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嘘八百1
“桂先生,真是麻烦你了。”
“怎么会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找我,这话我之前就有说过,所以能帮到忙我很开心。”
桂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陪我聊天,伊丽莎白正在厨房煲粥做料理,他们两位中午的时候前来探病,见只有我自己实在不方便,便一直待到了快天黑。“还好你和伊丽莎白来了,而且还留了这么久,耽搁你们攘夷的时间了。“我捂着嘴咳了几声,桂体贴地递来了水杯。“攘夷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完的,更何况,赶走你体内的病菌也是一种攘夷,快快恢复健康好起来吧。”
“没想到你还蛮擅长对女人说很撩的话呢,桂先生。”我捧着水杯抿了两口,有些害羞。
“哎呀,这可真是.…太让人脸红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生病一定很不好受,要是能让你感觉好一点,那我厚着脸皮多说几句也无妨。”桂笑了笑。
他果然十分会照顾人的心情,自从过来后,都没有问些敏感的问题。请求帮忙的任务怎么想都是找坂田更合适,结果却跳过坂田找上了他,他一定能猜到是发生了什么。
停留了一个下午,也没看见坂田敲门过来。桂不经意地瞥了门口一眼,也有点拿坂田没办法了。前不久两人刚有点和好的意思,现在又变成这样子了,真让他这个暗中看着的烦恼。“有感觉好些了吗?”
“嗯,已经好很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银时之前就总说我是病毒收集器,能把别人身上的病毒吸走,等你稍后睡一觉再起来,说不定就和痊愈差不多了。”桂压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笑。
“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桂先生经常生病吗?”“没有哦,我从小就不怎么生病,倒是银时总是中招。”话题变成某个不在场的家伙了。
我眨了眨眼,桂也望着我眨了眨眼。
两人都心知肚明要聊什么了。
坂田那边一出问题,他就能赶上私下聊的机会,上次一起吃烤肉的时候也是类似的情况。从桂先生的良苦用心来看,坂田真应该请他吃几顿饭。“这么说起来,他是挺不禁冻的,还很怕冷,一到冬天就裹得很严实。”说着说着,我垂下眼帘,摸了摸身上的被子。“生病很难受,肯定也冷怕了吧。”
独自一人在冰天雪地里挨冻的时候,又都想了些什么呢。桂的话勾起了我的记忆,摸着被子的手指弯曲收紧,退烧的脑袋也恢复了理智。我当时本想逼他一把,事后再想,似乎说了伤人的话。我竟然对他说了到此为止这种话…
一想到这里,只觉得内疚羞愧,才吃过退烧药没多久,额头却又开始隐隐发烫了。
“别看他平时话很多、什么都好意思往外讲的样子,但就是不肯坦率地说自己的感受,嘴硬得不行,只在快不行的时候才终于哭丧着脸求我们照顾他。”桂声音轻柔,继续讲着以往的事。
“真希望他能有点长进。”
“不过,虽然他嘴上说话很艰难,不肯告诉别人在意什么,但只要认定了,就会一直坚持,这也是他身上的优点吧。”“至于判断他怎么想的方法,嗯,假如其他人的在意程度有10分就会表现出10分,那银时只要表现出了3分,实际上就已经有10分了。”看上去会让人觉得好感度似乎并没多少,但其实已经满了。“他就是这样的家伙,虽然知道后感到无奈又有些好笑,但这点也挺可气的。带来的误会那么大,受到些惩罚也是他应得的,能因此学到教训最好不过了。”
我静静地、认真地听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仿佛还有舌头舔过的触感。
话是这么说。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边都让人焦头烂额,情况越来越糟糕。
“烦恼和为难是男人要负责的事,别想那么多,试试看顺其自然如何呢。”“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就像懈怠久了的人需要被逼一把,紧绷久了的人也是要放松的,你太紧逼自己了。”
我抿起嘴唇,莫名鼻头一酸,桂竖起食指,有了个好主意。“虽然我不经营万事屋,但偶尔接个委托也没问题,只需要付给我一枚硬币,我就把真正的万事屋老板一拳掀飞怎么样?最近一直单方面挨打,我也想找回一些打回去的感觉。”
“零钱罐在桌子上。”
“你想付几枚?”
“两枚吧,对称一点。”
“没问题。”
桂走过去掏出两枚硬币,在手里抛起接住,勾起嘴角,耍帅地复刻坂田的话:
“你的委托我收下了。”
我被他逗笑,这样一来就不再生坂田的气了。“真奇怪,是退烧药刺激心率吗,我有点对桂先生心动了。”桂愣了两秒,不好意思地浅笑,半玩笑半认真:“那我实在是太幸运了,但在这方面,我可要比银时差劲得多啊,绝对算不上是好的对象。”
他的选择更坚定,自然也更伤人。
“也是呢,那样的话情敌就变成了国家,真的是很难打败,不愧是革命家。”
“你倒是很了解我,但有一部分说错了,你也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哦。”药效逐渐上来了,困倦得眼皮发沉,很快就要昏睡过去。见状,桂站起了身,临走前止步停顿了片刻,出声安慰。
“生病发烧的难受他最清楚不过了,他肯定会来的。”床上的人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此时还有没意识,能不能听到。“睡个好觉。”
桂微微颔首告别,转身走出卧室,伊丽莎白正轻手轻脚地扒在门口向内观望。
“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不要吵到她了。”伊丽莎白点头,看了卧室内一限,看看桂,又扭头看向卧室,聚精会神地睁着眼睛。床上的女孩子眼尾滑落了泪珠。桂走出了几步,注意到伊丽莎白并未跟上,侧身瞧去,明白了它的意思:“你要留下照顾吗?”
点头。
“那这边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个委托要去做。”桂离开后,屋子里重归静谧。
伊丽莎白掏出小手帕,小心翼翼地给擦了擦眼泪。守了一阵子后,窗外天色彻底黑了下来,玄关处传来了细微的响声。土方拎着袋子走进公寓,低头换鞋,耳朵有听见啪嗒啪嗒走过来的声音,还在纳闷她走路什么时候变成这声音了。
“已经能下来走路了,应该好些了吧,烧退的怎么样了?”没有回应。
往常说不定是冷暴力他,现在说不定是嗓子随发烧肿起来了。“唉,你有吃消炎药吗?”
土方抬起头,和两只空洞的大眼睛视线相对,顿时沉默在了原地。眼前出现了巨型的鸭子状迷之生物,正和他大眼瞪小眼。...cosplay?”
对方举起了白板:[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
[你哪里来的钥匙?]
“我私下配.…不对,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怎么进来的?你谁啊?”不说话,靠写字,可能是她。披着鸭子皮穿着鸭子襆,她有时候确实也挺奇怪的,可能是她。个子比他还高,不是她。公寓里白色的生物是不是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诡异了?而且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土方灵光一现,突然认出来了,惊异地指着它:“你是桂身边的一一”伊丽莎白也把真选组副长认出来,甚至不再举起板子交流,直接从口中伸出了炮台。
黑漆漆的炮口正对准土方,两人中间仅有半米的距离。“喂,你是要把这公寓炮轰了吗?”
[公寓防御系统启动。]
“桂身边的家伙跑来里干什么?桂呢?难不成也在吗?”[照顾人。桂先生不在。你来干什么?」
“我也来照顾人。”
土方想绕过去却被挡住,伊丽莎白吐了口口水,手里的板子翻了个面:[二手烟滚粗。」
这东西好差劲的性格。
他身上烟味真的很大吗.…?
土方抬手嗅了嗅身上的衣服,忽地反应了过来:“不对,你也是攘夷浪士吧?竞然大大咧咧的跑到这里来,信不信我这就逮捕你?”
[声音太大了!!你要把好不容易睡着的人吵醒吗?!]抱歉。”
那加农炮就不吵了吗???
最终还是被无情的迷之生物威胁着赶走了。目视公寓的门关上,炮管依旧闪烁着蓄势待发的光芒,伊丽莎白并未立即收起武器,猛地转过了身。
窗外一道黑影极速闪过。
今夜一点也不静谧。
伊丽莎白缓步走到窗户旁边,拉开窗户,探出头向两边张望,举起了白板:[谁?】
没有得到回应,大楼这一侧的墙面空荡,仿佛刚刚只是幻觉。从高层向下俯瞰,地面的车辆都变得迷你,这个高度大概只有鸟类能飞过来。又不确信地四处看了看,依旧没有什么可疑的了,伊丽莎白又关上了窗。公寓大楼的侧面,坂田手抠着墙面悬挂,刚才闪躲得太极限了,现在一后背的冷汗。
刚开始当跟踪狂,他手法还不是很熟练。
好在心思缜密。
走正门坐电梯上到14楼,再打开楼层里的窗户爬出去,确实能轻松省力地爬到目标住户那边。但要是撞上真选组的臭条子,或者和那家伙赶上一个电梯就糟了。
别的不能确信,但坂田会确信自己的霉运。人就应该踏实肯干,不能走邪门歪路,所以他选择在公寓楼的背面一块砖一块砖地攀爬。
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不想遇见的人,坂田没敢冒然就翻窗户进去,寻思先看看情况。他本意是不想和土方遇上,结果里面的怎么是那奇怪的生物,甚至还给那家伙赶走了?
它人还怪好的。
坂田躲在拐角后面,在心里大概算着时间,试探着伸出头向那一面观察。应该走了吧?他听见关窗户的声音了。
但万一是在守株待兔,蹲在窗户后面等他自投罗网呢?坂田思来想去,他还是换一面好了,转着眼睛回忆起公寓内部格局,这边是客厅的窗户,卧室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