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泡一会(1 / 1)

换嫁东宫 北山楹 1540 字 2025-05-08

第60章先泡一会

船上气氛剑拔弩张。

王奇明、娄泊禹两人到底还是不想声张,王奇明捧了娄泊禹过去交涉。而娄泊禹又撵郑知府过去交涉。

郑知府一脸菜色,看看船一头的太子,又看看船另一头的王、娄两人,就属他官阶最小,可他是知道最多的啊!

沈川不是崔侯爷的爪牙,是太子,王、娄两人提前抓住用来掣肘沈川的崔氏也不是崔侯爷妾室生的庶女,而是先侯爷的嫡女,当今的太子妃。郑知府没想到王、娄两人玩得如此大,去年分赃虽然有些小分歧,但没闹得这么难看。

郑知府回想去年分赃,税银运回到苏州地界后,他们迅速接回了暗处,分了赃后,闹了一些口角,但大抵还是稳妥的,毕竞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就在这时,施岗站起出声劝道:“王大人、娄大人、还有郑大人,我劝你们快快把夫人给放了!”

文元正也加入劝说:“我们是真心为你们好啊,别乱来。”太子妃有事,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料,王奇明看到他们两个的反应,愈发坚定这个崔氏就是沈川的死穴。“沈川,你这小子若还想抱得美人归,我劝你不要闹事,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崔侯爷如此器重你,不是让你窝里横的。”龙御司侍卫当即就想要上前斩杀这两个狗官!谢封延抬手拦住,仍是面无表情,露出手中的太子令牌。“你说孤是崔侯爷器重的人?”

轻蔑的话在船上响起,所有人齐齐脸色皆变,随后纷纷跪下,高呼:“参见太子殿下!”

只有王奇明和娄泊禹两人脸色一阵惨白,砰的一声挨在一起跌坐下来。“快去救太子妃!”

施岗命人去解救人,艰难跨过船板上的杂物,来到王奇明和娄泊禹两人面前,“王大人、娄大人,去年的税银,其实我们也找到了。”之所以留诱导他们在这里揭发,是因为要让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给所有苏州百姓一个交代。

崔苡茉被解救了下来,站在船板上,下意识看向太子,然而太子与她隔着一整个船体,她在这头,他在那头。

忽的,两人四目相对,太子率先移开目光,示意身边人处理剩下的事,崔苡茉怔怔看着,说不出有什么感受。

从她被抓到船上威胁,到解救下来,太子从头至尾泰然处之,冷静得仿佛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她也收回视线,在侍卫的护卫下下船,海风将两人的衣服下摆吹拂起来,猎猎作响。

直到上了岸,疏月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担心问道:“五姑娘,你没事吧?”

崔苡茉摇摇头,“我没事。”

她回身看向仍在船上的那抹高大身影,他负着手在看侍卫羁押王、娄、郑三人。

这时侍卫牵来一辆马车,疏月喊她,崔苡茉只好先行上马车,由侍卫护送回宅园。

宅园里的尸体、血腥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崔苡茉在疏月的搀扶下回到太子院子里坐下。

“五姑娘,奴婢去给倒杯茶。”

疏月拿起茶壶,发现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便出去了。一时间,屋里只剩下崔苡茉,空荡荡的屋子,昏黄的烛光映得她人影萧瑟又可怜。

崔苡茉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勒痕,扯了扯袖口挡住,她忽然觉得好累好冷,便朝床榻走去,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没多久,疏月捧着壶热茶过来,没看到五姑娘,不禁环顾四周,最后在床榻上看到睡过去的五姑娘,她上前掖了下被子,便退出去了。一直到半夜,宅园都是静悄悄的。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绑人,没有挟持,没有悬挂吊在船桅上命悬一线。

她亦没有被幽深恐惧的大海吓到。

子时六刻,宅园才传来太子回来的动静,一时间所有人都醒了,亮明了身份,奴仆们纷纷跪下,太子随手一摆,让这些人都散去。随后在近侍和侍卫簇拥下,朝寝室走去。

谢封延进了门许久,忽觉哪里不对劲,那个女人呢?怎么不出来服侍他。

疏月匆匆赶来,正要上前,“奴婢去喊太子妃。”谢封延没理她,径直朝床榻走去,发现这个女人已经在床上睡过去了。身为妻子,却对处理那么多事的丈夫如此忽视,谢封延紧了紧下颌,上前掀开床褥,手刚碰到一角,余光扫过露出来的肩头,仍穿着今天那一身衣服。掌心收拢,一丝不悦从脑海闪过,就寝不脱衣,她是有多埋汰。谢封延正要转身出去,让她婢女喊醒,转身时眼角余光忽然瞥到她抚上肩头的手,宽大的袖口露出来又细又白的手腕。只是那截手腕多了一道刺眼的红痕。

谢封延一怔,想起她被吊在船桅上的模样,纤细柔弱的身段,被人捆着双手升至高空,随时可能掉进海里。

而她从头到尾没叫过一声,哪怕蒙眼的布条被扯去后,她看到自己和施岗文元正几人就站在船的那头,她亦没有出声求救。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奇怪。

谢封延伸手掀开床褥,就看到崔苡茉半蜷缩着身子,双手抱肩睡着。指尖伸至她露出来的半张脸颊,刚想碰,这时崔苡茉动了下,许是被褥没了有些冷,她懵怔地转过身来。

谢封延不动神色收回手,看着她连忙坐了起来,站到自己面前,“殿下,你回来了?”

他目光深深盯着她,嗯了一声。

“你饿吗?要不要让人煮点东西吃?"崔苡茉抹了抹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湿痕,垂着眸问他。

谢封延将她举动收进眼底,“不用,下次不要再穿着外衣上床。”崔苡茉当即就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低声道歉:“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这就让人换新的。”

说着,崔苡茉就要出去喊人,突然手一紧,崔苡茉疑惑地转过头来,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等会再弄。“谢封延说道。

对于太子的吩咐,崔苡茉从来都是顺从的,嗯了一声,过了几个瞬息,她的手仍被握着。

不是手腕,而是五指,被他握着。

温度从宽大的掌心度过来,崔苡茉察觉太子似乎从未握过她五指,从来都是扣住她手腕。

正要不动神色挣开,以免让太子觉得她不懂事,可刚要挣开,反倒被握得更紧。

她正要抬头,太子反而放开了她,从她面前走过,留下一句吩咐。“过来服侍孤洗沐。”

崔苡茉一愣,只看得到太子背影,仿佛刚刚的握紧是她的错觉。“是。“崔苡茉深呼吸一口气,走出去,看到疏月在门口候着,吩咐她去准备换洗的衣物,以及去把床上的被褥都换了。疏月正要答应,崔苡茉说:“既然身份都挑明了,你去找喜儿过来搭把手。”

疏月点点头。

崔苡茉进浴房,看到太子已经站在那,她上前替他宽衣,直至太子坐进浴桶里,闭着眼休息。

“你也脱了进来。”

崔苡茉手一顿,放下手里太子的华服,伸手到腰上,想到极有可能又是在里面做那种事,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扯-开腰-带,一件件-脱-下。她赤足踩着踏板一步步走上桶边,往下看了一眼坐靠着桶边的太子,一双深邃的眼打量她全身。

崔苡茉只当是他又起了欲-望,慢慢踩下水面,朝他走去。太子朝她示意坐他腿上,崔苡茉俯下身,撑着他胸膛,慢慢坐下,原以为会碰到不该碰的……她甚至都做好了准备。没想到直到坐上去了,也没碰到她想象的东西,她诧异看向太子。“怎么,有些失望?"太子笑她,“孤没空要你。”崔苡茉面色窘迫,没说话,拿起浴巾开始给他洗沐。下一瞬,浴巾被夺走,搁到桶边上滴着水,她被人搂到了怀里。“先泡一会。”

崔苡茉从他胸膛上抬起头来,只看得到太子冷厉的下颌,双目闭着,她犹豫着,但最后还是慢慢放松了下来,趴在太子胸膛上,跟着他一起休息。她侧坐着,靠上太子胸膛时,难免半张脸颊都贴上去,又怕自己的发髻碰到他,一直小心翼翼。

谢封延看出她的拘谨,便又抬手抚着她脑袋将她按了一下,“坐好。”崔苡茉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靠着太子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眼休息。浴桶里水温温暖的,好似娘亲的怀抱,没有吹得脸颊生疼的海风,还有个算不上依靠的胸膛,她想,这也不错。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过了不知多久,崔苡茉沉沉睡了过去,睡到头靠得不稳,隐隐有往后歪倒的架势。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托住了她脑袋,崔苡茉微微昂着头,露出一张肤如凝脂的姣好面容,唇瓣弥漫在水雾里,朦胧中娇艳欲滴。谢封延静静看着她,另一只手从水面下捞起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腕,碰到她细腻的腿面肌肤,顿了顿,依旧拾起她的手腕,捞出水面,看了一眼。仍有淡淡的勒出来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