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貌合神离5
我不想。
要是半个小时内连续2次遭遇车祸,那也太可怜了吧。尤其对我而言。
大家的身体素质根本不是一个等级,他们被车撞了,拍拍身上的灰就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最不济是去医院打两天石膏,要是换成我这种身体可能要命丧当场。
普通人没有掺和进去的硬件,其实我每次出门都盼望着不要和他们偶遇。但是这条路上暂时还没有其他的车辆,两边也宽敞,车速开得本就很慢,他就算拿手机低头看一眼也用不了几秒,不至于这么严谨吧?我对副长开车的稳妥程度十分信任,但副长始终目视前方,坚决不违反任何的交通规则。
要么等着旁边的人协助,要么就等呼叫的那头自觉挂断电话。我纳了闷,换做以往他自己开车,遇到这种情况又是怎么处理的,怎么这次就只剩下两个选项了。
腰带下方的位置有些不妙,但就是担心给他打电话会不会是什么大事,错过的话就糟糕了,我犹豫了片刻,还是试着伸出了胳膊。将手伸进警裤侧面的裤子兜,顺着向里面一寸一寸地摩挲,隔着布料下的大腿紧实炽热,刚放进去就被熏烤得指尖发麻。左右试探,在某一边摸到了好像是手机的东西。正要够着拿出来,身子忽然随着惯性向前探了一下,警车当即在路边停靠。手机原本已经拿出了一半,手腕却被土方捏着放到了一边,我疑惑地看过去,也不知道他在闹哪出。
土方自己把手机拿了出来,面色不改地按下接通,换了只手放到耳边,因为电话那头的话而沉默了一会儿。
真选组接线员接到了报警电话,称他们局长在当让人恼火的跟踪狂,叫他们快点给抓回去,不然就把他打个半死。
镜子里映出了土方无语的脸。
因为真选组局长近期执着地当跟踪狂,真选组的信誉再次跌落谷底,土方已经出面捞人并道歉好几次了。光靠一个副长实在忙不过来,也该让手下们锻烤锻炼了。
“确实巡逻到一半的时候近藤老大就不见了.啧,多派几个人去,直接塞车里开回屯所,不配合的话就捆起来再带走。”土方一边听,一边握住我的手把玩。
要是真出事了,他当然会去救,但要是被女人打死,那另谈。“没面子?难不成这个样子丢人现眼就有面子了吗?”纯靠当跟踪狂是不会得到幸福的,被拒绝了就该老老实实地让这件事情过去,男女之间要的是两情相悦,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懂这个道理。“这种事不要再找我了,车上没地方,而且我这边有正经事要忙,实在没空浪费时间在那种事情上。”
土方说得直皱眉,三言两语地挂了电话,在提及车上没地方时,我向后面瞄了一眼。
一直到警车抵达屯所,后座都始终空荡荡,显然是他不想理会那边的破事。同样都是跟踪狂,有的却被看不起了。这辆警车开回去的速度已经慢得离谱,本以为坂田他们已经在审讯室里蹲着挨打,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冲田他们却还没有回来。我被土方带到了屯所的某间宽敞屋子里等待,土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瓶橙汁,倒在杯子里递了过来。
比起喝,我第一反应是捧在眼前盯着瞧。
竞然连杯子都是蛋黄酱的图案,他未免对这东西太执着了吧。前不久还土方超绝不经意地送了一条有蛋黄酱挂件的手机链,看样子和他的那个是同款,一直到亲眼看见我系在自己的手机上,才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自从认识他,我的身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出了许多蛋黄酱相关产品,看久了还挺可爱的.不妙,我懊恼地把杯子放下,怎么真的变成蛋黄酱同好了。抿了一口橙汁压惊,陶瓷杯的边缘印下了浅浅的口红印,土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上面,随即轻咳一声,拎起了从车上拿出来的两个袋子。我说东西太沉,不想再拎着回公寓了,反正东西都是给他买的,正巧和他遇到还来了屯所,他干脆直接拿走吧。
一兜子蛋黄酱,放在这里也很合理,是副长能干得出来的事。但还有两个写着运动短裤的盒子,这就显得有些私密了。虽然我什么都没有说,但土方看着两个袋子里的东西就一下子明白了,出门只是为了给他买东西,想到这里便尽力压住暗喜的嘴角,故作平静地咳了一声清嗓。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先把东西放我宿舍。”趁着现在没什么人在附近,土方打算先拎回去,不然不好和别人解释。“宿舍?”
一定要他现在把东西拿走,我等的就是这句话。自己住的地方被他完完全全地看了好几遍,都熟悉得好像是他在屯所外的另一个家了,但我还从来没看过他的宿舍长什么样子。“嗯,很近,用不了多久,我很快就回来。”“这样啊,很近吗?”
“放心吧,用不了多长时间。”
土方说着边要转身,忽地感知到了异样的注视。我低头看看杯子,又抬眼瞄向他,频频投去视线,见土方不解地看了过来,下意识别开视线,又抿着嘴唇再次落在了他脸上。
真选组圣地巡游,难道就不能包括副长的宿舍吗?毕竞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这种关系了。
“你要把我自己留在这里吗?”
我用有些在意的眼神看着土方,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土方思索了片刻,还以为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害怕,于是放轻语气,说起了宽慰的话。“我交代他们不要为难你了,他们不会给你找麻烦的,要是出事了就给我打电话…哦对,手机给我。”
土方说到一半时灵光一现,拿过我的手机熟练地拨打了他的号码,又在自己手机上按了接通。这样一直保持通话,就算出了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太方便不过了。
“可是我想…”
“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土方以跑着去再跑着回来的气势消失在了眼前,没有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
暗示无果,我只能和显示通话中的手机屏幕面面相觑,里面还时不时传出队员问好的声音,以及大步跑过的风声。
为什么不想带我去呢,难不成是屋子里藏了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这次也没能如愿,但我不会放弃的。
偌大的屋子只有我在,庭院那头也十分静谧,我没事情做,手指轻戳杯子上的蛋黄酱图案,目光时不时瞥向门口。不是说来录口供做笔录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队员们很有眼力见地无视了这边,别说为难了,甚至都没有进来,也不知道他们副长是怎么交代的。
此时外面突然一阵骚乱,另一辆车上的肇事者们终于被押送回来了。对于坂田是怎么顺利活到现在的,冲田心中有诸多不解。真选组十分顺利地将路边的新八也顺手逮捕,副驾上放着眼镜,剩下的挤在后面。冲田得偿所愿,无视队员的阻拦直接坐到了驾驶位。头一次被警察大张旗鼓地逮捕,新八上来就吓得为绑架路人的事情道歉,表示这都是坂田他们的错,自己对此全然不知。“啊!一看你小子就是没被警察抓过,一般都要谨防条子套话,你怎么上来就认罪了!”
坂田气得大声嚷嚷,和新八吵了起来。
“听起来你被抓过啊,老板。”
坂田,土方和他之间有一些感情纠纷,冲田对这个男人很是好奇。“扫,扫黄的时候不小心。”
坂田讪讪地搓手解释,新八和神乐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冲田眨了眨眼睛,土方先生,你到底是怎么输给这么个男人的,实在太逊了。“这两件事不是一个等级,扫黄可以把你放了,绑架那就得拉回去砍头了。不过你放心吧,我下手很干净。”
虽然冲田上厕所不洗手,但他在大事上比较注重卫生,会在砍人前给武士刀喷上酒精消毒,这样砍头的时候伤口会感到蛰蜇的疼,很好玩。无视掉他们的哀嚎,冲田启动了警车,新八和神乐这时突然发觉坂田竞然坐在了他们中间,顿时双双变了脸色。
被拘留就被拘留吧,但他们绝不想和这个载具杀手待在一起,连踹带闹地让冲田把他们换个地方。
他们惶恐地讲述了坂田的遭遇,遭受灵异事件诅咒的男人霉运冲天。冲田当然觉得是骗人的话,但拗不过他们的坚持,还是把坂田换到了副驾上。
怎么也跟踪不到土方那辆车,连续数次遇到前方施工封路,路过某栋高楼时还有大半桶的油漆砸到了车前头上,去洗车路上不慎扎了轮胎一一冲田不信邪警车起步熄火了4次,途中刹车失灵,轮胎打滑,车祸追尾,一头栽进了粮店,被扬起的面粉糊了一脸一一冲田信了。明明只是不到10分钟的车程,因为载着这群人,冲田用了一个多小时,但至少是活着回来了。
人的霉运怎么能重到这种程度,赶快找个大师看一看吧。要是把这样的人型武器放到他们真选组,冲田都担心屯所半夜会意外失火,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烧个一干二净。那他们就又得住寺庙了。哪怕抵达了屯所,即将被押送到审讯室,这三个人也还很有力气地挣扎,大声嚷嚷。
“车上另一个女孩子哪里去了,被你们抓哪儿了?”坂田四处甩头寻找,自真选组围上后就少了一个人,这事太蹊跷了,谁知道这群条子干了什么。
“肯定是那条子看人长得年轻漂亮,以拘留为由拿着刀和电棍威胁人家女孩子献身了,烂透了,江户的警察烂透了!!”神乐回想到了自己所见,虽然手被拷着,但转身就对着警车猛踢。坂田紧随而上。提到对真选组的滔天怨气,新八更是一肚子的共鸣。“跟踪狂不得好死!利用职务骚扰年轻少女算什么好东西!!!”冲田默默关上濒临报废的车门,再看看他们,三个人吵出了三十个人的架势,围着警车群殴。难不成这就是杀不死的只会让他们更强大吗?早知道就把活扔给其他人干了,最不济去接近藤老大也好啊,冲田为自己路上回拒了队员打来的电话而感到抱歉。
要不是冲田抽出来武士刀无声威胁,群殴的对象怕不是就变成了他,吵闹之际,神乐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即大喊着示意。“小妈救我一一!”
怎么还有新人物登场,冲田顺着望去,故事突然变得有趣了。“那你小爸是谁?”
冲田随口询问,他一说话,脸上还糊着的面粉就簌簌地往下掉。“我小爸不是被你们抓了吗呜鸣”
“就是就是,我们可是一家人啊,一家人的事怎么能算是绑架犯罪!都是误会!”
坂田迅速接话,跟着一起大喊引起那边注意,他们配合得还挺好,冲田都要信了。
“我不是你们的主审,这话你们记得稍后和一个叫土方的男人复述一遍,他一定会秉公执法的。”
栗子头警官顶着一张乖乖脸友情提醒。
他们闹腾得太显眼,被几人远远盯着,我还是走了过去。我出来倒也不是完全为了他们,只是余光还瞥见了十五郎的身影,顺着大致的方向就找来了。
土方晚上来得勤快,但从来没有把十五郎也一并带过来,而每每提及这个话题,就总用[真选组屯所的大家已经眼熟它了,要是突然消失没法解释]这种话来搪塞我。
很过分了。
小妈小妈喊着的女孩子最起劲,趁着冲田不注意,一个猛冲就跑了过来,哭诉着躲到了我身后,探头探脑地防着不讲理的条子。见人还好好的,坂田悬着的心可算放下,垫着脚也想躲过去。冲田眼疾手快地挥出刀,挡住了坂田的路。坂田只好疯狂朝这边使眼色。“土方先生呢?”
冲田率先开口,视线落到我的身上,问话的对象很明确了,看来心中早有猜测。
“本来要做笔录,途中被喊去接近藤先生了。”莫名被他看得不自在,我甚斟酌着发言,好显得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握着的手机显示还在通话中,土方确实是在回来的途中被队员临时喊走了。“这样啊。”
冲田说完便没了声音,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处理。我点点头,这次的距离太近了,胃顿感不适,只好悄悄抬手挡住嘴。我艰难地咽了咽喉咙,忽地和冲田投来的视线对上,小动作尽入眼底,气氛不由得尴尬起来。
少年栗色的短发略显凌乱地翘着,发丝和睫毛沾着白色的粉末,就连白净清秀的脸也被糊得一块一块的,身上的警服则衬得这模样更可怜了,活脱脱一个出警却受尽委屈的倒霉蛋。
待发觉自己的脸会让人反胃,表情就更受伤了。搞成这个样子也不是他的错,虽然生理反应抑制不住,但我还是不免觉得内疚。
要是土方也在,肯定要跳着脚大喊[别被这小子的外表欺骗了,那是故意装出来的小白脸,目的是让女孩子卸下心防,那都是假的]了。但他偏偏此时不在。
想帮坂田他们说好话,就不能对真选组的警官太过分,想办法补救一下吧。我掏出一张手帕,试探地向冲田递了过,彼此的关系略僵,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浅粉色的手帕散发香气,冲田目光落在上面。“真是太好了,我正需要呢,谢谢。”
冲田很给面子地伸手接过,用手帕擦了擦额头,又捧着抹了抹脸,待拿着简单地拾掇了一番后,无比自然地放到了自己口袋里。?
见差不多了,我本想接过,手都已经抬起来了,对方却没有给这个机会。这是什么意思?我迟疑地看了他一眼算了,当做不知道吧,我又把手放下。
坂田向我投来了可怜的视线,不知是不是贿赂的手帕起效,冲田用钥匙打开了他们的手铐。
冲田有自己的考虑。
看着是个抖s魔鬼,实则遇到创伤就是脆弱的玻璃剑,高伤低防很严重。冲田不想再被坂田身上的霉运迫害了,这福气就留给土方先生吧。没了禁锢,坂田犹如脱缰的野狗一样奔了出去,扑通一声滑跪在地,牢牢抱住了我的腿,要把这些天遭受的委屈一股脑全说出来。腿被声泪俱下的男人抱住,身后还被神乐拽着,我一时进退两难,实在挣脱不开。求助地望向冲田,冲田正要做点什么,忽地被径直大步跑过来的家伙吸引了注意。
从被灵异摊子陷害,再到被老太婆做局,坂田正哭诉到兴头上,下一秒就被踹飞了出去,翻滚了两圈,在惯性下栽进了旁边的湖里。土方放下抬起的腿,满脸的不爽。
他在电话那头听见了总悟的声音,瞬间意识到了危机,当即用飞快的速度奔了过来,就连近藤都被扔到了身后。本来放心不下的是总悟,但谁能想到有个让人火大的家伙竞然也在。
不会水的坂田在湖中挣扎,举起的胳膊在水面一闪一闪,我很担心坂田先生,但身体本能实在抑制不住了,侧过身开始干呕。土方的话被这反应堵了回去。
“喂,你没事吧?”
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土方也觉得自己问得多余了,冲田则是幽幽地盯着他。
虽然不知道看见冲田就吐是什么毛病,但土方还是希望两人能好好相处,不然他夹在中间会很为难。只是一想到总悟所谓的爱情,他又隐约觉得要是他们好好相处了,很有可能会酿出大问题,这么冷着也挺好。“土方先生,你嘴唇怎么了?”
冲田眼睛又不瞎,这家伙的嘴很明显地肿了一块,十分可疑。土方面不改色,他刚回答过近藤。
“在地上摔了一跤意外磕破了。”
“原来你今天也过得这么倒霉啊。”
冲田像被轰了一样,犯罪嫌疑人的手铐不见踪影。土方十分头痛,他就一会儿不在,怎么闹成这个样子了。
“谁让把他们放了的,手铐呢?”
“我动用了一下私权。”
冲田解释得理所当然。
“写检讨去吧你!”
“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土方先生你觉得该怎么处置好?”“砍头。”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不愧是鬼之副长,理所当然地说出了可怕的处罚。尤其是那个银发男子,土方要亲自砍才放心。冲田叹了口气。
“土方先生,为了真选组着想,把他们放了吧。”“哈?你说什么屁话呢,赶快把手铐给我。”“发生什么了,十四,怎么大家都聚在这里?”被落在后面的近藤终于赶了过来,面色沉稳地询问。他认真听着有关犯罪的详情,局长的架子才端上,在瞥见揽着坂田上岸的新八时“诶?“了一声。“这是我弟弟啊,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把他们放了吧。”“哈?!”
“近藤老大,我支持你。”
冲田难得没有用和善的语气挑刺,近藤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竟这么配合,这时候另一边女孩子大喊的声音传入了近藤的耳朵。“小妈!小妈!你怎么了!是臭条子的味道太大给熏吐了吗!小妈一一近藤顺着望去,顿时明白了这小子为何这般反应。虽然大家都是感情不顺的难兄难弟,但这,这就输得太惨了吧!
“孩子都这么大了,总悟你.…要不还是不要再坚持了吧。”“假设近藤老大你看上的女人也已经成家了。”“总悟,我们互相鼓励,说不定哪天就成功了,我们一定会是好爸爸的。”他们说啥呢,土方用惊恐的眼神看他们俩。“喂!就算你把我们放了,我也不会同意你这种人当我姐夫的!”新八怒气冲冲地过来,指着近藤的鼻子骂,土方抬高音量控制局面,但目前没有人听他的话,唯一会配合的人依旧还在那边干呕。土方捏住眉心试图冷静,背后又传出了怨气十足、此起彼伏的低语。“去死吧,土方先生。”
“去死吧,臭条子。”
“去死吧,土方先生。”
“去死吧,臭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