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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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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见陈与穿西装裤。由于并非量身定制的,他穿着稍微紧了些,姜潼从他腰腹下方显出的轮廓判断,他的习惯和以后的裴非一样,几几都是往左边放。“你羞不羞?!"陈与恨不得挖掉她的眼珠子,草!“你都不羞我为什么要羞?"姜潼无辜极了,“我从来没强迫过你,是你自己之前在我床上脱光光了给我看要对我耍流一一”“闭嘴!"说过几次他不是故意的了?!不是故意的!不是!“好嘛。“姜潼委委屈屈,又成盯裆猫,“那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揉?”“滚!“然后陈与又是自己滚了,滚去换掉令他不自在了一晚上的西装。等陈与折返屋里,她抱着黑仔斜歪在沙发里似睡着了。“喂。”陈与喊她,“要睡滚回你床上睡去。”她毫无反应,连她怀里的黑仔都同她一副怠懒理他的德行。所以黑仔是狗屁的他儿子!黑仔分明更像她!陈与推她一下,她皱眉腾出一只手跟驱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搂紧黑仔继续睡。

陈与一点也不想管她!随便她爱睡哪睡哪!随便她是不是还没换衣服、还没卸妆、还没洗漱!同他无干!

他自顾自往里走,想着大不了再睡一次她的床。可停在她的床前,,纷乱的记忆搅得他心绪难平血气奔腾,陈与气得牙痒痒,大跨步又走出来。上回放任她睡沙发的下场他不能再领教一回!绝对不能!所以被逼无奈之下一一是的,他是被逼无奈的!一一陈与小心翼翼地将黑仔强行扒离她的怀抱,送到天台的狗屋里,随即他去厕所拿洗脸盆打了盆水端进屋里,放在桌上。

走到她面前,陈与扶正她歪斜的身体,掰过她的脸面向他。口红即便掉了少许,她的嘴唇依旧红艳艳,仿佛一咬就会沁出比日常更多的汁水来。想到他还没尝过她涂抹了口红的嘴唇的滋味,陈与决定现在就练习今日份的接吻,便低头含住吮吸片刻,证明了沁出的汁水确实更多,也更香甜可口。在回味中,陈与抓耳挠腮地在她桌面的化妆品里来回辨认上面的文字说明。他之前观察过一回她怎么卸妆的,此时凭借着记忆他选出旁氏冷霜,帮她敷满全脸。

然后似乎要等一会子?为了不浪费等待的时间,陈与搬来板凳坐沙发前,捉起她的脚搁他腿上。呵,果然后脚跟破皮了,活该她脚疼!拧了毛巾,帮她擦一遍脚,又拿OK绷贴住破皮的小口子,陈与考虑得在家里备个药箱,买点日常用药,省得下回她脚再破皮连个药膏也无。顺便能把她生理期的用药一并收拾进药箱里。

因为她的脚手感不错,陈与随手捏了起来。不是按摩!只是单纯地捏!反正他闲着无聊。他的目的也是假借捏脚挠她脚底板的痒痒,戏弄她!结果是他被睡梦中的她蹬了一脚。而且她蹬哪里不好偏偏蹬的是他两腿之间!陈与直接从板凳上往后摔坐到地面,他怀疑她故意的!他阴测测瞪了她一会子,只见她偏头依旧一副熟睡的模样,毫无清醒的迹象。草!陈与黑着脸起身,快速去了一趟厕所。她踹得其实不重,可…架不住他敏感。

待好不容易擦掉冷霜、洗净她的脸,她身上的礼服又成问题。思及反正是陆起送的礼服,她总不至于穿第二次,陈与决定就这么让她穿着睡。抱起她,他送她进去。

即将由他放她到床上时,姜潼叹着气睁开眼:“就不能帮我把礼服脱掉换上睡衣嘛?”

陈与几欲裂开:“姜里里!你装睡!”

姜潼否认:“没有啊,你抱我起来我刚醒的。”陈与才不信,立马把她放回地上:“骗子!”“哎呀我没穿拖鞋不要直接踩地面脚很凉的!"姜潼搂住他的脖子,支撑住她踩在他的脚背上。

踩得陈与眦牙咧嘴,掐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往上抬高些以减轻她施加在他脚背上的压力,嘴里破口大骂:“滚开!”姜潼好笑不已:"你抱着我我怎么滚噢?”陈与松开她:“滚!”

真要她滚,他不管不顾推开她不就好喽?捧住他的脸,姜潼吧唧一口亲上去:“再接再厉,下次再给你帮我卸妆的练习机会哟~”进步很大呢,当初在副房里他可没管她脸上带妆,如今不必她吩咐他自己眼里有活。

陈与气炸:“谁要一一”

姜潼又用力亲上去。

反驳不了,陈与索性不再反驳,狠狠地反亲回去。就当帮她卸妆的报酬!睡觉前,姜潼问他确认:“真的不需要我给你揉几几嘛?”“闭、嘴!"躺在沙发里的陈与愤怒地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可这一夜他梦见她最终还是得逞了,不过用的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脚。她柔软的脚与其说是踹在上面的,莫若说是按在上面的,来回、反复。于是隔天早晨,姜潼又在天台上看见他晾晒的沙发罩。可惜暂时无暇调侃陈与,姜潼着急去片场。刚刚接到电话得知,这两天准备取景的涂鸦墙被连夜被人泼了油漆,没法照原计划拍摄。陈与开摩托载着姜潼过去现场,确认涂鸦墙几乎损毁,她简直要心梗。毫无疑问,有人故意为之。

姜潼制止了大家讨论谁干的。报警之后交给警察调查,之于他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弥补。

同导演、编剧和制片等人开会,多数人倾向于换一个之前备用的场景,改一改涉及涂鸦的台词即可,少数人倾向寻找香江的其他涂鸦墙,实在不行换个有白墙的地方剧组自己刷一片新涂鸦。

姜潼力排众议,坚决要求在同一个地方拍摄一-她不敢换啊,整部电影最重要的涂鸦墙如果没对上,电影就存在很大的变数,何况她的茶餐厅还指望着涂鸦墙带来客流量。

由于意见相左,制片和导演认为姜潼身为顾问插手太过,姜潼去同麦大龙商谈,最终麦大龙拍板,给姜潼两天的时间原样恢复涂鸦墙,导演带演员先去披摄其他剧情。

姜潼立马带着道具组和美术组人员杀回现场制定修复方案。反正一定要对照照片原样复原!

没想到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把毁坏的涂鸦墙刷成白墙了。指挥他们干活的是陈与。

姜潼惊喜地奔向他:“你这是……

“嫂子好!"刷墙的几人不约而同地问候她。陈与手里的帽子立马抽向笑得最欢的那位:“乱喊什么?!”姜潼乐得不行:“怎么回事呀与哥?牙签说你不是古惑仔,难道骗我的?”陈与斜眼:“你希望我是或者希望我不是?”“你是什么都无所谓喽,“姜潼摸摸他短粗而扎手的头发,“只要是你这个人就行~”

闻言,陈与心中熨帖得紧,他面色却凶巴巴,凶巴巴地扒拉开她的咸猪蹄:“男人的头不能随便摸!”

姜潼笑弯眼:“好嘛。”

两人进去发记,姜潼顺便补吃午饭。

陈与的脸黑得厉害:“下午三点吃午饭?你怎么不直接饿死算了?”姜潼的勺子挖着煲仔饭塞进嘴里,两腮鼓鼓的,无法开口回应他,只冲他笑,窗外映进来的阳光跳跃在她半边纤毫毕现的半边脸颊上明媚又娇艳。“笑屁!“陈与嫌弃极了,“傻得要命。”姜潼新挖的一勺饭直接堵住他。

一顿饭的功夫,姜潼了解到,刷墙的是这一带负责帮梁家收取保护费的小社团中的成员,来的几位都同陈与混得比较熟,陈与一般也是通知他们几人到建筑工地运送废料。他们闲着也是闲着,就被陈与喊来帮忙刷墙。姜潼眉梢稍抬:“你怎么知道我还要用这面墙?”陈与呵呵:“你不就中意这堵墙才关注这个剧本的?”姜潼嘻嘻:"与哥你好懂我噢。”

陈与又被恶心到:“我只是没眼瞎。”

姜潼骄傲地翘尾巴:“那可不?没眼瞎才会遇到我这样完美的女朋友啊~陈与:吐早了,现在更需要吐。

不仅墙刷好了,陈与连涂鸦师傅都帮她找来了。他找的涂鸦师傅并非什么大家,但干了许多年街头艺术,这片地区不少旧唐楼的外墙和天桥都还能见到这位涂鸦师傅的作品。

涂鸦师傅都能讲出涂鸦墙背后的小故事:“某一天早晨突然就有了这面墙,说不清楚具体是谁半夜画的,但我以前也在城寨生活过,涂鸦内容再抽象,几个城寨里的特征我也一眼能发现,所以心知肚明肯定同样从城寨里搬到这边来的年轻仔们纪念城寨而画的。”

还说涂鸦墙当初事先未获取政府的授权,等于破坏公物,想罚款都不知道该罚谁,后来不了了之,墙没拆,涂鸦也保留。姜潼听得津津有味,傍晚四眼放学过来,还被姜潼嬉着逗趣同样是城寨出来的怎么他就不知情,四眼的脸涨红,默不作声地跑去涂鸦师傅身边打下手。晚些时候牙签和肥猫也现身,都能凑一桌麻将了。今天在元朗拍杂志的钟嘉莉收工后特意绕过来,还带了两盒老婆饼。“谁干的有眉目了吗?"钟嘉莉关心。

倘若是麦大龙的对家,必须要提防对方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最怕的是后续下手的不再是物品,而是针对人。

姜潼认同:“嗯,没错,所以你同样要小心。你也是剧组不可或缺的主演。”

原班人马一个也不能少啊。《九龙往事》开局就不利,差点连剧本都没人要,现在涂鸦遭毁,如果再出什么状况,她得去拜拜黄大仙啊。她已经打算明天请肥猫阿公亲临涂鸦墙算算风水先。

两人正说着话,隔着马路的涂鸦墙那边传来一阵惊呼,姜潼神经一紧,快速跑去。还好,虚惊一场,只是涂鸦师傅的帮手不小心踢翻了一桶颜料。颜料染了半人高的一片墙,染得并非原版图案的位置,无伤大雅。只是毕竞一块色留着不好看,几人商量是刷白墙还是由涂鸦师傅补一块图案。涂鸦师傅没有做主,而是征询姜潼的意见。姜潼正在想,在原版完整的图案旁添加一点点东西,应该不会对电影产生什么影响吧?否则刷一片白确实突兀。

并未犹豫太久,她迅速决定:“补图案吧。”涂鸦师傅闻言灵光一闪,说:“你们自由创作?想画什么自行画一点上去。我最后来融合整个构图。”

姜潼拍手称好!实话讲,她一直看着人家在墙上涂鸦,自己也很有涂鸦的欲望啊,可毕竞事关电影取景,她不好添乱,现在的提议正中她下怀!一个人自然少些趣味,姜潼当即喊了牙签、肥猫、四眼、大波莲和钟嘉莉一起,可谓见者有份。

几人兴致盎然地正创作,陈与骑着他心爱的小摩托来接她回家,姜潼赶紧拉陈与也加入。

陈与还没反应什么,陈与胸前背着的黑仔兴奋地朝她划拉四只小短腿,意图特别明显,它希望换去姜潼的怀里。

“安分些。”

陈与低头轻轻拍两下它的脑袋,听似平静的语气里暗藏只有它能感受到的警告,黑仔瞬间耷拉。

但逃不过姜潼的火眼金睛:“你又欺负它。”陈与托住黑仔的下巴,抬高它的脸看着她:“你问问它我欺负它了吗?它欺负我还差不多。我不带它出来寻你它要闹翻天了。”姜潼只从黑仔的小脸上见到她的同款无辜:“哼,我们宝贝最乖了,怎么可能闹?”

黑仔短短的小尾巴摇得欢快:“嗷呜~”

“咦,你怎么是从家里过来?"姜潼意识到不对劲,凑近他嗅了嗅,“你回去冲了澡?”

她灵敏的雷达发出警报:“什么事居然需要你先回家冲了澡再来找我?怕我闻到你身上什么特殊的气味嘛?”

在她质疑的眼神注视下,心理素质一向特别好的陈与莫名感到紧张。姜潼手中沾满颜料的刷子像武器一样怼到他眼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不是背着我同其他女人鬼混了?”

霎时,陈与的紧张烟消云散,他抢过刷子,往墙上画了个大猪头,指着对她问:"像不像你?”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姜潼气愤,叉掉大猪头,在旁边画狗。陈与笑得玩味:“你不是自诩我的爱人?那你不就是我的'全家?”恰恰这时,黑仔的一只爪子啪地按在狗和猪的中间,留下一个清晰漂亮的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