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报警电话7
“对了，您丈夫没跟着来吗？”
待终于抵达了真选组屯所，我表示想要和局长与副长见面，但有空闲时间的就只有近藤，土方似乎正在忙着其他的工作。不过他人还在屯所里面，近藤便唤了手下去找。
等待副长赶来的期间，近藤在寒暄了几句后，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我倒是想给出回应，但脑子一时卡顿，竟没太明白他在问什么，只好在和他的对视中安静了下来。
近藤话里指的应该不是土方，不然不会这么问，更何况他也不知道我们的事。
那他说的又是哪个？
“在温泉酒店的那次，还有在医院的那…两次，真选组给您带来了麻烦，实在是太抱歉了。我昨天其实想亲自道歉，但被护士拦住了，只好先让您丈夫代为转告，想着等好些了再上门拜访…”
近藤的道歉十分诚恳。
坂田那时说的大猩猩原来指的是他，这下我知道他指的[丈夫]是谁了。怪不得刚刚近藤在看见我身边的男人时有些疑惑，原来是没把他和在医院看见的银发男人对上号。
误会闹到了近藤这里，不知土方听了作何感想，我更不知该说什么才合适了，只好先摇摇头。
“没关系的，您不用道歉。”
今日上门拜访绝不是给他们找麻烦,但从身边男人的身份来看，给他们找的似乎是另一种麻烦。
“不,他们两个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我一定会让他们好好反省。”近藤以为这是要上门要个说法，语气愈发沉痛。昨天夜里发生了那种事，今天当事人就找了过来，甚至连在医院养伤都顾不上，甚至还是直接来的真选组屯所。已经把人气到了这种地步，十四和总悟到底都对人家干了什么啊。
从我们进来开始，近藤就专注于向我道歉，还没来得及切入“这位是？"的环节，也并未对陪同的男人表现出特别的尊敬。我身边的男人安静地坐着。
将军今日便装出行。
他换上了普通的衣服，用头巾包住了脑袋，走路时也刻意低着头。以这个样子在人群里穿梭，乍一看很难把他和征夷大将军对上号，最多会被当成可疑的攘夷人士。
虽然路上没被巡逻的警察叫住盘问，但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到真选组。难得能这样出来，将军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从将军城前往真选组的这条路，他坐了地铁，坐了公交，参观了商场，逛了便利店，不久前在咖啡店吃了蛋糕。还没到大江户游乐园，但已经把江户当成游乐园逛了一大圈。
会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对一切充满了好奇心，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给买了东西会很开心。总有种身边跟着的是十五郎的感觉。大鹅被土方带去了警局，身边总少了点什么，我不由得就把他当成十五郎溺爱了起来。
我没什么可拒绝他的，他开心就好。
于是茂茂戴着奇形怪状的墨镜，手腕套着好几串地摊买的手链，脑袋上还有小熊发箍，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近藤的对面。想着等土方到了再说明来意，我也就没介绍这位是谁，本以为真选组的人或许会认出茂茂的身份，但近藤似乎依旧未察觉到异样。我正迟疑要不要给出些提示，忽地一朵小花出现在了面前。黑色制服的袖口下露着一截手腕，手指骨节要比我熟悉的那位更秀气，我眨了眨眼，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又见面了，好巧哦，这说不定就是缘分。”捏着它的胳膊自斜后方伸来，一颗栗色的脑袋随着探身出现在眼前，冲田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我抿起嘴，喉咙本能地咽了咽，为什么他也来了？“上次出了意外，没能好好聊聊，我们不如这次重新试一下吧。”冲田一脸认真地提议。
“总悟。”
近藤本想制止，让他不要给人添麻烦，忽地被冲田手里的东西吸引，话风一转，不确信起来。
“等等，你手里的花有点眼熟啊。你是不是又赫屯所里的绿植了？”冲田最近总搞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的花瓣占卜，已经祸害过好几次屯所里开的花了。绿化带被嬉的光秃秃一片，就像年轻人惨淡的感情，近藤实在不好说他。
但就这样拽来送人是不是不太合适，瞧着也太寒酸了，他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受女孩子欢迎，近藤很担心他。
捏着小花的手执着地举着。
我一定要收下吗？
过去了半分钟，捏着小花的手依旧执着地举着，真选组的男人最擅长强买强卖和死缠烂打。
“谢谢。”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下，但心中有诸多困惑。他为什么要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缠着我，我有哪里很引起他的注意吗？应该没有吧，我很刻意地避免和他遇见，至今也没说过几句话。想不明白的事很多，唯一知道的是身体越来越不舒服，我捂着嘴侧过了身，还是没能忍住。一直安静的茂茂终于有了动作，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很是担忧。
拿过了花就开始干呕，怎么这么大的威力，近藤面色惊慌，总悟他嬉的该不会是厕所旁边草丛里开的花吧?
“喂，你又是谁啊？”
冲田这才注意到了某个碍事的男人，
打扮的奇奇怪怪，遮挡着脸，还摆出一副如此亲密的姿态，一看就是个靠不住的男人，哪有他们真选组警察来得靠谱和亲切。冲田正想说些什么，这时候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土方终于狼狈地追了上来。
推开门，近藤满脸震惊，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冲田不爽地和不知名的男人对峙，男人顾不上理会他，忧心地拍着身边女孩的后背。土方挪动视线，他所关心的当事人就差把胃也吐出来。这样撞见现场还是第一次，怎么回事啊，冲田说的竞然是真的？屋子里似乎乱成了一锅粥，险些让他两眼一黑，土方顾不上喘气和细想，一把拽住冲田的脖领将其拉到了一边。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你，过来和我决斗，谁赢了算谁的。”冲田还和那男人僵持。
夺的是谁的妻，为什么在这里大喊的却是他小子。冲田要决斗的理由很莫名其妙。
“人家可能是来报案的，但绝不是跟你打架的，冷静一点。”很怕闹出更大的乱子，土方死死拽着他的衣领不肯放开，视线不由自主地瞄向那边。
“咳。”
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他，土方眉头拧起，实在放心不下，却又不好上前靠近。
目光被拍着后背的男人手吸引，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但待将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个遍，土方面露困惑。
不是银发那小子，身上没有那种他光是看着就想揍人的讨打气息。不仅如此，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奇怪，是谁来着，土方试图寻找相关的记忆。抓住了土方那一瞬间的松懈，冲田趁机挣脱开来，把刀抽出举起，偏要和那男人决斗。
“够了吧，你要是想切磋，我一会儿和你切磋就是了。”“总悟，不能给无辜市民带来麻烦。”
土方出声制止，就连近藤也纳闷，总悟今天这是怎么了，完全都不像他了。“我虽然不介意和你切磋，但我不能决定别人的归属权，还是不要了。”茂茂终于开口了，虽然打扮奇怪，但听语气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土方不由得思索，这声音也很熟悉。
“你是不是没能耐啊？”
冲田故意说起挑衅的话。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好多了。茂茂这才把胳膊收回，看向了真选组那边。
“真选组的各位，抱歉来打扰了。”
茂茂摘下遮住了脸的头巾和墨镜，那张自带威严的面容露了出来。“是将军啊！”
不止是土方，近藤也发出了同样震惊的声音，冲田举着刀"诶？"了一声。“诶什么诶，快把刀放下！”
土方立即反应了过来，冲田配合地收起了武士刀。近藤捂着自己岌岌可危的脑袋，没明白将军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我来体验平民们的生活，不用拘谨，今天把我当成普通人对待就好。”他想去大江户游乐园。
我拿起水杯喝了几口，终于缓了过来，便上前在土方身边停步，说明了来由。
“将军大人今天不想被太多人跟着，你们选一个能打的当护卫吧。”瞥了一眼在那边坐着的茂茂，距离应该够远了，我小声和他们补充。土方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会想个办法的。”
土方先近藤一步开口，靠谱的副长来出面交涉了。“对了，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
“那也还是要好好静养，再怎么也要等能出院了再外出，别逞强。”有两道视线很难忽视，土方偏过头，发现近藤和冲田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他昨晚代替真选组去探望了伤患，又不是没有见过，现如今寒暄几句，怎么了？
“我们这边要先商量一下，这个给你，你先去陪将军大人说会儿话。”回瞪了他们俩一眼，土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蛋黄酱。“谢谢你，警察叔叔。”
我伸手接过，小声道谢。
将军大人一定不需要这种东西，那就是我的了。“说谁是叔叔呢？最不济也是喊哥哥吧。”土方挑起眉毛。
“呀，近藤先生，我们副长还真是在意自己的年龄问题啊，但年纪是不会骗人的，别挣扎了，你枕头上都有大叔的臭味了。”接他的花迟疑了半分钟，接土方的蛋黄酱早在他掏出来前就伸手了，冲田心有不甘。
“总悟，我差不多也是那个年龄。”
“抱歉，我还以为除了土方先生以外，真选组的各位其实都和我一个年纪呢。”
冲田超不经意展现自己的年纪。
但年龄之争先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选谁去当将军大人的护卫。三人交换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