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1)

穿书之家生子 华卿晴 3092 字 2025-04-23

第60章第60章

第60章

赵济世瞧着面前的万珍珠,美人如玉,笑颜如花。“各花入各眼,我瞧着面前的墨菊就很美。“赵济世坦诚相待。不是假话,而是赵济世觉得喻花如人。

这花好看不好看,端看心意如何。

“哈哈哈…”万珍珠捂嘴笑一回。

“从燕京都到镐京都,从东边到西边,一路远来,赵大哥辛苦了。“万珍珠讲道。

“千山万水,我曾有言,我应该来了镐京都的。“赵济世回道。三年之约,赵济世一直记得。

原来觉得可能与万珍珠不相配。可是,哪怕一人是大赵臣子,一人是大晋内相的女儿。

那又如何?活一辈子,生死边上多走几遭。心动了,赵济世就想坦坦荡荡,顺心一回。凭着求荣华富贵,有新唐县伯的爵位在身。赵济世觉得已经建功立业。

搁哪一个家族, 有这样一般的祖宗都够族谱单开一页。更不消说,赵济世不止心悦了万珍珠。

在赵济世眼中,万珍珠不止人美,而且心灵也美。这心灵之美,在于二人的看法很多相同。

赵济世与结义兄弟们,那当成一家人。就是做了领头羊,才知道当家的柴米油盐贵。

那些年,那什么旧语,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样话,赵济世一直记着,也是相信的。

因为赵济世在落魄之时,那就当过被一文钱难到的汉子。爱财吗?说不爱财,太过假话。

钱财哪样都好,至少,能买来人饱腹。对于一个饿过肚子的汉子而言。吃饱,吃好,过上好日子。钱财太重要。

可钱财重要,权利更重要。因为,只有财,没有权,财是守不住的。在中原的大地上,从来是权在钱财之上。有权,会有财。有财,没权,那就是被人圈养的肥猪,会被宰掉吃肉的。赵济世既想有钱,又想有权。更想把这些传承给儿孙。他吃够了苦日子,那么,他的下一代,他的儿孙们就应该端了金饭碗。不为旁的,他这做祖宗的,那就要给下一代端了金饭碗。新唐县伯落许多人眼中,那就是一个能传家的金饭碗。有了金饭碗,再迎娶心上人。人活一辈,如此岂不快哉。“万妹妹,我是来求亲的。“赵济世笑道:“我想问,三年之约,那算数吗?”“算数。"万珍珠收敛笑容,认真的回道。“允诺的话,自然算数。"万珍珠伸手,她摘下那一朵墨菊。这会儿的万珍珠递了花给赵济世。她笑道:“名贵之花当要赠了美人。“我赠予赵大哥,簪花可好?"万珍珠问道。簪花,可不是只女子簪花。儿郎一样,俊美之人,簪花一样俊美。赵济世这一回没拒绝。他接过来,尔后,簪于冠旁。瞧着这般做法的赵济世,万珍珠想了想,又道:“只我的婚事,我说了不算数。还要劳赵大哥费心思,让我的爹爹和娘点头才成。”“婚姻大事,总要让父母祝福。赵大哥以为,可对?"万珍珠问道。“自然如此。“赵济世很认同。

或者说这是世道的规矩,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规矩,那就是大家遵守的习俗。

遵守了,那就是随大流。不遵守,不能打破规矩,那么,就会被规矩吞噬。万珍珠是守规矩的。毕竞,爹娘心疼她。

万珍珠知道爹娘会同意她的婚事。只是这又如何?赵大哥做为小辈,她亦是小辈。他们应该给长辈的尊重,可不是口头说说,应该的姿态还得摆出来。

“赵大哥,爹爹、娘都是心疼我的。"万珍珠笑道:“若赵大哥真心想迎娶万家女,爹爹和娘亲总拧不过心疼孩子的心思。”“我来镐京都,自也瞧出伯父伯母心疼万妹妹。“赵济世赞同道。二人又闲聊几句。

赵济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匣子,笑道:“赠予万妹妹。”万珍珠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方小印。“我亲手雕刻的。“赵济世讲道:“寻得好玉,就想着亲手雕刻了。万妹妹若觉得能使唤,倒不妨用一用。”

“很漂亮。"万珍珠瞧着雕功,赞叹一回。“我喜欢这小印。"瞧着几方小印,万珍珠满面欢喜。好玉,那也不难寻。因为上层的圈子里,就赞了玉养人。玉乃君子之物,总之,好玉人人喜爱。那么,自然淘出来的也多。可玉好,这不重要。

在万珍珠眼中,赵济世亲手雕刻,这一份心意很重要。约过一会儿。

有丫鬟来传话,万忠良让人递的口信,留赵济世在浑江郡主府用饭。用饭时,万忠良单独与赵济世用饭。用饭罢,万忠良又招待赵济世在花厅谈话。

“吃茶。”二人谈一谈,万忠良举一举茶盏,笑道。赵济世应了话,自然配合。

万忠良打发走侍候的仆从,这会儿他讲道:“当年一见,就瞧你英姿勃勃,果然不出所料,当真英雄了得。”

“新贵爵爷,族谱单开的大人物。"万忠良夸了赵济世。赵济世心头没得意,他很清楚。万内相从普通宫人爬到当朝内相的位置。这里面的争斗很多,凭着如何的威风,那哪有什么容易不容易的。不止需要运道,更需要手段。

赵济世忙回道:“不过侥幸。”

“蒙您夸赞。“赵济世态度谦虚。

万忠良搁下茶盏,他只浅浅的小饮一口。此时,又道:“你倒是好脾气。”“咱夸你,不是虚妄之言。凭你本事,真是俊杰。只是咱想不通,如何你会一心求娶咱的闺女。"万忠良问道。

要说亲闺女好不好?问万忠良这当爹的,在他的滤镜下,亲闺女自然处处妥当,哪哪都好。

可这一份好,那是当爹的觉得好。在外人眼中,亲闺女啥样形象?万忠良觉得要打一个大大的折扣。

毕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很难。基本不可能。万忠良自己就明白,他这形象在一些人眼中,那是巴结着。在另一些人眼中,更恨不得踩死。

人嘛,不止一面。搁利益面前,同样是不同时间,可能不同的立场。“我心悦万妹妹。“赵济世回道:“不为外物,只是情之所钟。就想迎娶万妹妹为新妇,就想新唐县伯的爵位与家业让我们的孩子继承。”赵济世开门见山的说道。绕弯子,那不必。万忠良是长辈,赵济世摆了小辈的姿态来。“如今讲话好听,将来若辜负咱的闺女。咱在大晋,你在大赵,咱拿你没辙。"万忠良说了大实话。

远嫁,在这一世交通很难很难的世道里,从来是远嫁就等于被娘家抛弃,又或者抛弃娘家。

“…“赵济世沉默良久。

“我信命。“赵济世最终开口,他说道:“见着万妹妹,我心生欢喜。”“这一份欢喜能不能保持一辈子,往后不知。可这一刻,我知,我欢喜的很。“赵济世只是凡人。

对于未来如何,会有期待。可真的说什么保证?他哪敢。

他是从底层爬起来的,他能做的,就是努力的保证今天的一切,全然本心。“可我知道,哪怕将来,我不再欢喜了万妹妹。那我们也是亲人,她是我一辈子的责任。我做人,就讲究一个原则,不抛弃。”赵济世指一指胸膛,又道:“人活一辈子,一个唾沫一个钉,我改不了。真改了,赵济世觉得那样的话,他就不是他。“你这话不中听。“万忠良感慨一回,说道:“却也是真话。”万忠良欢喜不欢喜妻子牛二囡?当然没什么喜欢一说。在万忠良心里,妻子是责任。

至于牛二囡的想法,万忠良不在意。他享受家庭的温暖。万忠良也瞧得出来,妻子也享受了万氏如此的富贵荣华。人嘛,不聋不哑,不做家翁。有些事情没必要追究太深刻。万忠良知道的便是闺女身上流着他的血脉。而闺女身上也流着妻子一半的血脉。

如此血脉相连,那才是一家人。

次日。

镐京都,皇宫,泰和宫。

万忠良回了宫廷当差。趁着洪福帝心情不错时。万忠良讲了话,道:“奴才遇着喜事。倒要跟陛下讨了休沐日。”“大伴遇上喜事。"洪福帝来了兴趣。

洪福帝让万忠良讲一讲,万忠良笑道:“托陛下的福份,奴才寻着妻女。奴才的女儿又得着天家的恩典,被册封为郡主。”“这不,奴才的闺女如今当成婚了。她的婚事,也是订了下来。“万忠良讲一讲亲闺女万珍珠的婚事。

“哪家儿郎将迎娶了大伴的女儿?"洪福帝很好奇。“大赵新贵,新唐县伯赵济世。"万忠良说了一番赵济世的背景。洪福帝瞧着万大伴,良久后,才说道:“大伴真舍得女儿远嫁吗?”“如此父女分离,岂不伤了骨肉之情。“洪福帝劝道。在洪福帝眼中,这真不是一桩良缘。

万忠良回道:“新唐县伯一表人才,奴才倒不在意这些。只小女被宠坏了,她一心爱慕了新唐县伯。奴才倒是拧不过女儿的心意。”万忠良的嘴里,似乎亲闺女成了恋爱脑。

可这般的形象,万忠良是故意的。他家的闺女,真不必是什么贤惠之人。“年少不知事,就爱为情之一字说愁。“洪福帝感慨一回。谁没年少时,谁没白月光。洪福帝感慨一番。可到底感念万大伴一回,洪福帝劝道:“大伴不妨再劝劝,镐京都里好儿郎也多。”

“真让大伴挑中的好儿郎,不妨就做了大伴的东床快婿。朕也知,大伴心疼女儿。倒不妨,朕到时候册封浑江为公主。“洪福帝一直想筹功。可万大伴总拒绝了,那么,洪福帝思来想去,瞧着万大伴心疼闺女。于是洪福帝的心思,那就是给万大伴的闺女加恩。可加恩归加恩,也得万大伴的闺女孝顺。

一个远嫁女,在洪福帝的眼中,又哪来的孝顺可言?百年之后,没血脉骨肉在跟前,落洪福帝心里,那就不得劲儿。洪福帝劝一劝万大伴。把万忠良感恩的当场痛哭一回。不是伤心,而是感念帝王恩重。

“奴才失礼。“万忠良抹了眼泪。

“大伴真情流露。"洪福帝倒不在意什么忌讳。或者说这哭一场,还得看谁哭。

万大伴嘛,洪福帝只会瞧着大伴可怜。那闺女不是省事的。“大伴,不妨再琢磨一二。那大赵的新唐县伯多好,朕瞧着不过尔尔。大伴不妨瞧一瞧镐京都的好儿郎。"洪福帝劝话道。万忠良应一声,这一回,貌似真被天子给劝住了。在心头,万忠良感慨,做人难。做爹的,那更难。万忠良一直想给女儿求一个保障。

如今天子开口,说是想给女儿一个公主的封号。这其时是万忠良想求的。

只是事情嘛,不能是万忠良提。还得旁人提。谁提?

当然是张昆。

莫看张昆跟万忠良一直争了天子恩宠。可张昆被支着多多照顾四皇子后。张昆那就有眼色的很。落万忠良眼中,这人还得拉拢。对于四皇子有没有大前程?万忠良不着急。万忠良这一把年纪,天子丰华正茂,万忠良觉得等天子百年之后。他还活着吗?

那很难说。

因为万忠良觉得他一定活不过天子。那么,下一代的天子是谁?万忠良不怎么在意的。特别是亲闺女还要嫁到异国他乡去。万忠良只想多拢一些家财,让闺女的嫁妆更丰厚。同时,让闺女得一个公主封号。

甭管是不是别国公主,有公主封号总不同。特别是闺女这婚事,真不着急。

哪怕定下来,也不着急成婚。至少万忠良不着急。有些理一理,顺一顺,才好水道渠成。

得让新唐伯赵济世知道,他的宝贝闺女那不缺着夫婿人选。人嘛,捡来的不一定心疼。

可争来的,总归会心疼的。

做为使节,赵济世在大晋衙门的安排下,他住在使节的馆阁里。赵济世得着新消息。哪怕他想下订,这事情还得延后。因着万内相把亲闺女的婚事往上一提,洪福帝驳了。“这……“赵济世想骂脏话。

都说姻缘事,当爹娘的同意。怎么,那高高在上的天子倒不同意。可来人,那是万忠良的干儿子。

宋三德瞧着赵济世,比他高,真壮实。瞧着一张脸,宋三德有一些明白。赵济世虽然不是世家推崇的那一种俊美弱男子。那一种太书生味的美儿郎。

可赵济世的这一张脸一样俊,俊的有将门风采。凭这,宋三德就是懂义妹浑江郡主为何会为了这样一位县伯要生要死,一定非君不嫁。

如果可能,宋三德也想在心里蛐蛐一回。

义妹真可谓是为了新唐县伯,那远嫁一样乐意。真是为他狂,为他眶眶撞大墙。

幸好,天子驳了这一桩姻缘。干爹也没辙。义妹不远嫁,那就很好。

宋三德觉得义妹在镐京都寻了夫婿,那才是好事。真是离开镐京都,义父又哪能护了义妹。

男人,像是大赵朝的新唐县伯这等人物,比他宋三德有本事,有富贵。当然,还多了那二两肉。

可那又如何?在宋三德眼中,那家花不如野花香。男人的心眼儿,哪有多少好与坏的区别。

不过是心热时,哪哪都好。一旦恶了,可能恨之如狂。真是联姻,那也得门当户对。

搁镐京都,义妹寻了什么儿郎,凭义父撑腰。自然门当户对。可去了大赵朝,被人拿捏了,又哪有什么门当户对的。“劳您传话。“赵济世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会儿的赵济世请宋三德吃吃茶,给了吃茶钱。尔后,送走宋三德后。

赵济世压不住的怒火。只是有了怒火,怒了一下。赵济世哪怕是大赵朝的新贵又如何?是使节又如何。赵济世只是臣子,在面对大晋天子时,在面对皇权时,他只是小人物。这大人物与小人物,从来是相对的。这一刻,赵济世恍然明白。他辛辛苦苦往上爬,又是如何?

有一些贵人的心里,他还是如蝼蚁。不说踩踏。真是伸脚了,可能还让贵人费力。

那一等的憋屈,赵济世心里不爽利的很。

在使节住的馆阁里,赵济世没出门。一直等万内相差人来递口信。赵济世又登门浑江郡主府。

这一回,赵济世在郡主府前院,当然没见着心上人。赵济世见着万内相。

在书房中,万忠良语气平静说道:“咱寻你来,你可有怨气?”“当然不敢。“赵济世回道:“天子之意,无人敢驳。”“只是不敢,而不是没有。看来,真有怨气。"万忠良说道。被万忠良的目光盯着,赵济世坦然。他当然有怨气。“我一心一意想求娶万妹妹,一心赤诚,天日可表。“赵济世觉得他太委屈了。

“陛下那儿,咱会寻机会,再想一想法子。咱是闺女的爹,闺女的婚事总要咱点头。"万忠良表明态度。

“至于陛下,陛下心疼咱这一个家奴。"万忠良的目光一下子望着皇宫的方向。

对于洪福帝,万忠良有感情。很真诚。

说真话,万忠良跟洪福帝相处的日子太长。跟亲闺女相处的时间,那又太短。

人嘛,倒底感情经营,也是需要时间的。

“陛下有话,让贤妃娘娘召见一些诰命夫人。“万忠良又说一说宫廷里的意思。

王贤妃要撮合了姻缘,这姻缘是给浑江郡主办的。还是天子的意思,那么,王贤妃就得办好。可这一事,万忠良在洪福帝跟前拒绝了吗?没有。

………“赵济世这会儿有一点傻眼。

“伯父。“赵济世问道:“您真能驳了圣意吗?”对于内相而言,对于太监而言,天子的心意太重要。“陛下待咱,恩重如山。这一回的婚事,陛下不同意,不是不满意你。而是陛下心疼咱。”

万忠良的目光落赵济世的身上。

“你哪都好,唯一桩不好。你乃大赵臣子。陛下心疼咱,怕咱跟前缺了亲闺女与女婿孝顺。女儿远嫁,咱往后想见闺女,又哪能见着一面?"万忠良说的大实话。

搁如今的世道,真远嫁,可能一嫁就是终身再难相见。摆事实,这就是事实。

子欲养而亲不殆,这难道不是人世间的悲剧。赵济世听着这一番话,他沉默了。

有俗语云,父母在,不远游。这话说的,也是说在一些人心坎上。真不是父母想拘着儿女,而是远行难,难如登天。可能一场远行,就是生死分离。

“是我让伯父为难了。“赵济世在现实面前,当然得承认现实。“伯父,我想求您给一个机会。“赵济世说道:“镐京都的儿郎,自然有好儿郎。”

“高门大户,贤妻美妾,嫡庶之争。“赵济世说着人人知道的真相。“我,一介寒微出身。我这一辈子能迎娶到万妹妹,自然敢向伯父保证。此生,不纳二色。”

赵济世的态度摆明。万忠良瞧着,问道:“此娶嫡妻,不纳二色,就不怕被人笑话惧内?”

“怜子如何不丈夫。妻子,亦是内人。自然是一家人。自家人,不二话。”赵济世回道:“旁人的嘴,长旁人身上,与我何干。”“我这人风里来,雨里去。吃着刀口上的饭,不怕流言蜚语。“赵济世坦坦汤汤。

万忠良心想,逼一逼,还是有好处。瞧瞧,这赵大郎都说不纳二话。“若是你和咱的闺女没子嗣咋办?"万忠良瞧一眼赵济世。“………“赵济世愣在当场。

“不是说咱闺女有问题。咱请过太医,给闺女一直好好的调养。凭咱闺女的健□口几个胖孙孙,没任何问题。"万忠良脸色严肃的说道。万忠良的目光灼灼,望着赵济世,又道:“你都说,你乃刀口上吃饭。危险啊。”

“………“赵济世这会儿听懂了。

其时吧,那有些人在战场上失了生育能力。赵济世太懂。吃刀口饭,若有意外,也是难免的。

“伯父放心,我无二恙。“赵济世忙道:“伯父不信,让太医会诊,自然真相大白。”

“咱的意思,万一,你二人都无恙。还是膝下空虚,又如何?"万忠良这话问的,那貌似有一点故意刁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