出了听起来不太尊敬的话。“哦。那是,嗯,阿崎?”
“当他已经死了吧。”
土方一脸不爽。干什么叫那么亲昵。过去的红豆包编辑社员工阿崎已经死了,现在存活于世的是真选组密探山崎。
还怪难猜的,但我才不要被牵着走,也不再询问是谁了。“为什么不是接受呢?”
“.…这不合适吧。”
“不能践踏别人的真心啊,不然会被以袭警的罪名遭到逮捕吧。”看上去真的在考虑。土方愣了几瞬,很快就变了脸色,立即撑着胳膊坐起了身。我故意逗他,正欣赏着他慌张的反应,结果下一秒就被他按住肩膀,嬉着坐了起来。
“不要啊,他指不定想把你训成什么样子!”土方说的全是发自肺腑的话,满心都是担忧,绝不能看着人跳入火坑。什么嘛,还是s的话题啊,我还以为他直接跳过去了。“知道啦知道啦,"我被晃得头晕,连忙应下,“听你的就是,既然已经坐起来了,能去抽屉里帮我拿个东西吗?”
指挥他下床,我趁机捂住了脑袋,这家伙也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力气还挺大。
土方按指示拿了个窄长的小板子过来。重新压回床上,倒也没急着躺下睡觉,盘腿坐在旁边,疑惑地摆弄这东西。
朝下的部分印了个花朵图案,大概是装饰,翻来覆去也没看懂是什么。“这是什么?”
“刮痧板?”
“你为什么要用疑问的语气?”
土方不确信地看过来。
其实是赠品。正如同坂田先生说在歌舞伎町购物会满赠避孕套一样,我在大师那头的进货次数多了,也会收到一些小礼物。没有过多解释,我朝土方伸出右臂,掌心向上,露出了胳膊的内侧,也很好奇。
“拍一下,用点力气,我还没试过呢。”
“不要。”
“是不是男人。”
啪。
土方示威地有了动作,但就只是轻轻拍了一下。我端详了一会儿胳膊,什么变化都没有,还是得再加点力气才行。
“你为什么不自己来?”
“我想给你一些参与感。”
听起来有诈。
土方本不想再配合,但耐不住被软磨硬泡,稍稍施力地拍了一下。啪!
我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小声痛呼,下一秒紧紧咬住了嘴唇。土方的手尴尬地停在了那里,说到需要拍一下,他其实就已经有点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的了,刚刚刻意控制了力度,不该那么没轻没重才对。很快有了新发现,我兴冲冲地举着给他展示。土方视线落在上面,白皙的手臂内侧,被拍打过的地方显现出了粉色的花朵印记。再向上挪动,当事人的眼睛分外水润,可怜兮兮的,看来是疼得不轻。“好看吧?”
好看。
但反应这么大,现在他有点过意不去了。
″…好痛。”
被打的又不是他,怎么就感同身受了。我又开始担心他在情趣这方面的能力了。
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故意蹭到了他身前,吸了吸鼻子装可怜,拱着脸倚在他的颈窝。
“你感觉怎么样?”
声音还戴着鼻音,询问他的感想。
“不怎么样。”
温热的鼻息若有似无地熨帖着胸口,土方的手在半空顿了两秒,下意识搂住了。但思来想去果然还是过意不去,便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商量着提议。“要不你也打我一下吧?来一下吧,就算扯平了,不然我睡不着觉。”这家伙说什么话呢。
腰上揽着的胳膊很快就挪开了,我有点可惜,别过头,不去看他主动伸来的手腕。
“您平时审讯犯人也这样吗?”
不合适吧,没有鬼之副长该有的威风啊。
“这不一样。”
我想问哪里不一样,忽地失重,眼前天旋地转,被他用胳膊揽着肩膀,按着栽倒了床上。
不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土方拽着被子将人盖住,撂下一句赶紧睡觉,期间不忘把歪掉了的蛋黄酱玩偶摆正,又躺回了原位。和天花板面面相觑,我侧过头,旁边的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腰身和肩膀还留有被揽住的触感,他总在难以猜测的情况下主动,似乎比预想的出息。
我埋着脸,在被子的遮挡下,悄悄探出小腿,不经意地撞了他的膝盖一下。小腿一侧,娇俏一躲,土方撤回了一条大长腿。当场扑了个空,我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这么长的腿是为了让他躲得快的吗?
“干什么?”
土方瞥了我一眼。
..冷。”
哼哼唧唧地给出暗示。
“啧,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无奈地说着这样的话,土方拿过空调遥控器,将温度上调了8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