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恋爱物语（3）

虎杖悠仁看着面前看起来已经做下决定的女孩，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她去京都赴约。

他常常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每每走在她的身边，即使已经听到自己心脏明确地在跳动，每一处细胞都在诉说着喜欢，他也始终将自己掩饰得若无其事。

可是，如果她要约会的对象是一个陌生的、风评很差的一级咒术师的话……平等地拯救所有人的少年也是有私心的。

虎杖悠仁动了动嘴唇,最终却还是没有把任何劝说的话说出口。他没有任何合适的立场可以阻止她的决定。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个同学要为此大赚一笔，或许他就会开始计划让对方回来之后请客了。桌面上的食物一点点的被清空。

粉发的少年扬起毫无阴霾的笑脸与对面的女孩交谈，生得领域之内，宿傩穿着白色的和服，撑着下巴冷冷地注视着。晚餐之后，两人踩着积雪往车站的方向慢慢走。“现在的这个时间，刚好可以去滑夜雪耶。“沙理奈提议说。晚间的气温更低，雪地反射着月光很漂亮，也不会像是白日里那样刺眼。“等到了滑雪场,我们就租好装备去。"虎杖悠仁说道。两人并排走着，虎杖悠仁时不时地挪动视线去偷偷地看走在身侧的女孩。他又忍不住往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触碰到了那样硬壳包装。“悠仁在想什么？"沙理奈忽而转过头，目光与尚未来得及转开的虎杖悠仁对视了。

猝不及防被抓包，虎杖悠仁没有躲开，他想了想，说：“在想现在这样很好。”

平淡地走在雪后的路上，暖色的灯光照亮他和他所喜欢的人脚下的雪地。如果多了太多的人会觉得喧闹，如果少了旁边的人便会觉得孤独，像是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我也很喜欢下雪之后的夜一一诶！”

沙理奈脚底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往前扑倒了下去。…她没有倒在地上。

虎杖悠仁充分发挥了咒术师超高的行动力和反应力，然而在雪地里力量并不是决定性要素，鞋子和地面的摩擦力才是。悲剧的是在这样厚的雪中，普通的靴子也变得很滑。于是两人双双往后倒下，虎杖悠仁只来得及将她护在身上，于是自己躺倒在并不算坚硬的雪层里。

沙理奈趴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耳边。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够感觉到对方因为这样小小的变故而略有凌乱的呼吸节奏。

一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

“悠仁。"沙理奈忽而叫了他的名字。

“……你没摔到吧？"虎杖悠仁问道。

金发的女孩注视着他，脸上慢慢勾起笑容：“当然没有事！但是让我猜猜今天悠仁一直在瞒着我什么小秘密。”

她抬起了自己的手，右手里便是她取得的战利品。虎杖悠仁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女孩将手伸到了自己的口袋，拿出了他进退两难许久都没能送出的东西。

女孩举着被包装得齐整的礼物，脸上露出如同女王一样掌控一切的神情。在他在选择面前犹疑不决的时候，她便这样如同天外来物一样出现，推着他往前走。

虎杖悠仁忽而想起来了几年前的普通的一天，作为转学生的沙理奈踏入了杉泽市第三高中，他看着她出现在讲台上，如同其他所有的同学一样忍不住将初线投向她。或许在那样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她很特别了。看着女孩此时坐起身正在研究包装时候的模样，虎杖悠仁慢慢地从雪地上坐起来，粉色的发上和后背的衣服上都沾染了雪屑。“是巧克力？"沙理奈说道，她惊讶地抬眼看他，“看包装的话，难道是悠仁手工制作的吗？”

“嗯。"虎杖悠仁点点头，“因为刚好有时间，所以就亲手做了义理巧克力。其实不是的，他为此专门空出来了时间，在家里认真地跟着网络的教程制作巧克力。他的厨艺很烂，但出乎意料的是，宿傩在这样的事情上竟然也给予他几次指导一一尽管只是两三句话，但放在诅咒之王的身上听起来就很惊悚。虎杖悠仁很快就做出了合格的成品，他自己尝过确认味道正常之后，才精心包装放在了口袋里。

但在这种时候，他说出的答案依然是“义理巧克力”。“我做了很多，结果刚带出门就被五条老师分出去大半，这块是我奋力保护才留下来的。"当时的五条悟看着他手里的包装纸，露出了很微妙的神情。虎杖悠仁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的雪屑。发觉这样的效率并不够高，他就像是小狗一样努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沙理奈伸手扫了扫他背上的雪。她把手中的巧克力拆开，掰下一块放到口中，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巧克力放的糖不多，夹杂了牛奶和坚果的醇香，很符合她的口味。“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个口味…"虎杖悠仁说，他知道她不喜欢吃太过甜腻的甜品，所以专门少放了糖。

“味道棒极了。“沙理奈看他，“难怪其他人会来抢光。”“什么？！”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之内，高年级的教室里传来了几乎将屋顶都掀翻的震耳欲聋的声音。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表达了自己的震惊。“奈奈竟然要去跟禅院直哉那个混蛋去相亲？！"在意识到虎杖悠仁方才出的话的意思之后，禅院真希发出了一声怒吼。这样强烈的反应让旁边同样惊讶的同学们再次受到了一次震动。这一次是咒术高专的职业交流会，已经各有前途的前辈们会回到高专来讲授分享未来发展方向。

虎杖悠仁他们这一届学生的前一届几乎全部都来了。“禅院直哉是什么人？"钉崎野蔷薇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生气？”“那种人比下水道的老鼠还要惹人讨厌。"真希说道，“在他那种人眼里，女人并不是与他平等的人类，而是玩物和工具。"她的脸色阴沉极了。“这么人渣？"熊猫在旁边咋舌。

“啊，自小在禅院家那种地方长起来的长子…“真希扯了扯嘴角，“用人渣来形容都是在抬举他。”

“沙理奈说只是一个很安全省力的二级咒灵祓除任务，回来之后会请客吃饭的。"虎杖悠仁弱弱地解释。

“可是约会这样的事这样决定也太鲁莽了。"惠忍不住说道。即使知道沙理奈作为特级咒术师，禅院家还奈何不了她，可是他依然觉得胃里仿佛沉了石头。“呦一一大家怎么气氛都这么奇怪？"五条悟推开教室的门，看到一众群情激愤的学生，迈步进门的长腿顿了顿。

“因为沙理奈要和禅院家的人禅院直哉约会。”吉野顺平回答道。“哦，原来是那个约会啊。"五条悟露出了然的神色，“我在最初知道的时候也大吃一惊呢。”

…其实有种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

森川沙理奈是他最出色的学生之一，年轻、美丽又有着强大的术师天赋。像是她这样的女孩必然会有大家族招揽，只是五条悟没想到会是禅院家先卖出这一步。

“如果是禅院直哉的话，听起来还真的有些糟糕呢。"他摩挲着下巴说道。“不如我们去搞破坏吧？"钉崎野蔷薇举手说。“可是我们不知道任务和约会地点。“惠冷静地指出来。“巧了，我最近的消息还算灵通，刚好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五条悟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