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合神离4(1 / 1)

第85章貌合神离4

嘶。”

痛楚袭来,土方倒吸口冷气,不得不把凑近的脸挪开。舌尖舔到了一股铁锈味,手指下意识轻触嘴唇,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眼眶都湿润了。

强行贴上了嘴唇,没有被推开,也没有闪躲,就是被狠狠咬了一口而已。太狠心了吧,之前可不是这么对他的。

“不是吧,你真咬啊?”

土方微微张着嘴,避免碰到嘴唇破了的地方,稍作埋怨了一句,依旧是不被理会的下场。

同样都是被下意识避开后再追上去,摩天轮那次的理由是怕被蹭妆,但再然后也没有反抗,这次却下了狠手。

同样都是对他不满,在床上可从来没这样过。再抬眼向前看,当事人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继续别着头不看他。车前面根本没什么可看的,意思是现在不想看见他的脸。生气了。

这肯定是生气了,再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来是生气了。说好的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呢,轮到他这里怎么就相反了。遇见他处理交通肇事就已经是这个反应,要是哪天看见他一刀一个攘夷志士,怕不是会得再也不理他了。

土方放缓呼吸,很怕因为喘气太吵而让对方更不爽,绞尽脑汁地想着应对措施。

真选组近期由近藤举行并号召队员们参与的恋爱讲堂似乎在此刻起了作用。主讲人一个是近藤,一个是冲田,两个在这方面失败得不能再失败的反面案例,土方其实对他们的讲堂毫无信任可言。严厉的副长本来不想他们浪费时间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但去参加的队员太多了,一谈及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大家都不切磋打架了,就连沉默寡言、甚少出现的终哥竞然也默默坐在里面,听得十分专注。有枣没枣先搂一竿子一一蠢蠢欲动。

说真的,他们真选组的其他人是不是都有点太压抑了?土方实在想不通这群人到底为什么能躁动到这种程度,但复盘是个好习惯,从失败中习得教训,说不定会有值得学习的经验。土方嘴里咬着烟,骂骂咧咧地从一群人身边路过,故作不经意地停下旁听。[女孩子说你错了,那你就是错了,别想着为自己的行动狡辩,坦然道歉并用对方最喜欢的事物讨好,这才是追人的态度。ps:追求的过程中,挨打是应该的。]

真选组的大家磨炼多年,练就了一身抗揍的本事,要是连这都挨不过去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近藤自信地竖起大拇指,这些天早已表演了现身说法,这男人的生命力顽强得像蟑螂。

但抗揍的部分应该不包含亲嘴的时候被咬破嘴唇吧,土方尝试对号入座,近藤老大似乎没讲过,如果遇到这情况的是近藤的话…可能会兴奋得原地爆炸。

毫无参考价值,还是道歉的部分更有道理。“我错了。”

想到什么就去做,土方果断认错。

暴力执法的对象搞错了人,他下次一定事先问清楚人在哪里,以免再发生这种事。

土方说话时不忘观察眼前人的反应,虽然不为所动,但睫毛随着他开口说话而颤了一下,还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有效果。我倒是没有因为暴力执法而生他的气。

大叫大嚷、一边破坏一边工作是真选组的特色,再加上一直有新闻报道添油加醋,流氓警察组织的形象已经在我这里根深蒂固了。只是在这种不认识的情况下直面副长的工作现场,实打实地被当做犯罪分子对待,心里总是会想,若是某一天变成了真的嫌疑人,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对我因为这种事闹脾气有些任性,还容易被抓。听见士方浅浅地叹了口气,我的态度逐渐软化下来,紧握双手后又张开手心,正想说点什么,只忽地听见唰拉一下,没记错的话是拉开拉链的声音。他,他干什么呢?

我本能一激灵,不太敢贸然行动。试探着挪动视线,还没等看到什么,手腕就被土方一把抓住,强拽着往他那边去。“你等.…??”

我慌张制止,忽地一顿,触感不太一样,手心盖在了饱满的胸肌上。下意识按了两下,说来奇怪,怎么没有布料隔着?我不确信地看过去,警官制服马甲中间的拉链被拉开,掖好的白衬衫扯出了一角,强行抓着我的手往里面的胸口上按,一边按一边正义凛然地认错。…这算哪门子认错啊。

这可不是我做的!这幅场景要是被别人看见误以为我在袭警怎么办,我暗暗用力,想把手抽走,但土方牢牢地箍着,纹丝不动。因为天气热,厚实制服下面的皮肤汗渍渍的,又湿又黏。男人身上的温度烫得人瞬间蒙上层薄汗,还混杂着一股烟味。我摸了两下就后悔了,想抽开却没办法,想生气地瞪他,发现土方还顺手用另一只手把刘海撩了上去。

冷酷的警官一下子变得衣衫不整,露着额头和俊俏的眉眼,不是一般的有冲击力。

市民禁不起这样的诱惑,制止的话莫名其妙地就咽了下去。“.流氓。”

“才发现吗?”

“放开我啦。”

说话略带鼻音,自言自语似的小声骂了他一句,终于抬眸瞧了过来。一点威力都没有,反倒像是在撒娇,土方知道自己果然想对了。用对方最喜欢的事物讨好。换做其他的东西,土方可能当场拿不出来,但好在相处过程中他有了别样的发现。她好像就这么点癖好。我略微仰起脸,土方配合地低下头。

舌尖在唇瓣的伤口上轻轻舔过,应该是在服软示好,就是疼。土方决定忍着,并无视有人偷偷在他衬衫上蹭手的嫌弃行为。“有哪里不舒服吗?”

“胳膊有一点点疼。”

土方又不放心地问了一遍,这次可算得到了回应。车祸并未使人受伤,反倒是迸裂飞出的玻璃碎片划伤了胳膊。

“哪里?”

土方边问边掏东西,

纱布和止血带也好,创可贴也罢,他这次全都带了。我侧过肩膀,给他指了指。只是个小划伤而已,算不上严重。土方先简单处理了一下,随口聊了起来。

“怎么出来了?”

因为应付不过来他,打算先斩后奏地在外面住几天,这种话当然不可能对着本人说。

酒店没有订到,还被他抓了个正着,我只好解释说外出采购。听见是买蛋黄酱,土方顿时没了脾气。

“怎么不和我说一下,我买完给你送上去。”“我想出门透透气。”

“那看着也不像是出租车,发生什么了?”因为着急,土方刚刚并未注意到驾驶位是某个银发男子,既然牵扯到了无辜群众,比起自杀式袭警,拐卖未遂的可能性也很大。土方越想越一脸不悦,拐卖到他眼皮子底下实在猖狂,好在这是能砍头的死罪,严刑拷打过后就可以直接送走了。

虽说相信坂田先生不会在这里栽跟头死掉,但也没必要多出这种误会,被抓了显得怪可怜,我试着给他们说说好话。“不是拐卖,也不是袭警,虽然我没太搞明白,但应该是发生了些误会。我们要去屯所吗?”

“嗯,没什么复杂的,我给你简单做个笔录就好。”副长直接出面把活揽下来了,效率值得信赖。“车上其他人呢?”

我直接被他蒙住头抱到了警车副驾上,还以为后座会塞进来其他人,开出去后才发现后面空空荡荡。

“拷走拘留,送往真选组,扔到另一辆警车里了。”“不拷住我吗?”

“为什么要拷你,你是受害者。要下来透透气吗?”土方说得一脸坦然,熟练地处理好伤口后询问,对冲田他们还算放心,倒是不急着立即就送人去真选组。这条路虽然绕远,但绿植很多,空气新鲜,也没什么人路过,对缓和心情很好。

以受害者的身份乘坐警车,压力就没那么大了,我摇摇头,要是真的让坂田他们被拷打就糟糕了。

既然如此,土方又坐回了驾驶位。

气氛缓和了下来,我也才有心情打量警车内部,坐了几天警察,还是第一次坐警车。土方可能是早就习惯了,但对我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警车还是不坐为好,可不是什么好事。”土方握着方向盘,瞥了我一眼,余光在脖颈上的创可贴停留,很快因为车辆发动而挪开视线。

“还没消下去啊。”

他有些疑惑地嘟囔了一句,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在说什么,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捂住那块。

“哪有那么快。”

论冰箱里的蛋黄酱是怎么消失的。多亏了蛋黄酱爱好者的频繁拜访,他之前拿到医院的一篮子蛋黄酱自产自销成功了,昨晚拿出来的是最后一瓶。提醒他不够做盖饭了,说着这样啊,顺手带进了卧室里。这家伙为什么记性那么好,连之前随口一提的玩笑话都记住了。“但是有必要挡上吗。”

土方语气有些不满。

“要是你脖子上也这样,你怎么和别人解释。”“蚊子叮的。”

这么说来,土方十四郎就是江户最大的蚊子,这蚊子甚至还很有兴致。“不信?你要留一个试试吗?”

车莫名开得非常慢,小电驴都比这快。而在土方问出这句话后,车速有继续放慢的趋势,我默默握住了旁边车门的把手,他要是停下,我就立刻推门冲出去。

.…不要。”

小声但坚定地拒绝。

“为什么,嫌弃我?”

说对了。

他现在有点臭,还一身汗,眼睛看着的确是很有诱惑力,但凑近了的话,我下不去嘴。

话音刚落,紧跟着来的沉默似乎就说明了什么,注意到肩膀之间拉开的差距,土方冷呵了一声。

我正想用巡逻辛苦了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突然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疑惑地在身上摸了摸,倒是旁边的土方先开了口。“帮我拿一下手机。”

顺着响声的方向看去,手机放在了他靠这边的裤子兜里。这个位置…我迟疑地看向他,土方目视前方开车,也不知道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要求什么。

“拿个手机而已,你怕什么。”

视线暗暗向下之际,土方突然出声,吓得我又拉开了些距离。“前方可能有拍照.…”

“放心吧,前方没有。”

警察说没有就是没有。

“你自己拿一下不就好了。”

“刚刚的肇事有可能就是没好好看路,教训就在眼前,你还想再出一次车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