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1)

穿书之家生子 华卿晴 3009 字 2025-05-24

第76章第76章

第76章

承顺帝李明弘强忍着受伤的痛楚,交待一番,尔后,晕睡过去。待帝王醒来后,一开口,先问军情。

一直给帝王当门神的赵济世此时回禀了情况。“禀陛下,北镇各路兵马已经回守。东镇大军,尚未有消息归来。”北镇是赵济世统领的左翼,他一清二楚。

至于东镇?

赵济世有耳闻,可那是李节度使管着的右翼。赵济世知了,也得装着不知道。那一位李宗亲嘛,一直标榜是帝王亲信。既然都是帝王亲信,二人既得走近,又得疏远。这里的分寸拿捏,赵济世是要揣摩一下帝王心思的。“北镇诸兵将,皆忠心之辈。特别是赵爱卿,你乃朕之腹心。"承顺帝的嘴里,全是夸了赵济世的话。

至于这些话,赵济世信不信?帝王讲了,他当然就得信了。不信,岂不是怀疑帝王。

“臣敬本份,尚未曾护陛下周全。臣失职了。”赵济世不敢揽功。好好的救驾之功,帝王受了重伤。这事情甭管是不是赵济世的锅,当着帝王的面,一定得背锅。这锅,那是替帝王背的。

总不能说中军出篓子,全是帝王的错?这肯定不能是帝王错了,出错,也是臣子的锅。

主动,被动,把锅背着,那就是好臣子。

赵济世在承顺帝跟前从来是好臣子。他一心替帝王办差,忠心耿耿。至少赵济世的心里,他觉得他真是大大的忠臣。就此时,有信差来报。

“捷报。”

“宣。"承顺帝让信使进来。

信使在外面一得帝王吩咐,进了大帐内。信使跪在帝王的龙榻之外,约十步距离。

“启禀陛下,挛鞮族的大汗乃昨晚袭营主谋,已被拿下,听候发落。”“谁的头功?此能臣擒拿挛鞮一族的大汗?"承顺帝很好奇。“擒挛鞮一族大汗的武官姓蓝名诚,为左翼下辖一队正。"信使恭敬禀话道。蓝诚,这名字一入耳,赵济世太熟悉。这是妻子给塞进军里的腹心。“一队正有些武功,好,好。"承顺帝连声夸赞。“赵爱卿,你治有方。"承顺帝夸了一回赵济世。李明弘这一位帝王能从神武门继承皇位。对于军中一些事情很了解。凭一个区区队正的小卒子,擒了挛鞮一族大汗这等的大功,还能报上来。没被人劫了功劳,这就说明,左翼北镇的管理清明。一片清明,太廉洁了。至少承顺帝李明弘是这般认为的。所以他夸了赵济世,真心实意的夸。赵济世受了帝王的夸赞。这话,他心虚啊。蓝诚的功劳为什么没被人分润,有多大功,原原本本给呈报上来?那当然是蓝诚有后台。真当没后台,那立功劳就能升职?赵济世在底层厮杀多少年,一直奔前程。最后还是提前投靠了当年的王府世子李明弘。

最后拼了从龙之功,才是爬上如今的高位。可谓是一路多波澜,哪一个节点出问题,那都是去地下报到的节奏。蓝诚能立功劳,立马让上头人注意到。真就是他有后台。这后台嘛,落左翼的将卒眼中,那就是赵济世这一位大将。“陛下,区区卒子侥幸有功,也是仰陛下英明。”赵济世不提蓝诚。

就因为是自己人,赵济世才不多提,一切看帝王心心意。毕竟蓝诚能不被人飘没了功劳,那就已经胜过太多的底层厮杀汉。如此情况,已经算得一帕风顺。赵济世就不必再添彩。“哈哈哈…“承顺帝心情不错的样子。

“爱卿,你替朕去传话,传朕的功臣来。对,不止传了蓝队正,还要传了挛鞮一族的大汗。”

这会儿的承顺帝就想见一见英雄了得的蓝诚。同时,也想见一见想要他小命的挛鞮大石。见一见失败者,这是承顺帝的恶趣味。

在心头,承顺帝也在琢磨了他要如何收拾挛鞮大石。赵济世领帝王之命,他去传话。

见到蓝诚时,赵济世说了帝王口谕。蓝诚恭敬应下。蓝诚望向赵济世时,一派忠诚。他的心中,这效忠的对象从来不是承顺帝。而是赵济世、万珍珠夫妻。

蓝诚知道,不止他欠了万内相一条命。他的家族也欠了万内相好几条性命。旧恩太重,蓝诚唯一死报之。

实际上嘛,甭管是万内相,还是浑江公主,又或者着新唐县伯。这一家子恩人从来不需要蓝诚与其家族的性命。而是相反的给了蓝诚机会,让蓝诚奔了前程。

这等恩人又添恩情,蓝诚如何不心生感激。情太深,恩太重,蓝诚心里,沉甸甸的。

囚车里,挛鞮大石与赵济世再相见。挛鞮大石很狼狈。赵济世穿着甲胄,他望着挛鞮大石,说道:“大汗,别来无恙。”“……“挛鞮大石沉默。

“我一个失败者,让新唐县伯看笑话了。"挛鞮大石对赵济世的称呼都改了。当然,赵济世称呼对方的态度,也一样变了。毕竟赵济世是来传帝王口谕,这等场合,可不能轻佻。“陛下传召挛鞮一族大汗晋见。“赵济世说了承顺帝的口谕。此时,囚车打开。

至于挛鞮大石身上绑着的镣铐,可没人给打开。谁都要防一手,晋见帝王,万一出差子,没谁想赔了吃饭的家伙。赵济世做护送人,领了蓝诚往帝王的大帐去。至于挛鞮大石还被禁军给押着跟在后头。

等着到了帝王大帐前,赵济世先进去禀话。尔后,帝王吩咐,蓝诚又进大帐。

“蓝队正,你有功。“承顺帝李明弘瞧着蓝诚,他笑道:“朕当重赏有功之臣。”

蓝诚叩首,不言不语。

帝王瞧着寡言的武卒,他笑道:“赵爱卿,瞧瞧,你这是你左翼的队卒。他这等大功,你以为,当如何筹赏方显公正?”赵济世躬身见礼,回道:“陛下恩赏,皇恩浩荡。您赏薄赏厚,一定有您的道理。做臣子的,哪有多嘴。”

“?请圣断。“赵济世的态度,那就是没有态度。承顺帝瞧着蓝诚,笑道:“好臣子,朕确实要重赏。”这时候的承顺帝瞧着赵济世,又说道:“此回,不止蓝队正有功,赵爱卿也有大功。”

“朕晋赵爱卿为新唐侯,加食邑一县千户。“承顺帝先恩赏了赵济世。尔后,帝王的目光又落了蓝诚的身上。承顺帝讲道:“简拔蓝诚进禁军当差,赐忠顺男一爵。”

承顺帝的嘴里,蓝诚得了一个男爵的爵位。至于是世袭还是流爵,帝王没讲明。

倒是赵济世的新唐侯一爵,这加了食邑,自然是传家的世袭之爵。赵济世赶紧叩谢天恩。蓝诚一样,也是叩谢帝王赏爵。对于二人而言,今日都是收获满满。

赏了爵位,这升官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竞爵位与官帽子那是相辅相成。这一头赵济世升了爵位。那一头,挛鞮大石也被传进了帝王的大帐内。承顺帝李明弘瞧着被押跪在地上的草原汉子。李明弘问道:“为何背叛大赵?”

早有盟友,又见攻伐。在李明弘这一位承顺帝的眼中,挛鞮大石背信弃义。“你乃中原天子,我乃草原大汉。何来背信一说?”挛鞮大石理所当然,说的叫一个理直气壮。“当初,我邀请天子结盟,誓师,举行昭告天下的仪式。天子,你拒绝了。”

挛鞮大石说着旧事。

当初大晋有人递小话,在挛鞮大石的耳边蛐蛐。那时候的挛鞮大石确实动心。

只不过嘛,挛鞮大石还是觉得不能相信。于是给大赵朝的承顺帝差了信使。要求与大赵盟誓。

这不是嘴皮子功夫,而要两朝主宰一起向天地发誓言,让天地做见证,还要给天地祭祀血食。

这等要求,大赵天子李明弘拒绝了。

在李明弘的心里,他可以利用胡人。他不想跟挛鞮大石盟誓言。因为李明弘觉得挛鞮大石不配。

挛鞮大石这一位大汗,先天就不足。可谓是一个跛子。瞧瞧,挛鞮大石的汗位,还是凭着大赵朝的帮衬才是一一击败了对手。要不然的话,挛鞮大石的汗位,草原之上又有几人承认?这很难说。谁让挛鞮大石的继承权嘛,那就有一点不正统。草原之上,关于挛鞮大石的结局,一切似乎在大赵天子李明弘的一念之间。便是挛鞮大石的部族结局,也在帝王的一念之间。赵济世在这一场戏里,他是旁观者。可在心底,赵济世也有一点小九九。赵济世琢磨着如何拿了更大的好处。毕竞若有好处不拿一拿,他心痒痒。承顺帝李明弘没想让挛鞮大石去死。帝王更想瞧一瞧大汗舞,在燕京都里,由胡人大汗替他献舞。

这等事情在青史之上记一笔,帝王也是大大的涨脸。让一个胡人大汗草草死了,承顺帝觉得不解气。让敌人匍匐于脚下,残喘着求话,那才是更解气三分。帝王的打算,赵济世瞧明白了。

这一日,又被关押回囚车的挛鞮大石得了一个暗示。有人在挛鞮大石的耳边蛐蛐。

“大汗乃英雄,不当受此侮辱。”

“大汗英名不存,挛鞮一族亡矣……

各种小话,尽数传进挛鞮大石的耳里。

赵济世在这等时候没继续当了门神。这做帝王门神的人换成了蓝诚这一位新贵。

赵济世回了帐中休息。可他没一点休息的意思。赵济世在等了挛鞮大石那一边的消息。

赵济世在等着挛鞮大石的选择。这会儿的赵济世拿着茶盏,他没品尝,他只是端着茶盏在沉思。

如今在行军途中,不可能饮酒。于是吃吃茶,那倒便宜。赵济世呢喃自语,小声道:“挛鞮大哥,好大哥。你是否还记得曾经旧语,要做大英雄啊。”

“英雄,岂能不流血?"赵济世的眼神很冷。在赵济世的心里,他想让挛鞮大石去死。

浑江郡,那是赵济世瞧上的肥肉。想吞,也不是一口能吞下。借机占地,借人占地,在赵济世的谋划里。当然了,吞了挛鞮一族的底蕴,赵济世也很想。只这里面的操作嘛,那得微操。

赵济世对于自己的技术很放心,就是担忧了挛鞮大石不去干脆的死了。生死面前有大恐怖,不是谁都有视死如生。考验一个英雄,不在平日言语,而在生死之间,是否敢超然赴死。赵济世很想瞧一瞧挛鞮大石的气量。这不是真狠人,对别人狠,不算真狠。对自己更狠,那才叫狠。

“报。”

“进来。“赵济世听着帐外的心腹报信,他唤道。“侯爷,挛鞮大汗,死了。"蒋一回话道。“死了…“赵济世的心底,连声道了三个“好”字。只面上,赵济世还是沉下脸色,叹息一声,说道:“可惜了。”“我与挛鞮大汗曾经相识一场,见他如今收场,唉。”赵济世似乎还念旧情一般。

至于说让挛鞮大石去死?

赵济世只是让人念叨几句,他没动手,一切是挛鞮大石自己的意思。赵济世坦坦荡荡,他就是这般的汉子,从来不会怪自己心心黑手辣。赵济世就怕自己手太软,让自己吃亏,更怕连累自己的妻眷与兄弟们。“这事情我知道了。“赵济世摆摆手。

关于后续如何?赵济世还得等等,他要等一等,瞧一瞧帝王那一边是什么态度。

帝王大帐内。

承顺帝李明弘知道这一个消息后,大骂守了挛鞮大石的护卫全是白痴。帝王很生气,那些护卫个个都要受了帝王之怒。只是承顺帝也没法子,人死了,就真的死了。帝王除了怒了一下,就是怒了一下。

倒是赵济世这一边知道帝王的态度后。赵济世决定做一点什么。挛鞮一族,挛鞮大石膝下有一对嫡出的儿女。草原上,嫡出与庶出的差距大不大?这不看嫡出。而要看子女生母的家族势力大不大。

有母族支持的,那就大大不同。如果母族不给力,甭管嫡出庶出,都会被人奚落,更会被人歧视。

草原之上,实力为王。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赵济世差了心腹去寻挛鞮大石的一双儿女。或者说挛鞮一族的暗手,有人在盯着。

大晋朝那一边有暗子,那些暗子里,还有万内相的耳目。赵济世凭着女婿的干系,他是可以借用一二的。阴谋阳谋,事事非非,悲欢离合。一幕一幕的大戏,在权利面前,总会上演。

赵济世就是参演人之一。

大赵朝,北镇。

万珍珠办了一场宴会,或者说她是拉一拉关系。毕竞她早坐稳胎了,也应该见一见诸客。

不可能怀孕了,就断了所有的干系,那是闭门养胎,两耳不闻窗外事。真如此,万珍珠是万万不能的。毕竞她是新唐县伯府的主母。这主母之责,万珍珠得担起来。

“嫂嫂,有天使来。"马小莲在伯府里,她替万珍珠帮衬一二。这一日,万珍珠午间小憩醒来,她就见着马小莲欢喜而来。“天使…“万珍珠听着二字,就挺惊讶。

“万嬷嬷。"万珍珠唤一声。

陪嫁万嬷嬷忙走上前,搀扶了主母起身。尔后,万珍珠吩咐道:“嬷嬷,替我梳头。”

“二妹妹,我简单梳洗一番,再迎天使。"万珍珠笑道:“还要二妹妹替我分忧,差大管事好好的招待了天使等一众人,万不可懈怠了。”“嫂嫂放心,大管事已经招待了天使等人。伯府上下,没谁敢轻忽此事的。"马小莲忙回道。

说是简单梳洗,可万珍珠是要去见了天使。天使,天子使节。

万珍珠一定得装戴严肃,伯夫人的吉服朝冠等,哪一样都得谨慎三分。等梳妆好后,万珍珠领着诸人往前头正院去。摆香案,迎天使,接圣意。

一套流程下来,万珍珠熟悉。甭管在镐京都的旧日,那会儿这等接迎天使的事情,万珍珠有经验的很。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

天使念着圣旨,万珍珠跪迎圣旨。

好歹坐稳胎,哪怕接圣旨。万珍珠没感觉到小腹难受。等天使念完圣旨后,万珍珠知道天使来意。他家有喜,伯府晋为侯府。

“恭喜侯夫人,贺喜侯夫人。"天使双手捧着圣旨,递给谢恩后的万珍珠。“同喜,同喜。"万珍珠笑语晏晏。

不是嘴巴说一说同喜,万珍珠还吩咐大管事。这等时候可得好好的谢谢传旨的天使等诸人。晋爵嘛,这是府上的大喜事。一同沾一沾喜气,再好不过。如今热闹一回,天使等人拿了侯府的重谢。尔后,告辞离开。

此时的万珍珠捧着圣旨,这时候当然要迎了圣旨供奉起来。尔后,万珍珠又发话,府里上下,俱是同喜。当差的诸人,人人加赏三个月的月钱。

一时之间,侯府上下,人人欢腾。

“恭喜嫂嫂。"马小莲也是贺喜的诸人之一。马珍珠已经瞧见了侯府里的诸人,一拔接一拔的来给她磕头。这不止谢恩,也是沾了主家的喜庆。对此,万珍珠不能拒绝的。“二妹妹,这等喜事太突然了。"万珍珠实话实说。“一时之间,我只剩下欢喜了。”

万珍珠说着心里感受,她执了马小莲的手,笑道:“至于府上是否要大庆贺,我瞧着缓缓。这立功的男主人不在,我这庆贺,也是缺了一个主角。”“到时候有人登门递话,求问一二,我这态度,还要妹妹替我分说一番。”万珍珠怀孕了,有些待客,能省则省。当然省不了的,她还是要出面的。“嫂嫂放心,我尽省得。"马小莲就差拍胸口保证。又两日,北边赵济世的书信送了回来。

万珍珠得着夫君的书信,她一读后,就知道更多的详情。当然,在家书里,赵济世还跟万珍珠又提一事。万珍珠沉思片刻,差万嬷嬷去请人。

又过一会子,马小莲到了后宅正院。她一来,便是笑道:“嫂嫂寻我,可有要紧的事情?”

“二妹妹,你赵大哥寄回家书。"万珍珠提一事。“这不,这里面有一桩事情跟你有干系。我这是想问一问你的心思。“万珍珠挥挥手,挥退了侍候的丫鬟婆子。

屋内,万珍珠留了马小莲。

“妹妹,坐。"万珍珠唤了马小莲坐近处。尔后,万珍珠又对马小莲说道:“这一回北边大战,朝堂又出新贵。”“有一位禁军里的郎君立了大功,被陛下册立为男爵。”“他姓蓝名诚,是一个好儿郎。你赵大哥想替你保媒。只不知道,这一位新贵可入得,入不得二妹妹的法眼?”

万珍珠笑意盈盈的望着马小莲,问了此一番话道。对于蓝诚是谁,万珍珠多清楚。这可是万珍珠塞去的人手。就是太知道了,万珍珠更想拉拢了马小莲。不止什么新贵联姻。

而是万珍珠希望她与夫君的义弟们,那是关系更亲近三分。彼此有意,不止赵济世有意,万珍珠也有意。“堂堂男爵,又哪会少了世家世族的名门千金保谋。我,这配得上吗?“马小莲有一点自卑。

马小莲年幼时,她的家境不好。

近几年吃得饱饭,过得好日子。还是全靠了赵大哥给自家的帮衬。马小莲的心底,她还记着当初的困境。如此,免不得自卑些。马小莲自卑,万珍珠可不会。万珍珠执起马小莲的手,笑道:“妹妹哪里差了,哪里都好着。”

“二妹妹想想,你赵大哥多稳重的人。他敢开口,只要二妹妹应了,这事情必成。"万珍珠给马小莲鼓励一番。

““马小莲听着嫂嫂的鼓励。

在心中,马小莲也有畅想。她一直想嫁一个大英雄。这一位蓝爵爷是新贵,马小莲没什么不满意的。“嗯。"马小莲轻轻颔首,她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