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苏闻死了
崔苡茉从身后抱住他劲练的腰,心里忐忑不安。谢封延低眸看了眼腰上一双削若葱根的手,冷然道:"放开。”崔苡茉搅了搅手,最后还是松开了,“殿下…”谢封延不予理会,坐回到椅子上,“孤还是喜欢你当孤妹妹时高傲的模样。”崔苡茉语塞,脸色苍白绷紧。
“太子妃怎么不去报官抓孤了?是不知道衙门怎么走?”崔苡茉低着头咬唇,听他训斥。
“说话。”
崔苡茉提裙跪在他身侧,“臣妾失忆了,才出言顶撞了殿下。”谢封延侧目瞥她一眼,身上青黛色的裙襦刺眼,“若是记忆没恢复,太子妃是不是就要报官将孤这个杀人狂魔绳之于法了?”崔苡茉看着地面上的黑靴,“那是臣妾的气话。”“太子妃与苏闻私奔也是气话?”
崔苡茉深深闭上眼,再睁开,“臣妾糊涂了“糊涂?“谢封延讥讽,“糊涂还穿着他给你买的衣服?”崔苡茉一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扯开系带,将那一身青黛裙襦脱了,只着里衣。
谢封延看到她脱下来的裙襦,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和他做过了?”崔苡茉猛地抬头,双目通红,“臣妾没有!”谢封延面色冷峻,彼时他椅子斜侧对着书案,“站起来。”崔苡茉咬牙站了起来,双手搅着放在身前,贴合身段的里衣素净干爽,将曲-线全都展现了出来。
独属于女人的馨香和男人冷冽的雪松香碰撞交融。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在太子眼里,她确实和苏闻共处了几日。“衣裳是今早才换的。"她哑声解释。
“脱了。”
崔苡茉脸色白了白,欲言又止,最后沉默地在他眼皮底下脱-光。“哭什么?“谢封延觉得好笑,她一个嫁了人的女人和外男险些私奔了,他这个做丈夫的没当场惩治她,已经是给她面子了。“过来一点。”
崔苡茉朝他走过去,直至站在他双膝之间,太子一身锦缎袍服,而她不着寸乡娄,手里只攥着一方帕巾。
一只手探了过来,搅-弄,崔苡茉跌到他身上,双手紧紧扣住太子双臂,眼泪一滴滴坠落。
难堪至极。
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去年长公主宴席上,太子也是这样搅-弄她。锁骨绷紧,她深深闭上眼,眼泪簌簌,任由那只手检查。“孤最讨厌有人碰了孤的东西。“谢封延看着她颤栗的脊背,泛着一层釉质的光,这个女人模样、身段乃至于肤质都是上上乘。她是侯府用药罐子也要养出来的尤物。
那些凡夫俗子怎会不觊舰。
“无论有没有碰你,孤都会杀了他。”
崔苡茉被他搅-弄得双目涣散,听到这话,她仰起苍白的脸,看着眼前男人带着寒意的脸色,唇瓣嗫嚅,想说点什么。手指被夹紧,谢封延眉头一皱,“太子妃这么快就为苏闻的性命紧张至此?”
崔苡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眼眶盈满泪水,失望地低下眼眸放松身体。这个时候她说多错多,索性什么都不说。
只是想到苏闻将因她而死,一股难言的哀恸充盈胸间。“…恨孤么?”
崔苡茉被他搅得口品息,他知道自己的点在哪,从长公主府那次他就知道,她撑起软下来的身子,膝盖跪在他月退间,半打开着,好让他更畅通无阻。“不恨。”
她感觉到一股暖-流淌在太子掌心里,深深闭了闭眼,眼眶红红又委屈。“殿下特意没让手下在外人面前提起臣妾太子妃的身份,臣妾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恨殿下?”
崔苡茉其实方才就察觉了,太子派去接她的侍卫,在酒楼喊的是主子,而不是殿下,回到院子又改了口喊殿下,如果没有得到吩咐,那个侍卫应当不会特意为她身份保密。
酒楼的人不知道她身份,就连方才苏闻过来,太子也没有当着他的面用太子身份压他。
因为一旦说出来,苏闻就知道自己是太子妃,与他私奔的是太子妃,将来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等着自己。
太子有意藏起她的身份,虽说也有可能是出于保住他太子与皇室的面子,不想丢人,但她得说是太子为了她。
因为她只有通过“迷途知返”,“认清"太子才是保护她的那个人,太子才会相信她的身心都回到了他这个丈夫身上。
太子没有第一时间惩治她,说明自己对他还有用处,或是……还念着几分夫妻情。
果不其然,这话落下后,男人面色没那么难看了,甚至有些诧异她能看出来他的用意。
赌对了…….
崔苡茉沾了湿意的睫羽颤了颤,“殿下,好了吗…”谢封延把手抽出来,崔苡茉一下子跌坐在他月退上,面对面而坐,双手撑着他腰-腹。
他看了眼掌心,抬到她面前,崔苡茉领会他的意思,低头拿着帕巾给他仔细擦干净。
谢封延:“你该庆幸是孤来给你检查,而不是旁人。”崔苡茉身体一僵,哽咽领恩:“谢…殿下。”谢封延闭上眼,冷声:“起来吧,穿上衣服下去洗个澡,里里外外洗干净。”
“是……“崔苡茉抹掉眼尾的泪,从太子身上下去,捡起地上的里衣里裤穿上,喊来疏月给她送一套新衣裳过来。
再让疏月把地上那身青黛色裙襦烧了。
这些话都是在屋里说的,即便没有当着太子的面说,太子也能听得到。疏月出去后,崔苡茉回头望了一眼书案前的男人,想起方才被他搅-弄的过程,咬唇咽下所有的委屈,转身出去。
门一关,谢封延就睁开了眼,搭在扶手上的手掌朝上,他瞥了眼已经被擦干净的掌心。
若不是她方才握自己手时,摸索掌心心和揉擦掌背的手法和那日早上一模一样,有讨好和软和之意。
他有一百种方法继续检查她身子。
崔苡茉泡在浴桶里,从疏月口中得知,文大学士已经回京师,选择向上禀告太子遇刺,只有施岗坚守下来。
她问其他人怎么样,疏月说:“其他人都在,刺客好像是冲着太子来的,并没有伤及其他人。”
疏月回想那日遇刺,侍卫们全都去保护太子和太子妃了,后来马车惊厥,刺客和侍卫追在后面,她和罗悦几个丫鬟躲起来,直到文、施两大学士去而复返,满脸惶然从林子里回来,召集了他们,带他们在阳南郡落脚。崔苡茉:“施大学士可有查出刺客是什么人吗?”疏月摇头:“没有,太子妃你与太子坠崖第三天,不仅找不到你们,也查不出来刺客,文大学士和施大学士有了分歧,还为此大吵了一架。”崔苡茉有些唏嘘,文元正这一走,意味着他不再是太子党。洗沐过后,崔苡茉去清点了那些丫鬟奴婢和厨子,安抚他们无需担心。从他们脸色来看,这几天犹如待宰羔羊,像是等死般绝望。太子倘若真出事,他们这一行人都得问责,逃不了陪葬的命运。看到她回来,这些人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
经此一事,有人想打退堂鼓,不想跟着回京进宫,许是想到说出来会冲撞到她和太子的身份,又悻悻闭上了嘴。
崔苡茉将这些人的表情都一一看在眼里,她吩咐疏月打赏点钱安抚人心。下人们领了比以往都多的赏钱,果然恐惧少了很多,换上喜悦。安抚了下人们,崔苡茉看到天黑了下来,问起疏月:“那身裙襦烧了吗?”疏月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妃要烧了那么好的衣裳,但她按照吩咐在院子里烧了个精-光。
崔苡茉怅惘,早上才刚换上,下晌就已经灰飞烟灭,化为灰烬,如同梦一般。
可是她若不烧,太子就会继续怀疑她。
她端着一碗汤前去太子的寝室,穿过连廊时,碰见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但他身上的服饰却和普通侍卫不一般,而和今日来接她的那个侍卫相同。她没见过的侍卫…貌似只有太子的暗卫。
崔苡茉看到他从甬道另一头走来,剑刃上带着血,插进剑鞘里,风风火火从她面前经过,往太子寝室走去。
她站定在原地,脑海里全是他剑刃上的血……太子的暗卫唯他马首是瞻,这个人不像是遇到刺客需要拔刀,更不可能是需要他去处理琐碎小事……
唯一的可能……
崔苡茉指尖泛冷,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苏闻……
半刻钟后,她才堪堪缓好情绪端汤进去,太子大马金刀坐在床边,打着赤膊,身上还缠着纱布。
身边站着一近侍,像是要给他上药。
这个寝室里的床没有架子,只是一张偌大的矮榻,置于中间,顶上流苏斗帐,配着锦带银钩,太子的黑靴踩在宽而平的台阶上。崔苡茉搁下碗走过去,让近侍退了下去,她接过近侍的活,将需更换的药和纱布挪到一旁,紧接着她故意屈膝轻轻跪坐在太子胯-间,以一种被他正面俯视的姿-势帮他上药。
这样的姿-势在男女之间,在夫妻之间,是暧昧,也是服软,是隐晦的献-身,也是低头臣服。
谢封延看着几乎快触碰过来的女人,眸底眼色渐深,双手搭在膝盖上,让她处理身上的伤。
崔苡茉给他敷上新药后,开始缠纱布,她不得不支起上半身,这一来她几乎贴着太子胸膛才能将纱布缠好。
谢封延闻到她身上好闻的皂香,“洗沐过了?”“嗯。"崔苡茉打完结后,臀贴着脚踝坐下,她需昂视比她高大的男人,太子此刻就像一座山似的,罩住柔软顺从的她。谢封延喜欢她这份主动臣服,极大地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大手虎口摩挲她雪腻酥融的下巴,微微挑起,迫她一直昂头看自己。薄唇掀起笑意:“苏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