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42
大
“米霍克,那些家伙好像跑了。”
艾丝黛拉趴在船舷上,看向岸边就剩个尖尖的大石头。“他们只有几艘小船,在伟大航路上过不了几天。”米霍克正在甲板上做挥刀练习,而对练的对象是一一“咕…咕咕!”
对,就是那只花里胡哨的怪鸟。
上次躲在烟囱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只鸟虽然颜色鲜艳,长得又显眼,但是它的速度极快,快到米霍克想要砍中它也得集中十二分精力。米霍克说,在森林里像这样显眼的家伙一般活不久,目标太明显了,但这个种类能存活下去,就说明一定有它们的优势。比如,这样的高速飞行。
艾丝黛拉觉得很有道理,毕竞这座岛附近除了危险的“猎人”们,还有不少危险的海兽和兽类,没点防身的本事确实不行。米霍克此时扭了扭手腕,看着对面的怪鸟,招了招手:“再来。”“咕、咕咕!”
一阵刀光剑影过后,几根羽毛落了下来,在落地的一瞬间,羽毛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液体。
艾丝黛拉顿感不妙,拟态没了那说明分裂体也要裂了…果不其然,那只怪鸟在下一秒就化成了一团黑影重新回到了艾丝黛拉的身体里。
米霍克默默地转头看向艾丝黛拉。
艾丝黛拉一挥手,又一只分裂体扑扇着五颜六色的翅膀,飞到了米霍克的肩膀上。
怪鸟凑近他耳边,对着他的耳朵刚要大声"咕"出来,就被米霍克一把抓住了嘴巴,手动闭嘴。
艾丝黛拉连忙堆起笑脸:“米霍克,你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任谁被突袭了16次,也该会预防了。”米霍克捏着鸟嘴,随手一松,怪鸟咻的一下飞到了他的对面。新一轮的对练开始了。
船的二楼,趁着有时间,米霍克将艾丝黛拉的小帐篷升了个级一-顶棚拉得更高,两边围得更宽,里面铺上了更大的毛毯,原先那块毛皮被他裹在了软垫上,充当枕头。
于是艾丝黛拉更喜欢窝在这了。她还帮米霍克在一边收拾出了一个带靠垫的简易床铺。
两个人现在正一起窝在里面看着不远处的海景,一边琢磨艾丝黛拉的果实能力。
三天了,艾丝黛拉还是不能分裂出「米霍克」,只能分个鸟或者分条鱼出来玩。
她自己对此倒没什么担心,就是感觉不能帮米霍克修行,有些遗憾。反而是米霍克每天都会让她试试能力,看她不行,便带回来不同的动物血液让她试。
最后证明,就是分裂成「人」不行,其他的生物都没有收到影响。米霍克托着下巴暗自念着:“只是体力还没恢复吗?”艾丝黛拉收回分裂体,指了指自己说:“米霍克,其实我感觉自己…挺好的。”
米霍克看了她一眼,又面无表情地低头继续擦拭自己的刀,艾丝黛拉甚至感觉周身的气氛更冷了。
两个人沉默片刻,艾丝黛拉妥协了。
“好吧,就是有些疼。“她扁扁嘴,还是说了实话。在感觉到米霍克看过来以后,她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绑着的绷带接着说:“脑袋好疼,晚上都睡不好。”
艾丝黛拉这次说的是实话,她的脑袋伤在后脑勺,这几天睡觉也没办法躺着睡,只能趴着,可趴着又难受。
“一直趴着睡,脖子都疼了。”
艾丝黛拉小声抱怨着,下意识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脖子。米霍克这时候的表情很复杂,看起来像是想问她为什么不说,可又问不出囗。
话到嘴边,他只是抬手捏住了艾丝黛拉的胳膊,往自己这拉。“过来。”
艾丝黛拉顺着力气坐了过去:"?米霍克?”接着拉着她胳膊的手挪到了她的后脖子上,按住,往下压下去。“躺下去。”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艾丝黛拉还是听话地靠着米霍克支起的腿边躺了下去。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阵按压,疼得艾丝黛拉纰牙咧嘴地往后躲。一边躲一边抓着米霍克的手不让他动。
“米霍克,疼疼疼疼…你轻点.…“”
米霍克的手指僵硬了一瞬。
像是掩饰尴尬一般,他挣开了艾丝黛拉的手指,再次按上了她的后脖子,只不过这次轻了许多。
艾丝黛拉本来紧张的身体,在米霍克轻柔的按摩下慢慢放松了下来。她又躺了回去,顺便撩开自己的头发,换了个更方便他动作的姿势。一副准备好了好好享受的样子。
米霍克看她这样,手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艾丝黛拉扭头,毫不客气地催促:“米霍克?”“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
米霍克的声音很低,与其说是在说艾丝黛拉,更像是在做自我反思。可他话是这么说着,手却已经不听使唤地继续按了起来。艾丝黛拉对米霍克这样的话都免疫了。
什么「放纵」一一她都懒得纠正米霍克的措辞了。毕竟虽然她没见过几个男性,但她多少还是听说过的,男孩子在这个十七八岁的年纪,总是想要成为“哥哥”。
她可以理解。
所以她选择顺着他的意思,闷声回答:“是的,米霍克,而且你其实一直都很放纵我。”
米霍克”
“哦,小饼干的事除外。”
艾丝黛拉猛地撑着自己的上半身,抬起头谴责地看他。米霍克按住她的肩膀,没怎么用力就压制了这次反抗活动。他一手继续按她的脖子,一手将自己刚刚擦拭好的刀竖起,靠在了一边。他挑了挑眉垂眸看向艾丝黛拉:“我以为你知道像巧克力这种带深色素的东西,你吃多了会致命。”
…那我也可以吃黄油小饼干!”
“你不能。”
“为什么?黄油又没什么深色素的问题。”“因为我不同意。”
艾丝黛拉偷偷用手指在米霍克的腿上写「小气鬼」,愤愤地小发雷霆。但字还没写完,就被米霍克抓着手指按到了旁边。“黄油对你的身体没有益处,这位营养不良的女士。”“…好吧你是对的。”
嘴上不高兴,但是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病的艾丝黛拉顿时泄了气,她闷闷地趴好,侧脸压在毯子上,半张脸都委屈扁了。作为一个有特别多忌口的病人,想要吃一口好吃的食物是一件非常困难又没有办法的事情。
艾丝黛拉现在就像小白狗那根蔫巴巴的白毛尾巴。“但是吃完药可以吃几块一一别动。”
米霍克话还没说完,艾丝黛拉的眼睛都亮了,可她刚扬起脖子,又被米霍克按住了脖子。
“好!”
得到了米霍克的保证,艾丝黛拉安心了许多。“阿一一啊一一”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鸟叫,艾丝黛拉吓了一跳,撑着自己就想爬起来看看是什么,但她的肩膀上按着米霍克的手,她根本起不来。“只是新闻鸟而已。”
米霍克说着,小帐篷门口就探进来一个戴着白帽子的脑袋。一份报纸被扔了过来,米霍克接过,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扔了过去。新闻鸟满意地缩回了脖子,往下一个目的地飞去。艾丝黛拉忍不住感叹:“米霍克,我还是不懂,新闻鸟是怎么知道你需要报纸的?它怎么找过来的?而且它为什么不给我一份?”米霍克的手从她的脖子往下,按到了肩膀上,另一只手抖开报纸看了起来。他随口回答:“谁知道呢?”
艾丝黛拉还是不解:“是因为我们两个看起来就是一起的,所以只需要一份吗?”
米霍克的手指顿了顿。
″…或许吧。”
艾丝黛拉胡乱琢磨着,但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想着想着,她歪过头,就这么蹭在米霍克的腿边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让米霍克下意识低头看了过去,艾丝黛拉正在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趴在他身边。
她晚上如果都是这么睡的话,那确实脖子会痛。米霍克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放下了报纸,侧过身,用手把她的脑袋垫了起来,抽出自己身后的靠垫,塞进她脑袋底下。感觉到了柔软的垫子,艾丝黛拉自觉地换了个姿势,整个人侧过身蜷缩起来。
米霍克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肩膀,以免她一个平躺,直接压住自己的脑后的伤囗。
“疼醒了又该吵了。”
米霍克为自己的动作找到了很好的借口。
出于“既然已经这样做了为什么不干脆那样做”的奇怪心理,米霍克放平了腿,伸手把团在一起的艾丝黛拉一锅端了起来。端到自己腿上。
靠枕被他重新塞回了自己的背后,而艾丝黛拉的枕头现在由他的腿来充一下数。
艾丝黛拉看起来是真的困了,这么一套折腾下来,她都一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甚至还自己调整好了动作。
米霍克一时没有动,任由她自己调整,直到她一动不动了,他才把手伸向了她的后脑勺。
这个姿势很方便米霍克检查她的伤口,拆开勒脑袋的绷带,艾丝黛拉睡得更舒服了。
米霍克扒拉开艾丝黛拉的头发,后脑的伤口现在已经开始结痂了。原本应该给她剪掉那部分头发再包扎,但是看艾丝黛拉一脸心疼的样子,他最后也没能下得去手。
幸好伤口不大,不剪头发也方便处理。
但是…
米霍克的手指在艾丝黛拉的伤口附近按了按,轻微的刺痛让她皱着眉头缩了缩脖子。
看她这样,米霍克也不多动了,重新帮她包扎好了伤口。他仰着头往后一靠,一手拿起报纸继续翻阅起来,另一只手按在艾丝黛拉的肩颈上轻轻按压。
眼睛停留在报纸上的文字,脑子里却还在回想刚才看到的伤口样子。就算伤口不大,这样的恢复速度也确实太慢了一些…抖了抖报纸,米霍克闭了闭眼睛,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一叠新的通缉令从报纸夹缝里掉了出来,他放下报纸,在通缉令里挑挑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