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不能贪多(1 / 1)

换嫁东宫 北山楹 2067 字 11个月前

第85章太医说不能贪多

胡掌事被革职,这事很快就传到徐皇后耳里,不过徐皇后并没有什么动静。崔苡茉趁着掌事嬷嬷一位空悬,马上就提拔了她的陪房疏月当掌事嬷嬷,以免皇后再塞人进来。

太子把她的话听了进去,静养期间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那些策论和奏折是一点儿也不碰的。

期间还喜欢以各种理由唤她过去陪伴。

太子去校场练骑射,她顶着日头在棚下看他,让人准备了解渴的冰镇梅子汤。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太子骑着马优哉游哉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想骑吗?”

太子脸色虽然还是那一副不苟言笑,淡漠冷峻的模样,但经过这段时间,崔苡茉能看得出来他跟个孩子似的,心思虽没写在脸上,可是写在他嘴上啊。她看了看那高大的马驹,“不敢,臣妾怕摔了。”“上来,孤不会让你摔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崔苡茉只好把手给他,太子握了握她的手,唇角勾起,稍一用力就把她拉上去。

崔苡茉坐上马背那刻很慌,抓着鞍环就要弯下腰来匍匐在马背上。谢封延搂住她,不让她弯腰,让她紧紧贴着他胸膛,言语间冷嗤一声,泄露出几分骄傲和得意,“怕什么。”

崔苡茉一直是很怕死的,紧紧抓着鞍环,“殿下,臣妾怕死。”谢封延带她在校场上转,待她坐稳后,策马跑起来。崔苡茉攥着鞍环的手都白了,直到太子停止策马,溜着马儿在皇家林子里散步。

“殿下,你身体还没好,不能骑这么快。”崔苡茉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待会回去不能骑那么快。”谢封延看着前方绿林,淡声说:“人都是要死的。”“可是我们现在大好年华,不能这么肆意不注意安全。”崔苡茉觉得太子有种豁出去不管不顾的平静。“咱们坠崖都没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谢封延只是笑笑,“孤从来不信这些。”

崔苡茉沉默了一会,“殿下,那日为什么你会突然答应陪我回门?”“孤答应过你。”

“那会你心情是不是不好?”

“有一点儿。”

“是夜宴的事吗?”

崔苡茉听到一声嗯,心头浮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太子显然对她敞开了一丝心扉,尽管他对自己过去仍缄默不言。“那臣妾替你挡酒是不是丢你脸了?”

“不怪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崔苡茉垂眸看着眼前握紧缰绳的手掌,心里忽然一软,很难得听到太子不找她茬,反而还维护她。

太子其实也不是那么冷漠。

她忽然想知道为什么太子不和那些大臣沟通。“殿下,你知道臣妾嫁给你之前,听到关于你的传闻都是怎样的吗?”“说说。”

崔苡茉便把那些传闻说出来,譬如太子小时候,大臣给他请安问候,他是不理的,当看不见,弄得人尴尬下不来台,譬如长大了些,跟着陛下出席,大臣汇报议论朝务,顺道问他这个太子有何见解,他也是不理。去年正式入文华殿参与政务见习,大学士们怨天载地,天天怒写奏折弹劾他不配合,固执己见搞一言堂。

弄得天下人都以为太子性格骄纵高傲,自视甚高。崔苡茉说完这些,陷入大半天的安静,身后的男人一直不说话,她不免有些担心,“殿下?”

“孤确实就如传闻那样,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和离。”崔苡茉一听就知道他恼了,可这些传闻不是一早就传遍了吗,刚才他还让自己说说,由于坐在马背上,她只能侧过脸,看不到他神情。“你怎么生气了?”

“孤没生气。“接着一声冷笑。

和离都说出来了,还说没生气。

崔苡茉抽出一只手,抓住他手臂,“殿下,臣妾只是想更多了解你,不是挖苦你,更不是想与你和离。”

这话像似起效了,顺好了太子的毛,手臂再一次揽回到她腰上。“想了解孤什么?”

崔苡茉沉思了一下,问他与陛下皇后的事情太过沉重,还不到时候,转而问起:“殿下以前有喜欢的姑娘吗?”

谢封延静静看着她仙子般的侧脸,眉眼柔和,睫羽纤长,笔挺秀气的鼻子随着呼吸翕动,想到她曾一口一个"苏闻哥哥"地喊,眼不瞎的都知道她喜好的男子类型。

下颌紧了紧,…有。”

崔苡茉一怔,心口忽然有些闷,不过也就一闪而过,她把头转回去,看着前方的小道,掀起温柔的笑,继续问:“是什么样的姑娘?”“样貌好,身段好,嘴甜围着孤转的。”

“是曾经服侍过殿下的宫女吗?”

除了宫女,崔苡茉想不到还有哪家姑娘愿意围着他转。“嗯。”

“她还在东宫服侍吗?”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臣妾只是想多了解殿下。”

“她不在了。”

崔苡茉不再问下去,闷声道:“……殿下,我们回去吧。”谢封延带她继续进林子,直到校场上的人看不到他们,一把将崔苡茉抱起转向他。

不等她出声就吻上去。

崔苡茉一开始挣扎,恼他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还是在马背上,直到太子松开她,两人都轻微喘-气,却是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太子眸底涌着暗流,汹涌而压抑,就跟那日在水牢里被铁链锁着时一模一样,崔苡茉没来由地窒息一瞬,如同黑暗中摸到一匹伤痕累累的狼,明知道周遭云波诡谲,狼也不是好物,可她还是莫名伸手去触碰。太子又靠近了些,薄唇凑到她脸颊旁。

他们的唇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还想亲。

但她的双手抵在他们之间。

无数劝说的话涌到嘴边,崔苡茉咽了回去,双手滑至他肩头上,与此同时,她闭上眼主动碰上太子的唇。

他们在马背上深情地拥吻。

回到校场时,崔苡茉已经坐了回去,除了嘴上有些红。两人乘坐步辇回东宫。

接下来的日子,崔苡茉天天陪着太子玩和散心,盯着他喝下养身体的药,太子每次喝完都拉着她亲上大半天。

每次亲完他都起反应,崔苡茉硬是按着不让他做,因为太医叮嘱了太子身体需静养,固本培元,做多了这些事就泄了精气元神。崔苡茉也不敢和他睡,怕睡着睡着他就放进来了。半个月后,崔苡茉私下找了太医诊脉,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疏月问她要不要把给太子张罗选妃嫔开枝散叶的事宜提上日程。崔苡茉回头看了一眼娘亲给她准备的箱笼,里面一堆小宝要玩的小玩意,她心底始终是希望自己怀一个。

虽说皇室只认是不是太子的血脉,但她娘给她准备的那么多小玩意,作为外祖母,她肯定是想给与她有血脉关系的孩子。这天,崔苡茉发现太子竞然主动去文华殿批阅奏折了。疏月好奇:“太子殿下这是开窍了?”

崔苡茉自然是高兴的,原先她还苦恼太子痊愈后,他还是不肯去文华殿怎办,徐皇后定会逼她去劝说太子,现在他主动去,她就不用再忧心这件事了。守着他下朝回来,崔苡茉贴心地替他换下九章衮服。“殿下,今日怎么突然去文华殿了?”

谢封延伸手:“孤去你难道不高兴?”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崔苡茉笑吟吟,“只是臣妾有些疑惑。”谢封延:“你说的,趁还活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崔苡茉努力回想她有这么说过吗?不过太子这样总归是好的。她也乐于见得。

“簪子挺好看。”

崔苡茉发现太子正盯着自己发髻,微微歪头伸手摸了摸,丝毫不察自己这个角度落在太子眼里有多娇美。

“这个?"崔苡茉指尖碰到上面的珠子,想起来了今早梳头丫鬟给她别上的是哪一支。

“是之前殿下在苏州买的,殿下忘了吗?”那会儿她还感叹太子的俸禄可真多,要狠狠宰他一笔。谢封延想是想起来了,“孤记不住那么多样式。”崔苡茉掩唇浅笑:“殿下给钱就好。”

谢封延若有所思。

次日,常福给她送来一套寻常姑娘的衣裳,让她在殿下下朝前换上,崔苡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太子一下朝,看到她在游廊,让她等一等。崔苡茉心里头隐隐有个猜测。

谢封延进了昭明殿,换上了一身普通衣裳,“隐星隐舟,带上银票,随孤出宫一趟。”

隐星:“殿下,这不妥,贸然出宫容易有危险。”隐舟也不赞同:“殿下三思。”

然而谢封延换上衣裳后,直接出门带着崔苡茉出宫。留下隐星隐舟面面相觑。

隐舟:“殿下是不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最近对她不是抱就是亲,跟变了性似的。”

隐星想起之前太子回京两次发怒,隐舟当时在龙御司里,不知道这事,更不知道太子对他们已经有了嫌隙,经过水牢一事,太子恐怕只会更黏太子妃。在他眼里,太子妃是目前唯一对他好的人。陪他南下苏州,陪他演戏办案,帮他打理后宅等等。太子其实是个讨厌麻烦讨厌累赘的人,太子妃被王、娄二人捉去要挟时,寻常人早就开口求救,而太子妃却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获救后也不哭哭啼啼,而是乖顺地回去,没有给太子添一丝麻烦。更别说回来路上,陪太子一同遇刺一起坠崖,出生入死。所以哪怕太子妃失忆差点与人私奔,太子怒火中烧也要叮嘱保全她的脸面,不准泄露半分。

隐星面色凝重。

“走吧。”

两人乔装成小厮,带上银票跟在太子太子妃身后。长长的御道上,步辇停下来,崔苡茉被太子牵着手出宫,拐进热闹喧哗的市集里。

崔苡茉直觉这肯定是不妥的,太子出行怎能只有两个小厮,比之前南下苏州乔装打扮还要简陋,万一出了事。

但……看到太子坚定出宫的神情,她又住了口,上一次说带他出来逛一逛,但说出口就知道行不通,太子出行得有上百名侍卫护着,后来改口说回门,太子才能出门一趟。

应当没事的……这可是京师,皇城脚下。

崔苡茉想到回去之后,大不了被皇后和陛下责罚。太子带她去珠宝铺挑了许多簪钗头面,说:"天天换不同的戴。”崔苡茉瞧着他,唇角弯弯:“好。”

路过杂耍铺,崔苡茉走不动了。

谢封延回头看她,顺着她目光看去:“小孩子玩的玩意儿,你也不小了。”崔苡茉恼他一眼,“可以给咱们小宝买。”说着,她已经提裙进去,取下其中一个拨浪鼓,拨动拨动,咕咚咕咚响,想到将来会有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握着拨动,崔苡茉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掌柜的,这多少钱?”

掌柜:“小娘子,这拨浪鼓是最好的一个,用最上等的羊皮制成的鼓,十年都摇不坏,足足要十两银子。”

“真的假的,十年摇不坏?"崔苡茉忽然有些怀疑,“掌柜你可别骗我,我夫君可是在呢。”

说着崔苡茉过去把太子挽过来,掌柜一看面前站着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不怒而威,心有些虚。

又瞥到身后两个小厮,掌柜打了退堂鼓,欲言又止。“这样,一两银子你拿去吧。”

崔苡茉佯装恼怒:“掌柜,你怎么这般坑人?”掌柜擦擦汗,打着哈哈:“小本生意,小本生意…崔苡茉看向他铺子里挂在墙上的摇木马,“那个摇木马多少钱?”掌柜不敢报高:“那个要二两,虽然是木头做的,可那是一整块大木头,可不好找,小娘子。”

崔苡茉觉得价格合适,“那你给我拿一个吧,可不能有毛刺。”掌柜:“那是自然的,木匠手艺数一数二,修得干干净净,绝对没有一根毛刺。”

崔苡茉又去挑一些七巧板、绢孩儿,取来给太子看,“你觉得怎样?”谢封延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的东西,最后什么也没说,示意隐舟,“付钱。”

崔苡茉格外高兴,将手里的绢孩儿和七巧板放到柜台上,让掌柜给她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