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1)

穿书之家生子 华卿晴 5101 字 2025-04-23

第48章第48章

第48章

大晋朝,镐京都,内城,浑江郡主府。

牛二囡心情不错,当家的回府里歇息一日,一家人一起吃饭闲谈,又可消磨一日清静时光。

午饭后,一家子吃茶。

万珍珠自己煮茶,煮着加了菊花、红枣、枸杞等等的花茶。茶果点心,要说多好?不过寻常物。吃的一点新鲜趣味。万忠良打发走侍候的丫鬟仆妇,一家三口静静吃茶。此时,花厅内,茶香袅袅。

万珍珠给亲爹、亲娘斟好茶,一一递到父母跟前。“爹爹,娘,您二位尝尝,这加了糖的茶,可会太糖?"万珍珠问道。“甜些好,甜的吃了心里舒坦。"牛二囡对于甜味拒绝不得。万忠良则是端起茶盏,他瞧了茶汤。浮于汤面的菊花盛开,缀着红枣、枸杞等等,瞧着挺漂亮。

特别是今个配的茶盏,不是瓷器,而是琉璃茶盏。隐约透明的茶盏,又是秋日好时节。这一盏茶瞧着如梦似幻,份外惹眼,赏心悦目。

端着茶盏欣赏片刻后,万忠良品过一小口的茶汤。“不错,这味道又香又甜,嗅着还有菊花清香。倒是合了女眷们的口味。“万忠良给出自己的看法。

“合着女眷的口味吗?"万珍珠嘀咕一回。“爹爹是不是喜欢清茶,而不喜这等花茶?“万珍珠问道:“要不,女儿专门给爹爹煮了清香茶汤。”

“不必,都是茶汤,吃一个新鲜也不错。"万忠良笑道:“一家人吃茶,吃一样的好。”

此时万珍珠也端起茶盏,她也吃一吃茶。

牛二囡听过当家的,亲闺女二人的谈话。她品着菊花茶,她倒觉着不错。比那甚的清香茶汤要好。

“闺女,咱听着一些传闻,你有事,可乐意跟爹娘讲一讲?"万忠良的目光落亲闺女身上,他笑着问道。

万珍珠瞧着端着茶盏,一派悠闲望着她的亲爹。“爹爹,您指着啥事,我是瞒了您?"万珍珠笑问道。“我最近可忙碌了,真的事多。"万珍珠忙碌着打理自己手头的财产。为着升值,为着未来,万珍珠忙忙碌碌。她一时之间真的没闹懂亲爹想问哪一桩事情?

亲爹与亲闺女之间,哪有什么隔阂,于是万珍珠直接问了。瞧着父女二人的谈话,牛二囡的目光落在父女二人身上。牛二囡好奇了,府上又出啥事不?咋这一对父女还打了哑谜来。“你的终身大事。“万忠良点拔一句。

“哦。"万珍珠反映过来。

“要说关乎终身大事,真就有一桩。"万珍珠点点头,她讲道:“林江郡主起了热心肠,她把堂弟汝阳王府世子介绍于女儿。”“世子刘展的态度暖昧,他似乎想求娶女儿。只是女儿迟疑,尚不敢应下。"万珍珠实话实说。

“汝阳王府的世子…”牛二囡惊呼一声。

“堂堂皇家宗亲,还是亲王府的世子。这身份多尊贵。哪还需要迟疑踌躇。夫君,要不,让孩子应下这一桩姻缘吧。"牛二囡都着急了,她真想替亲闺女做主。

遇上这等东床快婿,哪还能耽搁。能应下,马上就该应承答应。若不然,好女婿人选被人抢走,那才要后悔了。万忠良听着妻子的话,他摆摆手,讲道:“闺女要跟女婿过一辈子。你莫掺合,由着闺女讲一讲,她为难在何处?”牛二囡有千言万语,她想催促了女儿应下好姻缘。可如今丈夫开口,牛二囡又不敢再多嘴。

在浑江郡府里,瞧着名头是万珍珠这一位浑江郡主当家。实则能做主的,那是万忠良。

牛二囡嘛,她一直是听丈夫的。毕竟一家子的荣耀,全系于丈夫万忠良的身上。

“爹爹,娘。"万珍珠唤了话,又讲道:“我担忧在于世子的美意来得太突然。又太莫名其妙。”

“镐京都的名门淑媛何其多,如何好事尽落我身上。我这人可不信天降大运,鸿福当头。我就想问一问根底。"万珍珠心里虚着。“再说,世子只是世子,还不是王府的做主之人。世子之上,还有亲王与王妃做主呢。"万珍珠觉得世子刘展的美意太突然。哪怕万珍珠相信林江郡主一二分。可对于终身大事,万珍珠得慎重。“你慎重一些,也对。"万忠良赞赏一回女儿。“要说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咱知道一些。“万忠良瞧一眼妻女,他准备详细的讲一讲。

“爹爹知道,女儿要仔细的聆听一番。"万珍珠做出严肃的神情来。“哈哈哈……“万忠良摆摆手,笑道:“你啊,不必如此做派。”“咱这当爹的,还能不关注了未来的女婿人品吗?"万忠良肯定在意的。如今就是拿捏清楚了,也瞧清楚了亲闺女的态度。这不,他准备在一家人跟前是详细的谈一谈。

“要说汝阳王府世子,倒是一位风流郎君。"万忠良给出自己的评价。万珍珠一听“风流"二字,她的眉头皱一皱。这真是好词?万珍珠挺怀疑。

“汝阳王府世子家世背景,自是拔尖。瞧着人品样貌,也颇为出众。只一桩旧事,让咱查出来。"万忠良指一指汝阳王府的方向。“那汝阳王府世子有一位青梅竹马的表妹。二人有私情。"万忠良平坦直述。万珍珠一听,脑袋嗡嗡响。

“…“万珍珠给干沉默了。

良久后,万珍珠问道:“爹爹,既然是表兄表妹,亲上加亲,有汝阳王妃做主的话,应该不难吧。”

亲上加亲,可是这一个世道的常理。世人认同。“原是不难,如今嘛,难上加难。"万忠良语气淡淡。显然对于汝阳王府世子刘展的印象,可谓是恶之至极。“夫君,你给得仔细说说。那甚的表妹,可是狐媚子?"牛二囡很在意汝阳王府世子的表妹。

对于这一位可能的女婿世子刘展,牛二囡还是觉得万一呢,万一能挽留一下。

牛二囡还是愿意挽留一二的。

“那一位顾表妹系出名门,端庄娴雅,原也佳人。“万忠良难得夸了汝阳王府的顾家表姑娘。

一听当家的夸人,牛二囡的神色变了。她的心情坏坏得。对于汝阳王府世子刘展的这一桩姻缘,牛二囡觉得不能抱有希望啊。“可惜,这一位顾家姑娘的命不好。“万忠良讲道:“因着朝堂风波,顾家出事,顾家姑娘已经被罚入罪籍。她如今无事,还是得了汝阳王妃的庇护。”“嘶……“牛二囡倒抽一口凉气。

万珍珠也给干的更沉默了。万万想不到,这一位顾表妹有一点惨。这娘家出事的档口不好,毕竟要是晚一些日子,指不定她都能嫁进汝阳王府做世子妃了。

“爹爹的意思,这一位顾家的表姑娘因着没入罪籍,不可再为汝阳王府世子妃。于是汝阳王府世子想娶一位既能得实惠,又不敢真的压狠了顾表妹的嫡妻,对吗?"万珍珠问道。

会如此问?

不外乎这一个世道嘛,嫡妻得占一个贤惠名声。又或者说,太监的女儿嘛,嫁人时,只要亲爹有权柄,那肯定风风光光。风风光光大嫁,那嫁妆也得十里红妆,威风赫赫。这女子嫁妆一旦送到夫家,待将来,那要留给儿女。万一没儿女,若是大门大户,娘家也能索回。可太监的女儿?谁来索回。

反正依着万珍珠的深思,待将来,一旦亲爹不在了。她的嫁妆,只可能留在夫家。甭管有没有儿女,都没可能被娘家人索要回去的。

因为她的娘家太单薄了。一旦爹娘没了,万珍珠又哪还有什么娘家。“当是如此。“万忠良觉得亲闺女没猜错。“如今咱还风光,谁娶闺女你,谁都会待你好。甭管装的,还是假的,忍了一些年就是。"万忠良禀持着真相说话。“等将来咱不再了,又或没威风抖落了。闺女,你说,你能靠谁?"万忠良问亲闺女。

“那时候有心上人的汝阳王府世子,他自是想干什么都成的。“万珍珠冷冷一笑。

知道有心上人,还来招惹她。万珍珠恨之,深恨。毕竟这种人心有白月光,他心里的成见摆那儿。

想扭正,难的很。

有俗语云,世间难事,不外乎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又或者把自己的想法装进他人脑子里。

“汝阳王府世子刘展,真不当人子。"万珍珠骂一回。想一想这一位世子刘展在自己跟前的卖弄。也便是对方如今不在跟前。要不然,万珍珠一定教训一回,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秋日,浑江郡主府主办一场秋猎。

在镐京都郊外的庄子上,万珍珠换了大红色的骑装。“妹妹,瞧你,今个真不同。比往昔瞧着更美。"林江郡主夸赞一回万珍珠。“姐姐也甚美。“万珍珠同样回夸一句。

“哈哈哈……“林江郡主笑一回,笑罢,她道:“好时光,可不能辜负。今个秋猎,我与妹妹比一比,如何?”

“好,一言为定。"万珍珠应下约定。

秋猎是一件让人参与度很多的活动。至少万珍珠多参加几回后,她真的爱上了秋猎。

张弓搭箭,骑马奔驰,那等追风的速度,那等狩猎的快乐。让万珍珠觉得自己似乎也化成了风。还是自由的风,肆意而张扬,却又张扬自在。

在万珍珠一箭命中一头鹿时。万珍珠很开心。虽然鹿鹿很可爱,可是射中鹿鹿,吃了鹿肉也不错。“万家妹妹好射术。”一声夸赞,响于万珍珠的耳边。声音有一点远,又似乎在变近。万珍珠望向声音的来处。刘展骑着马,他向万珍珠而来。

万珍珠搭箭,她的弓在移动,她瞄准了刘展的心口。“刘三哥,怕吗?"万珍珠问一句。

.…“刘展此时心头有一万句话想讲。可瞧着万珍珠冷漠的神情。“万家妹妹,可是我哪一处惹着你生气了。“刘展继续策马而来。瞧着刘展的镇静,万珍珠都得佩服对方一回。万珍珠冷哼一声,尔后,听见刘展讲话道:“我相信万家妹妹,又岂会真的伤我……”

刘展有自信啊,他是皇家宗亲,他不怕堂堂正正,大日白光之下被人刺杀。更何况要刺杀的还是浑江郡主万珍珠。万氏女,天子家奴的闺女。出身不显,得一封号郡主,也不过是抬一抬身家。

万家,又不是哪一个名册上的大人物。不过是狐假虚威,借一借天子的威风罢了。

刘展不信万珍珠真敢当着众人面,她敢杀人。这不,刘展是继续策马,他离着万珍珠越来越近。他相信对方不敢。刘展的话落入万珍珠的耳中。此时此刻,万珍珠的眼前血红一片。万珍珠想到前世,前世的她不敢炸刺。她没了亲娘,她没了独女。至于那甚的,前世的短命鬼丈夫张忠,万珍珠都忘记对方的样子。张忠,朱家的忠心奴才嘛。张忠可能更在意朱家的主子想法。女儿,又不是儿子。

张忠岂会多在意了?

反正落万珍珠的记忆里,张忠此人,哪怕是枕边人,也恶之。因为他的心肝里没有妻女的位置。

想到前世的种种,万珍珠又想到杨夫人的恶行,还有杨夫人如今呢,她居然痊愈。

还有朱凤曦,那一位拿捏着她的独女。让她的独女死的憋屈。更不肖说了,张忠在朱家可是忠仆。忠仆女儿,还是奴才。一个奴才嘛,不过财产,死了就死了。

那些种种,那些会让人疯狂的过往。在万珍珠的心底一直压着。万珍珠以为全是过去。可瞧着刘展的态度,刘展拿万珍珠也做了棋子。刘展跟前世的杨婉芯、朱凤曦母女又哪有两样。真是可恶之人。“你说不敢………万珍珠冷笑,她被压抑住的疯狂在这一刻侵蚀了理智。“我岂有不敢的道理。“万珍珠松开弓弦,箭矢飞射而去。“卡”一声响。

万珍珠射出的箭,向着刘展心口的那一箭被侧方的一支箭给撞了一下。万珍珠射出的箭矢被偏移了,箭,擦着刘展的手臂错过。虽是错过,还是带上了一丝的血迹。刘展受伤了,胳膊上留了一条血痕。刘展拉住马绳,他不敢置信的瞧着万珍珠。在刘展眼中,浑江郡主是一个疯子。

明明原来的万珍珠在刘展眼中,还是漂亮的女郎。可现在嘛,浑江郡主冷冷的眼神以及她射出的箭矢,让刘展是背后生冷,冷汗涔涔。

“妹妹,你在做什么?"林江郡主的话传来。此时,有林江郡主喊话,万珍珠的理智回笼。刚才的发疯就像是变成了遥远的过去一样。可真的遥远吗?万珍珠瞧着手中的弓,她愣神片刻。

万珍珠目光落在刘展身上,她冷冷的眼神,讲道:“今日不过一个见面礼。请汝阳王府的世子远离一点。莫要招惹了似我这般的女郎。”“世子有心上人也罢,世子有白月光也罢。我不是那等心胸开阔,让未来夫婿能享受了娥皇女英,左拥右抱的女郎。"万珍珠语气坚定。“我未来的夫婿,他待我如何,我待他如何。"万珍珠的态度肯定。“世间女郎,若嫁高门。谁不是做了贤妻良母。如何,浑江郡主还要做河东狮哄,不让夫君纳了美妾美姬,真敢这般胆大不成?"刘展也恼火了,他怒声问道。

林江郡主瞧着这二人的讲话。这,从何谈起?.……“只是想一想,林江郡主赶紧的打发了护卫,让人远远的守着。莫要再让其它府上的客人凑这一边来。

此时此地,这儿,东道主是万珍珠。凑上来的客人是林江郡主、汝阳王府世子二人。还有随行的也不过是三人的护从罢了。“我做庄,请二位谈一谈,莫把事情越闹越大。可否?“林江郡主来做和事佬。

有林江郡主开口,万珍珠要给薄面。刘展也是态度和缓一些。三人骑着马,让护从远远的坠着,不必在跟前护卫。此时,林江郡主问道:“为何差一点闹出人命官司来?妹妹,你给说说,你恼了展哥儿的哪一处?”

林江郡主一问,万珍珠瞧一眼刘展,只道:“世子心有佳人,可是立过誓言,非卿不娶。如何,世子忘记顾家的表姑娘了?还是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如何,到底是敌不过前程重要。谁让顾家败落了。”林江郡主听着重点。甚的前程重要,甚的顾家表妹。“展哥儿…”林江郡主的目光落在世子刘展身上。“我当初想迎娶浑江郡主,诚心诚意。此心,堂姐当明鉴。"刘展说的委屈。“至于表妹,表妹温柔,不过求一处庇护罢了。我护几分又如何?"刘展说的坦坦荡荡。

“哪一府上的儿郎不是在屋里纳了妾的。“刘展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怎么,浑江郡主倒是不让夫君纳妾,真是妒妇。“刘展唾骂一回。“对,我就是妒妇。“万珍珠说的也坦坦荡荡。“姐姐,你当知,我这性子小心眼儿的很。“万珍珠在林江郡主跟前,她也实话实说。

“这世子高门府第,我是招惹不起。"万珍珠拱一拱手。“告辞。往后,我与世子山高水远,不必再谈甚的旧情。我二人,没旧情。此生,不曾相识,不过陌生人尔。"万珍珠说的决绝。刘展在万珍珠的心里算个屁。不过一个过客。万珍珠策马离开,她的态度不曾变。倒把刘展气得够呛。林江郡主的脸色难堪。她瞧一眼堂弟,说道:“堂弟,你知我,我也是妒妇。如何,可让堂弟觉得面目可憎了。”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林江郡主在宗室里的名声,那也是半斤八两,不怎么好听的。

若不是有父王母妃的支持,林江郡主哪来的逍遥自得。如今堂弟拆台,甭管拆了浑江郡主府的台,还是拆了林江郡主的台,都是让林江郡主恼了。

要知道林江郡主肯拉红线,她是真的认可二人的姻缘。结果,如今是闹的一地鸡毛零碎,让林江郡主难做人。“唉,这月老难为啊。“林江郡主感慨一回。“堂姐,你是瞧见,那浑江差一点杀了我。"刘展在生死面前,他岂不恼?………“听着堂弟的话,林江郡主冷静下来。刚才一箭,林江郡主瞧着分明,浑江郡主确实是用了杀招。

还是林江郡主补一箭,才是没酿出一桩血案来。“浑江妹妹的胆子,确实太大了。“林江郡主也心疼一回堂弟。毕竞堂弟就差一点,那真是生死之间的差距。

差一点小命没了,恼了,林江郡主能理解的。“只是……“林江郡主瞧着堂弟,又道:“堂弟,瞧了万内相的脸面,你啊,这一回莫把事情闹大发了。”

“谁让你当初要招惹了万家女郎的。让万内相知道了,指不一定还心疼女儿。“林江郡主点拔一回堂弟。

对于万内相的为人,林江郡主还是知道的。这一位万内相可是爱帮亲不帮理。

““刘展气极,又听了堂姐林江郡主的话。最后,他是强压怒火。“堂姐放心,我不跟疯子计较。"刘展回道。这一厢,林江郡主安抚一回堂弟,又是亲自送了堂弟离开猎场,往镐京都去。

尔后,待秋猎结束后。

林江郡主邀请万珍珠去大佛寺上香。用林江郡主的话讲,就是听一听佛经,渡一渡戾气。

戾气吗?万珍珠想着穿书前的人生,还有前世今生,这三辈子的时光啊。多想一想,万珍珠也琢磨着,她的身上是不是戾气真的太重了?反正是林江郡主的美意,万珍珠没有拒绝。大佛寺。二人上香祈福,又是捐着香火钱。听一听高僧诵经,在禅屋内,嗅着檀香。万珍珠确实享受了一种心灵上的安宁。

待听过诵经后,万珍珠与林江郡主一道去拜佛主,拜菩萨。一处菩萨院里,万珍珠遇上了赵济世。

说是巧遇,不如说,赵济世在等候了拜菩萨的万珍珠。“见过郡主。”

“见过赵大人。”二人的态度一直是客客气气。“二位是旧识?"林江郡主在旁瞧着二人的态度,她问道。“旧识。“万珍珠肯定的回道:“上一回来大佛寺,我遇着一回刺杀。还是被赵大人救了性命。”

“救命之恩吗?"林江郡主惊讶一回。

“对,救命之恩。"万珍珠肯定的回道。

“郡主过誉了。那一日,我乃护卫淑阳公主殿下的侍从。刺客本意是想刺杀了公主殿下。如此,倒是连累了一回在大佛寺上香的郡主。"赵济世的态度表明。

说甚的救命之恩。谈不上的。万珍珠是被连累的人。救人,在赵济世的嘴里成了份内事。

“赵大人救人,问心无愧,不求什么。我是感激的,诚心诚意。“万珍珠却是心里记一笔,记着对方的好。

林江郡主瞧一眼万珍珠,又瞧一眼赵济世。“相遇即缘。甭管如何,妹妹记着赵大人的恩,确实是善人善心,得了善报。"林江郡主笑道。

这会儿,遇上了,浅谈几句。尔后,相互告辞。林江郡主拉着万珍珠的手,二人远远的走开后。林江郡主凑万珍珠的身旁,小声问道:“我瞧着妹妹的心中美男子,可是比照着赵大人寻摸的?”

“……“万珍珠沉默。

“姐姐误会了。"万珍珠解释一回,道:“只是恰巧而矣。”“谁让赵大人英武不凡呢。"万珍珠又解释一回。林江郡主似笑非笑的瞧着万珍珠,她说道:“解释呢,还是掩饰呢,妹妹,你莫骗了自个啊。”

“……万珍珠这一刻更沉默了。

听着林江郡主的话,万珍珠伸手捂了胸口。她感受着胸口的心跳声。良久后,万珍珠回道:“未曾的怦然心动啊。”“姐姐,我想,我待赵大人是感恩的。他也确实会让人遐想。可是…“万珍珠的心头似拂过一缕风。

又似乎吹动了心湖,有浅浅的波纹在荡漾。万珍珠讲道:“我与他,不可能。”

“妹妹想得明白便好。赵大人是淑阳公主出嫁时的护卫统领,一且得到燕京都的召唤,总要回了燕京都去。"林江郡主说着事实与真相。“妹妹的风光,还得在镐京都里显现呢。往后的日子长长久久着。有万内相在,总会替妹妹寻一桩好姻缘的。"林江郡主劝慰一番话道。“嗯。“万珍珠应一声,回道:“姐姐说的在理。”可道理摆那儿,谁都会讲大道理。只是人心难测。很多时候,心意在哪,不由自己。

林江郡主上过香,她要回镐京都。万珍珠却想小住几日。在大佛寺里,万珍珠听一听高僧诵经,她似乎能求着心灵的安静祥和。吃过一回素斋。

林江郡主知道万珍珠的安排后,她便告辞,倒是干脆利落的紧。“妹妹,我先回镐京都了。"坐上马车,林江郡主又跟万珍珠挥挥手。万珍珠一直瞧着,待马车远去后,她才回转,准备回了大佛寺暂住的禅院。过了大佛寺的山门,待回禅院时。万珍珠瞧着路旁的赵济世。“真巧。“万珍珠感慨一回。

“不巧,我是在等了郡主,想与郡主谈一谈。“赵济世回道。瞧着赵济世一本正紧的模样,万珍珠从对方平静的脸上,还似乎隐约之间瞧出来一点紧张?

万珍珠心头在想,她是不是瞧错了。

要做大人物的赵大人,那做人做事似乎是镇定自若的吧?“好。"万珍珠不拒绝。

于是在小住的院中,万珍珠待客一回。

至于侍候的仆从,不过是打发得远远的一些。可瞧着二人在谈话,只是离着远,倒是听不清楚二人在谈些什么。“寺庙之内,也有自己的茶香。这茶不错,赵大人不妨尝尝。“万珍珠端起茶盏,笑着讲道。

“我来过大佛寺,吃过寺中的茶。倒是吃不出什么好与坏。我乃粗人武夫,让郡主瞧了笑话。"赵济世态度摆的低。“我未曾来了镐京都前,我也吃不出来什么茶汤的好与坏。“万珍珠笑了,她搁下茶盏。

又讲道:“如今谈了茶汤,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要讲道理,我还要谢了赵大人,当年非是大人帮衬。我又哪有今日风光。"万珍珠重新提旧事。

“未曾有我,但有万内相在。总会有郡主的风光。我不过是略施手,让事情提前摆上了台面。有我没我,皆是一样。“赵济世倒不认功劳。“……“万珍珠心头想着,有你没你,大大不一样。不,也应该说万珍珠不重生了,一切皆不同的。二人吃了茶,不过是未入谈话正题。

又过片刻后,赵济世不再吃茶。他的目光落在万珍珠身上。“我有话想与郡主谈。"这时候的赵济世坦白一番。“我心悦郡主,不止是心悦了浑江郡主。直指本心,我心悦了万姑娘。“赵济世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

“赠予姑娘。“赵济世讲道。

万珍珠接过来,她打开,瞧见里面摆着一方同心玉珏。“同心同德,一心一意。"赵济世说道:“望姑娘收下这一份礼物。”“至于我的欢喜,姑娘不必在意。我有自知之明,不会给姑娘揽了事非。”赵济世坦坦荡荡的讲道。

“那…“万珍珠指着同心玉珏,又问道:“这是何意?”“我知姑娘性情,专一专注,寻一知心良人。幸甚,我同样乐意与未来的嫡妻一心一意,此生不负。“赵济世指天立誓。“若得姑娘垂青,我能迎娶到姑娘为嫡妻。我,赵济世,此生不纳二色。”赵济世信誓旦旦的讲道。

不纳二色吗?万珍珠听着,她还有一点小心动的。好男儿难寻啊。特别是做了官的好男儿,愿意守着妻子一心一意的,万珍珠在镐京都里瞧着,甚少,少的一巴掌能数过来。

“可是……万珍珠的目光落在赵济世的身上。“赵大人……万珍珠迟疑一下。在赵济世的一双眼眸子注视下。万珍珠改了称呼。

“赵大哥,你是好人。“万珍珠先给一张好人卡。“我若能做你的嫡妻,当是一辈子的幸事。"万珍珠得承认,这一个世道的人认了誓言。

对于老天爷,那是指誓为盟后,就一定会遵守的。这般立过誓言的赵济世,这一位赵大哥在万珍珠的心中是大大的加分。可惜,赵济世不是大晋朝的官。这一点让万珍珠遗憾啊。“奈何,你非晋室臣子。"万珍珠说明了二人中间,那隔着的千山万水。远嫁?万珍珠不乐意远嫁的。

“我知,我乃赵家臣子。我欢喜了万姑娘,只让姑娘添烦恼了。“赵济世也懂,人活世间,岂会没有难处难事。

“只我心悦姑娘,我自要讲明白。“赵济世的一双眼眸子里全是诚恳。他又道:“我愿意等三年。这三年,我不会议了鸳盟。”“若是三年后,万姑娘还未寻得良缘,可否考虑一下我……"赵济世的一番话讲罢,那摆的态度有一些卑微了。

让万珍珠的心头抽动一下。万珍珠低了头颅。“三年,赵大哥等太久了。"万珍珠可知道的,赵济世比她大五岁。三年后,万珍珠十九岁,搁穿书前,还是花朵儿一般的年岁。可搁这一个世道里,十九岁未出嫁的姑娘,一定得被世人议论着是难嫁的老姑娘。

赵济世呢,二十四岁的青年。这一直不议亲,怕是也容易招了事非。指不一定在背后,还要让人蛐蛐了。

“我等的不久。“赵济世笑道:“我乃武官,官职低微。三年光阴,我想爬得更高。灿烂若万姑娘这般的郡主娘娘,您不应该向很多人低头的。”“似朝阳,似彩霞,在我心中,万姑娘太美好。我想有能耐守望好你的未来。"赵济世觉得有大前程,那么,才能够守护了妻子,守护了未来的孩子。“赵大哥,这是与我订了三年之约吗?"万珍珠问道。三年之约,这一个约定浮现于脑海中时,万珍珠莫名的有一种宿命感。“愿与不愿,全是我等候一遭。我不会打扰到万姑娘的生活。“赵济世回道。“那……”万珍珠抬头,她望着赵济世,笑道:“赵大哥,你可以唤我一声妹妹。”

“三年之约,我应了。“万珍珠倒想瞧一瞧,她与赵济世的三年之约,又会如何。

赵济世畅快的笑一回,他道:“万妹妹,我盼着,你我有缘。”“嗯。"万珍珠应一声,不再多语。

“这一份礼,我收下了。“万珍珠瞧着同心玉珏,她准备拿回去压箱底。三年之约,若是三年之后,她与赵济世真有缘。倒不妨,让这一方同心玉珏做了见证。

若是无缘,那就无缘。万珍珠可是洒脱的人。“赵大哥,三年时光太长了。若是遇着合适的好姑娘,你不妨迎娶对方的。我觉得,有缘人,不必苛求,也会有缘。若是无缘,强求而来的也会是孽缘。"万珍珠觉得有三年之约,她还能相亲,由着爹娘挑了好良人。那么,本着公平公正,其时赵济世也可以的。若是遇上有缘人,这三年之约,不守也罢。反正万珍珠觉得,时光是最好的磨刀石。有些感情来的快,可能去的更快。对于自个,万珍珠不会低瞧,更不会高看。“我啊,也没赵大哥夸的好。也许,赵大哥迎娶我后,万一后悔呢。“万珍珠自嘲一回。

此时此刻,万珍珠还讲一回今个发生的事情。她与刘展的恩怨,万珍珠一点也不隐瞒。

“赵大哥瞧瞧,我一妒妇,真的不是甚的完美女郎。“万珍珠觉得莫让人觉的她太高光。

有时候希望大,失望更大。

“夫妻同心,但有真情,岂有不捻醋的道理。我会捻醋,妹妹若心悦我,也一定会捻醋的。“赵济世笑道:“在我眼中,捻醋的妹妹很是可爱可人。”赵济世的目光太灼热,万珍珠低了头,她还是感受到了。大晋朝,镐京都,皇宫,职房。

亲闺女在大佛寺住几日,万忠良得了消息。还不止,万忠良从下面人的汇报里。他还知道亲闺女与人打赌,结一个什么狗屁的三年之约。前有刘展,后有赵济世。这二人在万忠良眼中都不是什么本份人。刘展昨个,还让闺女收拾一遭。万忠良眉头皱了一下。万忠良在琢磨着,那刘展是不是给一个苦头吃吃?又一想,事情过去了。倒不必再折腾。还是以大事为重。等大事落定,若是再瞧着刘展不顺眼,到时候收拾不迟。至于赵济世嘛,万忠良想着亲闺女。一时间,为着闺女的心思。万忠良倒是轻不得,重不得。

万忠良害怕插手了,真出事,还让闺女坏了心思。倒底赵济世是闺女的救命恩人。甭管那救命之恩份量多重。只要亲闺女认了,万忠良就得衡量一番。

还真不怨万忠良多想。在确定了亲闺女于大赵朝的北镇成立了分商社,赵济世是股东之一。

这里面的猫腻,让万忠良闻一闻味儿,他就知道有问题的很。“干爹,后宫出事儿。“万忠良还在琢磨一些事儿时。干儿子来禀话。“出什么事?“万忠良问道。

“朱充仪在御花园散步时跌了一跤,如今请了太医问诊。“干儿子忙回道。“皇嗣如何?"万忠良问道。

“太医这会儿应该在去往朱充仪寝宫的路上。确切消息,还要会诊方知。”干儿子忙回道。

“去,弄清楚朱充仪肚子里的皇嗣如何?"万忠良交代道:“赶紧的,弄清楚情况。”

“对了,朱充仪跌一跤,这里面的问题也要查一查。"万忠良又吩咐一回。关乎皇嗣,这跌跤是意外?还是人为?万忠良很关注。他得知道真相,如此,方可禀明了天子。至于事情后绪又会如何。当然是查清楚真相,尔后,交由天子决断。

万忠良做一个大大的天子忠臣即可。

“干爹放心,儿子马上去查,一定查一个明白。“万忠良的干儿子应下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