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八百5(1 / 1)

第157章嘘八百5

在街上散步,空气冷冽,即便如此也没能使体内的温度降下来。同在一把伞的下面,走起路时,不可避免地肩膀相撞。还好不再下雨了,坂田悄悄抬高自己这边的伞,让风吹在身上降温。他今晚或许不该正经地穿好和服外套,不然怎么会感觉这么热呢?伞柄被握着的部分也变得温热起来,坂田余光扫向身侧,就只是安静地散步而已,话怎么变少了?

“想好吃什么了吗?”

他试着打断寂静。

“这个…”

“要不我来想?”

一直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散步不好吧,高跟鞋的声音是很好听,但坂田也担心走太多路会不舒服。说罢,他看向街道两边的店铺,打算先找个地方歇脚。我拽了下他的袖子。

“之前说好和桂先生他们一起吃烤肉来着,要打听一下他在哪里吗?”听见了个可怕的名字,坂田表情顿时变得痛苦,肯定是被揍飞后留下了后遗症,现在看见假发就脑袋疼。

“抱歉,这个真不太行,我可能要暂时远离那段友情1个星期左右。”他不想看见那张脸。

坂田边说边扭过头,眺望着街那边的店招牌,我有些好奇:“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吗?”

还好吧,就是被桂两拳打飞了。

这事听起来不太光彩,还显得他很菜的样子,坂田没脸说,专注地搜寻晚餐,假装没听到这个问题。

视线落在红色的灯牌上,坂田有了主意,步子朝那边拐,垂着身侧的手背碰了碰旁边,趁机牵起我的手,示意般地拽着走:“那边那边,去那边。”

手被滚烫的掌心包裹住,我反应有些迟钝,在牵引下走出了好几步,才看向相握的两只手。

他没有松开的意思。

坂田稍稍走在了前面,我抬起眼,能看到他的半个身子和侧脸,路边灯牌的光投射在脸上,照亮了长睫毛。

他今晚这是怎么了呢?难不成是听到我说不打算再逼他做选择,就自在起来了吗?

“手怎么这么凉啊。”

正出神地望着,视野中的那张侧脸突然回过了头,我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发现和我目光相对,坂田笑得眯起了眼睛。“我们去吃热腾腾的拉面吧。”

就这样牵着手走进了附近的拉面店。

等到落座的时候,手已经被他捂热了。

挑了个靠里面的位置,不会被其他客人打扰。坂田坐在对面撑下巴看我,笑眯眯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服务员先端来了两杯橙汁。

坂田拿起抿了一口,说会戒酒三个月就真的坚持三个月。没有酒精的帮助,只能失眠到天亮。但这种情况竞然在最近得到了改善。大概是勤奋地在她公寓里干活的缘故,心情大好,晚上睡得很香。舌尖酸酸甜甜,都快忘了啤酒的滋味。

“会有一点点凉,你等一会儿再喝,小心胃会不舒服哦。”“知道啦,你还要喝草莓牛奶吗?”

袋子里还放着他心心念念的牛奶盒,我拿起晃了晃,坂田一脸纠结。“想喝,但橙汁开胃后再喝牛奶就饱了,我还想和你一起吃拉面…要不留给我当夜宵吧。”

“好,给你留着,保质期还没到呢,又不会跑。”“嗯嗯。”

坂田咬着橙汁里的果粒,这东西没法激发那种上头感,竞有点可惜。如果点杯啤酒的话,他就可以借着喝多了耍酒疯,出门后就把人压进小巷里动手动脚摸来摸去了。但他约定好最近都戒酒了,真可恶。等餐的时间,不聊点什么的话显得气氛很奇怪。坂田手里摆弄小号酱油瓶,在心里酝酿了好几遍后咳了一声,不经意地提起:

“过一阵子江户会有一年一度的庆典。”

坂田的视线从酱油瓶挪到我的脸上,发现我听见这话后看了过来,他不知为何突然没了自信。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好奇问了一句,坂田被哽住了。

潜台词不是很清晰吗,为什么还要反问啊,就不能照顾一下他身为江户大男人的含蓄吗!坂田其实不好意思讲得太直接,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个…”

他视线闪躲,又落在我的手上,试探地抬眼和我对视。“要一起吗?”

第一次没能说出口,第二次也没找到机会,江户庆典都过去好几个了,他还停滞不前,太逊了。

去逛庆典,但没有新八神乐跟着,更没有假发和他的鸭子,这段要不要强调一下呢?讲了的话被拒绝怎么办,果然还是默不作声,等当天碰面了再说其他人有事不能来比较好吧?

坂田紧张地握紧手里的酱油瓶。

但要是捏爆了,场景岂不是更尴尬了,显得他很毛头小子一样,明明都已经在歌舞伎町混迹多年了。

坂田僵硬地控制力度,眼前的女孩子眨眨眼睛,似乎笑了。“好啊。”

“诶?”

坂田听见了肯定的回答,一时竞忘记隐藏窃喜的神色,心情都写在了脸上。“你说的是万圣节的那个吧,是不是还可以打扮成各种样子?”“对对对,一定会很好玩的,比宅在家里有趣多了…″坂田情绪高涨,比划着手喋喋不休,暗暗握紧拳头,在心里大喊yes!我撑着下巴听他讲话,瞧见那边似乎要端来我们的拉面了,随手拿出皮筋绑头发,抬手在脑后系着圈,微微抬眸,其实也有事想和坂田说。“我也有事想麻烦你。”

“什么呀?”

坂田拿过橙汁,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吃完后,可以来我公寓吗?”

咔嚓一声,坂田手里握着的玻璃杯出现了裂纹。服务员很合时宜地走到了旁边,放下托盘,热情地说着每一碗都是什么,逐个摆好在桌子上。

直到服务员走远,我也拿起了筷子,坂田嘴唇还抵着杯口,杯子就快要碎掉的前一刻,终于找回了脑子。

“真,真的吗?去干什么.…?”

“咦,这家拉面好好吃哦。”

“什么啊,到底是什么啊!”

直到进了公寓,换好鞋走进客厅,坂田也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每每问起都只能得到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他寻思迂回一下,问要不要拐去超市买点安全套,得到的不是否定但也不是肯定,好像买不买由他决定一样。要么是羞涩说起,要么是故意耍他。

他怎么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呢?

坂田渐渐也有经验了,进来后就蹲在沙发旁边逗猫,口袋里露着安全套的一角。买就买,大不了放水龙头下面接水,当水气球玩。坂田没玩一会儿就被喊了名字,我站在卧室门口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上来就进卧室,会不会太快了,坂田扭捏了两秒,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才刚进屋,门就被我顺手关上了,他的小眼神瞬间瞄向我。真的假的?

我拉开衣柜的门,背对着他解开风衣的腰带,随手指向床。“坐下,把衣服脱了。”

话说的这么强硬,内容这么刺激,坂田好险就要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娇羞地并拢双腿了。

竟然一点迟疑和羞涩都没有,搞了半天,原来强势的一方在对面。但这果然还是…坂田犹犹豫豫,不太合适吧。“我还是先洗个澡吧。”

“你能碰水吗,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

我脱掉外套,把松垮的头发重新挽起绑好,又转身走到书桌前面翻找东西。坂田视线一直贼兮兮地追着我,仗着我背对这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都好几天了,没什么大碍,冲一下不会有事的。”“不用了,你先坐吧,我一会儿帮你擦一下。”“你这孩子咋怎不爱干净。”

我拿了书和笔记出来,头也不回,有他今天这句话,他这辈子不把蓬蓬头剃掉就什么都别想。

“坂田先生,你误会到哪里去了。”

就知道是在要他,坂田幽怨地投来谴责的目光,我转过身,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个安全套,凑到嘴边,有小知识要考考他。“你知道安全套的用途吗?”

“哎呀你这就…″

看到这一幕,坂田春心又荡漾了,膝盖向前挪了挪。“重伤但手边却没有其他工具的时候,可以当止血带哦。”荡漾的笑容消失在了脸上。

他好恨。

坂田无言地看着我,身侧的床微微下陷,我拿着一堆东西坐了过去,双手合十到脸边,眨眼请求:

“可以麻烦你当一下人体模型吗?”

医药箱里是一堆绷带针管止血带缝合针线,书的标题上有急救之类的字眼,笔记也写得非常认真。

身上还穿着短裙和黑丝袜,结果就是在床上跟他探讨急救。他更恨了。

至少也要换上护士装啊。

“你要干什么啊?”

“我最近在考虑转职的事情,正好可以学习新技能,身边能让我拿来练习包扎和扎针的人太少了,你正合适呀。”

“诶,你以前的工作不干了吗?”

“这个…”

我从医药箱里拿出绷带,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含糊其辞。“我想和过去告别,如果能有别的工作选就更好了。放心吧,我这个月有去专业的学校听课,手法应该不会很糟糕。”“我倒是无所谓啦,你没拿那条子练手吗?”坂田拆开束腰,脱下和服放到了一边,不经意地打探,得知他们最近没怎么见过面,故作平静地压了压嘴角。

“反正你也有自虐倾向,与其去别人那里挨揍,不如让我扎针。”“喂,你这话太伤人心了吧。”

嘴上这么说,坂田乖乖拽下了上衣的拉链。“怎么突然学这个,想去医院工作吗?”

“不是,只是类似于,嗯,家庭医生那种?”因为他们两个总是受伤,我想着这样会更方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