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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标记

hi~您好。见到我就说明小天使需要再多买几章了哟。现在裴非疑似另有所爱的证据却被少年裴非拿在手里,将她认作“里里”,弄得她风中凌乱都要自我怀疑。

凭空冒出的“生命值”又是什么玩意?

嘶一一姜潼脑阔愈发疼。

陈与见她一路攥着证件神思恍惚,突然间还抱头蹲地上双手挠头发,他皱眉:“干什么?”

姜潼惨白的小脸抬起,浓密蜷曲的头发经她蹂+躏得不成样:“很痒,可能在长脑子。”

陈与没听懂,但不妨碍陈与恶语:“你也知道你没脑子?”有脑子的话她能当真跟来他家?

“是啊,我脑子不好使。"姜潼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骄傲地说,“你以为我为什么美貌无双?就是拿我脑子换的。”

身体原因,她成长的时间比同龄人少一半,始终有点笨笨的。但上帝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往往也打开一扇窗,此消彼长嘛,完美总是稀缺的,大多数人身上一个拔尖的优点已经难得。所以姜潼就很满意自己脑子和颜值的比例,她目前的智商足够她舒适地生活,再多对她也浪费。她有姜女士为她保驾护航。

后来她又有了裴非。

更无需太聪明。不如匀给身体的其他指标。陈与瞠目结舌,再三从她的表情确认她不是自黑。姜潼咯咯笑:“你是不是觉得小刀剌屁股,开眼了?不谢不谢,以后我还会带你开,开得更大。”

陈与……”

在他的生活里,“屁股"这种字眼其实连粗俗都算不得。但不像面前的女仔能讲的话,因为她看着就是富裕家庭里娇养出来的大小姐。不过想想她似乎精神有点问题,那么无论她的言行举止怎么怪异,又不奇怪了。

“还没到家吗?"姜潼抓着他的手,借力站起身。“你家在哪?"他没从证件上找到地址。

姜潼说:“你家就是我家啊。”

陈与短暂的心平气和再次被她击碎,暴躁地一脚踢飞挡道的啤酒罐。都知道她脑子不正常了还问她干什么?!

啤酒罐惊扰了安眠中的野狗,野狗汪汪汪直吠。陈与恶声恶气吠了回去:“再吵我宰了你炖肉!”野狗骂骂咧咧地呜咽着跑走换地盘。

姜潼目瞪狗呆。毁了毁了,连裴非爱护动物的形象也被面前的少年裴非毁了。

“你养狗吗?”

毫无疑问,姜潼想到黑仔。

事故后裴非的死亡造成的冲击太大,她都忽略了黑仔,黑仔受伤比她多,后背的毛燎没了一片,裴非不在,理应她照顾黑仔,反倒成了黑仔安慰她。为了安慰她,黑仔不惜曝光裴非隐藏旧情人的身份证件,真孝顺。陈与闻言冷哧:“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养什么狗?”所以他究竞多穷?这个问题在姜潼走进他的住处时,有了进一步的概念。最多8平米的空间,低矮逼仄,没有窗子,关上门就是个封闭的盒子,说像笼子都抬举它,姜潼站在门外已经感觉喘不上气,如果睡里面怕是得窒息,简直要犯幽闭恐惧症。

她才是小刀剌屁股。

姜潼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陈与的胸膛,陈与嘲讽:“怎样?还住不住了?”

姜潼转头:“你住这的话,那我也住这。”瞧出她在强撑,陈与冷笑,推开她先走了进去。进门就是铁架床,床的下方一小半是桌子,桌上散落烟头、吃过的泡面桶、空盒饭等各种垃圾,另一小半堆满形态不一的蛇皮袋,好像仓库。姜潼也想跟进去,可实在太小了,陈与进去后就没有多余落脚的地方。她只能等在门口,看陈与鞋也没脱直接踩在桌面然后半个身体爬上铁架床,他弯着腰脑袋都还顶了天花板。

翻找几下,很快陈与抓了件黑色背心和卡其色休闲短裤,落回地面。背心心和短裤都皱巴巴,上面还有土灰,显然是之前穿过没有洗的。姜潼都看见他自己也把衣服往铁架床拍了拍,落掉灰。又从铁架床的横杆取下晾着的毛巾,甩上脑袋,盖住“楚河汉界”,陈与转身走出来,要去这一层的公共浴室洗澡。全程没再管姜潼。姜潼继续跟他身后,不敢一个人待着。既是不敢一个人待他的屋里,也不敢一个人站门口。这里住的人很杂,各屋和各屋几乎不隔音,光这一会的功夫她听见左边有情侣在吵架,右边有大人在打小孩。而两人没走出多远,一个衣着暴露的红牌阿姑浓妆艳抹,倚着过道的墙抽烟,两只长勾子般的眼睛上下打量姜潼,在陈与走到近前时嗔声埋怨:“你要叫鸡,怎么不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啊。我手里什么样的没有?”陈与没理。

红牌阿姑便问姜潼:"你哪个妓寨的?到我的地盘抢我的生意?”姜潼疑惑:“你手里真的什么样都有吗?那肯德基呢?”红牌阿姑愣得手里的烟灰给忘了抖。

陈与蛮牛一样拽走姜潼,迅速往前好几步,再用力甩开她的手:“痴线!什么人的话你都接?”

姜潼点头:“对呀对呀,这里好危险啊,所以我现在请你同我去找家便宜的小宾馆一起住。刚刚在楼下经过的一家好像还行,看起来应该不贵,消费得起。”

“你又想拿什么抵钱?"陈与瞥她的左手食指。“这个不行。"姜潼握住食指上的戒指,“我给你的耳钉你先拿出来。”陈与玩味:“耳钉不是你要用来包养我的?”姜潼语出惊喜:“哇,原来你性价比这么高,一个耳钉就够包养你啦?”陈与变脸比变天还快,说阴沉就阴沉了。

姜潼立马又好声好气:“先拿耳钉抵钱对付一晚宾馆,天亮了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系我的家人搞钱,说好包养你,我决不食言啦。”陈与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她三两句话放缓。

姜潼以为自己还要费好多口舌,未料陈与利落地带她折返回屋,爬上铁架床不知又翻了什么,头上依旧盖着毛巾,同她下楼,去了姜潼提的宾馆。明明是她故意用钱诱惑他,现在他乖乖听她差遣,姜潼心里又不由感叹少年裴非竞然愿意为钱接受包养呀。还好提出包养的是她这样青春靓丽的美少女,他吃不了亏。

宾馆老板认识陈与,却是第一次做到陈与的生意,好奇地往陈与身后瞟:“妹妹仔长好靓,怨不得你舍得花钞票,在副房里搞委屈她了。”陈与不耐烦:“要你开个房你就开,屁话那么多?”老板指了个房间给陈与。

陈与补充:“钟点房。”

老板重新指了一间,陈与从裤兜里摸出零碎钞票,凑了数,交给老板。老板递钥匙的时候,问陈与准备避孕套没,前台可以优惠买。陈与忍着火气:“不需要。”

回头就见姜潼又抱头蹲地上:“又在长脑子?”“不,”姜潼叹气,“肚子饿。”

她已经超过24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吧?她现在时间混乱。反正她在医院里没吃过任何东西,穿越后也还没吃。

肚子饿不抱肚子抱脑子?陈与再次意识到自己不该探究一个病人的行为逻辑,径自走往刚开的房间。

姜潼软趴趴牵着他的衣服:“我刚刚看街对面的橱窗有烧鹅。”陈与扯开:“没钞票。”

姜潼伸手进他裤兜:“这不是?”

陈与只觉大腿冷不防被摸了一下,愤怒跳脚:“再动手动脚我拧断你的头!”

用力地把钥匙插进锁孔里,用力地推开门,他拽姜潼进去。条件其实还是很差,潮湿的霉味夹杂陈年顽固的烟味和不知名的臭气,墙上还有剥落的墙皮。但经过刚刚棺材房的对比,不要好太多,尤其还有独立卫生间,姜潼感动得想哭,已经迫不及待要洗干净自己了!“我还想要一身换洗衣服。"姜潼水润的眼睛望向陈与。陈与冷笑;“直接睡,天亮就滚。”

姜潼:“身上太脏了我睡不着。”

陈与:“你猜是你身上更脏,还是你这里的床更脏?”姜潼:“…“谢谢提醒噢,她又成功被他恶心心到了呢。两人正说着,隔壁像专门应景,传来咚咚咚脑袋撞墙的动静和女人一浪高过一浪的娇叫。

陈与转身就往外走。

姜潼喊住他:“你上哪?说了我请你一起住宾馆的!”陈与阴阳怪气:“不是你说肚饿?”

姜潼喜笑颜开:“嘿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挨饿。那你快去快回,别让我等太久~”

老板见他出来,诧异地问了一句:“年纪轻轻这么快结束?”陈与拳头硬邦邦,攥紧身侧,一声不吭离开。他回副房,冲个澡的功夫就被牙签找上门八卦:“阿大,听说你带个大桃鱼蛋妹去开房了?”

陈与就知道宾馆老板的嘴巴松。若非他信不过其他宾馆,绝对换一家眼生的!

“你是多无聊,半夜过来就问这?"陈与把一摞脏衣丢牙签脸上。前阵子牙签躲债,住他的、吃他的、喝他的,连衣服也穿他的,穿了还一件没洗,现在他只能穿牙签穿过的。

牙签才发现他身上有伤,头发还剃得奇形怪状的:“谁吃熊心豹子胆动的手?”

陈与撇头:"呵,知道我开房,不知道我和人干上?”牙签讪讪,笑得尴尬:“哈哈,哈哈哈,这不是阿大你干架不稀奇,开房才稀奇。”

“既然来了你正好办件事。"陈与递出姜潼的那张身份证件,“送去警署。”见证件所属人性别女,牙签的八卦之魂重燃。他屁股一撅,陈与就猜到他要放什么屁,抢白说:“捡到个脑子有毛病的大小姐,联系到她的家人送回去的话应该能敲一笔不菲的报酬。大买卖。”正是想通这层关卡,陈与才乐意先贴点自己的钞票将她安顿在宾馆。何况有她的耳钉在他手里兜底,不怕亏本。

而她证件上缺失的个人身份信息,差佬肯定能最快速最全面地查到。一番交代后,陈与才过去宾馆,刚走到前台就听有人疾呼救命。辨认出是姜潼的声音,陈与拔腿飞奔。

但牙签也没有什么都不做就干等着。

在陈与的建议下,牙签从庙街电子铺淘来一批老式传呼机,租给交易所里的一些股票经纪人。

还不是人人一部手机的年代,股票经纪人需要比电话更快的消息渠道,尤其股民中存在大量的老年人,传呼机便成了最实用的香饽饽。其实去年年末香江市民陷入恐慌挤往各大银行门口排队要将资产兑成美元,陈与就从中发现了商机,抓住最早的机会,后来同样抓住机会的人多起来,加之随着危机的长期持续,租借传呼机的市场饱和,陈与也及时抽身。如今提醒牙签捡起来干,陈与等的是那个“内幕消息"的机会。政府一旦开始出手,必然进入新一轮的信息爆炸,不是吗?姜潼只跟着陈与在交易所每天收市之前去一趟,了解基本情况。她问陈与,看到恒指迄今毫无起色,会害怕吗?

陈与:“如果股市没有如你所说的触底反弹,我卖了你抵债。”姜潼:“你凭什么卖我?”

陈与:“你不是总臆想我和你在拍拖?既然你非要当我的女友,我不卖你卖谁?″

好好好,好得很,原来女朋友在他看来就是个帮他还债的工具人。姜潼气了个倒仰:“再这样欠,女朋友早晚跑路,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然后姜潼把他卖衣服的工作"抢"走了。

最初陈与到人家女装档应聘,一为了解货源,二为观察市场。选择女装而非男装自然因着女装更有搞头。牙签在其他女装档求职失败,陈与成功,靠的是陈与那张脸,事头婆钟意陈与的样貌,吸引靓妹的眼球。由于陈与这几天的重心放在烂尾楼上面,他想辞掉女装档的工,但事头婆招聘新帮工需要时间,陈与也不是那种说撂担子就撂担子的人,这时候姜潼自告奋勇接了过去。

姜潼长得能与Miss HongKong相提并论,往档口一站直接现成的女装模特,她又会来事,品味也好,上到五、六十岁的师奶下到七、八岁的细蚊仔,者都能给出满意的穿搭意见,迅速碾压陈与在事头婆心中的地位,她的提成也比陈与的高。

姜潼最欢喜的是事头婆送了她两条裙子。

13号晚上陈与来接她的时候,她身上穿着白色波点挂脖红裙,脚踩白色红底高跟鞋,裙子同色系的缎面宽条发箍与她自然卷的浓密长发相得益彰。“是不是非常靓?"姜潼原地转了个圈。

高跟鞋和发箍是她自己搭配的,她全身上下的行头就是这个年代的经典穿搭啊。

又买了几样化妆品给自己简单化了个妆。穿过来快一个星期了,没好好化过妆呢,她得让陈与知道,她不仅天生丽质,她拿智商换来的颜值还能更上一层楼。

陈与没有什么明显反应,只是声音冷了几个调,将安全帽塞给她:“还走不走了?”

那辆破烂不堪的小摩托报废之后,这两天他换了辆稍微新一点的二手小摩托,早上载她一同出门,晚上载她一同回去。她要去哪里不用辛辛苦苦地顶着高温热浪走路。

昨天她抗议过安全问题,没想到竞有效,今天为她配备安全帽了。粉色的,好像还是全新的?姜潼问:“多少钞票买的?”“借的。要还的。“陈与骑在小摩托上,两条长腿绰绰有余地踩地,极度欠缺耐心,“快点。”

姜潼只能先摘下发箍,换上安全帽,侧身坐上小摩托,小声抱怨:“夸我一句好看会死嘛你?”

也不知陈与是没听见还是故意忽略,毫无回应。直到姜潼故意缩紧圈在他腰间的手臂,陈与才说:“要勒死我?”姜潼高声问:“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清~~~~然后搂得愈发紧。

陈与……”

姜潼嘎嘎嘎偷着乐。

两人和昨晚一样先转去电子市场,在陈与相熟的铺子里,借用一个小时电脑。

笨拙的老古董台式机,姜潼昨晚刚接触时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系统都还是Windows95的。听说现在已经有便携式电脑了,等这波在股市赚到钱,高低她要入手一台啊。

前天晚上姜潼从手机谈到电脑,以畅想未来的方式同陈与透露了智能手机,重中之重自然落在互联网。互联网浪潮的大爆发据姜潼的模糊记忆似乎也就千禧年前后。

于是姜潼发现了陈与的更多想法,像电脑,原来陈与私下有在找机会学,所以现在陈与才能熟门熟路地带她过来一一香江早几年已经出现网吧了,但数量不多,环境也不太好,陈与没让她去。

姜潼在电脑上做的第一件事是注册个邮箱账号,尝试给姜女士发邮件。她不确定1998年姜女士是否已经使用邮箱了。哪怕不适应台式机,台式机的功能也有限,她一个来自2008年的人用起来还是比陈与溜,她懂的也比陈与多。陈与很聪明,姜潼并未特意教授他,他旁观她的操作就差不多学会了。

不过姜潼主要不是教他计算机的基础使用,而是利用她知晓的世界的未来,帮他构建互联网思维。譬如她以他人工从香江运送时装尾单到大陆为例,提供搭建网站进行网络销售的“灵感”。姜女士就是电子商务和跨境物流行业中的翘楚。

多年全职女儿的姜潼终归能力有限。好在她嘴皮子讲讲还是能讲不少,实际的领悟和操作全靠陈与自己。

用脑过度,回去的路上,姜潼连搂他腰的力气都懒得使,直接靠在他的后背。陈与开车的速度比之前慢,她倒也不怕在颠簸中摔出去。经过赖光的跌打馆门口,姜潼喊停车,拽陈与进去,最后一次换药。欣赏着他摘掉帽子后的大光头,姜潼咯咯咯笑个没完,给陈与的脸色增添了暗沉。

其实说“光头”确实存在夸张的成分,陈与的头发是剃得只剩贴头皮的短寸。早在第一次换药就用不着缠绷带了,换成一块纱布。年轻小伙子,新陈代谢旺盛,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快。赖光揭开纱布后,姜潼凑上去看陈与头皮处留下的一小块疤。对疤的位置她后知后觉出莫名的熟悉。

没等她咂摸,便听赖光说:“你那天帮忙给他剃头,戳伤他的肉了,这里以后估计长不出头发。”

闻言,姜潼愣了一愣。

她记起来了。裴非的头上靠近发旋的地方,就是空了一小块。平时头发遮挡看不见,她发现的时候以为裴非有两个发旋,彼时裴非摸了摸,说他年少遇到不靠谱的剃头匠,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