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两组之争9
糟糕,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因为对他的期待值太低,一直按照几分钟那样设想,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突然蹦出一个30分钟就显得无比漫长,真心惊讶到了。不论他表现得多差劲也没关系,就算秒也认了,还会夸他好厉害,我对他就是这么纵容。
没关系,30分钟真的很厉害了。
土方舔了舔后槽牙,脸色黑得堪比被冲田拿火箭筒连续轰了好几次,硬生生被气笑了。
对他表现出了那般在意的模样,毫不吝啬夸赞和示好的举动,结果今天却发现,她对自己的期待值竟然低到了那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不,说的应该不是他。
“那个叫坂田的就只有30分钟啊,算什么男的,别跟他混了。”土方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竞然把事情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我看向他的眼神微妙。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
所以果然是在说他的事吗。
看不起谁呢。土方死死盯着我,也不说话,就这么散发无形的压力。我也不是没被他瞪过,但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好可怕。
还在继续盯着。
意识到刚刚的问话显得很不合时宜,我不好意思地补救。“不是的,我刚刚其实是不小心口误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嗯,让我想想.."“30分钟确实不够您发挥,3个小时的话才差不多。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越来越臭,表情愈发不爽了。越抹越黑,完全把真实想法暴露了出来。
这无意间的一句话,要是不小心传了出去,真选组一年的宣传工作等同于全部白干。
到时候,真选组的敌人,来自天南海北的攘夷志士们凑在一起,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了吗,真选组的副长连30分钟都不到,武士刀软趴趴的立不起来,真是丢幕府的脸面,我们就拿这个弱点大肆宣传攻击他!]然后大街小巷都流传起了这样的谣言,警察厅同僚们看来的眼神也叫人抬不起头。
真选组的气势从此一蹶不振。
真是笑掉大牙了。
短短几瞬间,土方脑袋里闪过了很多画面。他暗暗下定了决心,为了组织形象着想,得警惕这种文艺工作者,绝对不能在这种意想不到的地方被钻空子,丢了组织的士气。写的东西很无法理解,随口造的谣倒是很抓人眼球,说的话实在是让人气得想出手教训一番。
但正如刚刚所说,他才不在这时候给自己找罪受,真要是走过去靠近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虽十分不爽,土方依旧刻意保持着距离。“哦,我明白了,你就只能撑30分钟啊。”他呼地吐了一口气,眉毛一挑,把话扔了回来。事到如今,依旧不接受被说的人是自己。这口气不太对劲,搞得我都算不明白了。“几,几分钟结束不了吗?”
我抿起嘴唇,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哈?”
怎么看不起人还带愈演愈烈的。土方视线忽地多在女孩儿的表情上停留,忽地一顿,再细细品味刚刚的语气,似乎透着一种小心翼翼和天真。怎么回事,难不成…
土方盯着眼前那张真在迷茫的脸,有了个猜测,升起的那点火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来不及生气,甚至无语的想乐,土方顿时没了脾气,这下子彻底回过味了。
弄了半天,原来不是看不起他,而是对此一知半解,懵懵懂懂的还没搞明白。
怪不得一直毫无忌惮地各种勾引他,也不顾及第二天有没有工作,还以为有多勇,原来是不知者无畏。
他这一连串的表现真的显得饱含怒气,我揪了揪衬衫,有些意外。奇怪,他竟然比想象中的强那么多吗。
虽然那种小说里一写就是几个小时起步,但小说毕竞是小说,里面的男人都不是正常人,艺术加工的成分太多了。
真选组的副长似乎也不是个正常人。
我试探地等着回话,土方却在黑脸过后忽地露出了浅淡的笑容,我正疑惑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却也跟着和善了许多,是真心在建议。“晚上多出门散步吧,别总是在家里或者咖啡店坐着了,体能也该锻炼一下了。”
土方这次不说那种不赞成出门的话了。
现在问题根本不在他这里,他怀疑有人会撑不住。“什,什么意思?”
“没什么,等你之后哪天长大就知道了。”这话好熟悉啊,我好像前不久才对他说过。对他的话稍加思索,我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眼睛越来越亮。
“你原来那么厉害啊。”
不算恭维的恭维,意外地显得还挺真诚,甚至还有点崇拜。“报个健身房锻炼一下心肺功能吧。”
土方十四郎是个要强的男人。
“不愧是真选组副长,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一夜十四郎!”他那样会死的。
“闭嘴吧。”
实在听不下去,不能再继续就着这种话题聊下去了,土方突然恢复认真的表情,漫不经心地提起了其他事。
“哦,所以你之前晚上乱跑是为了找素材,怪不得还特意钻那种阴森森的鬼地方。”
“诶,你竞然发现了吗?”
“当我瞎吗。”
听着像没少看见那样,我有些意外。
“原来你那时候就注意到我了吗?”
不只是注意到了晚上四处乱跑,还包括总是出现在他旁边偷偷看他。被看几眼而已,土方还没有那么不近人情,注意到了也没说什么,大不了装作没看见。
次数多了,也就眼熟了,渐渐还会在人群中不经意地扫到,莫名其妙就一眼锁定。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晚上巡逻时分出注意,偶然瞧见我打扮得鬼鬼祟祟,独自往偏僻的地方去。不放心地跟在后面,发现总深夜去那种据说闹鬼的地方探险。
夜间巡逻蒙上了层阴森气息,当事人玩得挺开心,好心的警官险些吓个半死。说实话,一点也不想跟着了。
但没办法,总有种无可奈何的善良在作祟。土方工作不忙的时候倒是有时间跟着,但近期的富豪案发生后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一时腾不出额外的精力,这才不得不在便利店将人堵住,提醒最近晚上少出门。
不曾想运气那么好,听见了熟悉无比的声音。事后想想,也不全是运气作祟,怪不得平时总是偷偷看他。
突然这么一回忆,土方想到了之前的那种距离感,和现在的情况对比,还怪让人怀念的。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他提议的裤子和外套,默默把衣服抱在怀里,避开他的目光,埋着脸不愿想回忆这段经历。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吧,显得我很像个跟踪狂,他也没好到哪去。等一下,我忽地想到了个事情,既然他早就有注意到我,那岂不是. .“四谷町废弃古宅那条道,街口立着的[此人禁止入内]的警告牌,该不会是你放的吧!?”
“怎样。”
即便做了好像故意找茬的事情,但面前的男人毫无悔改之心,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那涩谷的那个,旧医院的那个,镇魂神社的那个”就在那段期间,有很多场所前都立了个真选组的警告牌,上面贴着乍一看很像我的简笔画,写着此人禁止进入。
被它挡住,茫然地站在前面,我还以为是被真选组盯上了。针对性这么强,原来是他在以公谋私。
“怎样。”
“怎样个头啊!害我想不明白好久!”
“跟我嚷什么?我没以扰乱治安和干扰公务的罪名把你抓起来就不错了,想被逮捕吗。”
土方冷淡地说出了这种话。
他指不定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我立即将愤愤之心收了起来,审时度势,低头向公职人员道歉。
“对不起,警察大人,请原谅我。”
警察大人呵了一声。
“很没诚意啊,就这还想让我原谅吗?”
“可是我没有钱…你,你想做什么?请不要对我做那种事一一”“把晚上要去的地址告诉我。”
眼前的男人寸步不挪,像个木桩子一样。不论怎么递出话题,就是不按照设想的方向的走,我撇嘴,都有点见怪不怪了。“我还没想好嘛。”
话说到一半,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各自摸了摸口袋,显示有来电的是我的手机,标注着陌生号码。看了土方一眼,以免他又在误会是和坂田老板有不正当的往来,我打开了免提。
对面的声音显得很专业。
“您好,我是电玩城的工作人员,有事情想核对一下,这边显示显示您的儿子十五郎在游戏厅有一笔大额入账.…”您的儿子,十五郎。
十五郎是头鹅啊。
土方无语地看向我的手机,当着他的面打来这种电话,认真的吗。但事情其实有迹可循,我听得很认真。
“银行卡号码吗?请稍等一下,我去看…呀。”手机瞬间被夺走,土方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挂断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绝对是诈骗。我的反诈宣传对你难不成是无用功吗?”.…可是十五郎它真的会打小钢珠。”
而且下午也真的在游戏厅。我没好意思把话说全,但仅有的那句也足够离奇,土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就染上陋习了???
“你下午带它去游戏厅了?你下午不是有工作吗?”土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哦对了,确实有一些线索来着,电玩城那种地方,一般都会有很多黑帮对吧?″
恰巧说到了这里,有些线索可以趁机告诉他了。“不对,你先别打岔。”
“我听认识的黑帮朋友讲,最近有个组织”“你还认识黑帮?你让黑帮带孩子?”
土方骤然抬高了音量,警察的尊严荡然无存,孩子的教育真是个大问题。怎么可能,我才没有那么过分。
带孩子的是攘夷志士。
当然,感觉快要被他用眼神千刀万剐了,我只敢在心里反驳,嘴上还是要弱下气势解释。
“不用担心,我认识的那几个都是废物,拿给真选组的话是你们都嫌抓了丢脸的那种。”
工作基本上都去装神弄鬼,然后趁机卖东西,今天上午还吹嘘了一番最近假装送行提灯的事迹,自导自演卖了不少护身符,但被警察盯上后就没再干了,又换了个怪谈cos。
悄无声息地潜入各种地方并迅速布置好现场,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才能了。“浴室里的毛巾就是事务所友情赠送的,上面不是还写了他们组名来着吗,光看名字就知道肯定没太大的能耐,也就靠卖这种小商品过活了。”土方表情微妙,他确实看见了,只是一直没问。你的意思是,袋鼠蛋蛋,这个奇怪的名字并不是什么毛巾的品牌名,而是黑帮的组名?
“不止有毛巾,还有卖钥匙扣哦。”
袋鼠蛋蛋钥匙扣,事务所招牌。
说着,我从衣柜下方的盒子里掏出了一个,提在手里给他展示。细腻的皮革质感,小巧精致。
但是个很糟糕的东西。
乍一看是个毛茸茸的卡通挂坠,手感还怪好的,拿出来了就忍不住摩挲把玩。
那也摆脱不了是个糟糕东西的事实。
“你要吗?我还有很多,可以分你一个。”“我才不要这种下流玩意儿。”
土方表情多了几分嫌弃和惊恐。好意被拒绝,我小声嘟囔。“明明自己也有,怎么还好意思说它下流,我这个可爱多了…”“你说什么?”
“听他们说,有个叫青龙组的黑帮突然多了一大笔来历不明的钱,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进货军火的渠道,时间就在最近几天。说起来,他们老大似乎后背纹了一只眼睛,然后我下午又和夫人打探了一下…”我无视他刚刚的质问,边捏手里的东西,边讲今天的发现,难得说起了正经事。
内容正经,但动作一点也不正经,仗着备用品还有很多,根本不控制力气,在手里捏来捏去。
土方听着讲正事,但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被吸引,难以集中注意力。很不妙的东西被娇小的手玩弄,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不行,看得汗流浃背,莫名一疼。
..决定好了,我要去泡温泉,我记得千代田区好像有家很有氛围的温泉大酒店来着。”
说到最后,我兴高采烈地用力一攥,有了打算。土方呼吸骤停。
看不下去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咳,是吗,我会多留意的。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值班了。”“你要来一起泡吗?”
他现在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