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八十下](1 / 1)

第80章[踩八十下]

[踩八十章]

宋若尔自认为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是最能见识人类的多样性的,在娱乐圈混,最重要的就是一层人设。

没有人可以真实地去做自己。<1

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的,那也会有百分之一是假的,公众人物在大众的视野下,是无法保证自己不被审判的。

是人就会有瑕疵。

每个人都是由很多优点和一些缺点组成的。个性上一个微妙的区别,就会让整个人都发生变化,宋若尔接触了很多人,也接触了很多人设。

除了生活中,还有在戏的剧本里的,她总是在体验着很多种不同的人生。但这个时候。

她还是转过去,捏了捏盛知洲的鼻子,说他:“你这个人真是特别特别奇怪的.…”

盛知洲也不否认。

他嗯了一声。

随后转身将宋若尔抱出去,地面湿滑,他走得很小心,但把她丢在床上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温柔。

宋若尔还在沾沾自喜。

“我说你啊,盛知洲…

“嗯。”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应该没有人可以接受你这人的臭脾气!特别难伺候一一”

宋若尔这话是说得一点都没错。

她觉得这个时候盛知洲只需要安心回答就可以了,但他这个平时话不多的人,就偏偏喜欢在这种时候多嘴。

盛知洲把她的手压过头顶,低头跟她接吻。在这静谧的空气之间,尽数只留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宋若尔觉得自己刚才的话都没说完,就断了。

还有些事情没结束。

毕竟盛知洲不是一个,会一次就结束的人,两人只是在浴室浅尝,宋若尔感觉余韵尚未散去。

本来以为会休息一会儿,说点小情话。

但很显然,盛知洲就是那么一个喜欢猛攻的人,他根本不会给她任何可以休息的机会。

也就把这些抒情的部分给她截胡了。

不仅在身体上截胡,还要在言语上截胡。

宋若尔感觉自己的头发黏在了锁骨上,有一些被压在了肩膀下方,被他的力道忽入的时候,她嗓间的话全部卡住。

她自己都没有继续往下说了,没想到盛知洲竟然还记得。他的嗓音中明明压着情动,说出口的话却还是那么冷冰冰的,盛知洲说:“我没想过要别人伺候。”

宋若尔”

她翻了个白眼。

“那你现在,给我,从这里,退出去。“宋若尔一字一句地顿挫强调,“不需要别人伺候!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盛知洲倒是意识清醒,跟她诡辩,"对了,轻点咬。”

“我是说,我伺候你的臭脾气!”

宋若尔的大脑还在跟他吵架,有些动作是下意识的。她本身就不是个听话的主。

盛知洲这么说,她就只会收地更紧。

盛知洲明显吸了一口气,顿住,垂眼看她:“尔尔。”“有话就说一一”

黏黏糊糊的,烦死啦。

“你知道吗?"他忽然垂着眼,很温柔地问。宋若尔被他眼神中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好少见的盛知洲…如此温柔,但诡异的温柔。

像是神话故事里,故意引诱人的邪神。

明知道那是堕落,让人毛骨纵然的异样,但又忍不住靠近。宋若尔想。

那盛知洲还是不要对别人露出这么温柔的神情好了,很奇怪的。她要为民除害!

盛知洲依旧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她,随后从嗓间溢出一声极致的笑:“每次这种时候你跟我吵架…″

他慢慢说。

宋若尔才不给他那么多说话的机会,让他说到一半,她就打断。宋若尔说:“我跟你吵架怎么了?谁规定的夫妻不能在床上吵架?而且每次都是你惹人生气!”

“每次跟我吵架,情绪激动。"盛知洲说。“那不然干嘛,还能冷静地吵架啊?"宋若尔又瞪他。她本来下意识地想要抬腿踢他,却意识到自己现在整个人,都跟他连接在一起。

盛知洲压着她的腿。

按压在她的唇上的手指,长驱直入,他让她失声,不能再继续往下反驳。忽如其来刺入的感觉,的确让宋若尔一时间反驳不出来,她微微仰起头,被盛知洲低头咬住颈侧。

他的吻渐渐往上,最后含住她的耳垂。

盛知洲笑着,将后半段说完:“都会有节奏地收缩,那我咬得很紧。4”呼吸起伏,整个人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宋若尔算是老手,但还是被盛知洲惊得耳朵一烫,她大喊他的名字:“盛知洲!”

“怎么了?“盛知洲笑得很坏,“你知道的,你越生气,我越舒服。"<1宋若尔更是要气炸了,一瞬间脑子又热又恼的,但又伴随着,令人舒服的温热涌动。

她不说话时可以清晰地听见某些声响。

被那股热浪充斥着整个头脑。

盛知洲埋在她的颈窝,在她的柔软的皮肤上蹭来蹭去,宋若尔真是迷糊的时候。

毕竞刚才一下子被盛知洲弄得头晕。

真是有一大半都是被气的。

他故意如此。

宋若尔的防御就像是很厚的玻璃,但盛知洲总能找到机会慢慢磨,将中心防御磨成薄薄的一片。

一直到,可以轻易地用什么捅穿。

把她的防御击溃的瞬间。

盛知洲在她耳边轻声哄骗:“不叫老公吗?”盛知洲很清楚,他做什么她会受不了,但宋若尔的确也是死活不松口,她咬了下自己的嘴角。

都快给自己的嘴角磕出血了。

跟他激烈接吻的时候,宋若尔也咬着他的舌尖,让那淡淡的血腥味在让两人的口腔中流转。

嘴都咬破了还不愿意松口。

盛知洲说她,她才是最难驯服的那一个,宋若尔瞪他:“你想多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服过。

盛知洲笑了一声,不否认,只是顺势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了些东西一一宋若尔对此非常警觉。

她侧目看过去,在隐约的光亮中看到了冰凉的反射。冰冷的器械,碰撞在一起的咣当响动,宋若尔马上反应过来,要推开他的时候,却马上被盛知洲捏住了手腕。<3

宋若尔知道。

盛知洲对她其实还算得上是克制,虽然温柔这个词好像跟他不沾边,但其实大部分时候。

他都是温柔且小心的。

不然以前那无爱的婚姻三年里,她早就受伤了,因为盛知洲明显不是一个胃口小的人。

很久以前。

宋若尔觉得他的克制是一种礼貌,对于没有感情的,联姻的妻子的礼貌。后来她渐渐发现。

盛知洲这个人那么我行我素,有什么礼貌啊?于是,她才开始知道,原来那是爱啊,原来爱真的是某种小心翼翼的克制。但今天,这个冰凉的手铐,就这么扣在了她的手上,她的双手动弹不得,被束缚起来。1

刚才还可以伸手去推他,现在也直接被剥夺了反抗的权利。带着强制意味的。

盛知洲死死的嵌合着她,几乎要把她抵死,带着强烈的溺水感,耳膜颤动。宋若尔听到他说。

“尔尔,我觉得你好像对我,不够信任。”宋若尔惊讶不解:“怎么可能.…?”

她对盛知洲一直都是信任的,她是有些过一些时候不懂他的心情,看不懂他这个人。

但宋若尔一直都是坚定地觉得,盛知洲不会是个坏人。他顶多,就是不喜欢她。

这哪儿谈得上是不信任?

“那为什么,跟大家聊我们的时候,要把我支走?"盛知洲垂眸看着她。她说要来基地接他,说会在大家面前公开承认他们的关系,但…等到要说正经话的时候。

宋若尔还是找借口把他支走了。

“我不是要"她试图解释。

“不是要什么?"盛知洲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指尖顺入,抵住她的舌根。

宋若尔一阵鸣咽。

又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地方。

她想收回之前那句话,盛知洲这个大坏人,每次都是问了她问题,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简直就是一种专制统治。

盛知洲似乎有很多压抑了很久,都没有爆发的情绪和话。“因为觉得我不会表达,无法正确地传达我们之间的感情和你想说的意思,觉得我会说什么话让你生气。”

“所以找机会让我离开,你自己跟大家聊?”宋若尔鸣鸣了两声,因为唇齿还是被堵着,她大力咬他,但盛知洲还是不松手。

他果然是耐痛得很。

宋若尔一直以为,他这个人是平静的,但其实不是的,盛知洲这个人就是有很深厚且波涛翻涌的情绪。

只是,藏得太深太深了。

那些情绪不会一直被藏起来,到了合适的时间,总会尽数爆发。就像…他们和好那天,他的异样。

今日也差不多。

宋若尔是没想到他的情绪爆发会在这种时刻,她也开始渐渐更加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在饲狼。

还是那种会突然变异的野狼。

深夜。

不知几点。

宋若尔觉得自己有点被磨得有些不成形了,就听到金属碰撞出来的咣当,一次次。

盛知洲问她。

“你喜欢这样吗?”

用强硬的,强制的手段,直到她受不了到要求饶为止。宋若尔一直觉得自己是不会求他的,但盛知洲折磨人的手段明显不止那么一点。

他特别会吊人胃口。

盛知洲拿捏住她肯定会想要吃掉,所以故意不给她。她不会嫌撑,也不会嫌多,只会觉得在吃不到的时候心急如焚,盛知洲故意用这套欺负她。

一定要宋若尔服软。

宋若尔好几次恨自己,怎么在这个点上那么没有自控力,根本是受不了一点诱惑。

这真是对她一个人定制的,专注的杀猪盘陷阱。说好的,宋若尔觉得是自己要算账的,结果最后变成了盛知洲的算账,她好久没有听到他有那么多话。

没有听到他有这么多,想要表达的观点和情绪。他说一一

这段感情从今往后,是他们俩共同的事情,不要再一个人面对,也不要自己做决定了。<1

宋若尔觉得自己好多话都没听清。

只是听到他在说,而她在回答好,等到彻底再一次,沉进去的时候,她的呼吸舒畅。

才清晰地感觉到盛知洲在拨弄她的头发。

“尔尔。”

“你能明白携手的意义么。”

宋若尔还有心心思跟他开玩笑,把手指塞入他的指间缝隙:“这样?”盛知洲攥紧她的手:“说正经话。”

“你这么正经干嘛…"宋若尔的眼神微微瞥开。说实话,她的确是一个不喜欢对感情思考那么多的人,走一步算一步,也不想未来。

开心收着,难过也收着。

她或许是个及时享乐者,觉得自己自己没有精力可以浪费在这些事上。但要认真经营一段长期的感情,就必须要花时间认真思考,两个人甚至也要安静下来一起讨论如何面向未来。

慢慢地互相更加了解对方对感情的态度和处理方式。毕竞很多时候,感情并不是爱不爱那么简单,合不合适,能不能步调一致,更为重要。

宋若尔这个人感觉至上,才不想那么多。

盛知洲这明显就是逼着她多想的意思,对她来说是有些违背自己的行为习惯的。

“很简单。"盛知洲告诉她,“我们经常都是不太合拍的人。”宋若尔点头。

这倒是真的,她和盛知洲的思维模式和想法就是有巨大的区别的,她擅长共情和理解。

但盛知洲更多的是采用分析。

他觉得她需要什么,就做什么,但其实,有时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两套完全不同的体系。”

“如果我不正经跟你聊这些一一”

宋若尔感觉自己的腰被掐住了,他垂着眸,神色淡,却认真。“宋若尔。”

“因为误解对方的心情而分开这件事,我不想让你经历第二次。”她会难受的。

“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心情,也要及时告诉我,我不是一个太聪明的人。”宋若尔听笑了。

她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还能听到Ephemeral说自己笨的时候。”“某些方面。”

比如在谈恋爱这件事上,的确很不会处理,他当初离开她,自认为帮她选择好了最好的路。

离婚,独自轻松上阵。

而他的一切都成为她往上走的支撑。

盛知洲算好了一切,唯独算不好爱这种心情。他擅长计算。

知道惩戒什么时候用可以最大可能地抢到资源,也知道什么时候去帮扶队友能让效益最大化。

他甚至知道人生如游戏般,有舍有得,只能选择效益最大化,但无法实现效益完美化。

但人生终究不是游戏。

爱是一个灵活的、无法猜测出来的波动值。不是游戏里可以按照等级计算出来的具体数值。所以他现在明白了,有些话是要说的,有些事也是要做的,他们都是在某些方面太寡淡的人。

不爱表达,不爱沟通,也不爱去认真想某些情绪的源头。误会自己,也误会对方。

盛知洲依旧看着她,问:“听懂了么。”

还是不确定,宋若尔会不会明白他的意图。实际上,宋若尔的确是懂了,她的手还搭在他的颈间,点头说:“懂了。”话语落下。

宋若尔明显看到盛知洲的眼神里有片刻的光芒闪过。“很多事情的确不能怪你。"宋若尔说,“我的确也是个怕麻烦的人,你没有觉得我迟钝吧?”

“哪儿迟钝?”

宋若尔想了想,把自己都逗笑了:“我这个当事人甚至比你还晚一点发现…我爱上你了?”

她太笨啦,自己都没发现。

结果就被盛知洲这个人率先发现,替她做了决定。真是两个超级大笨蛋一一

一个家凑不出一个聪明的。<1

还好,他们的确没有任何要生孩子的打算,不然以后不知道会遗传个什么样的笨蛋出来:)

“你说,我要是自己早点认真想,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对你的感情,好好整理我们的感情,当初是不是就不会…"宋若尔挑眉。“是。“盛知洲肯定地说。

如果他们更早一点了解到对方也了解到自己,应该是真的不会分开。他回答完,宋若尔又叹了口气,想说命运作弄,真是对她这种人不友好!“我当初实在是没心情。“宋若尔说,“你也知道我家里那些破事,工作又那么不顺利,我哪儿精力爱来爱去的?”

“所以才说这种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二次。“盛知洲凑过去跟她接吻,“现在我们有精力了。”

宋若尔笑着往后仰,还是觉得这件事由盛知洲主动有些出乎意料,但她眉眼弯弯的,跟他说。

“遵命!这次一定好好谈恋爱!”

盛知洲懒得眉眼放松,亲了亲她的鼻尖:“嗯,很乖。”“所以一一"宋若尔缠着他,“我这么乖的时候,你是不是要多奖励我一些?”盛知洲看着她。

“要多少?"他似乎在问。

其实没有再问,一贯的,他喜欢自己做决定的风格。“全给你好吗,老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