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四杀
能够完全变成他人模样,还能够将气息模拟得一模一样,这样的术法刘子毅还没见过。
他的眼神落在明曦所握之剑上,那道气息波动俨然有着天阶的水准。能够拥有如此高品阶的灵剑,还有神秘的术法,甚至能够越阶杀掉贺峰和柳千柔,这样的实力定然是大家族或者大门派中出来的弟子。刘子毅见明曦面容颇显稚嫩,却也面生,心中愈加疑惑她的身份。“即使你能杀得了筑基后期,可筑基大圆满却不是你能杀得了的。"他冷哼一声,“我劝你不要太狂妄了!”
明曦的神识在他周身扫了扫,对方对付数十名修士不可能不受伤,如今最多也就有着八成实力,不然她也不敢贸然过来袭击他们二人。虽说她在先前的布阵中也消耗不小,但并未受什么伤,刚刚又吃了回元丹,此刻几近巅峰状态。
“又不是没和筑基大圆满打过,你这种的我还瞧不上。”明曦的话听在刘子毅耳中便是嘲讽,也令他怒火中烧。“本想干脆利落杀了你,但现在看来得折磨你一番了。”刘子毅眼神阴冷,手中的剑也出得极其迅速。明曦却反应得很快,身形跟着翻转,随后也提剑刺出。瘴气未散,可双剑互击的铮鸣声却传得很远,只是石岭山中已经没了修士敢踏入。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刘子毅却越打越心惊。明曦不仅能够完全跟得上他的速度,竞然连他的招式都能全部接下,甚至还隐隐压他一筹。
刘子毅自问学剑已有几十年,不说对剑道十分了悟,却也是精通的水平。可面前这位年轻修士的剑竞然比他还要强悍,再这样比剑下去,他必输无疑。
偏偏这时明曦还出言挑衅,“你的筑基大圆满是嗑药来的吧?怎么剑法水平这么次?”
没有人在听到这种嘲讽后能够无动于衷,刘子毅也一样。他的愤怒化为剑招,扫向了明曦。
铺天盖地的藤蔓化为巨蛟,张着血盆大口便攻击而来。明曦丝毫不惧,早已蓄势待发。
斩尘剑锋锐不可挡,犹如凛冽寒霜。风在这时汇聚,吹散开瘴气,也将这剑势化为最强悍的攻击。
“竟然是剑势?!”
刘子毅瞪大了眼睛,即使他已筑基大圆满却还没有摸到剑势的门槛,对面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娃怎么会剑势!
心中嫉妒上涌,几欲将他吞没。
刘子毅再次持剑横扫,也将自己的灵力尽数倾注,只求能一击重伤明曦。这一剑确实凶悍,还带着愤怒之意,也让明曦即使以最快的速度闪开,却还是被波及。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痕,眉尖跟着一挑,“倒是比刚才有劲多了。”这边,刘子毅便更惊讶了。
他这一剑换做任何一个筑基后期都得重伤,寻常筑基中期更是会当场死亡,可对方怎么会只受了一点不轻不重的伤?诡异……
刘子毅此刻才终于明白,为何柳千柔和贺峰都会折于她手,对方的战斗经验太过丰富,出招简练凌厉,剑剑都朝着致命处而来。若非他高过对方两个境界,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刘子毅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时间拖得越久便会越被动。储物袋中的玄阶焚焱符已经被他悄悄捏在手心,只等对方一个靠近的机会便出手。
“你想用符篆偷袭我?”
明曦眉眼含笑,可那笑意却含着讥诮消。
她的神识比对方强,对方的那些小动作根本瞒不了她,所以感应到符篆的气息波动后,她便暂时停了手。
刘子毅惊诧不已,没想到对方竞然提前预料到这一点,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毫不犹豫地催动焚焱符。
火焰升腾而起,朝着明曦快速席卷而去。
谁知明曦不躲不避,竞然直接冲了过来。
玄阶符篆的攻击力自然不小,将明曦身上的护体罡气破了去,还蔓延到了她身上。
只是本该被烧焦的一幕,却在炽盛紫芒中尽数被炼化。玄雷九炼距离第五炼只差一点点便能突破,虽说这段时间明曦并未放弃炼体,雷系灵草也一直在吃,可始终摸不到第五炼的壁障。所以,她才敢大胆尝试,想着借助外力锤炼看看。身体的疼痛对明曦来说是家常便饭,她的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兴奋之色。“畅快!”
明曦哈哈大笑,竟然问道:“还有吗?”
刘子毅登时错愕地看着她,这肉身得强悍到何种地步,竞然连玄阶的焚焱符都破不了!
“你不会还是体修吧……?”
明曦笑眯眯地说:“确实在尝试炼体,如今不过刚入门,你要是还有刚才那种符篆就拿出来,我正好试试肉身的强度。”刘子毅差点吐血,他这是遇到了什么怪物。可眼下已经没有后退之路,只能拼一把。
他竖起剑,左手握住剑身慢慢往上划,鲜血浸染着剑,竞开始震颤。以血喂剑是他的最后一搏,也是最强一招。明曦看着这动静,面上虽无波澜,可心中却在讶异。以血喂剑是会折损寿元的,力量越强,损耗越多。
对方敢这么做,显然是豁出去了。她倒要看看,对方能施展出什么样的招式来。
斩尘剑猛地指向天际,无数雷霆涌动而至,炽盛雷光令风云变色,颇有些毁天灭地的意味。
刘子毅面色惊骇,对方刚才所用之剑势为风,他自然以为对方应当是风灵根。
可如今又见对方施展着雷之剑势,这心中的震惊更是有增无减。“能同时拥有风雷灵根的,还是筑基期修士,在这灵渊大陆只有一人!'“你不叫晏月明,你是明曦!”
这样的发现也令刘子毅心中后悔万分,对方不仅仅是太衍宗弟子,其师还是大名鼎鼎的玄黎灵君。
他即使能杀了对方,之后又如何逃?那可是化神期修士!明曦被认出身份也没有否认,眼神依旧凌厉凛然,“你们杀我太衍宗弟子在先,又在此处设下陷阱屠戮无辜修士,所做所为残忍无道。今日,我便收了你的命,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刘子毅此时是骑虎难下,可得罪对方是事实,明曦不会放过他,那不如杀了对方再找生路。
手中嗡鸣的剑泛着血光,带着一丝残忍的嗜血之意,吞噬着他所有的灵力。刘子毅面色惨白,却毫不犹豫地挥出这一剑。霎时,血光泼洒,化为血色月轮,朝着明曦袭去。而明曦的雷之剑势也在同一时刻蓄力结束,漫天雷光爆裂响动,咆哮着冲上那血色月轮。
轰隆隆一一
炸开的声响让周遭瘴气都淡了些,而此时的二人,一站一跪,胜负已经分明。
明曦虽然受了伤,却还有余力,而刘子毅因使用禁法,不仅受到了反噬,丹田内的灵力也几近一空,只能任凭宰割。“你们的据点在哪里?”
明曦的剑落在他的脖颈处,只需稍稍用力,便能杀了他。刘子毅的口角不断溢血,可对于这个问题却还是没有回答。“进入七煞教都会缔结契约,若我们说了会遭受神魂反噬,还是一死,你还是杀了我吧。”
明曦这才明白,怪不得那贺峰闭口不言,不愿说出来。可既然无法说出她想要的信息,那便没了活着的价值。明曦利落挥出一剑,便直接将刘子毅了结。没有问到重要信息,她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其他地方,“或许他们的储物袋中会有线索。”
石岭山深处的瘴气本就是人为,在四人相继被明曦杀了以后,这里的瘴气也淡了许多。
等她将二人的储物袋拿了,便就地将尸体给毁了,丝毫不留痕迹。明曦吃了一颗回春丹和一颗回元丹,也准备找个更加安全的地方查看四人储物袋中的线索,却不料在离开时感应到某个方位有些异动。斩尘剑先一步飞向那个方位,而在那草丛深处,是一道瑟瑟发抖的身影。“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快速求饶,她的脸上还挂着浓浓的恐惧之色。“我进山里以后就察觉到不对劲,一直使用敛息符躲起来这才没被发现。我也是被骗进来的,真的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明曦打量着她,也辨别着这句话的真实性。“你的运气倒是不错,既然侥幸活下来了,那便离开石岭山吧,也顺便去赤兰镇告诉那些还想入山的修士,此地所出现的霞光只是一个骗局。不过,不要说出我的事,就说是有其他修士出手。”
若非从贺峰那里得知此次行动的人员是哪几个,她一定也会觉得对方是同党。
虽说心里还存着一丝怀疑,但明曦还是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毕竟她刚才与刘子毅那一战受伤不轻,此刻若是再打起来,并不算什么好事。
那名修士听见这话也忙不迭点头,“谢谢你愿意放了我,我保证不会说出你的事,就当是从未见过你!”
有了存活的希望,她心中感激,哪里还敢有其他念头,驭起灵剑便赶忙出了石岭山。
眼见着修士离开,明曦却还是带着一丝怀疑跟踪上去。直至看见对方进了赤兰镇,又将她嘱咐的话尽数告知那些留在镇上的修士,这才真的放心下来。
随后,明曦离开赤兰镇,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疗伤。半个时辰过去,她的伤势痊愈,便用神识将得来的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都一一抹除,贺峰和刘子毅都有两个储物袋,而其中一个装的都是尸体。明曦皱着眉,将这两个储物袋先放在一边。她翻了翻四人的储物袋,除了灵石功法等修炼资源,便是衣物和一些杂乱的东西。
但在贺峰的储物袋之中,却有一些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太衍宗所发的丹药,瓷瓶与外面的不一样,底部会刻有太衍宗的标志,而他的储物袋中便有很多这样的瓷瓶。
除此以外,刻着齐策名字的太衍宗内门弟子身份牌也在其中,这令牌无法被摧毁,估计贺峰也不敢随意丢弃,便一并放在了储物袋中。明曦觉得惋惜的同时,却也在疑惑,到底是查到了什么才会来到石岭山。只是当她将四个储物袋仔仔细细又翻了一遍时,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倏地,她灵光一闪,“既然齐策师兄来了此地,或许会和附近的太衍宗据点有所联系,不妨去那里问问。也顺便将他的遗物交出去,好让宗门知道他的列因。”
想及此,明曦拿出地图,确定了最近的太衍宗据点。“池源城,就去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