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八百6(1 / 1)

第158章嘘八百6

我垂眸注视着他的身体。

手指不带一丝色欲,摩挲着熟悉。

指腹或轻或重地按压着皮肤和肌肉,从手臂到锁骨,默默背着书上的结构逐一对照,再渐渐滑落到男人健壮鼓胀的胸膛。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疤,没有血肉模糊时那么狰狞了,但蜿蜒而下的刀伤与白皙的肤色相撞在一起,依旧显得很是可怜。明明没用多大力气,指尖停留滑过的皮肤却肉眼可见地泛红。大片的红潮晕染开来,蔓延到了脖颈,坂田极力屏住呼吸,不自在地侧起脸颊。

他自己也看到了。

甚至根本不是留下指印的那种红,反应这么大,岂不是和对方说明了些什么吗。

也没说帮个忙会这么煎熬啊。

穿戴整齐的时候他可不会害臊,大家都啥也不穿的时候更没那个必要,但就只有他衣衫不整,还是在这种状况之下充当人体模型,是不是太考验他了?他才不信医生眼里没有性别之分这种鬼话,更何况她也不是正经医生啊。是不是答应得太果断了呢,坂田裸露着上半身,平躺在床上走神,绝望地感觉自己要蠢蠢欲动了。

“能换个姿势吗?”

坂田咽了咽喉咙,偷瞄我,小心翼翼地询问。“不行,你在模拟受重伤后躺尸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场景。”我有自己的坚持。

“呃.…”

怎么总在奇怪的地方上这么执着,那倒是把他失去意志昏厥过去的部分也模拟了啊!昏厥了就不会那么有活力了!总感觉莫名的尴尬,坂田还想再试试,继续提议:

“那我翻个面呢,大头朝下的情况也是有的。”那不就变成猥亵我的床了吗,我头也不抬,直接驳回。“不行,这一面还没学完。”

“所以你为什么不从背面开始学呢,上来就这么大尺度,搞得人家都没法一点点适应,都是你的错。”

“正面迎敌受伤的概率最大吧。要我从背面开始,难不成你总是被别人偷袭,还躲不过?”

她说什么都对。

坂田闭嘴了。

娇小柔软的手搭在胸口上,认真仔细地一寸寸查看他的身体。坂田余光偷瞄,身侧是还穿着丝袜的腿,大腿压着小腿跪坐,脚踝把腿肉压出了圆润的弧度,画面让人眼热。

他的目光好险没能收回来。

直勾勾地盯着那里,腹肌随着喘息愈发分明,腰腹紧绷起来,皮肤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真不能再看了,坂田口干舌燥地扭过头,看向别处转移注意,试图止住脑内下流的幻想。

视线乱瞥,错过她坐着的那一侧,另一边是书桌和柜子,间隔着摆上了几个相框,照片似乎是和谁的合影。

什么时候摆上去的?他之前竞都没有注意到。坂田转着脸找角度,想把照片看得清晰一些,直到半张脸压进带着香气的被褥之中,鼻尖嗅了嗅,动作被气味中断,分心看向了身下被子上的印花。说起来,自己是客人来着。

身处她家的卧室,躺在她的床上,衣服散落在一角,胸口被掌心心抵着。他是不是有点…堂而皇之了?

意识到现下的状况如何后,坂田突然恶趣味作祟。他那天晚上在窗户外面看见了,有钥匙的不止他一个,要是有人这时候开门进来,循声找来的话..。刺激到胸口下的心脏咚咚地猛跳,有种要把那只手震麻的势头。坂田仰起眉梢,抬起视线,无言地看向那几个相框。她和月代头的青年。她和穿僧服的陌生男人。她和伊丽莎白与假发的大头贴。

坂田睁大了眼睛。

?这都什么和什么?

和预想的画面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其中竞然还有发小那张脸,坂田急了:“等等,你怎么有和假发的照片,就这样大大咧咧把通缉犯的照片摆在家里不好吧?”

那家伙就一点意见都没有?

坂田挣扎着就要起身,让他当模型结果一点都不专心,我有小小的不满,手下用力,将他一把按了回去。背脊重重栽倒在床上,坂田眦牙咧嘴,感觉胸口那块要被怼出淤青了。

那块骨头还在隐隐作痛,坂田震惊地抬头看着我,一时顾不上合照的事情。不对劲吧。

力气啥时候这么大了?

拎不起来行李箱、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哪里去了?为了能搀扶起他们,我每天都有努力举铁。“你尔.…”

无视掉坂田诧异的目光,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过去,我点头应了一声。“吃烤肉那天拍的,我们还喝了养乐多。”力气变大了,其中肯定有努力吃饭的功劳,他还会继续做下去的!这么说来,是有一张她和养,养乐多的合照?坂田揉了揉眼睛,确实没看错,更不能理解那有什么意义了。想到这里就心情很好,我用手指敲了敲他的锁骨,故意引导话题:“你不觉得那张照片把我拍得很好看吗。”“嘶,确实是这样,发型不一样了,总感觉还补了妆.…”“对吧,还有一张在桂先生那里,他那张留着送人,我这张留着有朝一日要签名。”

我漫不经心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果不其然,坂田忍不住看了过来,一脸不悦。

“你想给谁?”

“养乐多代言人。”

“啊?”

坂田不理解,我哼了一声。

“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在追星的。给心目中的偶像自己的照片,告诉他有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是你的爱慕者,再要来他的签名收藏起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听起来很夸张,但仔细一想,也是理所应当的事。还包括私底下喊对方老公是吧?

他回去就把历代养乐多代言人挨个调查一遍。“怎么可以这样,有了情人还不够吗?”

坂田故作委屈地垂下眼角。

“要是能和心里的偶像在一起,还管情人什么事呢?况且我也不怎么需要情人这种东西。”

我把手从他锁骨上收回来,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向往的神色。坂田脸上的不爽加剧,也不说话了,无声地和我对视,用眼神表达着不满。我瞥了他一眼,歪了歪头,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会懂这种感觉呢,你不是也有追星吗,那个结野主播?”新八和神乐之中必有一个大嘴巴,不然他实在想不到是从哪里泄的密了。或许是自认理亏,坂田闭上了嘴巴,别开视线,继续当人体参考。一点都不诚恳。

这种行为惹来了我的不满,再然后的身体检查就有点疼了。不是说同是追星人,大家应该互相理解吗?坂田望着天花板,从加重的力度中感受到了快感,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就是这种心情,吃醋了吧?

“疼疼疼,我都脱光衣服给你研究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别说的那么奇怪,你只是脱了上衣而已。”“以为裤子我就不敢脱了吗?”

坂田说出了挑衅的话,手示威地摸上裤子拉链。我垂眸瞧去,小腹上鼓起的青筋蜿蜒向下,没入进了裤子底下,当事人还故意顶了两下胯。

身形和肌肉比教科书上的还标准,血管也很清楚,还真是没找错人。造物主真是神奇,身体这么漂亮。

“真可惜,你脱了也没用,我还没学到那里呢,上课要一点点来的啊。”我摸了摸他的胸口。

那什么时候学到啊,坂田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受不了,低喘了一声,放弃用手挡了,随手拽过来和服外套,盖在肚子下面。搞什么小动作呢。

胸腔在掌心下震动,体温骤升,克制但粗重的呼吸,看不出来才奇怪。“你要先去个厕所吗?”

我把手拿开,坂田立即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期待地看着我。“你也去吗?”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我缓缓直起身子,与他平视,食指顺着他肩膀的伤疤,描摹着划下去,无声提醒。坂田迫切地想更贴近,朝前探身。“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去玩水气球啦,你学你的医,我教你生理课,很划算的。”

我向后退,与他间隔了一段距离,端坐在床上,身上给他指了卫生间的方向。

坂田眨了眨眼睛。

“你没感觉?性冷淡?”

“我可不像你这样躁动。”

“我不信。”

坂田故意嗅起鼻子,想捕捉到不一样的味道,成功被瞪了一眼。他恶劣地勾起嘴角,下一秒变成了强忍难受的无辜表情,放软了声音,可怜地求我:“我想要你。”

“要了然后呢?”

“一直要。没试过技巧型吧?我会让你舒服的。”他的话说得人又羞又气。

“…不要脸。”

我咬着牙挤出这句话骂他,坂田却不赞同这个说法,明明另有其人。“我哪里就不要脸了?反倒是你,深夜把男人约到家里,看着他路上买的安全套,还偏要他脱了衣服玩这个?”

他收敛起脸上那些假装的表情,语气说不上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甚至还往我的行李里面放那种贴身衣物,你就不害臊吗?”突然把话说得这样直接露骨,我呼吸停滞,僵在原地,一时忘了眨眼。坂田欣赏着我被戳穿的表情。

“我可真是被你骗过去了。后来一想,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是因为你给了可乘之机。”

如果没有放进去的话,他就不会那么浮想联翩,选择干脆到此为止。就不会演变成这种状况。他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默不作声。

“挑逗勾引我就算了,竟然还说我过分。”坂田用狐狸般的目光盯着我,缓缓探身过来,伸出胳膊,手背青筋暴起,狠狠掐住了我大腿上的肉,一字一句地泄愤:“明明你才是最过分的那个。“别扯远了,我找你是有正经事要做,不愿意的话,我去找其他人帮忙好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没有起伏。

坂田感到意外,挑起了眉毛。

数秒沉默后,还是泄了气。

他撑着胳膊拉进距离,把我抱在怀里,埋在颈窝处深吸味道,用力摩挲我的肩膀和后背,颇有种又爱又恨的意味。纾解了一会儿后,松手放开,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躺下。

“你继续吧。”

我还坐在那里,坂田扭头看过来,觉得有点好笑。“坐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还想拿我练习什么?”..扎针,还有伤口缝合。”

我吸了吸鼻子。

“哦。”

稍微显露了点真面目就给吓成了这样,真可爱。话说,伤口缝合,找他吗?

缝哪里?

坂田品出了一丝不对劲,又挺身坐了起来,在身上摸了几下,小心翼翼地看我。

“扎针倒是没什么,可是我身上没有需要缝的伤口,总不能把我快好的伤囗再给撕开吧?”

几秒后,一把水果刀扔到了坂田的面前。

意思似乎很明确了。

“″

从哪里掏出来的?一直备用在身边吗?

坂田一后背冷汗,团起外套把下面挡得更严实了些,他百分百惹人生气了!“反正你也有自虐倾向,而且我看你精神状态更严重了,那与其和别人打的你死我活血流成河,不如给我做点贡献。”我擦了擦湿乎乎的眼尾,声音弱气,但无比清晰地传进了坂田的耳朵里。好熟悉的句式。

“这完全不一样的啊!”

被委屈又期许的目光看得动摇,坂田咽了咽口水,内心激烈斗争,拿起刀比划了两下。

果然还是,根本下不去手。

打架的时候有肾上腺素飙升,感觉不到疼,但是这样硬生生自己来真的太残忍了,坂田慌慌张张地扔掉,哭哭唧唧地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除了这个让我做什么都行.…”“这时候觉得疼了吗,和别人拼刺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如果让我给你写一本书我就只能想到《坂田先生今天准备去死》这一个书名,结果这时候你就又觉得不行了吗。”

坂田捂着脸像小媳妇一样在抽泣。

“硬莽行为不可取,能不能学会智取?”

他哽咽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