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幻(一更)(1 / 1)

换嫁东宫 北山楹 1555 字 2025-04-15

第34章致幻(一更)

施岗和文元正前去太子的住所,等近侍通报时,两人忐忑地在门口等候。文元正:“太子会不会也变得失控?没有解药怎么办?”施岗:“文兄,你说你……你怎么就都给了我吃。”文元正甩袖道:“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自保还来不及,哪会考虑那么多,这事我们都有责任。”

施岗看着文元正那张脸,说不出没良心的话,便道:“还是想想待会我们怎么稳住太子吧。”

太子要是掏出刀剑来想杀人,他们到底是躲还是上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史官应该不会记录他们这种事迹的吧。

近侍出来:“二位请进。”

两人相视一眼,推辞谁先进去,最后施岗被文元正推了进去。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太子的住所,隔着屏风往里望了一眼,隐隐约约看到一道身穿袍服的人影。

绕过屏风,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在太子身后双双跪下问安:“伏惟殿下颐养圣躬,龙体康泰,殿下万安。”

“孤安。”

安?

两人觉得不对劲,抬起头来。

太子转身看到他们两个挂了一身彩,皱了下眉,“怎么回事?”施岗:“殿下,您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文元正殷切点头。

太子:“有事说事。”

施岗便说:“昨日微臣吃了讶片,没吃解药,今早神志不清跑到文兄院子里,与文兄互殴起来。”

文元正冷笑:“哪是互殴,分明是你要把我打死。”施岗掩唇咳嗽了下,“总而言之,殿下,这药是真的,会放大人内心的欲望。”“就这些事?"太子似乎并不太当回事,“不过是一些能致幻的药罢了。”施岗也说不准到底是致幻还是郑钊夸大其词,“殿下真的没有感觉哪里不适吗?”

话落,他就收到太子冷漠扫过来的眼神,意思是重复的话就不要再费口舌问来问去。

“那……微臣还有一事要启禀。”

“讲。”

“今早文兄不小心给微臣吃了两颗解药。”换而言之,倘若太子发作,他们拿不出解药来。一声轻嗤传来,显然不屑,施岗和文元正欲言又止,疑惑的同时又不知该说点什么。

太子吃了讶片,没吃解药,却并未像施岗那样神志不清,发狂打人,说实话这是幸事,他们也松了口气,却又始终忧心,因为郑钊说药效有三天。一刻钟后,两人从太子寝室出来,近侍关心道:“两位脸上这是?”施岗摆摆手,叮嘱近侍这三天务必好生照顾太子,近侍不明所以,点头道:“这是自然的。”

施岗和文元正两人回到院子里,大夫已经候着了,于是施岗便让文元正先看看大夫,处理伤势。

他转身回他的院子,趴在地上一块地板一块地板地查找。喜儿一进来,就看到施岗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她搁下后厨做好的早食,走过去蹲到他面前问:“石公子,你在做什么啊?”施岗冷不丁看到一双青白色云头登云鞋,上面折枝芙蓉和云纹刺绣绣得还挺别致。

再抬头,看到喜儿双手抱着膝盖歪头看他,满脸好奇,施岗若无其事站起来,“我找一样东西。”

喜儿跟着站起来,“石公子找什么东西啊?喜儿可以帮忙找的呀。”施岗看到桌上端来了早食,看了下外面的天,约莫到辰时了,“喜儿,你来得正好,你帮我找一颗这么大的黑色药丸。”施岗觉得不能放弃,万一文元正记错了呢,万一其实只给他吃了一颗药,万一太子真的出事了,他们身为臣子却交不出属于太子的那颗解药,那才是真的死到临头了。还是得先找一找,以防万一。他稳了下心心神,比了个大小,“这么大一点儿,黑色的,就在我屋里头找,掉地上的可能比较大,你从地上找一找,我先去吃早食。”喜儿点头,表示明白,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而是充满关怀地问起:“石公子,你脸上的伤势不要紧吗?”

施岗抬手碰了下面颊,嘶了一声。

喜儿担心道:“要不让喜儿先给石公子上药吧?”说着喜儿就要出去给他找药箱。

“不用不用。"施岗拽住她手腕,“等会我过去致远兄那边上个药得了,他那边有大夫。”

喜儿诧异:“温公子也受伤了吗?”

“嗯。“施岗让她别操心了,“当务之急先帮我找到那颗药丸。”“好吧。”喜儿开始在地上撅着屁股找。

施岗看了她一眼,决定先去找大夫看一看,在那边让大夫顺便看一看,上了药后饿得前胸贴后背,匆匆回来吃早食。吃早食时,不小心将糊油蒸饼的油沾到衣裳上了,施岗两口吃完了,擦干净手,回到房里脱下沾到油渍的袍服。

当他脱得只剩下一条里裤,赤着胳膊和胸膛时,冷不丁和从床底出来的喜儿四目相对。

“阿一一唔唔一一”

施岗忙把人嘴巴捂住,慌张道:“喜儿,你别叫,嘘嘘嘘。”喜儿被捂着嘴,手里挣扎却不小心碰到男人的胸膛,烫的她面色发红,抖着身子点头。

施岗见喜儿冷静下来,才放开她,一边穿上衣服,一边解释道:“我并非有意,我不知道喜儿你在里面,对不住对不住啊。”喜儿低着头不敢乱看,看到石公子从她面前经过时,里裤晃动的轮廓让她突然脸色涨红,匆匆跑出去。

施岗以为她被吓到了,目光追过去,只捕捉到喜儿跑出去的背影。太子书房外,日头渐渐西斜。

斜靠椅子看书的谢封延忽然感觉到眼前暗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明亮,快到以为是幻觉。

但方才骤暗的一瞬间,那份知觉忽视不了。他抛下书籍,揉了揉眉心,心想许是劳累所致。“殿下……

“不通报就进来?”

谢封延敛着双眸,毫不留情呵斥,却在呵斥后迟迟等不到那个女人道歉的回应,谢封延睁开双眼看过去。

偌大的书房除了他,空无一人。

谢封延从椅子上站起,四平八稳绕过书桌,来到屏风前,扫了一眼唯一有可能藏人的雕花楠木屏风。

可即便如此,还是没看到人。

那一声“殿下"仿佛是他幻听,谢封延问起门外的近侍,方才有无人过来。近侍摇头,“没有人过来。”

谢封延:“当真?太子妃呢?”

近侍不明白太子为何这么问,“回殿下,太子妃不曾过来。”谢封延陷入深思,随后不当回事,返身回书房,可刚走到博古架前,正要取下上面一卷书,这时近侍过来通报,说太子妃过来,要给殿下汇报近期账目。谢封延心下了然,方才果然是她在作祟,“允。”近侍应声出去,过了会儿,一道独属于女子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殿下万安。“崔苡茉手里拿着一本账本,将账本放到他桌上,“这是一个月以来所有花费,请殿下过目。”

谢封延回身瞥了眼她的举动,细细的手腕从宽松的袖口伸出,露出里面一个玉镯,十指削如葱根,并非是福气人的圆润之态,而是细细长长,跟刚抽条的柳芽般柔美。

染了豆蔻的指甲修剪圆润,指腹若隐若现的粉,一看便知是好气血。谢封延盯着这个女人好一会,拾起那本账目,当着她的面翻开来看,后宅女人无非就是管理下人,做好账目为丈夫分担职责。上面的账目明细写得还算清楚,字迹也尚可,不至于难看到东倒西歪。字写得难看的奏折别说让他批阅,就连入他眼的资格都没有。谢封延翻到最后述陈,所有账目一目了然,而其中单是她的药便支出了二百两,其余林林总总开支耗费一千二百两。苏州地贵,货殖又繁盛,租赁宅子的大户人家不在少数,即便如此,百口人的大户在苏州府一个月花费也不过是三四百两,绰绰有余。而这个女人单是她的药便占了二百两,谢封延看了眼她的气血,倒少了几分以往那股病恹恹之态,罢了,这二百两也算花得值。他合上,“方才偷偷进来想做什么?”

崔苡茉诧异抬眸,不明所以。

谢封延看到她目露疑惑,按下不耐,这女人又当着他面装傻,“别跟孤装傻。”

崔苡茉却觉得他莫名其妙,但想到他是太子,之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她不想与他起冲突,垂眸道:"臣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欲接过账本,不料账本被太子挪开,她扑了个空。“殿下“她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污蔑我。”“孤污蔑你?"谢封延嘲讽一笑,握住她手,将人带到窗边。崔苡茉的指尖冷不丁被他握住,一股力将她往前拽,她险些踉跄撞到他后背,好在稳住了身躯。

太子将她带到窗前,仿佛看穿她的意图,“从这么高的窗台翻进来,真是难为你了。”

这个时候是侍卫交接之际,正值无人看守,而近侍又在门口,看不到这边。他猜测这个女人应当是从窗台翻进来。

崔苡茉听着他话里话外的嘲讽,往外看了一眼,这是二楼,将近五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