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离神合24(1 / 1)

第129章貌离神合24

“南无.…“南无…”

寺庙正殿里的僧人们正在诵经,声音越过警方刚拉上的警戒线,传入了案发现场的警察耳中。

警员们忙碌于拍照取证和侦察现场,领队赶来的土方神色不明地站在旁边看着,自瞧见尸体后就没再说过话。

今日天还未亮,有僧人如往常去偏殿打扫,推门却发现殿内地上倒着一个血淋淋的女人,该寺住持得知后通报了警方,真选组迅速赶到了现场。现下是早上6时,经过确认,得知了死者身份。死者前不久还在警局的审讯室跟真选组的一群毛头小子吵得不可开交,才得到无罪释放没多久,就被发现惨死于江户的一家寺庙内。

夏末秋初时分的气温反复无常,殿内吹过一股不温不火的风,其中夹杂着刺鼻的腐臭,不知是不是受到强烈气味的影响,副长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糟。「血淋淋倒地],真的是个非常保守的表达。“嘎一一

寺庙中的乌鸦叫个不停。

大殿的房顶上,窗外树上,更有甚者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框上,无数双乌鸦的眼睛盯着殿内,歪头望着里面来来往往的警察。死者肚子被剖开,内脏散落一地,警方赶到时,数只从窗户钻进来的乌鸦正在啄食地上的碎法,仅存的人体组织已经不多了,还被其中一只逃跑前叼走了半截肠子。

咯哒咯哒,窗外的乌鸦扭着脖子往空隙里钻。以免尸体又被破坏,警员扬声示威,挥赶走窗外的乌鸦,关上了窗户。即便如此,正殿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到耳朵里。无数的诵经声纷纷交织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刚睁眼就接到了大活,呀,多么美好的一天。”在真选组的队伍抵达现场的数分钟过后,冲田终于悠悠赶到。冲田在土方身边站定,手里拿着刚买的辣味炒面面包。里面夹着的一弯一弯的泡面总让人幻视那满地的肠子,近处的手下刚想和他问好,瞧见后立即拧过了头,捂着嘴疑似呕了几声。

土方终于有了动作,抬起眉头瞥了队员一眼,冲田不紧不慢地咬了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话:

“这种程度就不行了吗,你们还得再练啊,今天所有人的午餐都改成炒面面包和爆炒内脏。”

...区一一”

此话引起一片哀嚎,掺杂着呕吐声。

“你们真得和土方先生学习,他怎么看都没有一点反应,全是成天吃那恶心的东西的功劳。”

土方没有接冲田的话,见冲田到了,便让他代替自己留在这里:“总悟,你留这里看着,我要去找人问话。”“哦。”

一旦涉及到正经的工作,这家伙就严肃得异常。冲田乖乖应了一声,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目送土方的背影走出偏殿。路过的僧人给指明了方向,土方迈步走进寺庙的某间居室,他要找的人正背对着门口收拾东西。

“又见面了,大师。”

土方双手插兜,打了个招呼,目光扫过屋内。年轻的僧人正准备着入殓用的物件,腰间别着防身用的短刀,禅杖置于一侧,前方台面上摆着的是象征“死神"的八咫乌面具。

目光在面具上多停留了两秒。

“你是这里的住持?”

“准确来讲,我是很多寺庙的住持,不过留在这里的时间更多一些。”真名不详,法名五色,据她说是友人,但两人显然关系匪浅。能写出僧侣之夜那种东西,不是什么正经的和尚,现在的不正经已经体现在方方面面了。

“这地方乌鸦也太多了吧,别说一具尸体了,再多点也能吃得完。再等个一会儿也就用不着叫我们了。”

土方一张嘴就是冷嘲热讽。

“不过十几只而已,算不上多,警官看到的应该还有[乌]吧。”乌是一种类似于怨灵的妖怪,由鸦死后化做而成,是超度亡灵的使者。人死会成佛,无法成佛的就会成为在人间徘徊行恶的怨灵,而他们的工作就是超度这些怨灵,说白了就是让怨灵们魂飞魄散。“您的灵视太强了,怪不得她之前找我要那个戒指。”五色转过身,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土方,颈部悬挂的八咫勾玉微微晃荡。既然话题提到了这里,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土方开门见山:“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多事上都有这位僧人的影子,各种除灵物品,灵异地点和各种怪谈,如今又多了案件相关,实在疑点重重。

“你知道她曾自杀的事情吗?”

他确实有所耳闻。

“因为她是我救下的,我会对她活下来后的人生负责。”但负责的方向是不是错了呢,土方挑眉:

“不论她想做什么你都帮?”

“力所能及的话。”

“听上去可不算是负责啊,完全是在助长火焰,会变得越来越任性娇纵的。”

那对土方警官就太残忍了,接二连三的烂摊子他实在收拾不完。听起来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土方冷哼了一声:“她说不定只是把你当成趁手的工具人呢。”

“怎么会呢,转手给她的新德寺被爱护得很好,而且大家还时常聊天和碰面,我还有前不久逛街一起拍的大头贴,要看吗?”不看。

谁知道是不是后期p上的。身为和尚就该注重形象,和年轻异性拍什么大头贴,真是世风日下。

“哦?那她也和你说外出的事了吗?”

土方跳过了五色的话。

“有关隐私,我是不会透露的。不过她外出前倒是有来过,找我给孩子超度祈福,似乎是因为身子弱,加上反应太大,自然流掉了。”“喂,这部分就不算是隐私了吗。”

“她很失落的样子,说好不容易才偷偷扎破避孕套怀上的。”“?〃

到底有几种说法?他听到的怎么都不一样?五色自顾自地讲下去:“我安慰她说才几天而已,还没有米粒子大,那玩意不算一条生命,没有悲伤和超度往生的必要,然后看上去心情就好些了。”真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和尚。

“归根到底,把人折腾成那个样子的男人才不是好东西吧,肯定是遇到坏男人了,我要做几个巫毒人偶好好惩戒一番。”当着警察的面说了危险的话,五色抚摸着嘴唇,似乎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头,但警官一点口头教育的意思都没有,显得奇怪。“不阻拦我吗?”

“你说得有道理,那男的活该。”

还是说点和本次案件相关的吧。

在自己的寺庙里闹出这种事,五色也会感到很为难。“说不定是那日我们见过的家伙。我听闻前不久情人旅馆那案子的凶手疑似就是他,想来是打算栽赃给女人、借此引起警方对其所处会社的调查。”没想到最终却不了了之,于是便换了个法子,再次引起注意吧。这样一来,又该重新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了。五色感慨:“为假想中死去的友人做到这种地步,真叫人唏嘘。”虽然意见很是在理,但要说是那和尚所为仍存有疑问。“一切还要调查和审讯过后才能确定。”

“那倒也是。“五色看着土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您听说过名为[猿梦]的怪谈吗?”

“喂,江户到底哪来的这么多怪谈,有点多得过分了吧。”而且为什么不论是谁都偏偏要和他讲鬼故事,他做错什么了吗?每次讲怪谈都没有好事发生,土方对这个词有些应激。“不想听吗,还以为你会好奇有关她的一些事呢。”“我倒是好奇你和天照院奈落是什么关系。”端坐着的佛像俯视着这边,土方很快收回了视线。“不过还是算了,说不定我知道的越少越好。真选组满大街地抓攘夷浪士,忙得不可开交,没那么多调查悬案的精力,那群有背景的精英人士可就不一定了。”

土方抛下句像是提醒的话,然后转身离开了。从中走出,外面的乌鸦依旧在叫,居室的门自身后合上,附近的诵经声似乎也跟着停下了。土方点燃叼着的烟,深吸一口,用尼古丁让大脑活跃起来。这时候出远门了或许也是件好事。

还是以防万一,提醒走过来的冲田之后多加注意,加强住处周边警力,外出安排武警陪同.…

冲田将其打断,疑惑地看着他:

“土方先生,这话你昨天晚上已经说过一遍了,难不成要出什么事了吗?”“啊?我有吗?”

不知为何,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他们副长一定是忙工作忙成痴呆了,为了让他轻松一些,冲田和土方闲聊起来:

“我邀请了认识的女孩子到时候陪着,但是她还没有回复我呢,似乎是最近出门了。”

“..哪个?”

莫名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冲田的表情仿佛在说:还能是哪个。

“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女孩子才更有共同语言吧?睡衣派对然后聊点恋爱话题什么的,现在这世道,需要避雷的男人实在太多了,大家应该交换一下经验。”比如避雷爱抽烟的男人,或者蛋黄酱成瘾的男人。反面案例就在眼前。

灰烬从烟头上簌簌而落,吸食速度较以往快了2倍,毫不掩饰自己的焦躁。“土方先生,你怎么了,你脸色看着有点青啊,终于蛋黄酱中毒了吗?”冲田表达了对他的担忧,随即耸了耸肩膀。“你放心吧,我不会对她做失礼的事情,既然是万事屋老板的女朋友,那我就没办法了,我不会出手的。”

“哈?和那家伙有什么关系?”

怎么大家都默认那死天然卷和她是一对了。“诶,不是老板的女朋友,那是谁的女朋友?不过肯定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不然可就糟糕了。”

冲田摊手,开玩笑那样看着他。

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知道多少,什么意思,又想怎么坑他,但自顾不暇的事太多,已经顾不上了。土方自嘲了一句:

“比起我,她还是更喜欢近藤老大啊。”

这桩案子必须由自己解决,土方吐出一口烟,把烟扔在地上碾灭,去忙工作了。

[禁止乱扔垃圾]的告示牌毫无说服力地立在旁边。冲田“哇"了一声,在寺庙里随地扔烟头的屑警察,佛祖是不会保佑他这种人的。

另一边。

挂着的大屏幕突然转播起新闻,我和其他人一起抬头看着。镜头扫过真选组的队伍,有个眼熟的男人一闪而过。只要想看见,什么时候都能看见,甚至不想看见时也能看见,就是这么个恼火的情况。

他什么都没做错,倒不如说已经是最恰当最冷静的处理方式,偏偏这样才让人心情不爽。

感觉我是他囤起来的KPI,先给圈起来养着,等什么时候用得到再拿出去,冰冷的嫌疑人就变成了温暖的业绩。

镜头转了一圈后找准了方向,对准放大,副长的俊脸突然占据了全屏,附近的女孩子们顿时发出惊呼。

我抬起手,对着屏幕竖起了中指。

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办。

“咕噜……老婆.…咕噜救命一_”

身下不断传来扑腾着水的声音,我不再关注电视台,低头看了过去,坂田还在水里挣扎。

他有没有发现蹬腿时能踩到泳池底,然后就能站起来了呢。这家伙水性果然不是一般的差。

甚至不用伸手,只伸出一条腿就能把他救出来,坂田抱着我的腿向上爬,终于浮出了水面,吐出嘴里的水,大喘一口气。池水波光粼粼,排除掉新闻转播的部分,游泳馆里的气氛很欢快。坂田抹了把脸,想赶快爬到岸上,但没有那个必要,站起来后水深才到他的小腿,水珠顺着湿漉漉的脑袋向下滑,显得更狼狈了。我指了指标记处:“这里只有20厘米深哦。”

要是带他去那边的2米深池子,他哭都哭不出来。“什么,20米深?完完全全的深渊啊!”坂田嘴硬狡辩。

“小孩子都在笑话你了。”

小男孩已经坐在旁边看了半天,真诚地发表了感想:“大哥哥,你好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