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1)

穿书之家生子 华卿晴 3120 字 2025-04-23

第55章第55章

第55章

大晋朝,内城,浑江郡主府。

万珍珠瞧着从马车里被人抬下来的亲爹,她一下子眼圈红了。不太想落泪,怕被人瞧着,在背地里蛐蛐性子软弱。非是万珍珠小性,而是生活在镐京都。生活在上层的圈子里。一个性子软弱之辈,从来不是什么好词。因为性子弱,落别人眼中就是能拿捏的软柿子。

依着万珍珠的脾气,她宁可拿捏别人,让人怕,让人偎,她也不想被人当软子捏一捏。

重生之前,万珍珠做了软柿子,在现实面前低过头。重生之后,万珍珠不想再当软柿子。毕竟,都重生了,还没一点脾气,那不是浪费了重生名额。

“爹爹。”

“夫君。”

万珍珠和亲娘迎上前,二人在旁边跟着,一直到进了正屋。这会儿的万忠良是让人仔细的抬进正屋的寝房内。已经休养过几日,万忠良的情况好上许多。此时,他能安慰一番妻女。

“莫掉金豆子。“万忠良说道:“咱闯了生死关,阎王爷都不收。咱命长着。万珍珠抹一回眼睛,再仰一仰头。明明眼中有泪,这会儿忍一忍。万珍珠咽回了眼泪。

“全听爹爹的,爹爹无恙,本就喜事。我和娘亲开心,喜极而泣。“万珍珠讲道。

“对,对。喜极而泣。"牛二囡附合了亲闺女的话。万忠良在榻上躺着。他还要仔细的疗养。往后如何?当然是太医上门,再是仔细的开了疗养方子。至于说回了洪福帝的跟前当差?万忠良也想快快些回去。可这身子骨的情况如何,那是半点不由人。此时此刻,万珍珠开口,请亲娘照顾了爹爹。而万珍珠则是问一问送了亲爹归来的义兄们,问一问各种细节之处。宫廷内苑,不,应该说禁宫之内,爹爹养病。浑江郡主府与义兄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万珍珠就想问问,有什么事情还需要郡主府多注意。

同时,又有什么事情是郡主府好歹能帮衬一二的。大家伙既然是同一条船上的伙伴,万珍珠肯定能帮衬上的,一定帮衬一番。领头送万忠良回府的,正是万忠良的义子。万珍珠客气的唤一声义兄。

对方应了,也是态度摆的端正。可不敢唤什么义妹,妹妹。而是恭敬的尊称万珍珠一声“郡主”。

态度恭敬归恭敬,应该提点的话,对方也提点了。不外乎,宫廷内苑,如今天子跟前得脸的张昆,这一位也是一个人物。有些注意的,那就是避讳着张昆一些。至于张昆一系有哪些人?能讲的,当然都要讲一讲。

谢过义兄,赠了茶水钱。说是茶水钱,万珍珠给的丰厚。待宫廷内苑的太监们全给送走后。万珍珠又去一趟亲爹住的寝屋。“爹爹,您感觉如何?可要请太医来府上一趟。"万珍珠问道。“在宫里,太医天天问诊。不必再请。待过几日,需要换方子时,再让太医看看即可。"万忠良交代话道。

“成,我听爹爹的意思行事。"万珍珠不反驳了。“爹爹,要不,您先歇息一会儿。待着用药用饭时,我再来叨扰您。“万珍珠瞧着亲爹眉眼间的乏色,她又讲道。

牛二囡听了女儿的话,说道:“我儿,这些日子,你担忧乃父,也是清苦的过份。如今你爹平安回来,你去歇歇吧。”“你爹跟前,娘照顾着。"牛二囡劝一回话道。万忠良的目光落在亲闺女身上,他瞧见闺女的眉眼之间确实有郁郁之色,像是缺乏了歇息。

“闺女,听你娘的话,去歇息吧。"万忠良跟妻子一个态度。在爹娘的劝说下,万珍珠不拒绝。

近日,亲爹未回府,情况总归不明朗,万珍珠心底担忧着。如今亲爹无碍。万珍珠心里松一口气,她真想歇一歇。待万珍珠走后,万忠良打发走侍候的仆从们。屋内,剩下夫妻二人。

牛二囡问道:“夫君,你养伤为重,要不,你也歇歇吧。我在榻边守着你。”

“这几日,睡太饱。这会儿倒不想睡觉。"万忠良实话实说。“邦……“牛二囡迟疑一下后,说道:“既然夫君睡饱了,我陪你说说话吧。”“好。“万忠良应一回。

夫妻二人能聊什么?宫廷内苑的事情,牛二囡想问,又怕问着不方便问的事情。

于是牛二囡能讲的,便是讲一讲亲闺女。

“闺女过了十七岁的生辰,吃了十八岁的饭食。"万忠良说道:“也耽搁了好年华,闺女啊,应该寻一门好亲事。”

“嗯,夫君说的太对了。"牛二囡太赞同了。“如今宫廷内苑的变数少了。真想替闺女寻摸着好亲事,时机已至。"万忠良待府里疗养,他有心思关心了女儿的终身大事。一听丈夫此言,牛二囡心头有底。

牛二囡也是大大的松一口气。亲闺女一直不订亲事。连未来夫家是什么样的门第皆不知。牛二囡心里惴惴不安。如今瞧着有眉目,牛二囡很开心。

回了寝屋歇一歇的万珍珠可不知道。她的爹娘已经准备挑了东床快婿。万珍珠还是睡得踏实一回,哪怕小憩,还是整整睡了大半个时辰。待醒来后,万珍珠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舒坦极了。坐于梳妆镜前,心情美滋滋的万珍珠是乐得换一换发型,换一换心情。虽说换了发型,可亲爹在养病中。万珍珠还是梳得简单。坠着的钗子,也不过是玉钗与珠花相衬。

简单,婉约,又有特色。

“郡主真美。"大丫鬟瞧着观望镜中自个的浑江郡主,忙是赞一回话道。万珍珠伸手,抚一抚自己的脸颊,她笑道:“人美,也不过是锦衣玉食相衬着。”

万珍珠心头有数,再是美人,若少了华服,若少了珠冠,到底会缺了亮眼的色彩。

如今镜中的自己貌美,更多的,许还是外物相衬。至少在万珍珠自己心里,旁人瞧她,也不止瞧她颜色如何。还是看了她浑江郡主的身份。

这一日,夕食。

万珍珠一家三口一起用饭。万忠良在养病呢,却是瞧着妻女用的香,一时高兴,多用小半碗的饭。

待夕食罢,一家三口坐一起闲聊趣事。

万忠良的目光落在亲闺女身上,他问道:“镐京都里好儿郎众多,闺女,你喜欢哪一般模样的?”

“……“万珍珠的目光落在爹娘身上,瞄一回,又收回目光。万珍珠笑道:“赵济世,赵大人什么模样?爹爹见过。比照着这人即可。我就欢喜了那等气度的人物。”

……“牛二囡的目光落亲闺女身上,她目光灼灼。“闺女,你还记着那三年之约?"万忠良问道。“言而有信。女儿要脸嘛。爹爹,如此,当然会记着。"万珍珠笑道。万忠良听罢亲闺女的话,他讲道:“真舍得远嫁?”“……“万珍珠沉默了。

良久后,万珍珠讲道:“爹爹,女儿不想远嫁。”“可这一回您出事后,女儿心里害怕。"万珍珠真害怕。“浑江郡主府不过是一个空头荣耀。没根底,如浮萍。女儿怕。“万珍珠再说一回怕了。

万忠良的目光落在亲闺女身上,他问道:“你有打算?”万珍珠重重点头。

“爹爹,把浑江郡主这一个名号做实了,您说,可好?“万珍珠问道。浑江在哪?在北边。

那疆土如今不在大晋治下,不在大赵治下,而是在胡人的手里。“你倒胆大。“万忠良讲道。

“人有大肥胆,才有大财产。“万珍珠笑道:“爹爹,女儿往前总想着留了后路。可希望搁别人身上,倒不如,就把前程搁了自个的身上。这般会更踏实。”万珍珠话罢,也压一压声音。

万珍珠更仔细的说了她自个想谋划的一切。浑江郡主没食邑,那万珍珠就自己争了食邑与封地。至于说争得一切,献给大晋天子?

万珍珠不想的。

万珍珠更想留了一手,留着的不止是利益,更是全家人的后路。“赵济世是北镇出身。北镇,挨着浑江不是太远。"万珍珠不会说,这里面没有谋算。

可就算有谋算,也是相互得益的双赢局面。至少万珍珠是想双赢,没想着损人利己。

“你胆大啊。"万忠良再次感慨一回。

牛二囡的目光落在亲闺女身上,她也被吓唬一跳。“…“此时此刻,万珍珠在沉默。

她的谋算,她全讲了。爹娘会不会赞同?

在万珍珠瞧来,亲娘等着亲爹拿主意。而亲爹嘛,貌似在这一回遇刺后,可能又有一些想法的。

“这等事情得水道渠成,急不得。"万忠良给了自己的态度。这不是反对,而是默许。

救了圣驾,万忠良当然不后悔。毕竞他是天子心腹。护卫天子左右,一旦天子出事。他的下场,一定不会好。那么,唯一的答案,不必脑子想,万忠良都知道是护了天子安全。哪怕舍命,万忠良也得当了大大的忠臣。

君臣父子,此乃朝纲。

万忠良只是千千万万的凡人,他的荣光,来自皇权。沾了皇权的光,就得替皇家卖命。想不卖命?除非有砸了棋盘的能耐。

可万忠良没那一份砸棋盘的能耐,他只能在棋局里拔动。甭管是拔动别人的命运,还是他自个的命运。他在棋局内。如今的万珍珠想干的,就是跳出了镐京都的棋局。万珍珠想再开一局,不是必需当了别人的掌中棋子。又或者说便是当棋子,又如何?万珍珠还想翻盘,她也想当执棋者,而不是一辈子做了一颗小棋子。

天下大势,势从何来?

又或者问,权从何来?

对于万珍珠而言,借皇权,倒不如自己立门户。如何立门户,当然是在新的土地上,立了自己的招牌。浑江,那遥远的北方,便是万珍珠眼中的创业热土。创业,这二字多神圣。至少在如今的万珍珠眼中是如此。当然创业能不能成功,万珍珠不敢保证什么。只是尽可能的,万珍珠想多抓了筹码。

如此,家乡挨着浑江郡的北镇,落入了万珍珠的眼缘里。在北镇根基深厚,人缘广的赵济世,那更是在万珍珠心坎上,真可谓是光芒万丈,犹如盖世英雄一般。

万珍珠盼着盖世的英雄,展示了伟力与大能耐。至少浑江郡的那一片土地,如今嘛,让万珍珠视为囊中之物。想归想,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万珍珠想创业,总得摸清楚情况。那么,在北镇的分商社就是先遣队。至于后方根基。万珍珠一直在积攒。收养孤儿,培养孤儿。一直嬉大晋天家的羊毛,努力的嬉,万珍珠可没手软。毕竞浑江郡主府代表了万内相。万内相不拿一点,不吃一点,下面人谁敢动手?

下面人不动手脚,这如何上下一心?

反正这一个世道,落万珍珠眼中从来如此。就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比烂,比谁更烂。

大赵朝,东宫。

李明弘见了心腹诸人,他起意,准备南下亲征。李明弘想更加的抓紧了兵权。只是他有意,可下面人全都反对。赵济世也是反对的人之一。非是坏心,而是一片赤诚。太子李明弘是一面旗,是大家伙的衣食父母。打仗,莫瞧着文人墨客说甚的建功立业,好似热血。可实际上,真正打过仗,在兵营里待久了后。情况嘛,懂得,那都懂。

赵济世就是太懂的一人。一旦上了战场,甭管是天王老子,还是皇家贵人。命歹了,应该死的时候,那就会死翘翘。

在战场上,谁活谁死?这是概率问题。

没谁敢打包票。赵济世不敢,他相信,历朝历代的名将一样不敢。因为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不是下棋,你一子,我一子。战场上,有以大搏小,有以弱胜强。

更有步步为营,把大势压倒。总之,就是五分把握也罢,三分把握也罢。在需要时,拿命填上。

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多半要填命。

填谁的命,都有可能。全看天意。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常世子这一位太子李明弘的表兄也在劝话。当然了,劝话的,敢跟太子顶牛的,也就数着常世子,这一位太子的表兄。便是另一位太子舅舅家的表弟,何二公子,那还是讷讷不言。何二公子还一直瞧了太子的神情,似乎坐立难安。“表弟,你快劝劝。太子千金之躯,乃众生福祉。岂能亲征战场,太危险了。"常世子讲话道。

……“何二公子神色尴尬。

“表兄,莫让表弟为难。"李明弘说道:“孤想亲征,也是想替舅舅与姨丈分忧。”

“殿下。"常世子继续劝话。

对于常世子而言,亲爹等人在前线,那是干的老本行。问担忧不担忧?常世子不担忧。他信父亲的本事。常世子瞧一眼表弟,说道:“表弟,你如何不讲话?莫不成,你赞同太子殿下亲征?”

常世子在怀疑一些事情。

“我,我……“何二公子吞吞吐吐。

这会儿有眼睛的都瞧出来,何二公子跟大家伙的意见相反。赵济世原本瞧着何二公子,那瞧着还挺顺眼的。如今一瞧,贼眉鼠眼,不像好人。

狗屎人物。在心里,赵济世蛐蛐一回何二公子。不怪赵济世生怒,实在是太子真的太重要。太子安在,赵济世等人的前程有望。

赵济世太想做从龙功臣。赵济世巴不得一觉醒来,太子就坐了龙椅,成了新天子。

在这等时候,谁敢让太子出了燕京都,那就是赵济世的仇人,敌人。当然心里腹诽归腹诽。面上,赵济世不想得罪何二公子。谁让何二公子的背后,还有一位何国舅。

何国舅在军中的势力很大。或者说,何国舅的姐姐当年能成为齐王妃。那就是家世背景给的助力。

至于齐王登基成为大赵天子后,为何不想册立太子?不外乎,就是李明弘这一位嫡长子的背后势力太庞大。大赵天子心不安,也想扶持了杨皇后生的三皇子。大赵天子想得美,结果,翻盘了。

“罢,罢。"李明弘在众人的劝说下,他打消了亲征的念头。“殿下,钦天监有言,八月初八,乃皇道吉日。”赵济世这会儿当了狗头军师。

赵济世提一嘴钦天监,他就一个用意。好日子,天凉了,太子殿下应该添一件“衣裳"了。

那“衣裳”上应该绣了什么,懂得,那都懂。赵济世做了头一个劝进之辈。听上去是献媚。实际上就是献媚。

赵济世不装了,摊牌了,他就想当从龙功臣。能捧金饭碗,给子孙挣了大富贵。应该摊手时,赵济世一点不介意厚脸皮止匕

赵济世拿着钦天监当牌子,他在劝进。

有赵济世开头,当然就有跟进的。常世子就是最热忱的一人。至于何二公子?在常世子瞪一眼后,也是跟着劝进起来。东宫内,李明弘瞧着诸心腹们的热忱。他哪不懂。大家伙都是心热眼热,都想赶紧的升官发财。东宫太子,那不是大家伙的目标。大家伙更盼着主子李明弘做皇帝,做天子。

大晋朝,皇宫,泰一宫。

大赵天子被“病了”。太子监国。禁宫的禁军侍从等等,能换的,太子全给换了。

至于没换的,也是有一些墙头草。当然,如今他们都是识实务的倒台向太子一边了。

泰一宫里,大赵天子能任用的不过一点点旧人。如今的天子神伤着。

说他是天子,落大赵天子眼中,他是哪门子的皇子?他简直就是好大儿,东宫太子李明弘的傀儡。要说,想不想翻盘?大赵天子太想了。

可这人在局里,如今被拿捏着。不止大赵天子被拿捏了。他的小儿子们也被拿捏住。大赵天子不敢多动弹。真怕惹了好大儿李明弘的恼,万一,李明弘不顾兄弟之情,把小儿子们也给卡卡掉。

光想想,大赵天子睡不安,食不香。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心腹太监禀话道。“传。“大赵天子吩咐一字。

太监领命,躬身告退。

又过片刻后,太子李明弘走进大殿内,他向君父问安。“免礼。“大赵天子摆摆手。

“朕病了,需多休养。太子来,所谓何事?"大赵天子问道。这话,不止是问,而是在嘲讽。至于嘲讽谁?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父皇,儿臣瞧着您龙精虎猛,身体康泰着。"李明弘笑道。……“大赵天子不想说话。他当然知道,他这天子的龙体好着。可问题在于太子一监国。用的理由是什么?是天子“病"了。

“说吧,你来所谓何事。你我父子,不必惺惺作态,太虚假了。“大赵天子不想跟嫡长子继续演戏。

李明弘瞧过君父的态度。他也不演了。

“来人。"李明弘吩咐一句。

赵济世是跟班之一,这会儿他走上前,递上一份明黄色的圣旨。“此道圣旨,请父皇盖玉玺,颁布天下。"李明弘接过赵济世递上来的圣旨。尔后,李明弘把圣旨递给大赵天子跟前的心腹太监。由这一位太监呈至大赵天子的御案上。

大赵天子听着嫡长子的话,他展开圣旨。这一瞧,大赵天子就差喷一口老血。

“欺天了。“大赵天子怒喊一句。

……“赵济世在心里腹诽,想着,可不是欺天了。天子,也是天老爷的儿子。这太子都呈上圣旨,让皇帝老爷退位让贤了。落皇帝老爷眼中,这骂一回欺天了,还真没骂错。赵济世心情很好。这事情,他在东宫时就知道。又或者说,此时此刻,跟在太子身边的众人,全是太子李明弘的心腹。他们都知道将要干的事情。他们一点不害怕。神武门事变,应该砍头的砍了。那会儿干的事情都逆天。如今再收一个小尾巴,这不是理所当然。

“父皇。"李明弘又喊一回。

李明弘恭敬行礼,只请君父盖玉玺。

可落在大赵天子眼中,这是嫡长子逼他退位。当一个傀儡天子,那还是天子。还有可能翻盘的。一旦退位,太上皇跟天子,那就是两回事。大赵天子一点也不想退位让贤。哪怕这“贤"是亲儿子,那也不成的。可如今,形势比人强。大赵天子心里苦啊,真心觉得,他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