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电话4(1 / 1)

第69章报警电话4

“我就一会儿没回来而已,怎么多了这么多垃圾?”坂田迈进病房,一下子就被桌子上堆着的东西吸引了目光,数不胜数的蛋黄酱与小孩子才喜欢的奇怪糖果,搞得他手里的香蕉果篮都没有地方放了。床边点滴架多了新的吊瓶,床上的人了无生趣地躺着,与他离开前相比,气色显得差劲了许多。

“到底发生什么了啊,你还好吗?”

坂田试探地探过头,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在楼下的时候因为临时离开而被护士训了一通,前来探望的大猩猩警官也满脸的愧疚,有这两件事情在先,坂田前来的每一步都满是忐忑。医院可真是个散播不安的地方。

我努力睁着眼睛,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头也开始晕了起来,要不是注意到有人进来,说不定立即就昏睡过去了。

“你怎么才回来…”

“别提了,我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被楼下房东抓住说了好久交房租的事情,可恶啊不就是晚了一个月吗,又不是不交。”手边上的男人哭诉自己的倒霉,而问及我最近给他支付的雇佣费哪里去了,果不其然回答说是奉献给了小钢珠慈善事业。听起来不怎么适婚,希望他十年后能有点存钱意识。我迷迷糊糊地侧头看向坂田,似乎看见他的手里提着黄澄澄的东西。“你说这个吗?我在楼下遇见了提着这东西来探望的大猩猩,你别说,不愧是动物园里掌管香蕉树的大猩猩,真的很会挑诶。”内容听起来不太正常,我缓缓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一时分辨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已经晕了过去。

坂田在桌子上寻找能放下香蕉的位置,拿起那盒糖打量。送糖的警察显得很有童趣,送蛋黄酱的警官更是脑子不正常。“这堆玩意儿都是警察送的吗?”

到底是哪个警官给伤患气成了这个样子,坂田只花了1秒就认定是蛋黄酱那位。

“糖和香蕉给你吃。”

“诶,真的吗!”

“嗯,蛋黄酱给我留下就好。”

意思是蛋黄酱那位竞然送对了吗?坂田望着那堆蛋黄酱沉思,没想到现在女孩子的口味这么独特。那按理来讲他的特制盖饭也没差到哪里去啊,为什么者都那么嫌弃。

“所以送糖那小子干什么了,刺激伤患真不是东西,要不我们报警吧。坂田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做好了陪床一晚上的准备。...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问题。”

我望着病房的天花板,这时候的脑子不太好使,不论想什么都显得浑浑噩噩,蔓延的思绪不受控制。

只是看见就会想到一些我所知晓的曾经。

不安、愧疚、焦虑和不甘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觉得没什么,心理层面隐藏得很好,身体上反倒先暴露了。

如果没有期待就不会受伤,因为相信土方不会对我动心,才会面不改色地做出引诱他一步步掉进陷阱的事情。

他是个喜欢站在安全位置喜欢别人的男人。如果不把一件又一件的理由给他找好,他绝不会踏出那一步。可当他终于从中走出来,越是靠近,越是带来了莫名的压力,让人下意识想往后退。

事后想想,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事呢。还是一个人在恋爱比较轻松。原来我也有和他类似的想法。希望你能对我再残忍一些,那我开始就不会爱上你了,这样对我和你都好。干脆睡到手了然后就算了吧,我正走着神,视线忽然一片漆黑,干燥又温暖的掌心拂过额头,盖住了眼睛。

“别想那么多了,睡觉吧。”

坂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此刻放轻了的声线竞叫人昏昏欲睡。“有我看着呢,要是再有条子敢来,我就一拳把他们打飞。”“坂田先生…”

“嗯?”

“你刚刚的动作很像在给死人安息。”

虽然可能会赔的血本无归,但当初是不是选择你比较好呢。我本想这么说,但听起来像是自暴自弃的发言,显得太过分了,还是改了口。“你别吓我啊!你明天还会睁开眼睛的,对吧?对吧!”恩。”

坂田咽了口唾沫,我已经困倦地闭上了眼睛,并未瞧见他傻兮兮的脸。“那你说骗人是小狗。”

并没有听到约定的誓言,病房里只剩下了浅淡的呼吸声。坂田当即止住了声,伸手掖了掖被子角,随即抬头看向吊瓶。药一滴一滴地向下落,钟表指针一秒一秒地绕圈转,距离天亮还有一段距离,似乎会是个漫长又安静的夜晚。

却并非是那种让人坐立不安的静谧。

坂田视线不知不觉由吊瓶挪向了病床,往常这个时间,他要么在游戏厅怀疑机器有内幕,要么喝的酩酊大醉,今天怎么变成这样了。这算某一种委托吗?想来不算,他留下是出于个人意愿,和金钱无关。成年人的社交中,如果交流过于频繁,会有一种恋爱的错觉。坂田不免怅然,没收钱,有了感情,他要是下海了一定是只很差劲的鸭子。逃避现实,偷奸耍滑,只是想这样凑合着活下去。但有时候嘴就是太欠了。坂田若有所思地捏住下巴,十年后就成家吗,真的假的?难不成是看在他运气实在不佳的份上,老天爷终于不忍心地给了个十年保底的机会了吗。

于是夜晚在不着调的畅想中度过。

我睁开眼时已经天亮,迟钝地盯着时钟瞧,才上午七点多。难得起这么早,却是在医院。

向左手边另一张空床看,没有找到坂田的身影,忽地想到什么一般又看向右边,坂田果然坐在椅子上,但却面色沉重得我还以为他要给我下病危通知书。“嗯?你这么早就醒了吗?”

坂田很快注意到我的视线,扶着我半坐起身,体贴地递了杯水过来,又从桌子上拎起了保温食盒。

“早饭?”

不知为何,他的语气满是不确定。

这是问我要不要吃早饭,还是想问这是不是早饭?怎么听起来好像他不知道食盒来源一样。

外表看着就不是医院供应,打开一瞧,竞然还炖了滋补的汤。没有习惯性配备蛋黄酱,想来并不是真选组的手笔。

“这是…哪里来的?”

我疑惑地扭头看向坂田,坂田神色古怪,也在迟疑怎么说才好。“我要说是我楼下房东老太婆拿来的,你信吗?”可是为什么给我。

这事乍一听不对劲,仔细想更不对劲,两人面面相觑,我的语气也迟疑了。“你昨晚,怎么和她说的?”

“没空谈什么房租不房租的了,我还要去医院照顾未来老婆.啊!因为太着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坂田开始逐字逐句地回忆,说到一半猛然惊醒。说委托人好像有些多管闲事,说朋友似乎又有些牵强,但说是未来老婆就说得通了。

但正常人谁能想到是十年后那虚无缥缈的事情。老太婆直接愣在原地,手里的烟掉了都没发现,甚至都不提交房租的事情了。原来是因为说了容易被误会的话,坂田终于明白了一切,冷汗紧跟着流了下来,那今早的事情就也能解释了。

今日清晨,正当坂田无所事事之际,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他立即做好了和警察无声搏斗的准备,扭头却瞧见了张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那一瞬间坂田心里顿时咯噔一声,难不成抓他要房租都追到医院来了吗,这么残忍?

可能是昨晚的真选组效应,医院值班人员对他这位[家属]的印象分外深刻,听登势简单描述了一下特征就认出是坂田先生,于是给出了房间号。护士估计还说了所谓家属的事,再加上早上坂田也很懵,总之演变成了他无从解释的地步。

登势站在床边看了几眼,露出了让坂田不解的心疼表情,就在坂田猜测她们会不会认识的时候,忽地收到了先一起出去的命令。迫于对面气势威压,坂田低眉顺目地哈着腰跟了出去。看在他情况特殊的份上,登势大度地免了他这三个月的房租,坂田还在震惊竞然还有这种好事,下一秒就听见了不对劲的话。“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等人伤好了,有空大家吃饭见个面。”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别再吊儿郎当的了,也该为了家庭担负起责任来了,之后热闹起来了可有的忙的。”“看你这张蠢脸我就不放心,好在我还有力气,这几年可以帮你带孩子。”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他该不会真的是被催婚了吧?连带着的还有催生?这事儿竞然还能轮到他吗,坂田万分的不敢置信。

坂田汗流浃背,这要怎么解释才好,这不是怎么解释都会遭受白眼吗。“那是因为在意你啊,坂田先生,有人关心的感觉真让人羡慕…”我垂眸看着食盒感慨,这句话一出,坂田立即把目光投向我,顿时灵光一现。

“那你想多个婆婆吗。您看,十年的事情改一改,改成十天..个月可以吗?”

如果和他成家就能有那么好的婆婆,确实足够让人心动,但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一时冲动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等你把工作态度增加50%,酗酒和打小钢珠的频率降低70%,做到了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