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问鹤1(1 / 1)

第79章沈问鹤1

hi~您好。见到我就说明小天使需要再多买几章了哟。“只是蟑螂!"陈与无语。

“怎么可能是蟑螂?蟑螂能这么大只也还长翅膀飞?“她又不是没见过蟑螂。而且什么叫“只是"?蟑螂也很恐怖的行不行?“就是蟑螂!”

“天呐!香江的蟑螂是变异物种嘛?一一不管是什么你赶紧打死它!”“你不松开我我怎么打?!"她抱得死紧,陈与怎么都扒拉不开。最要命的是她不知吃什么长大的,身体竞软得跟面团一样,而她面团一样的身体贴着他蹭吸蹭,蹭得他鬼火直冒怒气中烧,恨不得一拳打飞她。姜潼圈在他腰间的两条腿夹紧了些,防止身体往下掉,然后像驱使坐骑般驱使他:“那你把我放回床上。”

她跳得过来却跳不回去了。

陈与大跨步迈一脚到床边,咬牙切齿:"下去!”姜潼麻溜滑落,小心翼翼站在床上,两只泛红的眼睛四处搜寻蟑螂的踪迹。她脚上的拖鞋又只剩一只。已经不是她最初的拖鞋了,换成一双男士塑料拖鞋,码数大,反衬得她的脚愈发小。离开跌打馆的时候陈与就发现她换了拖鞋,他猜到她是问赖光要的,暗道她抵出去的耳钉至少没有全花在支付他的医药费。

此刻瞥过她脚上之前磨出的细碎小口和红痕,陈与心里又嘲讽她这种大小姐就是娇气,不过光脚走了一会路也能受伤,而且脚上的伤和额头的伤居然不懂得在跌打馆里顺便处理了,蠢猪!

“窗帘!在窗帘那里!"姜潼高呼。

陈与走过去捡起她丢了的那只大码拖鞋,熟练地一击即中,在蟑螂掉落地面之后,陈与用自己的鞋底踩上去,来回碾压几番。姜潼听见清脆的咔嚓声,头皮阵阵发麻,隔夜饭要呕出来,匆匆捂住眼睛拒绝视觉污染:“丢出去!快把蟑螂尸体丢出去!”陈与恶劣地问:“不仔细看看会飞的变异大蟑螂长什么样?你带我开眼,我也带你开眼。”

姜潼童:…“我谢谢你大爷噢!

为了自己能安生些,陈与到底歇了吓她的心思,清理完蟑螂,他拾回地上的两只塑料袋。她突然往他身上跳的时候,他下意识接住了她,却在掌心托住她臀的一瞬像被烫着了立马撤开手,手中拎着的塑料袋于是随之松落。两只塑料袋,其中一只里头装着的衣服露了出来,姜潼眼见觑见,欣喜地抢了过去:“太棒啦!我可以洗澡了!”

“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会满足我的全部需求~"吧唧一口便亲上他的脸颊。反应过来又遭她偷袭,陈与爆炸,罪魁祸首却已经迫不及待冲进了浴室,他的火气无处发泄,最后一脚踹翻椅子,忿忿将脸擦了又擦。等她家人来接她,他一定额外索要精神赔偿!

洗了澡,姜潼感觉自己活过来大半,走出浴室却发现屋里没人,她急忙开门走出去。

好在,陈与并没有离开,只是单只肩膀斜倚着墙抽烟。姜潼新奇不已。她认识的裴非可从来不抽烟。见她又是蹙眉又是捂鼻,还身体后仰避开烟雾用手扇了扇,似乎嫌弃他,陈与满心讥诮,故意猛吸了两口,然后凑向她的面庞大吐特吐。姜潼被劣质的烟气呛得咳了咳,有点想再赏陈与一耳光,让陈与两边脸的巴掌印对称。

陈与率先拉开和她的距离。原因无它,他忽然意识到靠太近了,他都嗅到她身上清爽干净的淡香了。倒不知宾馆老板舍得在洗浴间里放高档货?才压下的暴躁又升了起来。他就是听着洗澡的水声觉得烦才出来问旅馆老板借了根烟抽的!

她晶晶亮的眼神也落得他浑身难受,陈与凛眉:“做什么?”姜潼说:“等你抽完进去一起睡觉啊。”

陈与……”

“你会留下来吧?"姜潼问,“我一个人睡这里会害怕。”陈与阴阳怪气:“行了,晓得你大小姐贵气,连晚上睡觉都需要保镖。”这个事他其实没纠结,钞票都花了,两个人住当然比一个人住划算。况且留她一个人他也不踏实,光回副房冲澡的那点功夫他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他还指望从她身上狠狠捞一笔。

得到他的确认,姜潼美滋滋,撩了撩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能问老板要吹风机嘛?我想吹头发。”

陈与气笑:“大小姐,你搞清楚这只是几十蚊一晚的小宾馆,不是五星级大酒店!”

“没有就没有,凶什么凶?"姜潼吐槽,“你是白磷体质吧,这么易燃易爆的。”

草!陈与怒摔烟头。姜潼只留给他一个脚底抹油的背影。而没几秒陈与就听见她惊喜的叫声:“哇!云吞面!”

陈与嗤笑。说得她有多饿,结果刚刚俩袋子她只看见了装衣服的那一个。散了会儿烟味,陈与才走进去。姜潼已经躺在了床上,准确来讲是趴在床上,脑袋杵床沿,披散头发晾晒,由于是后脑勺对着人的,宾馆里低瓦数的黄灯泡又暗淡,乍看她像个无脸女鬼。

听闻他的脚步,姜潼转头,拨开头发缝隙瞧他:“忘记交待你帮我买牙刷、牙膏、毛巾、洗面奶了啦,我没东西刷牙洗脸啊。还有噢,你给我买的裙子太大码了啦。文胸又太小码了,我胸口紧得难受。还有内一一”“爱穿不穿!"陈与额角青筋直跳。给她的女装自然不是他现买的,而是他副房里恰好有一批刚从服装档事头婆手里拿下的外贸尾单,量大便宜,弄到大陆就是俏手货,利润能翻好几倍。

大陆那边对接货品的是牙签老家的女友,方才牙签扛走了货,准备明天走蛇仔明的偷渡船捎去广城。若非恰好发现有个蛇皮袋没封严,他绝对不会顺便拍出几件带给她!

见床头的云吞面还有大半碗没吃完,陈与的脸一沉再沉:“嫌弃穷鬼的东西就别再问我要!”

接下去她又喊饿的话,他要再给她买,他就是狗!姜潼原本想说她打开的时候云吞面的汤洒了许多怪可惜的,现在看他又发火,很为他的心肝脾胃肾担忧。照他这种脾气,有可能活不到28岁的最后一天就提前一命鸣呼。瞧,这点小事他也能气得整片耳根红透。默默叹一口气,她解释:“没有嫌弃,是觉得云吞面很好吃,我肯定不能吃独食啊,所以专门给你留的。”

虽然没有撒谎,但姜潼有点心虚。之前她确实饿得能吞下一头大象,可大概饿过头了,也可能云吞面太顶饱,她没吃两口就吃不下了。而和裴非谈恋爱的时候,往往她吃不完的食物都是留给裴非解决,美其名曰和裴非分享。而面前的少年裴非回她一句冷笑:“谁要吃你剩下的?!”“难道要倒掉嘛?多浪费粮食?"总不可能留着下一顿吃吧?陈与拎了云吞面往外走:“喂狗!”

姜潼…”

…行,随便他吧。总归是个去处。

走到宾馆门口,陈与还一口气闷在胸口。原地缓了几秒,他“草"地低咒一句,打开云吞面大口大口地自己吃了。

他花的钞票!凭什么便宜了狗?!他自己都没吃饱!等散了云吞面的味儿,陈与折返房间。

姜潼依旧无脸女鬼的姿势,迷迷糊糊地问:"喂完狗狗啦?”……“陈与怠懒睇她。掀过被子盖住了她的身体,她白花花的两条腿露在裙摆外面碍眼得很。这女仔真是脑子坏得连半点男女性别意识都没了吗!真当他是什么好人?!

“热……“姜潼两只脚踹开了被子。

眼瞧她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翻,陈与重新盖住她。该死!早知道给她找条裤子而不是连衣裙!

攥紧被子边角制止她再踢掉,他恶狠狠警告:“再动信不信我把你全身录剥光!”

“好啊。“姜潼嘻嘻低笑,“你真坏哦。裴非…这下陈与回过味儿,她喊的其实是个人名。盯着她手上的戒指,鬼使神差间,他问:“裴非是谁?”

却没有得到回答,她睡着了。

姜潼感觉自己才睡了一会儿,就被喊醒。睁眼之后她看着陌生的环境和年轻了好几岁的裴非的脸一阵茫然,半响,她记忆回拢,而脑海中的"生命值:1%告诉她,她不是在做梦,而且一觉醒来她没有回去,依旧身处1998年的香江。“再不走要多付钞票了!"陈与不耐烦地催促。姜潼揉揉眼睛:“这才几点就要退房?”

陈与说:“你想把自己抵押在这里被卖进鸡档,你就继续睡。”睡得一身汗,皮肤黏腻腻的,姜潼有气无力地爬下床:“等我洗漱一下。”“洗什么洗?你家里人接你回去了你爱怎么洗怎么洗!"陈与一夜坐在椅子里过的,腰酸背痛,“赶紧跟我去打电话!”“打什么电话?”

“玩我呢?不是说天亮了联系你的家人?”“……噢。"姜潼有些迟钝,想着他忽略了她那句话很重要的几个字眼,就是“试试看能不能联系"。

半个钟头后,姜潼的尝试宣告失败。她只知道2008年姜女士的电话啊,现在号码没打通。而据她所知,1998年姜女士在国外的住处也不是2008年她们母女俩的家。

忍痛花钞票让她打了国际电话的陈与濒临暴走的边缘,用最后的耐性问:“国内就没有你的其他亲人?”

“有啊。“姜潼看着他,“你不就站在我面前?”陈与:“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姜潼表示她也无辜又委屈。她发现她不仅没办法讲出她的名字,连她来自十年后也没法告诉他。最多就是打一打“我是你以后的女朋友"这样的擦边球。牙签连忙上前帮忙顺气:“阿大、阿大,饮口凉茶消消火!”姜潼伸手:“我要的红豆沙呢?”

“有有有!"牙签把袋子全递给姜潼,“还买了钵仔糕,你慢慢食。”陈与甩开牙签:“你脑子也坏了?她要吃你就给她买?你的钞票是大风乱来的?”

当着姜潼的面,牙签不好讲大声,压低嗓子:“不是阿大你说她能让我们探一大笔?不照顾好她,她家里人找过来以为我们虐待不给钱怎么办?一点红豆沙和钵仔糕的付出而已。阿大啊我不是我说你,你的态度也应该好点。”昨晚陈与的话把牙签给说激动了,一早牙签就巴巴地跑来宾馆,要和陈与一起办事。一见姜潼,牙签眼睛都直了,暗呼陈与不要太好命,随便一捡就能拉个有钱的靓女。

“还攒钱?现在连怎么联系她的家人都成问题!"陈与阴着脸,心道好在他觉得女仔不靠谱,做了第二手准备,便记起问牙签,“让你拿证件去警署,差佬怎么说?”

牙签刚刚以为姜潼的国际长途能有结果,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陈与:“证件是假的。”

姜潼挑得眼花:“我要榴莲口味的。”

陈与不用问摊主也猜到:“没有榴莲口味的。”姜潼遗憾:“我们换家有卖榴莲口味的蛋糕店?”陈与:“就这家,爱食不食。”

“行吧。你帮我选一种。”

既然买不到榴莲口味,其他的姜潼都不挑。说完姜潼自顾自在相邻的小吃摊落座先。逛得有些累,该休息休息了。

摊主向陈与推销了草莓口味的。蛋糕店在后头,拿来街边出摊的都是打折处理的。

陈与从挤坐在塑料凳里的女仔身上收回视线,问摊主能不能现做一个榴莲味的,价格贵点没关系。

摊主说只能订做,但订做最快明天才能取,陈与便作罢。铁皮桶蒸腾着白茫茫的雾气,阿伯掀开砂锅盖的刹那,浓稠的咖喱辛辣裹挟椰奶的醇厚扑面而来,在香江潮湿咸涩的夜风中发酵出令人垂涎的诱惑,姜道嘴馋地盯着阿伯舀起半勺汤汁浇在预先炸好的鱼蛋上,鱼蛋的酥脆外壳当即化出琥珀的光泽。

同一桌穿西装的上班族食客热情地要同姜潼分享自己手中新鲜买到的咖喱鱼蛋,姜潼指着正朝她走来的陈与笑眯眯婉拒:“谢谢噢,我男朋友马上也会给我买。”

陈与听见了。他过来前就发现上班族偷瞄她。虽然人家没有恶意,陈与还是面露不善地瞥一眼对方,然后把蛋糕搁她面前,转而走去食摊。姜潼冲陈与的背影喊:“多买几样啊!”

没有走远,陈与以她所在的位置为中心绕了一小圈,保证能随时看住她。由于好几个食摊聚集在一起,最后陈与带回来的小吃也不少,不止有咖喱鱼蛋,还有车仔面、碗仔翅、肠粉和鸡蛋仔。

姜潼开心地用竹签挑起塑料杯里的碗仔翅送入口,舌尖先触到蛋花的绵软,紧接着是粉丝的爽滑与素翅的Q弹在口腔里交织,汤汁滑入喉头又回荡着大地鱼的鲜甜。

半响,她顾着吃,没再小嘴叭叭。

廉价的街边摊在她嘴里显得像山珍海味。而且她食相好,之前她请客大排档,哪怕饿死鬼一样同他们争抢,举手投足间也未见丁点粗俗。但陈与怀疑她是不是真如同看起来的那般觉得好食,否则她为什么每样只食一些?见她停止进食,陈与警告:“你要我买这么多,食不完你也得硬塞。”廉价是相对她富家女的身份而言,之于他,十几蚊一份小吃,叠加起来也不少支出,分量还不多。

姜潼叉起一粒圆润的鱼蛋投喂进陈与的嘴里:“什么嘛,本来就是两个人的分量啊。我胃口小,一般少吃多餐。剩下的当然你解决啦。”为了不浪费食物和钞票,陈与没有吐出去,冷着脸消灭残羹。鲜嫩的鱼蛋吸饱了咖喱的魂魄,车仔面混合着葱油香的浓郁,似乎今晚遇到的食摊手艺不错,他都觉得比以往他食过的美味。

刚刚不同她一起吃,眼下他倒风卷残云,难道上回被牙签他们鄙视他抢食,落下了阴影?姜潼忍俊不禁。还有噢,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发脾气质问为什么要吃她剩下的?

等陈与搞定小吃,姜潼拆开小蛋糕外面的塑料盒,双手十指交扣在下巴上:“现在来庆祝我十八岁生日快乐~”

“十八?"陈与充满质疑,“你确定没有装嫩?”“你才装嫩!"姜潼一巴掌呼过去,“我身份证件上就是18岁!”陈与身体往后仰,成功躲闪开:“证是假的,年龄难道不是假的?”“你都能是18我为什么不能是18?“姜潼脸不红心不跳,半点没有谎报年龄的心虚,“说我未成年都有人信呢。”

哼,都穿越了,自然她想几岁就几岁喽!

陈与哼之以鼻:“你高兴就好。”

姜潼报复的方式是独占蛋糕,半口也不分给他。反正本来蛋糕也小,她几勺子就挖完了。

离开庙街的时候,转角唱片行玻璃橱窗海报上Beyond的面容在霓虹招牌下忽明忽暗,《光辉岁月》混杂进烧腊铺的油香里,飘向便利店外褪了色的“九-回归特惠"广告。

姜潼心中惬意:“这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陈与不出她所料地煞风景:“约个屁。”

姜潼:“噢,原来我约的不是人,是你这个屁。”成功把陈与的脸色气成五彩缤纷的调色盘。以魔法打败魔法,谁不会啊。

回到副房为止,陈与都没再搭理她。姜潼却能在楼下捡垃圾的孤寡阿婆和同楼层的大学生与陈与打招呼的时候自来熟地也问候他们。今早跟着陈与出门,姜潼就碰见过他们了,从阿婆跟陈与的交谈中,姜潼得知了陈与曾经帮阿婆维修漏水的水管,也教阿婆裁剪信用卡|磁条伪造超市积分换取食物。而大学生问陈与买旧电路板,似乎是要用旧电路板制作报警器。进屋后陈与就关上门盘腿坐地上,清点他双肩包里背回来的二手电子产品。姜潼早两天已经从牙签口中打听到陈与的工作,其中包括陈与同电子市场几个铺面的老板有合作,帮忙翻新过古董相机卖给收藏家,也倒腾过水货,大陆多的是需求,和服装一样经由蛇仔明的船送往广城和深城。眼下陈与把二手Walkman的电路板拆得七零八落,用美工刀精准地剥离芯片,进行改造。姜潼新奇极了:“随身听能改造出什么花样?”陈与终于愿意开口:“加装FM调频。年轻仔喜欢。”姜潼心道他的商业嗅觉够敏锐的:“牙签仔说你刚来香江就是靠倒卖Walkman赚的第一桶金。”

陈与讥嘲:“那牙签仔有没有告诉你,我的第一批Walkman全是偷来的?”“啊?偷来的?"姜潼还真没听说。

“对,偷来的。我深夜在旺角电器街蹲守,专挑那些带着最新款Walkman上厕所的白领下手,一偷一个准。"陈与恶意满满,“有一回还意外收获了中环投行职员遗落的加密U盘。我转手卖进了黑市,有人通过我卖的U盘入侵了汇丰银行的服务器盗取了信用卡数据包,大赚一笔,却也进了监狱。不过没查到我身上。”

屋里采光差,灯泡也昏暗,却能看清楚姜潼水灵灵的大眼睛blingbling地闪动:“哇,钢管子杵青蛙,顶呱呱~″

他要的是她的赞美吗?他又不是在炫耀!草!陈与恼久:“你是痴线吗?”姜潼一脸无辜:“你不是一开始就认定我是痴线,现在还问我是不是痴线?”

一拳打在棉花上,陈与愈发烦躁:“你这种没脑子的早晚会被人骗得很惨!”

“有你在我身边,外人骗不着我。而你又不会骗我。"蹲得腿发酸,姜潼索性也一屁股坐下,不在意地面干净与否,“你看你现在就已经舍不得骗我,跟我坦白你的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