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梦5(1 / 1)

第212章猿梦5

“老板,你也来吃团子吗,大白天的不去工作,好悠闲啊。”“没有你悠闲。”

冲田把目光从手机上挪开,在甜食店门口瞧见了坂田的身影。坂田看着像还没睡醒,打着哈欠走了过来,边走边抬高音量点单:“一碗红豆汤,一盘团子,再来杯甘酒。全都记这家伙账上。”坂田指向冲田,顺势坐在了他的对面。

“诶?”

“诶什么诶,别以为我不知道条子工资高,反正也是我交上去的税金,反过来花在我身上怎么了,你们这群税金小偷。”“老板,瞧你这话说的,你交税金了吗。”“不相干。”

无精打采的银发男人敲着桌面等餐,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丝毫不见外。冲田都佩服他了。

“老板,男人太小气是不会受欢迎的。”

“我对女人还是很大方的。”

“哪里?”

“该大的地方。”

一张嘴就讲黄段子的男人同样不会受欢迎。江户明明是国家中心,但江户男人的质量怎么就能差劲到这种地步呢,冲田想不明白。

“不不不,你不懂,这要分人的,有的女人就可吃这一套了。”坂田左手撑下巴,右手摊开,一副过来人的自信和游刃有余。“是吗,那样的女人现在在哪里呢?”

他也想问。

坂田烦躁地揉乱头发,在电话里说会给他带点心回来,然后便不见踪影。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到现在也没个联系。

虽然不清楚那个勾引女人的混账男人是怎么回事,但毕竞她都说了,不是自己误会的那样。

“去京都了吧。”

坂田随口回答。

真是这样吗,冲田看向手机收件箱,她也好,土方先生也罢,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至今没有回复。

再看眼前的坂田,就觉得他莫名的可怜了。“土方先生也不见了,天时地利人和,他们两个不会私奔离开江户了吧。”“喂,瞧你做的好事。”

“我把土方先生赶出真选组,自己抗下了当副长的重任,只为了让他去过和女人卿卿我我、没有危险的正常日子,他还得谢我呢。”“呵呵。”

坂田冷笑,不接受这种说法。

冲田眨着纯良的眼睛,装作听不懂坂田的阴阳怪气。“这对她来讲不也是好事吗,离开江户就不会再被无业游民骚扰了,毕竟江户的治安还挺差的,混混、穷鬼、跟踪狂、天然卷之类的家伙很难搞啊。”“是很难搞啊,我心爱的女人要是和别的男人跑了,我难道就不可怜吗?”“老板,瞧你这话说的,你不是插足者吗。”何谈可怜一说。

少年投以真挚的目光,比了个"3"的手势。坂田烦躁地抖腿,抬起眼皮,自己难不成哪里惹到冲田了吗,从进来起就一直在挑衅他。

“总君,不是我的错觉吧,你好像在故意说些让我火大的话啊?看不起我吗?”

“老板,发现了也没必要说出来吧。”

自从和她友谊升温,聊得多了,冲田便对土方和坂田有了新认识。前者留不住女人,后者插不明白足,这两个人在感情里的表现都太差劲了,冲田还是觉得自己这种清爽的少年比较好。更何况。

“我虽然看不起你,但我更看不起土方先生啊!”冲田震声。

店员端来餐食,坂田眼睛追着甜丝丝的红豆汤,急不可耐地搓手手,早就等不及了。

“就是因为你看不起那死条子才搞出了现在的烂摊子啊,你最近走夜路小心点吧,毕竞江户治安挺差的,无业游民之类的哈。”治安差,归根到底是因为某警察组织没把重点放在巡逻上。最近真选组内部似乎很混乱。

冲田要坑土方就算了,误伤到他岂不是很过分,被算计的感觉让坂田感到不爽:

“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搞,毕竟是你们真选组的事,但是别波及到我和身边人好吗。”

虽说看样子已经晚了。

不过他再惨也不能有以前惨,总不能又过上睡桥洞的流浪日子吧,她肯定不忍心.…不行,对自己的运气没信心,话还是不要说太满了。冲田觉得坂田误会自己了。

“老板,我是在帮你啊。”

“哪里?”

“就算有所谓妖刀的操控,但土方先生不是轻易会服输的人,尤其真选组现在正被分裂,他不会眼睁睁看着的。他估计很快就该求到你这边来了。”女人的温柔乡,真选组和近藤。孰轻孰重,他一定选得明白。“不会吧,竞然求到情敌这里吗?我可是会狠狠敲诈一笔的哦。”“既能帮你们解决感情烦恼,又能让土方先生如鲠在喉,何乐而不为呢。”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是不安好心的样子,不约而同地咧起了嘴。“总君,没想到啊,你搞出这么多事,原来不是为了当上副长啊。”“眼光要放得长远,要是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大鱼就溜走了。”冲田相信坂田一定懂。

“赶尽杀绝就太无聊了,我比较喜欢可持续发展。嘛,反正等两年后我成年,你们两个也差不多人老珠黄,炮换鸟枪了,更有趣的在后头呢。店长,这桌结账。”

冲田重新戴上耳机,将音量调高,随着节奏点头,站起身要走。坂田重重拍桌子,探出身,指着他嘴巴一张一合。

“喂!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炮换鸟枪了?!你给我说清楚!”“哦,对了。”

冲田掏出钱包。

“不清楚你之后是幸运得逞,还是倒霉没命,听说渡河过三途川要6文钱,以防万一,先帮你付了吧。”

拇指抬起,铜板接连飞到半空中。

坂田用力握拳接住,在面前摊开手心,数了一遍,浑身上下只有6文钱。“糟了啊.…”

热酒8文一合,还差2文。

捡钱不是件容易事,难不成只能去打劫了吗?但那样会被同心追着跑,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跑不动被抓会挨一顿毒打,还得把钱全部上交,要是被眼尖的认出来身份就更惨了。

所谓逃犯的流浪生活就是如此。

坂田把铜币收进怀中,看着远处的河面发起呆,最近都窝在桥洞里面。昨夜突然下雨,水位线上涨,人虽然没被淹死,但家当都被泡了。虽说他也没什么家当,捡来的纸板罢了。

不知不觉又到了一年夏季。不用像冬季时担心被冻死,但雨水太勤,蚊虫也恼人得很。

蚊子不间断地飞来,绕在身边盘旋。

一一啪!

掌心在潮湿的泥土上胡乱蹭,抹掉蚊子血。这里终日不见光,潮湿多蚊虫,杂草丛生,可能是环境太差,不见开野花。所见之处一片黑灰。

河面映照出无边的黑,忽然波光粼粼,倒映出了女子蹒跚的身影。好人家的女子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坂田甩掉手上的土,用余光瞥那头。

浴衣上的粉色小花在水面上晃荡。观察它会漂到哪里去,倒也是件难得的乐趣。

顺着河岸走,在桥洞底下,有个银发男人藏匿在阴影里,坐在地上无所事事地拍着蚊子。

银发男人不算常见,还有天然卷这种特征,一路打探,倒是也能得到些线索。我远远地探头,似乎真的瞄见了个疑似坂田银时的家伙,惊讶地“哇”出了声竞然真的有。

未免太神奇了。那我要是留在这里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享受他整整7年不属于其他人的时光?爽玩7年,竞然还有这种好事。我竟有点动心。

坂田始终侧着身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阴影里,好像尸体一样没个反应。随着距离拉近,他挪动肩膀,变成了背对着的姿势,隐藏自己的存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我指尖点点嘴唇,好奇地瞧着他,以他的敏锐度来看,不可能察觉不到我是奔着他来的吧。

坂田竖起耳朵,脚步在身边停下了。

搞什么?

安静片刻,一阵窕案窣窣,似乎在拆什么东西。坂田微微侧过脸,抬眼看向来者的脸。

啪嗒。

包装精美的点心从手中滑落,好巧不巧,掉在了他伸手可得的地方。这下彻底安静了。

地上是点心,面前的女人维持着脱手的动作,河面映射出的光照亮了那张坏心心思的脸,假装不小心的动作很拙劣。坂田眯起眼睛。

我勾起嘴角,扬起下巴俯视他,露出了冲田那里学来的抖s恶人脸。“啊呀,甜甜的八桥饼不小心掉在地上了,这样子就没法吃了啊。”坂田舔着后槽牙。

少有人路过的偏僻角落,还有像他这样的无身份流浪汉。危险指数极高,正常人都避着走,怎么能有人主动往枪口上撞。他只是吃了发色的亏,乍一看好像很有年纪的样子,但凑近了瞧,怎么看都是正值壮年吧。

现在的小姑娘没人教吗。

话说,就算眼神不好,那故意来欺负老人岂不是更过分?“给我加餐吗?不过比起甜品,我现在更想吃点别的啊。”他将我上上下下扫视了好几遍。

我继续扔。

“啊呀,烤串的竹签子掉在地上了,虽然没有豆腐,但签子上应该还沾着几粒芝麻。”

挑衅还在继续,逐渐变得过分。

坂田的表情很精彩,突然咧起嘴角,阴恻恻地笑出来了。谁说没有豆腐可吃了,眼前不这么大个人吗。“小野花,你现在哭着求我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