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组之争6(1 / 1)

第55章两组之争6

早上4:00,天还蒙蒙亮,土方准时睁开了眼。身为一个作息严格的男人,生物钟早已刻在了骨子里。但另外的东西就不那么稳固了。

蛋黄酱玩偶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早晨的卧室一片静谧,耳畔有浅浅的呼吸声。后知后觉地收拢手臂,胳膊贴着不属于自己的细腻皮肤。

温软在怀,在自己完全没印象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就搂在了一起。土方懵了一会儿,他是怎么睡着的?

依稀记得晚上对着天花板走神,以为要一夜无眠了,但最终还是第二天要工作的念头占了上风,出意料地睡了过去。从被子下抽出胳膊,室内温度明显偏凉,怪不得他被当成个暖炉紧紧扒着。再抬头定眼一看,空调温度要比他调高前还低了几度。有人趁着他睡着,偷偷把温度调低了。

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女孩儿手微拢,和脸颊一并贴在他浴衣敞开的胸口前。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合着双眼,睡得正香甜。安静下来的模样倒是少见。被子下的腿也奔着热源缠在了他的身上,裙摆因为不老实的动作被刮得上翻,大腿和腹部相贴,毫无意识地蹭了几下。土方放缓呼吸,别开视线,顿生懊恼。这个姿势太危险,大早上刚起来会发生一些尴尬的事情。正思索该如何抽身,许是突然觉得格得慌,贴着他的家伙自己难受地挪开了。

要是换成醒着的状态可根本不可能这么果断,还是睡着了更好,土方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花了不少时间洗漱,重新换回制服,土方从浴室走出,客厅里的鹅奔着他跑过去,也早早地醒了。

窥探客厅的景象,上次来这里还一片空旷,现在就已经摆满了宠物用具,甚至还放了个那么大的泳池。

土方有些无奈,未免太溺爱孩子了吧。

但相比之下,孩子的作息可健康多了。

“我今天要上班,下次再带你玩。”

他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揉了揉鹅的脑袋,又没忍住摸了几下蓬松的羽毛,然后才转身出了门。

先回真选组。

由于有副长严格的安排,真选组的队员们也起得很早,列着队在宽敞的地方挥刀晨练。

见了巡逻归来的副长,队友下意识低头问好,副长“嗯"了一声,但并未离开,监督起了他们的晨练。有副长严厉地盯着,没人敢偷懒,挥得更用力了。晨练结束,去食堂吃早饭。

是热乎的饭菜,而不是吃到想吐的红豆包。山崎不禁热泪盈眶,今天也饱含感恩地拿起了筷子。结果还未夹起送到嘴边,整齐有序的椅子挪动声响起,一片阴影笼罩,好几个队员拿着餐盘,将他团团围住。“你们觉不觉得副长最近有些奇怪?”

这是今早的八卦主题。

山崎面色立即苦下几分,一定要在吃饭的时候聊副长吗,自从衣柜偶遇后,他就得了一听见副长相关就胃痛的病。想端着餐盘离他们远一点,却被一批按下,这群人没想放过他。

“今早训练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见,副长手腕内侧好像有个小粉花的印子?”

有队员压低了声音。

那种印记竞然出现在了肃穆冷酷的副长身上,怎么想都不合适啊。但是没人敢问。到底是怎么来的就成了未解之谜。“应该是过敏了吧,像这种小到连伤痛都算不上的反应,副长肯定是不会声张的。”

“过敏会是那个形状吗?”

“又是天人传来的什么新型过敏源吧,江户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也得小心啊。”

这个解释很合理,提及自身防护,不免引起一片应和。“我还看见他手上多了个戒指,那是戒指吧?”“应该是什么蛋黄酱活动的奖品吧,副长你们也是知道的。”“那个,我还是换个地方.…”

山崎不想再被迫输入不该听的东西了,弱声想跑,却又被一把拽住。背后蛐蛐上司已然成为了真选组近期的时尚,身为副长的直属手下,有难同担有苦同享,他别想着独善其身。

“还有啊还有,"队员再次压低了声音,“我前几天去找副长说工作的事情,看见他在写东西,我不小心瞄了一眼,发现是在写绯句啊。”怎么还有。山崎此时连想死的心心都有了。“不愧是副长!就是有情调!写的什么?”“前夜嘉雪至,纷纷万物俱染白,今朝赏雪时。”“下雪那天有感而发吧。”

“然后又过了一天,我又去找副长,发现纸上的绯句又更新了。”长夜何所遣,无聊呓语知己人,夜深春更深。看着别有风情啊。

“咋一下子就春天了?”

“现在确实是夏天啊。”

“跨度太大了吧。”

“没办法,江户最近就是这个鬼天气。”

“嗯?这句怎么读起来怎么怪怪的,有种,有种春天的感觉?”“有吗,最近组里好像很流行这种风格啊,冲田队长也在写来着。”提到这里,众人眼睛亮了,冲田队长这两天可是组内的话题人物。山崎脸色已经死了,满身灰败地低着头,也没有继续吃饭的欲望。这种信息差对他实在太不友好,他再也不敢靠近副长了。

“他写的啥?”

这种青涩的单相思可太让人在意了,没想到冲田队长平日里那么魔鬼,背地里却是个纯情少年。

队员稍作回忆。

“蠢蠢欲动。”

忽地一片沉默。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有队员细品一番,发觉了疑点。

“这听起来不怎么像冲田队长的风格啊,真的是他写的吗,真的不是近藤老大写的吗?”

“不是,近藤老大最近没空写绯句,忙着给冲田队长切魔芋来着。”一见钟情的故事不负众望地传到了近藤的耳朵里。“没给副长吗,我看副长前几天半夜冲凉来着。不过最近就没有了。”“最近他晚上好像不在屯所啊?”

“去巡逻加班了吧。”

昨天晚上在食堂也是,副长说着那他去工作好了吧,冷着脸就出门了。“不愧是副长!”

“说起来,最近黑帮好像又斗起来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副长一定是担心他们会殃及到治安,这才频繁加班的吧!我们也得加把劲啊!”在他们激情奋斗的鼓舞声中,山崎放下筷子,露出了释怀到能立地成佛的笑容。

一会儿就去领个最少半个月不能回屯所的侦查任务吧。我今天尝试了早起。

手机屏幕显示8:00,完全值得截图纪念的时间,但还是摸了个空,枕边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说是今天有早班,这种工作态度实在让人敬佩。“今天坂田先生也会来带你出去玩哦。”

我软下声音和十五郎讲话。

但这其实并不是我的委托。我本来想今天带它一起出门,坂田却早早打来了电话。

他讨好地揽下了带孩子的工作,听起来似乎还搓着手,细问了一下,原来是十五郎小钢珠打得比他好,上次尝到了躺赢的甜头。听到熟悉的名字,大鹅很高兴地叫了一声,看来他们两个混得很好,是我不太能理解的小钢珠战友情。

拍了拍它的头,我也出了门。

和纪伊的见面约在下午,但有另外的事情要做。警察先生在努力工作,为了他能工作顺利,我也不得不加把劲了。

昨晚说什么背后或许有隐情,试着打探攘夷组织,都是骗人的。这个案子中,下手的人是谁并不重要,关键的是巨额财产的转移和归属。遗产无可厚非地落到夫人纪伊的手里,借由她的这层关系,再在幕后转到幕府手里。其中还有诸多产业,纪伊对其不感兴趣,尽数交公,一来二去幕府又洗了不少来历不明的黑钱。

这样一来,说是幕府主动盯上了那位富豪也不为过。而真选组的诞生就是为幕府服务,案子落到他们头上,对幕府来讲反倒是个无比合适的结果。至于真选组受到的影响如何,对幕府而言并不重要,若是真闹得太大引起不满,解散再重新设立一个就是了。

本次案件,除了死者本人和真选组外,没有人吃亏。土方的出发点是这案子给真选组带来了负面影响,尤其使近藤形象受损,总得给出一个妥善的处理堵住舆论的嘴才行。说好的合作,但找不出解决办法可就不妙了。既然不能把幕府拽出来,那想办法找攘夷志士背锅不就好了吗。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的男友在为这个事情烦心着呢,所以可以请你们顶罪,让他高兴一下吗?”

新宿某家不起眼的事务所内,我双手合十,带着腼腆的笑容,语气真诚地请求。

事务所成员们停下了搬东西的动作,面面相觑。这是真朋友才敢讲的话一一才怪。

这分明是送他们去死。

没人敢应声。

“连这种事情都不敢做,一点魄力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黑帮。”我哇了一声,面露嫌弃。

“不好意思啊妹子,行情不好,我们准备黑帮毕业转职了。”说话的是事务所的新组长。

原来的组长在3天前不幸去世,便由他临时顶上。虽一跃成了新老大,但发生的事情还是提醒了他黑帮的世界有多么残酷,为了不让弟兄们时刻有性命之忧,现决定洗心革面,开启第二人生。

“大家准备平时去寺庙和神社打义工,卖点保险和毛巾什么的,刷刷功德。这些日子真是承蒙妹子你的照顾了!”一群人毕恭毕敬地鞠躬致意,虽然在做黑帮上没有一点才能,态度搞得倒是真诚。

几年前,我的资金突然富裕,为了不迷失在浮躁和贪念里,我特意去问了大师如何扼制贪心。

大师说,[佛陀言,以布施转化贪心。但带着目的去布施,又何尝不是一种贪欲念。」

他后面那句我就当没听见。

所以这些年来试着布施,除了暗中资助真选组以外,还扶持了一把偶然认识的黑帮,取制衡之道。

“倒是妹子你,怎么想的,怎么找了个警察?算了,私人的事情我们也不好过问,没想到竞然已经过了这么快。”

组长和弟兄们哽咽起来,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婚礼那天一定要记得喊我们啊,死去的老大一定也很想看到的,我们会带着他的份一起记住妹子你的幸福时刻。”江户莫名其妙的家伙实在太多了,先不说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就算真的置办了婚礼,他们确定到时候要坐在一群私服警察中间吗?那可真是真选组的大喜日子,把他们安排在坂田先生那桌吧。“怎么突然就不干了,你们老大怎么了?”我找了个沙发坐下,摆弄桌子上散落的扑克牌,实在是不想接他们的话。“我们这行,冲突火拼总是难免的,那该死的青龙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钱,竞然搞了那么多火力出来!”

一群人抽泣起来。

“竞然惹了大你们那么多的组织吗,打不过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那日老大如往常一样去街里的居酒屋喝酒,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当即起身查看,却瞧见青龙组的人喝多了和混混起了争执,那组员举着手枪朝天空开枪示威,子弹落下,正击中了老大的脑袋..…”废物。

我放弃让他们去顶罪了,真选组根本就不会信,怕不是还要被笑掉大牙。敲了敲桌子,止住他们好笑的悲痛,我有个事情想问。“你是说,那个帮派突然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就在这几天吗?”“毕竟干的是这行,有来历不明的钱也很合理吧,我们也是这么解释妹子你给的投资的。”

“那真是太好了。”

我笑着拍了拍手,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正如刚刚所说,我在找能拿来顶罪的家伙。为了给你们老大报仇,转职的事情先放到一边,要不要最后努力一下?”怪不得干这行的都想和见回组或真选组搭上关系,下起手来实在太方便了,一蹶不振的气息顿时扫空,几人不由得激动。“如果能干掉他们,我们什么都会做的,黑帮是讲恩情的生物,要是之后哪天妹子你和你男人吵架吵的要死要活,哪怕你喊我们去暗害他我们也会干的!警察其实没想的那么可怕,开着偷来的车撞上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