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84章
第84章
万珍珠是新唐侯夫人,如今一回燕京都,在跟各位弟妹们凑一起。彼此多来往后,万珍珠也是听着一些小道流言。当然,多数时候,听着的一定是好话。不过,还是知道一些蛐蛐她的事情。那些嘛,可能让人不愉快的话,只要没当面。万珍珠全当不知道。
谁人人前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只要自己不在意,那些小道流言就伤不了人。万珍珠觉得自己脸皮厚,不介意一点闲言碎语。更何况,人都不敢当面蛐蛐她。只说能,那一定立于她的下面,一旦当她面惹事,肯定顺脚就能被她踩一踩。
如此,何必呢。万珍珠不在意了。
可有人在意的,至于各位弟妹们还是替嫂嫂抱委屈。同时,万珍珠也是知道弟妹们替她张扬过。那是遇上了蛐蛐多嘴之人,也是教训过几回。这等好弟妹,万珍珠遇着就欢喜。她真想说,这样的弟妹再多来一打。大赵朝,燕京都。
承顺元年,热闹过去。真的挺热闹,太多的官宦人家被抄了。户部有收入,皇家内库有收入,于是天子一挥手。太多人得了天子恩赏。
新唐侯赵济世是天子的心腹,如今,自然也是得了恩赏。一开年,承顺二年。
一开春,万珍珠就遇上大喜事。不,应该说新唐侯府遇上大喜事。“恭喜夫君,贺喜夫君。“万珍珠当着诸人面时,她向丈夫见礼贺喜。如今嘛,夫妻二人有孩子。再唤什么“济世哥哥”,真肉麻了。也是夫妻二人困觉时,单独唤一唤,那是闺中乐趣。当着外人面,万珍珠要脸。于是唤了一声“夫君”。赵济世笑道:“夫人贺喜,喜从何来?”
“夫君还当我面,瞒了我不成?"万珍珠在夫君赵济世伸手搀扶她时,她顺势就是立于夫君身畔。
“我可听着喜讯,夫君升官了,如今是兵部尚书。”对于堂堂六部尚书之一,这等高官得坐。
万珍珠岂能不欢喜。这丈夫高位,儿子将来能啃亲爹啊。“我当哪一桩喜事?原来如此。“赵济世畅快笑了。“这喜事,确实应该大喜。“赵济世握一握妻子的手。“说起来我的升迁,也有夫人的一份功劳。“赵济世牵着万珍珠的手,二人进了花厅里。
赵济世仔细的讲一讲,这升迁一事,妻子助力在哪。赵济世感慨一回,道:“夫人在家,忙碌家业。我得升迁,乃是陛下恩赏。同时,也是我平日广结善缘。”
“能结善缘,银钱开道。府上的银钱,全是夫人操持,夫人辛苦了。“赵济世拢着万珍珠坐一处。
这会儿的赵济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匣子。
小小的匣子,一打开,里面是一块玉。
“这是暖玉,最是养身。"赵济世亲自动手给妻子戴好。万珍珠得着暖玉,自然不拒绝了。
“…“此时的赵济世挥挥手,挥退了屋中的丫鬟婆子。夫妻二人独处,赵济世凑的更近。他的唇畔似乎吹了热风,打在了万珍珠的耳根处。
万珍珠觉得暖暖的,痒痒的,于是她的耳根子发烫了。此刻,赵济世瞧着笑颜如花的妻子,他轻轻的落了一吻。“珍珠妹妹,真美。”
“这还青天白日呢,济世哥哥……
万珍珠轻轻推一推对方,当然,没甚用力。“我知,这是青天白日。今晚,再与珍珠妹妹多番计较。”“……“万珍珠听罢,轻声的笑了。
就在夫妻二人闹一闹,还是来一趟闺中乐谈时。“啊,啊……“明明睡着了的安康醒来,他啊呀的喊了婴儿语。于是万珍珠和夫君二人的互动,这一刻得缓一缓。毕竟安康这一个小婴儿可是一个闹腾与霸道的性子。没人理他,他可要一直“啊啊"的说了婴儿语。“安康醒了。“万珍珠笑道。
“这孩子醒的不是时候,这不,打扰了他的爹娘亲亲热热。“赵济世讲道。“我还盼着,等来年,就给安康添一个弟弟或妹妹呢。”赵济世的一双眸子里是带满了笑意。
哪怕亲亲热热的夫妻互动被打扰。可瞧着打扰之辈,那是好大儿。赵济世的一腔父爱,那又想洒到好大儿的身上。大晋朝,洪福十九年。
春,镐京都,皇宫,昭阳宫。
李皇后收着家书,知道了燕京都的近况。同时,还知道了使节团的归来。与使节团一同而来的,还有李皇后的侄女。被大赵天子承顺帝封为和贞公主的侄女。一位侄女在李皇后的心里,这便是未来的太子妃。
想她坐皇后,侄女做太子妃。对于李皇后而言,这心底真踏实。“真盼着和贞早些到镐京都。"李皇后感慨一回。“皇后娘娘放心,和贞公主殿下一定很快到来的。往后,皇后娘娘跟前有娘家人,必能更加得心顺意。"陪嫁李嬷嬷捡着好话讲。这些话让李皇后很开心。
大晋朝,镐京都,皇宫,泰和宫。
洪福帝对于使节团的归来,一切皆在帝王的掌控之中。只是这些掌控之外,帝王亦是凡人。
这不,因着冬日重病一场过,洪福帝瘦了。如今瘦的,过于消瘦。
万忠良是忠仆,自然是多番使力。让太医院多尽心。可帝王的根基坏了,太医治不得天下病。不是什么病,太医都有辙的。“陛下,您多歇歇吧。“万忠良向帝王劝话。“朕已经歇息的够多了。"洪福帝感慨一回。在洪福帝心里,在他真正的歇息前,或者说在他驾崩前。应该替皇儿准备的后手,帝王得一一落子到位。大晋朝,春,洪福帝册立太子,册立太子妃。此,大晋的东宫迎来了二位小主人。
万忠良瞧着这一切,也得着帝王给的一些好处。万忠良默默的瞧着。
当然,给了女儿的家书里。万忠良也有一些提点。大赵朝,燕京都,新唐侯府。
万珍珠在夫君赵济世下差后,一家三口用过晚饭。尔后,消消食。
不,更准备的说法是当爹当娘的万珍珠夫妻一起哄一哄小儿安康。等着安康睡了。
万珍珠与丈夫一起回了寝屋。先是沐浴一番,二人洗一洗鸳鸯浴。待得心情好了,也是沐浴好后。换了新衣裳。夫妻二人回了寝屋内。
打发走侍候的丫鬟婆子,万珍珠与夫君安心的谈一谈话。这会儿二人的精神还不错。赵济世说一说衙门里的一些事。万珍珠仔细听一听。
“济世哥哥,爹娘寄来家书,你也瞧过,你是什么想法?”万珍珠问道。
“爹的担忧是对的。"赵济世赞同岳丈大人的想法。“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些事,晚做不如早做。早早安排,更捡便宜。“赵济世讲了他的态度。
“我知了。“万珍珠依偎在丈夫怀中。
“其时,我跟爹爹的想法是一样的。"万珍珠说了她的打算。洪福帝在准备后手。这等时候,万忠良想替女儿女婿多谋福利。遇上这等好事,还能挖一挖墙角,万珍珠当然拒绝不了的。“只我还有一桩心事。"万珍珠对丈夫讲道:“我想劝了爹爹,既然爹爹和济世哥哥一样的看法。一朝天子一朝臣。”
“那么,大晋有了新天子。不妨请爹爹和娘,他二老一起来了燕京都。往后,也让我这做女儿的好孝顺了爹娘。”
万珍珠伸手,用指着在丈夫的手心里挠一挠。“济世哥哥,你觉得呢?这样好不好,让爹娘来了燕京都,让他二老也是享受了逗孙儿的天伦之乐。”
万珍珠夹了一下嗓子,装了可爱的问道。
听着嗓音变了的妻子,赵济世听着觉得嘛,反而挺可爱的。“当然好。“赵济世给了自己的态度。
“我从来盼着爹娘来燕京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家里多了长辈,也是让我少吃一些亏欠。”
赵济世笑道。笑罢,他揽了妻子在怀中,还是吹一吹对方的耳根子处。赵济世可知道,多只一吹耳旁风。让妻子是脸红红,耳根子红红。彼此是夫妻,孩子都生了。
哪儿是对方的痒痒肉,二人都是清楚的很。大晋朝,镐京都,皇宫,泰和宫。
夏日,万忠良在职房歇息。
万忠良这会儿心里想着事情。算一算日子,万忠良知道的。他家闺女的生辰就在明日。
若一家人皆在镐京都,明日一定热热闹闹。可惜,闺女嫁得太远。
不过,明日的万忠良也不想当职,还准备告假一回。万忠良准备明天回了公主府,他回去陪一陪妻子牛二囡。就在万忠良走神时,“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干爹。"屋外响起来让万忠良熟悉的声音。“进来。“万忠良吩咐一声。
屋门被推开。万忠良的干儿子神色着急。
“干爹,陛下出事儿了。”
干儿子一进屋,就喊了让万忠良神色大变的话。“快说。“万忠良简单二字。
“陛下歇在云昭仪的寝宫。前头还好好的。这不,一刻钟前,陛下突然晕厥过去。”
万忠良的耳畔,就听着干儿子的这一番话。万忠良没跟着帝王,那是帝王的意思。
洪福帝就想在云昭仪那里歇一歇。至于万忠良这一边。他这一位大伴如今也忙碌了宫廷里的一些事宜。至于贴身侍候帝王的事?
万忠良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多数时候,当然是万忠良本人守了帝王跟前。可到了轮值的时候,也是换了人。换了目前让洪福帝觉得还算得用的李太监。
李太监嘛,姓李,名德。
李德,这一人也算是帝王跟前的旧人。就是往常不起眼。如今一朝被帝王点中,当然就是平步青云。“赶紧,随咱走一遭。"这等时候的万忠良赶紧往云昭仪住的寝宫去。万忠良到时,太医未至,皇后未至。
不过,万忠良已经寻过问,太医已经差人请了。昭阳宫的皇后那儿,一定禀了消息去。
等万忠良进了寝宫内。万忠良瞧过晕厥的帝王。这时候的万忠良心乱如麻。
太医来得快,李皇后来得也快。只比万忠良晚一点点的时间。等太医一至,赶紧给帝王诊脉。
其时说来说去,洪福帝就是老毛病。不是旁的,不过是底子差了。如今天一热,再是用了冰。寒与热之间,一来一回,这不,伏不住气温的变化。
晕厥,病了。
这便是底子差的表现。
云昭仪被李皇后罚了。甭管云昭仪是不是觉得委屈。洪福帝在云昭仪的寝宫出事。
有事没事,让云昭仪摊上了,那就是得认栽。有太医的诊治,一上针,一用药。洪福帝很快的醒来。对于太医的掌令而言,这不是头一回替帝王治病。来来回回多了,帝王的脉案如何。
做为帝王心腹的太医院掌令的心心里是有数的很。哪怕是万忠良那也是心头有数的。只这时,万忠良心里感伤。若是可能的话,万忠良是盼着洪福帝长命百岁。万忠良宁可自己走在帝王的前面,也不想经历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心腹,内廷内相。
走到万忠良的位置,一旦没帝王的皇权加持。那万内相的位置嘛,不会太稳,更会危险的很。主少则国疑,自古的道理。
这一个道理一点没错,因为,真有事情证明,此乃真相。年幼的帝王守不住皇权,皇权这东西,一旦旁落。再想拿回来是千难万难。
不死些人,不流了血,想拿回权利。那纯粹是想得太美。真是想想,还不如做梦,梦里啥都有。
大赵朝,燕京都,新唐侯府。
万珍珠的生辰日,本没大办的意思。毕竟,大赵还在皇后的国丧期呢。可自家人吃吃饭,聚一聚,还是挺有必要的。同时,万珍珠还接到了宫廷内苑的马婕妤赠的生辰礼。不止如此,各家弟妹们一样的赠了生辰礼。便是夫君那儿,一样不落下了生辰礼。
对于万珍珠而言,收礼的日子太开心。这收礼嘛,收到心坎上,那是让人欢喜的很。
这一晚,夫妻困觉前。二人相拥。
明明夏日,屋里有冰盆,冰鉴。如此,也算着得了太多凉意。晚间,风凉。
这会儿的万珍珠被夫君拥着。万珍珠感觉的到。枕边人像是一个火炉一样,那心火旺的很。“我跟爹爹和娘寄了家书。可惜,得了生辰礼,也得了家书。爹爹不愿意来燕京都。”
万珍珠很失落的样子。
“娘又讲,夫妻一体。爹爹在哪,她就在哪。”万珍珠瞧出来了,爹爹和娘有他们的主意。来女儿这儿养老?这二位没这一份心。至少目前是这般样子。在家书里,万忠良也是这般告诉女儿的。
他未老,尚能食饭。如今还是拼搏的好时候。在大晋,万忠良觉得能帮衬着女儿女婿的时候更多。真到大赵,万忠良就成了吃饭,闲着,还是闲着的过日子。真是闲着,万忠良觉得退休的生活再缓一缓,再等一等。爹娘那一边得着不想要的答案。想着不能聚一聚。一家人不能常见面,最主要还是瞧着亲爹也有大干一场的一点暗示。万珍珠替亲爹担忧一番。
不止担忧了亲爹,也是念叨了亲娘。这不,万珍珠忍不住叨叨了枕边人。“爹的年岁,也是好时候。真想奋斗一番,哪时候都不是晚。”赵济世是站了岳丈大人这一边。
同是有上进心心的人,赵济世太能理解了老岳丈大人。真是舍了手中的权利,一心养老?
这不是赵济世喜欢的日子,赵济世相信,堂过权利滋味的老岳丈,那肯定跟女婿一样。
二人一对翁婿,一样是想掌了权利,掌了人生主宰。没谁想着靠谁,因为权利在手,才有威风赫赫。“罢了,济世哥哥你说的也有道理。"万珍珠能怎么办。万珍珠离着镐京都太远了。说不动爹娘,那就只能随了爹娘的心意。只夏日一过,刚入秋时。
万珍珠在盘算了,这好大儿的周岁宴如何大办。尔后,万珍珠还没有接到家书。万珍珠就从夫君那儿得着新消息。“大晋天子,洪福帝驾崩了。“赵济世跟万珍珠讲道。……万珍珠知道了西边的这一个大消息时。万珍珠愣在当场。
“一朝天子一朝臣……”
万珍珠呢喃几字。
在心头,万珍珠是真的担忧了爹娘。镐京都一旦换了新天子。这权利的平衡肯定有变动。到时候爹娘在大风暴里,又会如何?万珍珠在燕京都里,她担忧的很。
于是万珍珠跟下面人发了话,让自己线上的人关注了镐京都的一切。有些暗线,万珍珠跟夫君商量一番。也准备动一动。万一,镐京都有什么事情。
万珍珠只想保护了爹娘。旁的,其时都不重要。“珍珠妹妹放心,岳丈大人,岳母大人,二老那一边我留在镐京都的暗线一定会盯紧的。”
赵济世握了妻子的手,详细的解释一番。
在镐京都,赵济世有留着暗线。
那些暗线不多,人都真不多。赵济世是本着求精,而不贪大。谁让镐京都是大晋的地盘。赵济世只是大赵的臣子。在大晋,赵济世还得识趣一些的。
这会儿的赵济世宽慰了妻子。也是让万珍珠的心情缓一缓。只在心里,万珍珠拿定了主意。
若是可能,再写家书,再是劝一劝爹娘吧。一家人聚一聚,那比什么都强。
万珍珠相信,只要亲爹保持了理智,应该不会吃了大亏吧?大晋,镐京都,皇宫。
如今的新君已经登基。李皇后,不,如今是李太后。至于皇后,那是小李皇后,这是李太后的亲侄女。小李皇后,李和贞,这一位去年被册立为太子妃。一眨眼,不过八岁的女童。
八岁皇后,太过年幼。如今的皇宫里,李太后是一家独大。万忠良如今就是李太后手里的支点。有些事情,李太后是需要跟万忠合作的。
最主要还是新帝,这一位圈了年号同福的皇帝。同福帝,这一位帝王太小了。
至于这一个年号嘛,说是帝王圈的,不如,那是李太后点中的。同福,与谁一同享大富大贵?这对于李太后而言,那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大晋,镐京都,荣恩公府。
原来的荣恩伯府,一朝同福帝上位。那当然是母族加恩。说是帝王加恩,也是李太后点头。
李太后在跟帝王的母族示好。荣恩公府的想法吗?那就挺复杂的。
荣恩公,这一位天子的舅父。
至于天子的外祖父,那是不在人世了。于是舅父嘛,那也是天子的血脉至杀。
“陛下登基,荣恩公府受了天家恩典。天恩浩荡。“王国舅,这一位荣恩公的嘴里说着好话。
可在心底,王国舅的真心想法,那就是对于李太后有不满的。因为在朝堂上,李太后在拉架。
甭管是王国舅,还是那一位简亲王,他二人之间有矛盾。一位外戚,一位宗亲,二人都是洪福帝留下来的顾命大臣。李太后垂帘听政吗?
不需要的。
因为有先帝的旨意,李太后是光明正大的挟天子命百官。荣恩公王国舅的眼中,李太后太招摇了。
可比起李太后,简亲王更让王国舅不爽利的很。权利这东西,一旦沾了。那就会想着权越大越好。王国舅也一样。
这一位荣恩公的想法,那就是扶持了帝王。至少,国舅爷的态度是如此的。
大招牌嘛,一定是捧了帝王在上面的。
对于王国舅的一些举动,自然是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内城,浑江公主府。
牛二囡在夫君一回府后,她就讲道:“夫君,珍珠又寄家书,又写了安康的诸事。我啊,听罢,也是念了孙儿。”
对于牛二囡而言,孙儿安康不在跟前,她太想了。哪怕家书里,不止有女儿的文字,还有画像。那是闺女动手,用的特殊法子。瞧着那画像,那太像了。至少落在牛二囡的眼中,那一笔一画,那一个福娃娃一样讨人欢喜的小孩J儿。
那是自己的孙儿。
牛二囡就唤了一声好孙儿。虽然在礼法上,这是外孙。可心头,在牛二囡心底,这便是血脉相连的亲辈小辈。外孙也罢,孙儿也去。
这等小辈,牛二囡太挂念了。毕竟,这小孩儿长在了牛二囡这一个长辈的心窝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