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二合一)(1 / 1)

换嫁东宫 北山楹 3505 字 2025-04-15

第33章中药(二合一)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似随口提起。

崔苡茉将药瓶放到盘子上,淡声道:“给兄长擦过。”“崔越?"太子似想起来什么,似笑非笑,"但凡你兄长还在世,你都嫁不进东宫。”

崔苡茉听他拿兄长的事开玩笑,嘲讽她父兄一死,她与娘亲失势,三皇子当即翻脸不认人,正妃降为侧妃。

她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又陌生又难过。察觉她注视,谢封延感到不悦,“孤说错了?”“臣妾告退。"她不想再和他说话,福身后端起托盘转身出去。“回来。”

崔苡茉不得不站住,却没有回头。

“昨天你掉了一花钿,拿走你的东西。”

崔苡茉回头,抬手摸了下后脑发髻,应当是昨天倒在地上在挣扎中松落。她顺着太子的目光示意,看向屏风后的书桌和书架,迟疑了一下,昨天她就是在那里面被太子当着面训斥羞辱。

谢封延似乎看穿她的悸怕,“孤若是想做什么,你身为太子妃有说不的权利么?″

话里话外嘲讽她矫情,崔苡茉抿唇,决定进去,绕过屏风来到太子书桌前,扫视上面的物件。

笔中之冠的紫毫湖笔悬挂在笔架上,歙砚石质坚润,工匠用飞鹤雕刻砚身,歙砚上是徽墨,色泽黑亮,而一旁有一些书籍堆叠。任她怎么看都找不到她的花钿在哪,她开始怀疑太子是不是在诉她捉弄她。等她正要转身时,却差一点撞上太子,她心头微惊连退了两步。谢封延将她动作收入眼底,眉心一皱,“在书架上搁着,自己拿。”崔苡茉这才看向书架,匆匆扫视一圈后,在一个空隙上看到被随手放上去的花钿。

她上前取下来,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书房。白缎比甲的身影从眼前擦肩而过,谢封延不甚在意往里面休息之所走去。日子悄然过去,崔苡茉一直待在后宅打理,几乎不怎么见到太子,就连施岗和文元正两名大学士也鲜少碰见。

她按照吩咐将厨房做好的饭菜、浣衣坊晾晒好的衣裳命人送过去,除此之外,她与那几人再无联系。

太子也不是一直待在院子里,有时会出门办差,一去就是两三天,而施岗和文元正亦然跟着,那几天厨房无需准备他们的饭菜。即便觉得宅园闷,她和疏月也出不去,只能一直待在宅园里。直到这天,郑知府四十岁生辰,邀请她与太子前去赴宴,她才有一次出门的机会。

“做好你的崔夫人就行,多余的话不要说。”出门前,太子这样叮嘱她。

崔苡茉点点头,跟着他进了郑知府的府邸,来往的客人都是名门望族,也不乏有官道上的官员,譬如小小七品知县来巴结,只不过郑知府的人看到知县这么小的官,不怎么待见。

而当藩臬衙门的人来时,郑知府俨然变了个嘴脸,客客气气甚至是有些低姿态地恭迎他们进门,嘴上的好话比崔苡茉未出阁前跟着娘亲赴宴时听到的还要多,还要谄媚。

藩臬衙门指的是苏州的藩司和臬司,一个是掌管整个苏州府民政、财政、赋税、户籍的布政使,一个是负责司法、监察和纠劾官吏的按察使,都是大官。而太子充当的沈川沈公子,是有大人物当靠山的富商,按施岗透露出来的消息说,本来是让那些人自行猜测太子背后的靠山是谁,没想到他们猜来猜去,最后竞猜测太子是崔二郎的人。

也就是崔苡茉的二叔,当今定武侯府里的崔侯爷。崔苡茉心里不无震惊,她只知道二叔年轻时在江南一带生活过一段时间,去年入秋,府里还送来了一块从隔壁应天府运到京师的太湖石。尽管二叔此时没有出现在苏州府,尽管她对二叔并无太多好感,但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难免捏一把汗。

太子背后的靠山本来就是个幌子,让那些人猜去,谁能料到会猜到二叔头上,而太子又是来办差的,虽然她一直不知道太子办的什么差,但她直觉并不是小事。

如若二叔在这次太子办差中被查出什么,或是牵连到什么案件当中,侯府将岌岌可危。

那她娘怎么办,她娘当下只能倚靠侯府。

崔苡茉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发现太子看她的眼神有了些许微妙变化。太子甚至将她的身份从大房嫡女篡改成曹小娘的庶女,说二叔将庶女嫁给了他。

郑知府的宴席很快落场,到了临走时,太子和施岗被郑知府诚挚挽留下来,说是方才宾客太多了,招待不周,待曲散人尽后,他们几人再喝点酒聊聊天,亲自招待。

于是太子便让崔苡茉先行回去,崔苡茉坐上马车时,掀帘一看,知府后门停放的藩臬衙门的马车都还在,并未像其他宾客那样早早离去。街道上,好些宾客的马车都是刚赴完郑知府的宴席,各自回去,而崔苡茉的马车也夹在其中,朝着宅园驶去。

快到宅园时,天变得黑沉沉,乌云密布。

疏月说:“五姑娘,这天好暗,该不会要下雨了吧。”“许是吧。“崔苡茉只想到她以前每逢下雨天,都会疼得整宿睡不着的难受。不过自从邹大夫调理后,她已经没有那份苦恼,今晚用热水洗个澡,再窝在屋里头睡个好觉,这是她曾经奢求的美梦。郑知府上,一道闪电劈下,紧接着雷雨交加。屋内燃着灯,太子在厅堂里坐着,施岗则是环顾这厅堂,耐心等着郑知府出来。

他们知道这一次郑知府有意让布政使王奇明王大人,按察使娄泊禹娄大人和沈公子达成合作。

而里面内室便是郑知府和王大人、娄大人密谈的地方。郑知府站在内室里,看着两侧的王大人和娄大人,“这次夏税征收临近收尾,万来钱庄销熔重铸的银锭也快结束了。”再过不久,来押运税银的解役就要启程将今年苏州府的二十万夏税运送到京师。

只不过今年的税银运送方式改了,由原先的陆运改为海运,直接从苏州府港口运到京师。这就导致有些棘手,去年的税银他们是在路上劫走,再秘密运这回来,而海运,他们一来没经验,二来怕劫了后没法运回苏州。王奇明:"咱们今年真的还要继续干么?”娄泊禹:“凭什么不干?王大人还嫌钱多的慌?”王奇明:“我这不是怕上面来了人,去年的税银丢失案还没结案,今年又起,我们的乌纱帽怕是不保。”

娄泊禹:“胆小怕事,只要没有证据,圣上来了也治不了罪,王大人你可下不了船。”

王奇明:“今年要不我们吃点火耗就算了。”娄泊禹:“火耗才几个钱?再说,郑大人这次不是拉拢了个沈川过来么?”提到沈川,郑钊开口:“沈公子能在官船扣下胡椒和苏木。”娄泊禹:“这个人怎么做到的?”

郑钊:“他没透露,只说要是合作,能保证税银一两不少从海上运回来。”娄泊禹:“他要多少?”

郑钊:“三分之一。”

王奇明冷哼一声:“狮子大开口。”

娄泊禹:“他要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将税银从海上运回来,三分之一也不是不可以分给他。”

王奇明:“他靠得住吗?”

郑钊:“二位大人放心,他是崔侯爷的人,崔侯爷甚至将庶女崔氏嫁给了他。”

崔侯爷当年的确在苏州买了个妾,那个妾还生下了一对儿女,那女儿自然姓崔。

怪不得沈公子的发妻也姓崔,越来越多的细节对得上,王奇明和娄泊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在外面久等的施岗看到王大人娄大人和郑大人出来,一一作揖。郑钊给他们相互介绍后,坐在中堂,摆手请娄泊禹和王奇明坐在左边并排的座椅上,而右边则是坐着沈川。

郑钊让管事去倒茶,不一会儿,五杯茶放在桌上。郑钊斟酌措辞:“沈公子,你的要求,我们能同意,只不过王大人和娄大人对你……”

这话点到为止,谢封延听出了郑钊的话外之音,无非是王奇明和娄泊禹对他不够信任,因为他们头上都戴着乌纱帽,而他却只是一个有点人脉的富商。若是出了事,他的损失最少。

谢封延干脆坐实了他头上是崔侯爷的猜测,说道:“二位大人的担忧可以理解,我主子有恩于我,可以说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若真出了事,二位大人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我头上即可。”

“”这………

王奇明和娄泊禹面面相觑,又双双看向郑钊,他们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肯卖命至此。

据说他还带了家眷过来,铺张奢侈,如果是崔侯爷曾帮过的人,得了崔侯爷器重,倒也不难理解他为什么能在官船上扣下胡椒苏木这样的皇室贡物。只是单凭一张嘴,他们也不能盲目信了他有这个决心和魄力能办成事,能顶罪。

郑钊看出王奇明和娄泊禹还对沈川不足够放心,但又不能做的太过分,毕竟人家是来合作一起挣钱的,不是玩勾心斗角的。“沈公子对崔侯爷真是赤胆忠心,下官钦佩,喝茶喝茶。”他客气地请大伙儿一起喝茶,当沈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时,其他人也都纷纷喝了下去。

茶水下肚,施岗明显察觉这三个人戒备心彻底放下了,纷纷站起来同太子展露笑颜。

他觉得有些疑惑,难道茶水有问题。

就在他准备跟太子回去时,郑钊喊住了他们,“沈公子石公子留步。”施岗停下,只见郑钊示意他的管事端出来五个小碟子,每个碟子上面放有一颗黑色的药丸。

王奇明和娄泊禹一人取了一颗黑色药丸,吞下。郑钊也取了一颗吞下,解释说:“二位,这是讶片的解药,还请吃下吧。”这话一出,坐实了郑钊这人在茶水上做了手脚,施岗顿时就有了怒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郑钊连忙致歉:“都是下官不好,下官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辛苦王大人和娄大人了。”

施岗一眼就看穿这个郑钊在唱白脸做恶人,王奇明和娄泊禹唱红脸,这三人是故意的。

谢封延抬手示意施岗别冲动,反而问郑钊:“什么是班片?”郑钊解释:“讶片是一种锻炼人意志的药,沈公子放心,它不是毒药,不会致死,药效只有三天。”

郑钊缓缓道来,说他们上一年劫走税银时用的就是这个办法,让押运税银的解役不知不觉吃下讶片,吃下了讶片的人会放大欲/望,若是忍受不住,就会做出疯狂的事,以此来发泄心中的痛苦。

而去年的解役吃下后,对运送中的税银起了贪念,纷纷想要据为己有,于是便有了纷争,大家争得头破血流,他们便趁他们不清醒时,偷偷运走税银,留下这一帮人背锅,互相指责对方想要偷税银。但是这一次税银运送走水路,涉及到沿海督抚,卫所与水师严格稽查来往船只,巡视海道副使专司海疆安全与贸易巡查,他们就算能派人潜入押运税银的官船,如法炮制劫走了税银,也运送不回来。所以他们才需要拉拢这个能在海贸官船吃得开的沈川,只要他打点好沿海督抚、卫所与水师,以及巡视的海道副使,什么都好说,这些人要一下子拉拢过来可不简单。

施岗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这样劫走税银,不动声色,见太子示意他取走解药,他赶忙拿到手里,与三位大人一一辞别,片刻后跟着太子离开郑知府。两人回到宅园,彼时已经亥时初刻,刚下过一场雨,浑浊的夜幕被雨水清洗过后,朗清气爽许多。

施岗跟着太子绕过大门庭院影壁,走在曲廊上躲着外面的微雨。没想到穿过议事厅时,却碰见太子妃,施岗愣住,掬手作揖:“五姑娘。”崔苡茉朝施岗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太子,示意让疏月取来两柄桐油伞,好方便他们回到院子时不被淋湿。

施岗接过,“还是五姑娘考虑周到。”

另一柄桐油伞则被近侍取了去,打开撑在太子头上。两人没说一句话,伞一打开,太子便带着施岗从崔苡茉身旁擦肩而过。疏月望着太子一行人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五姑娘,见她毫不在意太子的态度,还是那一副贞静柔婉的面容,仿佛尽了妻子的职责就行了。“疏月,我们回去吧。”

“好。”

太子书房。

施岗见太子回到书房并没有第一时间吃下解药,不禁好奇:“殿下,您不吃吗?”

“你相信天底下有这种药?”

太子的话夹杂几分嘲讽,施岗闭上了嘴,可没一会又忍不住张开,“可是郑钊那几人总不会骗我们吧,再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然怎么解释他们去年安然无恙劫走税银?”

如果这种药是真的,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当初税银失踪案这么离奇,两名巡按御史查来查去都只能查到解役身上。

因为他们意识已经混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全都是同伴想要偷税银抢税银,赤/裸/裸的欲/望骗不了人,所以他们才会那么笃定就是同伴偷的。巡按御史无论盘查多少次,都只能从这些人嘴里听到差不多的回话。“不信就去试试。"太子嘲弄的嗓音又传来,那语气似乎对他有这么一个天真的臣子感到匪夷所思和不耐。

施岗已经习以为常,但他还真有这个想法,于是将两颗药丸装到瓶子里,“吃都吃了,解药也有,我接下来三天试一试,没别的,只想看看我有什么欲望,我该不会也见钱眼开吧哈哈。”

没有人理他,施岗摸了摸鼻子。

这时,近侍门外传话说文元正有事汇报,施岗双手交叠在身前稍微让了下位置。

文元正风尘仆仆赶过来,他今日没去郑知府府上过寿,而是去调查万来钱庄,查税银火耗的问题。

万来钱庄是苏州有名的钱庄,布政司将苏州府的税银收来后,需运到万来钱庄销熔重铸成银锭,盖上钱庄的印章,由于朝廷不承担重铸的损耗,因而各地的布政司都会要求交税的百姓多交一部分税银作为火耗。火耗少了,就得布政司自己承担和贴补,火耗若是多了,布政司就能将老百姓多交的税银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文元正原先觉得火耗问题和税银案没多少关联,但是太子让他顺便去查,别闲着,他真查出了问题。

他这段时日到各县抽样采集了许多老百姓的碎银,纯度和新度都比其他州府的百姓要更高更纯,按道理火耗份额不会上调。为了稳妥起见,他又去查万来钱庄的用煤量,没有大幅上涨,和往年相比几乎是持平。百姓交的税银没有变化,火耗增多,用煤量却没有增多,只能说明火耗份额上调只是某些人敛财的手段,实际上老百姓今年根本不需要再多交百分之十的火耗。

今日听太子与施岗两人从郑知府得到的消息,他直觉火耗上调和那几个人脱不掉干系,来苏州那么久,总算摸出了两条大鱼。当然,当下还需更有力的证据,他们得按兵不动,假装入伙,等待夏税运送出海的那天。

文元正向太子汇报完后,与施岗双双离开太子的书房。他看了眼施岗,他也不信世上会有这种药。

施岗:“打个赌,我觉得世上存在这种药。”文元正:“赌什么?”

施岗:“赌十两,这药要是真的,你给我十两,要是假的,我给你十两。”文元正想到太子连解药都不要,显然是不信,他选择与太子一起鄙夷这个家伙。

“一言为定,接下来三天见分晓。”

次日一早,文元正还在睡梦中,一股凉风吹来,忽然感觉床前有道人影,他本想不当回事,然而那道人影实在阴冷鬼祟,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一睁眼就看到那道高高大大的人影在晨光下,投映到他床上,阴森可怖。文元正整个人都僵住了,咽了下口水,慢慢地转过身去看,一张脸毫无预兆凑到跟前,一道凄厉的喊叫惊飞院子里的布谷鸟。“鬼!”

“鬼啊一一”

文元正连滚带爬从床上跌下来,突然一双手揪住他领口,将他提起来,他吓得发抖。

“不要,不要过来,观世音菩萨快显灵……文元正不敢睁开眼,怕看到的是一张惨白的死人脸,不停念叨:“观世音菩萨快快显灵,我还有妻儿老小要养活,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一岁小儿,不要拖我下地狱…观世音菩萨快显灵……

“我要做首………

“我要做大周第一首辅……”

“首辅是我的……”

文元正听到熟悉的嗓音,愣了下,正要睁开眼,这时一个拳头飞了过来,重重砸在他眼窝上,疼得他登时眦牙咧嘴。他跌倒在地上,看清了来人,竞然是施岗这家伙!“施兄,你在做什么?!"他愤怒大喊。

彼时的施岗好似变了个人,完全听不进人话,看到文元正就握紧拳头。文元正怕挨拳头,狼狈爬起来,绕着桌子躲,眼窝疼得厉害,“施兄,你怎么回事?你、你怎么能殴打同僚?!你是疯了吧一一”“我要写奏折弹劾你!我要告到太子,告到陛下那里去!”一不小心被抓住,文元正奋力挣扎,却还是被施岗揪住衣领奋力往桌椅和柱子摔去,腿脚被磕到绊到,密密麻麻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文元正倒吸一口凉气。

直到“首辅”二字飘入耳中,电光火石之际,文元正突然想到什么,是昨天那个药!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一一竟是真的!

文元正十分清楚施岗和他都想要那个位置,兢兢业业在内阁干活那么多年,风里来火里去,忍受那么多憋屈,不就为了那个位极人臣的位置吗?!这、就、是、施、岗、的、欲、望!

文元正来不及感慨居然有这种神经的药,他只知道再不跑,他就要被施岗打死了!

他捂着眼窝往施岗的院子仓皇跑去,身后跟着一个双目渐渐猩红目眦欲裂的男人。

文元正连爬带滚跑进施岗的院子,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用背堵住,看到施岗家里的十年老仆,把他拽过来,说务必把门堵住,然而老仆不明所以,帮他挡了一会后察觉外面那个人影好像是他家少爷,登时把人放了进来。看到双目猩红的少爷,老仆也吓傻了,上前喊了声"少爷",不料被一把推倒在地上,待他反应过来时就看到他家少爷正抓着文少爷往死里打,老仆肝一颤,上前从后面把人抱住。

“少爷,你不能打人啊……“老仆使劲把人往后拽,“少爷,你清点…未果,老仆不得不改口:“文少爷,你快跑……要是把人打死了,施家就要完了,施家几代人托举才有个大学士进内阁,眼看就要带施家鸡犬升天,可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错,老仆心想就是拼上他这条老命也要保住施家唯一的希望。

文元正脸上又添了几道淤青,没敢耽误时间,忍着鼻青脸肿的疼痛,在施岗的房里翻箱倒柜找那瓶药。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好不容易找到药瓶,文元正喘着气抖着手一口气倒出来,趁着施岗被老仆抱住,眼疾手快将药丸塞进他嘴里。

过了一会儿,施岗恢复神智,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发生什么事了?”文元正冷笑一声,一拳头抡过去,施岗脸上重重挨了一拳,彻底清醒了。“竞是真的?!”

施岗第一反应天底下竞然真有这种药,转头看到文元正鼻青脸肿,连忙道歉:“文兄啊文兄,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快去找大夫给文兄看。"他一边让老仆去找大夫回来,一边将文元正扶到椅子上坐。

“是,少爷。”

等人一走,瞥见文元正愤怒看着他,施岗有些尴尬地错开视线,毕竟殴打同僚这事实在不光彩,回头参他一本就有点棘手了。就在两人都沉默时,隐隐约约想起什么。

“太子……

太子好像还中着药,至今还没吃解药。

施岗费劲地从桌底下把药瓶找了出来,晃了晃,空的。他猛地一顿一一

“文兄,你给我喂了几颗?”

“不记得了……“文元正疼得础牙咧嘴,“好像是两颗,怎么了?”施岗试图保持冷静,扼住颤抖的手腕,扯了扯嘴角,“没什么,不过是太子没解药吃而已。”

过了会儿,文元正顶着鼻青脸肿艰难地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