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1)

穿书之家生子 华卿晴 5121 字 2025-03-30

第38章第38章

第38章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烙印。在封建社会里,对于女子一辈子幸福圆满的定义自然是四角俱全。

可人人都一样,那是不可能的。总会有异类。林江郡主觉得她就是一个异类。做为宗室郡主,林江郡主年二十岁,膝下有一个独子。

至于她的夫君?

夫君是一个短命鬼。在林江郡主怀上独子的那一年病亡。病亡是遮掩的借口,真正的真相是短命鬼夫君中了马上风。可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问林江郡主有什么想法?她只想说,真的,上苍眷顾。做了寡妇,还是百年后有子孙祭祀血食的寡妇。她有地位有钱又有闲,简直再美妙不过。

毕竟一个给她这一位宗室郡主带绿帽子的仪宾,没了真好。林江郡主对于短命鬼夫君是恨得牙痒痒。

那些年里,她会嫁给这么一个色中恶鬼。林江郡主也是无奈。谁让洪福帝未亲政前,权臣当道。林江郡主的夫君就是已经不被提名字的权臣的亲外甥。

一桩姻缘,宗室郡主还得守了民间女子的“贤惠”二字。对于宗室郡主而言,太没脸了。

皇家公主,宗室郡主,只要强势的,就没有谁想分享夫君。男子觉得带绿帽子受不了。出身高贵的宗室郡主被夫君带了“绿帽子”一样受不了。

林江郡主忍了又忍,忍到短命鬼夫君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她就差欢呼命数如此,福薄的,注定的。

福薄的自然是短命鬼夫君,她,堂堂宗室郡主是福缘深厚的。待洪福帝这一位堂兄亲政,林江郡主的父王母妃也是心心疼女儿。关切之下,也想再替女儿谋一桩好姻缘。

可守寡的林江郡主一点不想嫁人。姻缘?狗都不理。林江郡主就想养了亲儿子,把儿子养大,让儿子成家立业,再是抱上孙辈。好吃好喝好玩,这一辈子,她喜爱如今的自在日子。嫁人?没可能的。林江郡主多番口舌,总算打消掉父王母妃的心意,让她继续做快活的寡妇。

“浑江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角落里坐着。"林江郡主凑到万珍珠跟前,讲了一番开场白。

“林江郡主安好。“万珍珠给对方见一个平礼。林江郡主年岁比万珍珠大五岁。算是姐姐辈。同时,林江郡主是正宗的皇室郡主,在这一众的公主郡主里,她也是根正苗红。

哪像万珍珠,纯粹凑数的。此时此刻,林江郡主貌似是好意?对于好意二字,万珍珠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只是旁人有好意,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万珍珠也得给一个好脸色,可不能摔人脸皮子。

“浑江妹妹安好。"林江郡主也回了一个平礼。“我这人唠叨,凑上来,就想跟妹妹闲聊趣事,打发时间。妹妹可别嫌烦。"林江郡主的态度不错。

“一个人怪闷的。“万珍珠接了林江郡主的笑脸,回道:“您乐意,我也当一回听众。可要听一听您的高见。”

跟谁聊天,不是聊天。万珍珠没拒绝。

有人叨叨,在这等场合里,那也可以假装自己没被排挤,没被冷落。虽然万珍珠脸皮厚一点点。可有人愿意伸援手,实在没必要拒绝掉。就在万珍珠和林江郡主聊着一点镐京都的趣事时。昭阳宫的宫人来传话。“浑江郡主,皇后娘娘有请。“宫人态度客气的行一礼,尔后,讲道。“皇后娘娘相召,可不敢耽搁。浑江妹妹,你赶紧去吧。“林江郡主说道。“嗯。"万珍珠轻轻颔首。她跟林江郡主告辞。尔后,便随宫人往昭阳宫的主殿去。

昭阳宫,主殿内。

一进殿内,万珍珠总有一种安静过头的感觉。甭管心里如何想?万珍珠先给皇后见礼问安。

“免礼,平身。"魏皇后端坐于上首,她跟前面的态度一样淡淡。只这一回,魏皇后留了万珍珠说话。不止如此,还赐坐了。魏皇后留着说小话,能讲什么?万珍珠心头好奇。前世今生,万珍珠对于魏皇后不了解。对于前世的镐京都有哪些风云变幻,也知甚少。

不过嘛,有一些事情挖一挖前世的忘记,万珍珠还是知道一点点。前世,万珍珠知道的便是魏氏一族被抄家流放。魏皇后被废掉。至于更多的为什么?究竟怎么回事?万珍珠通通不知道。谁让前世的万珍珠只是一个家生子奴隶。上一辈子的万珍珠挣扎在小小的奴婢圈子里。

所见所闻,闭塞耳目。

“陛下喜了万大伴。本宫自然跟陛下一体同心,也是瞧着你顺眼。"魏皇后的语气高高在上。

对于魏皇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瞧不上,万珍珠不介意。不说魏皇后的母亲是庆德长公主,这一位魏皇后是天子的表妹。就说如今的魏国公府也是宣威赫赫,万珍珠应该低头时,她就会低头的。反正万珍珠会安慰自个,魏皇后是被废的命。她又何必跟一个短命鬼计较。没得气坏自个,还是便宜别人。这般阿Q胜利法,多想一想,万珍珠心气平顺了。“父亲得天家器重,实乃皇恩浩荡。"万珍珠此时先起身,向泰和宫的方向又行一礼,尔后,说了这一句话。

“父亲在臣女跟前常说,让臣女懂得感恩天家。"万珍珠摆明了态度。那就是拍一拍天家的马屁。至于天子听不听得到,这不重要。只要天子想知道的事情,那一定会有人乐意讲一讲。至少万珍珠知道的,亲爹办事,那一定偏心亲闺女。亲爹可说过的帮亲不帮理。万珍珠信了,她全当真了。“真是巧嘴,说的好听。"魏皇后点点头,笑道:"本宫也爱听这讨巧的话。“本宫与陛下帝后一体。陛下器重万大伴,本宫也乐意抬举了浑江郡主你。"魏皇后的目光落在万珍珠的身上。

话罢,魏皇后从头上取下一支凤钗。她招招手,让身边侍候的一等宫女走上前。

“瞧着浑江郡主今日的打扮是朴素了一点。"魏皇后端详着万珍珠的装扮,她发表自己的看法。

听着魏皇后的话,万珍珠的嘴角动一动。她没讲话。搁万珍珠的真心话,她为着入宫一事,可谓是不想落了体面。哪里朴素了?万珍珠真想说,她这一身的珠光宝气很耀眼,好吧。可魏皇后觉得她太朴素,成吧,皇后娘娘咋说,那就咋样。万珍珠默认了贵人的一番话。

“赐给浑江郡主,当是本宫给的添彩。“魏皇后递了凤钗给一等宫女。让宫女呈到万珍珠的跟前。

这一位一等宫女是谁?万珍珠不熟悉。

万珍珠是第二回进宫廷。对于宫廷内的人物不熟是常态。此时的万珍珠忙起身行礼,道:“皇后娘娘恩典,臣女感激涕零。”“不必多礼,平身。"魏皇后摆摆手,浑不在意的样子。万珍珠又谢过话,方才起身。

此时,一等宫女呈上凤钗,呈于万珍珠跟前。万珍珠伸出手,她准备双手捧了这一支风钗。略瞧一眼,凤钗太美。就是这规制上,免不得让万珍珠琢磨着,她戴了发髻上真的合适吗?会不会超过标准。

“…“在万珍珠的眼皮子下,她没接住一等宫女递上来的凤钗。凤钗落地板上,凤钗上的宝石珍珠摔掉了。还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在这一刻,殿内的气氛似乎凝固了下来。

万珍珠可以很肯定,这事情闹出来她一定没错。她的态度很谨慎。如此,真出错了,错不在她。“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

万珍珠给了摔掉凤钗的一等宫女一记恶狠狠的耳光。此时此刻,万珍珠心头就一个想法,这人害她。“皇后娘娘,这宫人刚才故意的闪躲了一下,如此,才让臣女没能接住您赏下来的凤钗。此人心生恶意。"万珍珠伸手一指一等宫女,高声讲话。“这等歹毒之辈,一定是起了歪心思的坏蛋。“万珍珠继续口吐芬芳,声音越说越大,道:“您可不能冤枉好人,让坏人得逞了。”万珍珠一幅自己理直气壮的样子。

至于堂堂昭阳宫的一等宫女,还是魏皇后眼前的贴身宫女有什么原由要害她?万珍珠懒得多想。反正事情发生了。

甭管是不是昭阳宫的恶意,是不是魏皇后的恶意?万珍珠又不能追究。干脆让这一个动手害人的一等宫女背黑锅了。宫女背黑锅,背得动,背不动?万珍珠不在乎。万珍珠前世今生,两辈子都吃过苦头。就这一辈子来了镐京都后,那才开启了舒坦的好日子。

亲爹做金大腿,万珍珠就是偶尔发疯了,胆肥了。反正有亲爹在。万珍珠心想着,她总不会被人打死的。

既然不会死,那就做作一回。也免得让人当包子,想咬一口,就咬一口。软柿子被人捏,那么,万珍珠就做铜豌豆,煮不熟,锤不烂。“…“魏嬷嬷侍立在魏皇后身侧。她全程见证了这一番大戏上演。前面瞧浑江郡主规矩的模样,魏嬷嬷还当是小家子气的奴才出身,倒底被皇家的气势压了。

那肯定底气不足,也是闹不出大乱子?

哪料想,她错了。魏嬷嬷真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此时此刻,在魏嬷嬷的眼中,万珍珠哪里是小家子的奴才出身。这人的性子野得很,简直就跟猴子似的没定性。一个外八路得了封号的郡主。名不正,言不顺。还敢在昭阳宫里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打了宫人的脸。

这胆子,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这会儿的魏嬷嬷给出自个的评价。魏嬷嬷被惊住,让万珍珠露一手。惊归惊,魏嬷嬷还是赶紧的瞄一眼皇后娘娘的脸色。

魏皇后也被惊住。这般不讲体统的人,魏皇后是头一回见到。“万氏女,你在本宫跟前失仪,若计较,可知道当议了何等大罪?"魏皇后发难,怒声诘问。

“我不是替皇后娘娘抓到了一个心心思不正的宫女吗?"万珍珠满脸的无辜。“她做坏事,我无辜的。"万珍珠理直气壮的回道。“皇后娘娘,请您明鉴。"万珍珠跪下来,跪得板板正正。至于被万珍珠狠狠煽了一耳光的宫女,此时她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掌印。很显眼,特别是被宫女脸上的白净皮肤一衬着,那就更是掩不了。镐京都,皇城,泰和宫。

万忠良正在当差,哪怕皇家宫宴,那有皇后安排。万忠良的差事是陪了帝王跟前,解帝王之忧。

….“万忠良正在当差,或者说正站了帝王身侧当木头桩子时。他眼角余光一扫,就瞧见了干儿子的身影,那鬼鬼祟崇的样子,脸上还是神色焦急,貌似有事的模样。

万忠良小心的退下,在殿外,他跟干儿子问道:“有事?”“干爹,昭阳宫里,浑江郡主出事了。"义子不敢隐瞒,把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讲一遍。

万忠良听罢,又仔细的寻问一遍。尔后,摆一摆手,挥退了干儿子。“起风了。“万忠良无声的呢喃一句。

瞧一遍天空,明明是难得的好日子。瞧着,倒是有人想堵心。又回殿内,万忠良没开口讲话。他继续当差。对于亲闺女出事,万忠良貌似在沉默。

“大伴,瞧你出去一趟,归来又是神不思蜀的。又出什么事情?"洪福帝问道。

对于身边的老人,洪福帝觉得他自己挺了解。特别是陪他长大的大伴,洪福帝在万忠良的身上体会到亲情的感觉。

对外人而言,万忠良是一个没根的太监,天子家奴尔。对于洪福帝而言,万忠良是贴身伴伴,有一份亲情在的。“奴才向陛下请罪,奴才有罪。"万忠良见天子问了,他忙做出跪下请罪的姿态。

“说说,何事?"洪福帝神情严肃。

这时候万忠良的态度很客观,他用一种旁观者的视角讲一回昭阳宫里发生的事情。

万忠良请罪,也只讲女儿有错。他和女儿是天家的奴才,任打任罚,绝无二话。

“只是奴才担忧,今天乃冬至节。昭阳宫里的诰命女眷太多。若是传了一些不好的风声,恐伤皇家颜面。“万忠良是一幅忠臣的模样,一心一意,全替天家考虑。

“奴才父女有千错万错,私下里避着朝廷显贵诸臣们,全由陛下和皇后娘娘想如何罚,就如何罚。可今个的冬至节,万不可张扬了。“万忠良一再表明他的立场。

“皇后,唉,表妹的脾气太坏。"洪福帝实话实说一回。在贴身大伴跟前,洪福帝不是头一回说这般的无奈之言。“摆驾昭阳宫。朕要去瞧瞧。"洪福帝吩咐一句。“大伴,你去安排吧。”

有天子吩咐,万忠良磕头后,赶紧起身安排。昭阳宫。

魏皇后罚了万珍珠这一位浑江郡主,罚她一直跪着。依魏皇后的性子,真想罚万珍珠去殿外跪着。也是尝一尝冬日的寒凉。好在,还让赵修媛给劝住了。

赵修媛敢劝,那是魏嬷嬷差人去请来的。

魏嬷嬷人老了,胆儿太小。她真怕皇后心心一横,万一摁死掉浑江郡主。那就让昭阳宫跟万太监结下死仇,没得和解的机会。至于赵修媛会来,那是表面上一直跟魏皇后和气一团。或者说赵修媛不得宠了,往昭阳宫多走动一二。有王贤妃做出头的椽子,赵修媛在魏皇后跟前就是瞧着顺眼一点。堂堂皇后娘娘,跟前总要有一两个能抬举的小跟班。在魏皇后眼中,攀附上来的赵修媛就是她的小跟班。这小跟班劝话,貌似听着还有一点道理。魏皇后就忍了一口气,没罚浑江郡主去殿外跪着。

在殿内跪着,只要魏皇后封口,也没谁敢嚼舌根子的乱传话。这事情压了,便是压下去。

就是浑江郡主自己受罚,她也不敢乱嚷嚷。嚷什么?说自己被昭阳宫的皇后娘娘罚了。为何罚了?这不是没事寻了虱子搁脑袋上抓痒痒嘛。依着赵修媛的话,大家伙都是体面人。没把脸皮摔在明面上,那就有的谈。等圣驾来了昭阳宫时。洪福帝瞧见的便是跪地上的两人。一人是浑江郡主万珍珠,她是昂着头,她认为自己没错。她冤枉的很。另一人是昭阳宫的宫女,被万珍珠喊打喊杀的。在口头上又扣了几顶大帽子,还挨了万珍珠一记耳光。

“恭请陛下圣安。”

“皇后免礼。”

洪福帝进了昭阳宫的主殿,对于宫人的见礼,他不在意。洪福帝是搀扶起魏皇后,这态度上还是颇亲近一二分。此时,天子来了,执起魏皇后的手往主位上去。帝后落坐,洪福帝瞧着跪下面的二人,问道:“朕来,这替皇后断了这一桩官司如何?”

魏皇后的目光扫过一眼万忠良。对于天子为何急匆匆而来?魏皇后有揣测,肯定是这老奴撺掇的。

狗奴才。在心心里,魏皇后恶狠狠的骂一回。“陛下断官司,可得断一个明白。万不能让人钻了空子,凭白无故的逃了惩罚。"魏皇后意有所指的讲道。

听着皇后表妹的话,洪福帝听着不顺耳。

早年,洪福帝觉得皇后是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嘴硬一点,脾气骄纵一点。人嘛,还是挺不错的。

可这些年相处下来,洪福帝瞧着皇后表妹是坏了性情。越是相处,洪福帝越不乐意来了昭阳宫。

搁其它宫里,洪福帝见着的全是解语花。哪怕是偶尔有撒娇拿乔的,那也是使了小性子,全当闺房乐趣。

真面对帝王时,人人都是捧了一颗忠心,任由帝王采摘。于是魏皇后就是成了帝王心里的昨日黄花。人不美,想得多。魏皇后的容貌不俗。至少长得真不差。可惜,一张脸让帝王瞧久了,也是厌倦了。

或者说皇后表妹在洪福帝的心里,这皇后当得也不称职。年二十,亲政几年的洪福帝膝下子嗣太少。生三子,就活一子。活下来的一子,还是有着大伴相劝,让皇帝亲自抚养才平平安安。前面两个皇子没养住,特别是生下来健健康康的二皇子。这让洪福帝有遗憾。有遗憾,怨谁呢?

天子不会怨怪自己在儿子身上投入的精力太少。洪福帝只会怨了抚养二皇子的嫡母魏皇后。魏皇后不用心。这“不用心"三个字嘛,帝王也要怀疑,又会不会是故意的不用心。谁让魏皇后想有一个嫡出皇子的心思闹得满宫上下,人人皆知。洪福帝也知。

可洪福帝不在意了嫡出皇子。后宫佳丽,美人良多。哪一位嫔妃替天子生下皇子,那流得都是洪福帝的血脉。只要继位江山的新君是洪福帝的亲儿子。洪福帝真不介意了未来的新君生母是谁。

洪福帝也劝过话,劝皇后表妹放宽心。皇后是诸皇子的嫡母。便是帝王百年之后,中宫皇后也会被新君尊为母后皇太后。洪福帝想得美,就是魏皇后跟洪福帝不是一样的心心思。于魏皇后而言,不是她肚皮里爬出来的皇子。又哪能跟她一条心。替别人养儿子,魏皇后还怕养出一个白眼狼。

魏皇后生下了沁阳公主,她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生。魏皇后才不会替后宫里的那一些狐媚子养儿子。没得便宜了哪一个狐媚子。“皇后,朕提醒你一回,今个,那是要举办宫宴的冬至节。你闹腾了,又想过没,万一抖出丑事来,一是落了皇家颜面。二是损伤了中宫娘娘的贤名。”洪福帝劝一回话道。

帝后一体。洪福帝觉得一年又一年,他替皇后表妹转圆的坏事太多。一件又一件,洪福帝恼了。

……“魏皇后从天子加重的语气里,她也意识到,她一时冲动,好像踩着帝王的底线。

“陛下英明,您断的案,哪能有错。自然依您的意思。“魏皇后回道。洪福帝瞧一眼皇后表妹,尔后,他的目光落了跪着的二人。“来人。"洪福帝一开口,就是唤了话。

“把这奴婢押下去关了内狱。今日佳节,不可见血。明日,仗毙。”洪福帝哪是审案?他压根不想审。

快刀斩乱麻,洪福帝的眼中,万大伴不会错。有一些人掺合着,那就想挑拔了事。

洪福帝就是想敲打一些人。这是赤裸裸的敲打。昭阳宫的一些不当言论,洪福帝听过。他很介意的。……“魏皇后想开口讲话。她觉得自己脸红了,被气的。天子表哥哪是审案?这是偏袒,简直就不要脸。魏皇后很生气。魏嬷嬷很冷静,她在旁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想劝,这场合不对。魏嬷嬷一介奴婢,她没资格开口讲话。“陛下,您还没审…“魏皇后忍不住,她怒极说道。只是皇后的话没讲完,就被洪福帝打断。

“朕来之前,已经过问。如今,这一切就是朕的态度。"洪福帝的目光落在魏皇后的身上。

“皇后,不尊圣谕否?"洪福帝冷漠的问道。瞧着帝王冷漠的态度,魏皇后心凉了。她不敢再开口。跪下面,一直当背景板的万珍珠听着这一幕幕的对话。万珍珠知道这一桩事情的背后由谁指使。一等宫女,一个工具。思来想去,除了魏皇后指使,皇后跟前的贴身宫女又哪敢如此脑残的做出这等不讲究的事情来。

可偏生皇后犯错,皇后不会被罚的。被罚的,丢小命的人是听差遣的宫女。宫女坏不坏?搁万珍珠这一边是坏得流脓。但凡换一人,不像万珍珠这一般有亲爹做靠山。如此明晃晃的栽赃,一定会成功。

说明白点,这一个世道的规矩嘛,简单的讲,上位者的话就是规矩。规矩二字是用来约束位卑者的。上位者嘛,那想践踏,就能践踏。光想一想,万珍珠没亲爹。要被仗毙的人肯定是万珍珠。别人小命要紧,还是自己小命要紧?只要不是傻子,这一个答案不必选。肯定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浑江郡主,朕的裁决,你可有异议?"洪福帝又问了跪着的万珍珠。魏皇后此时气狠了。她扫一眼跪着的万珍珠,那就跟看一个垃圾似的。就跟多瞧几眼,就好像会被污染一样的讨厌憎恶。万珍珠跪直身子,她恭敬的向洪福帝磕头,说道:“陛下英明,您还了臣女一份清白。”

“臣女感恩,唯愿陛下万胜,大晋万年。“万珍珠伏身行了大礼。“乃父是忠臣,汝当学其父。"洪福帝又讲一句。尔后,摆摆手,让万珍珠退出主殿去。

万珍珠再谢恩,如此,方是告退离开。

离开了主殿,万珍珠的腿麻麻得。可她不在意。万珍珠这会儿还想着魏皇后对她的浓浓恶意。

心烦。对于进宫一事,万珍珠在心里吐槽。她是真不想再进宫了。

想着自己讨厌宫廷里的恼人事。再想一想朱三姑娘攀附多方就为着进宫搏富贵。

万珍珠忍不住的感慨,真是各样人,念头不同啊。冬至节。

万珍珠参加了皇家宫宴。至于昭阳宫里,那发生过一回的被刁难小事,又是风平浪静的过去。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实则万珍珠清楚,有些事情,闹出来了,那就是真有事。只是亲爹不提,万珍珠想学一学养气功夫,她也没急着提一提。等着冬至过,腊月来。

镐京都的天气更冷了,这一日,亲爹没当差。万珍珠又煮茶,她和亲爹一道品茗。也可谓是偷得浮生一日闲。父女相处,闲人避开。

至于亲娘?牛二囡最近也忙碌,得了请贴,自然赶了各家的宴会。此时,花厅里有地龙,暖和的很。万珍珠煮着茶,陪着亲爹闲谈趣事。“闺女,最近可听着你娘的感叹。"万忠良问一回话道。“听过。”万珍珠点头。

“娘总感叹镐京都的公子郎君,上上人选太多,娘给挑花眼。一时拿不定主意了。"万珍珠不热心着参加宴会。她就想躲一躲清闲。至于什么公子郎君,求问姻缘。万珍珠没心思。魏皇后的恶意针对,万珍珠一直记心底。

魏氏一族不倒台,万珍珠哪有什么心思寻良缘。“只是爹爹,冬至节女儿入宫发生的事情。可能有些人不知道。可女儿却记着呢。"万珍珠重提旧事。

“爹爹,女儿哪能寻了好人家。万一那好人家知道女儿不得了皇后的喜欢。真有坏心肠拿着女儿去讨好长公主和国公府的欢心,到时候女儿能有好果子吃吗?"万珍珠很怀疑的。

“……“万忠良瞧着闺女呈上来的茶汤。他端起来,不急着饮。万忠良笑道:“咱当你忘记这事,瞧你,一直不提。眼下提了。原来没忘记啊。”

“爹爹。"万珍珠唤一声。

“您啊,还拿坏事打趣女儿。"万珍珠撒娇一回。“您可是说过帮亲不帮理。女儿还盼着您主持公道。谁让女儿心里没底气呢。"万珍珠想讨一颗定心丸子。

或者说在魏皇后和魏氏一族没解决前,爹娘把她的婚事拖一拖。十五岁在这一个世道里及笄了,应味着成年了。平均年龄,一辈子就活不足三十五岁的古代嘛。早成婚,早生子,万珍珠能理解。

可万珍珠的好日子过着。她真不想早成婚。晚一点,多过一些好日子,多舒坦。

想一想,真成婚了,离开爹娘。万珍珠舍不得。大赵朝,燕京都。

赵济世结束一日的当差,刚一归家。赵济世见着兄弟马义登门。兄弟聚一聚,赵济世让义弟陪着吃酒一回。冬日吃酒,暖和身子。这酒没吃上,马义先给赵济世讲了一个新消息。“大哥,您让一直盯着的程廷清出事了。"马义说道。程廷清,这一位跟淑阳公主有过一腿。虽然没闹大。到底是赵济世去收尾的。说是收尾,不如说是让程廷清识趣点,往后莫要大嘴巴子的乱说话。

“谁干的?“赵济世问道。

“淑阳公主差人干的。“马义说道:“要说,这公主殿下也是心狠的。”“公主殿下是贵人,贵人嘛,容不得欺瞒。程廷清一屁股的屎。没闹开时,算他运气。“赵济世却是淡然。

“真让人查了老底细,程廷清翻船了,那也是究由自取,怪他自己太贪心。“赵济世为何这般讲。

当然是因为赵济世查了程廷清的底细。一是想拿捏住程廷清,让他认清自己的本份。

二嘛,赵济世防患于未然。这程廷清真不识抬举。他家族里有人,总有长辈劝得住。

结果查出来的真相就是程廷清在燕京都里勾引淑阳公主。在老家时,还有老情人。不止是青梅竹马的表妹。还有了钻过被窝的俏寡妇。

才子风流债,那是真风流。啧啧,赵济世也感慨一回。“行了,这事情既然是淑阳公主的意思。跟咱们不相干。“赵济世浑不在意。“走,咱们兄弟去吃酒。冬日吃一点暖酒,暖暖身子。“赵济世讲道。“好。“马义听着吃暖酒,他开心应话。

燕京都,齐王府。

淑阳公主虽然得了公主的封号。可她还住了齐王府。至于给公主建的府邸,淑阳公主是没有的。毕竞她要去大晋朝和亲嘛。冬日,又下一场雪后,淑阳公主摘几枝红梅,她去了兄长住的前院。李明弘见着妹妹,心情甚是不错。

“打扰哥哥了。“淑阳公主温柔笑着。

“你再是多打扰几回,为兄也愿意。"李明弘讲道。“怕不成,来年,我就要去西边。“淑阳公主嘴里的西边,自然是大晋朝的镐京都。

“有一事我想跟哥哥讲。“淑阳公主在书房落坐后,她与哥哥单独相处时,开口讲道。

“你且说吧。"李明弘回道。

“我去西边,一去再难归来。母妃跟前,请哥哥年年祭祀时,也替我上香祈祷。如此,全我一份孝心。“淑阳公主说着这话时,眼中含量了泪花。只淑阳公主又眨一眨眼睛,泪花给咽了回去。瞧着这般楚楚可怜的妹妹。李明弘又是痛恨了自己的无能。皇祖父、父王皆有命令,李明弘忤逆不得。于是,只可怜妹妹小小年纪去他国和亲。李明弘心如刀割。这般孝顺的妹妹,父王从来瞧不见的。唉,李明弘替妹妹痛心。“我们一母同胞,母妃跟前,我自会祭祀了血食香火。妹妹不必记挂。"李明弘说话时,又劝道:“我也知,母妃在九泉之下一定殷殷盼着,盼妹妹无恙,盼妹妹安康。”

“妹妹,除此外,可还有什么念想。为兄替你周全。"李明弘想替妹妹圆满一点。

“哥哥,我这一辈子有您心疼,我心里暖暖的。“淑阳公主笑了,笑得开心。“再说,我若有想周全的事情,也办到了。“淑阳公主轻轻点头,似乎自己满足的样子。

“就是……“淑阳公主沉默片刻后,又道:“我可能已经弄脏自个的双手。”“……“李明弘沉默片刻,讲道:“妹妹在意了程廷清的死?”………“淑阳公主抬头,她瞧着兄长,目光灼灼。“原来兄长都知道啊。“淑阳公主的语气带了尾音儿。“我担忧妹妹,差人护着些。"李明弘替自己解释。“至于那程廷清,他该死。妹妹,你做得没错,做得很对。"李明弘站在上位者的角度瞧事。

他的亲妹妹淑阳公主是贵人。程廷清敢坏妹妹清誉,又是贪婪无耻之辈。死,还是死得太痛快。在李明弘的心里,那是便宜彼辈。就是妹妹淑阳不料理了程廷清。等着妹妹出嫁后,李明弘也会让程廷清没果子吃。

“哥哥心疼我。不怨我脏了手,我心里欢喜。“淑阳公主笑了,这一回笑得真诚。

“来年,我送妹妹出嫁吧。"李明弘讲道。“不可。“淑阳公主连忙拒绝掉。

“哥哥,你身边的侍卫长做了陪嫁的护卫统领足矣。"淑阳公主此番的讲话,自然有她的理由。

她又道:“我听说,宫里的皇祖父病了。入冬后,连病两回。”“一般小病,宫廷想瞒了,一定瞒得住。皇祖父病两场,还瞒不住人。哥哥,这是大事。“淑阳公主的眼神里有光芒。“我不得父王欢心,可父王的眼中,哥哥是最优秀的儿子。“淑阳公主的嘴角含一抹笑容。

“哥哥,您越尊贵,母妃也能蒙了余荫。“淑阳公主指一指自己,笑道:“我也一样,我也盼着沾了哥哥的余荫。”

皇长孙让过逝的母妃沾余荫,让和亲的妹妹沾余荫。那得什么福份了?淑阳公主没明说,可他们兄妹二人都清楚。淑阳公主嘴里的余荫,岂是小小皇长孙能荫庇的。至少,那也得是东宫太子,又或者说,正确答案是大赵天子。“………“李明弘沉默。

“哥哥,大局为重。“淑阳公主劝道。

大局为重。这四字于齐王世子李明弘而言,他听了不止一回。父王讲,大局为重。妹妹讲,大局为重。

那么,大局是谁?

李明弘当然知道的,在皇家嘛,一切都要为了那一把龙椅退让。父不父,子不子。李明弘没得退路。至少他自己觉得如此。因为他的父王是皇长子,他是皇长孙。还是皇家的嫡长孙。落李明弘这等身份,一旦退了,身后是万丈深渊。“我知。"李明弘点头,他心火热。

“妹妹的一片心意,我全记着。"李明弘的话虽没明言,却是承诺。淑阳公主在兄长面前说着大局。可在心底,淑阳公主的情绪很复杂。淑阳公主想,若是皇祖父驾崩,她是不是要守孝?明年春,她是不是就不用去大晋朝和亲。

待父王登基了,她这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又可不可以多得父王一点怜惜。万一呢,万一抢回了身份,由着贞静姑姑去和亲多好啊。淑阳公主心情矛盾的很。她一面唾骂了自己不孝。做为小辈,她应该盼着皇祖父长命百岁。

可另一面的黑暗深处,在心底,淑阳公主又真的盼着皇祖父驾崩。想着贞静姑姑有皇祖父宠着,贞静姑姑想不和亲,就能改了圣意。淑阳公主岂能不怨了,不憎恨。她不是圣人,她骗不了自己。她是怨着贞静姑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