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平冢静强制把我的信息录入侍奉部的档案存单,理所当然的,我坐在了侍奉部内雪之下和比企谷之间直线交叉点的后方,形成最稳定的三角形姿态。
雪之下的态度也让我不太能主动搭话,更别说被形容为我的反面人格的比企谷同学。
就是说,一个不会主动聊天,一个不会和人聊天。
“那个……你不觉得很热吗?”
唉——
我只好帮比企谷解围,这种情况就像左边同学对在你后座的朋友问今天的天气的时候,你自以为是的对坑入座了,但对方却礼貌性的对你笑了一下那种氛围。
比企谷的共振频率下降了,雪之下夹紧文库本的手指不自觉的放松,呼出一口气。
“抱歉,我在想这是不是侍奉部的一种活动,比如安安静静的侍奉文库本之神和漫画之神之类的行为。”
雪之下见状,瞥以一种看到污秽的眼神。她眯起双眼冷淡的叹了口气,接着以溪流一样悦耳的声音对着我的方位开口。
雪之下的命令的确有效,好像训犬师对着不懂人情世故小狗的训斥,奇怪的声音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可爱到犯规的脸蛋!
不,我才没有看那没啥看头的胸部咧——我说的是真的啊!
他怎么知道的?
“比企谷菌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么恶心呢,跟两个惺惺相惜的偷窥狂在一起真是令人感到不在在的发寒。”
比企谷八幡毫不犹豫的反击雪之下的讽刺。
比企谷不自然的表情,意示着他陷入了回忆,他开始嘴角不规则的抽动,感觉坐在他身旁都能问道咸鱼腐烂的臭味。
雪之下当着我的面对比企谷说出听起来不太欢迎的话,让我有点哭笑不得,而一旁的比企谷更是脸色苍白。
“平冢静老师说过,优秀之人有义务的帮助可怜之人,既然老师将你们托付与我,我就要负责到底,我会治好你的毛病的,比企谷菌。”
的确,雪之下盘手来的摸样像极了贵族该有的样子,事实上无论从相貌还是成绩来看,她确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贵族,这么理解也不为过。
“最后那个问题很致命呢……亏你还能讲的自信满满,了不起……真是怪人一个,感觉很不舒服喔。“
说实话,雪之下雪乃很奇怪,至少和我听到的不一样,我都不记得谁跟我提过她,不对。
不过,她还算是位冰山美人,而且,她现在正在露出冷笑,用艰涩的字眼描述她,就是看见呆头鸟的残酷黑猫笑容。
雪之下一点也不对自己没朋友这件事感到奇怪,握着拳头高谈阔论。
当然我不在雪之下举例的范围内,我还是可以和女生自然地对话的——吧?
“雪之下我进来咯!”
“抱歉抱歉,你们继续,不用理我,我只是来看看情况而已。”
“你们相处的不错嘛,太好了。”
“雨宫莲,你就照着这样子,改掉你那个拒绝接触的坏习惯,还有你比企谷……”
“请、请等一下!”
“痛痛痛痛痛啊!投降,我投降!”
平冢静放开比企谷的手臂,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看着揉着手臂一时间说不出问题的比企谷,只好接下话茬。
“嗯~~”
“雪之下还没跟你们说清楚吗?这个社团就是要学生促进自我的改变,解决内心的烦恼。我会把认为有必要的改变的学生带来这里,就当是‘精神时光屋’就好了,还是说万事屋比较的好懂?”
“你说什么?”
平冢静投以我冰冷的视线,我只好缩起肩膀小声回应,老师看到我这样子,歇了口气说道:
“因为雨宫君不知道他本人的问题在哪里。”
这种叫人待不下去的感觉是这么个一回事,就好像国中三年级,回家被父母发现偷藏的涩情书籍被发现后,遭到他们一番别有生趣的开导。
回过神来的比企谷毫不犹豫的提出自己的看法,平冢静也差异地看向他。
“……你在胡说什么?你要是不改变,以后很难在社会上立足哦。”
“你只是很难客观的看待自己罢了,你这样是在逃避,但人不改变是无法前进的。”
“可是,你会因为夕阳很刺眼,就让它从今天开始从东边落下吗?”
“那样解决不了任何烦恼……也救不了任何人。”
平冢静老师的声音缓和一触即发的氛围,或者说从一开始就剑拔弩张的氛围。
“越来越有趣了呢。我喜欢这种发展,很有《少年JUMP》的味道。”
“自古以来,彼此的正义产生摩擦的时候,就要一决雌雄,这可是少年漫画的传统。”
平冢老师根本没听进去我的吐槽,对我们高声宣布道“
“到底谁比较懂得侍奉呢?GUNDAM Fight Ready Go(动画「机动武斗传G钢弹」中钢弹擂台赛的开战信号)!。”
雪之下毫不犹豫的拒绝,眼神就和刚刚刚坐下的时候一样冷淡。
“可恶,说“皮卡丘,上吧”比较好懂吗?”
还皮卡丘战斗咧,太幼稚了,大龄单身女教师。
雪之下一句尖锐无情、犹如冰柱的话也让老师冷静下来,还瞬间羞得满脸通红,故意的咳嗽掩饰。
“太霸道了吧……”
算了,反正比赛可以随便应付,然后输了的时候说一声‘哎呀,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输掉了嘿嘿~’之类的话装装可爱就好。志不在得奖胜利。
“为了让你们尽全力的战斗,我会准备一些奖励——在比赛中获得胜利的赢家,可以随心所欲的摆布输家如何?”
一旁泄了气的比企谷惊呼!看样子脑子里想的肯定是拯救世界?——吧?
“那是偏见,高二的男生才没有脑子里只想着龌蹉的事情!”
平冢静老师不怀好意的说出挑拨的话,雪之下因此露出不悦的表情。、
哇哦!雪之下真的倔强,要说倔强在哪里,就是刻意强调我已看出老师意图的这点,还有她说处理比企谷是什么意思?还是住手吧!太可怕了。
平冢静老师咧嘴一笑,毫不在意雪之下的眼神。
“怎么没问我?”
这样啊……
寂静的空间内响起类似故障收音机的“滋滋”声响,那是钟响的前兆。
下一秒,雪之下就立刻收拾东西,小心地将文库本放进书包后,她起身看了我一眼。
雪之下冷漠的态度让我找不到开口的机会,比企谷也在沉默中早已阵亡离场
今天是什么奇怪的展开,被叫去办公室训话,接着被加入一个奇奇怪怪的神秘社团,开口就被可爱的不像话的女生恶言相向,让我感觉有点难受。
总是对我态度友好,不像已经自杀的母亲,总是对我示好的微笑进行责备打骂,也不会像我的被母亲杀害的父亲,总是那样的冷漠无情。
如果社团要办什么活动,我在旁边看着就好了,希望不要对我有太大的关注,对于我来,社团就是看着一群男孩女孩以青春的口号进行滥交活动,自己就在一旁吃掉他们溢满而出的养分就行了。
若说孤独者因恐惧伤害而拒绝触碰,那么喧闹者又何尝不是在喧嚣中掩饰惶惑?
所以说,只做认识的人就足够,满足一点便可以安然入睡……
不对,我的方法才是最正确的,接受自己的缺点,并且和它共生,我相信,我和它终究会有互相和解的一天。
“阿莲,今晚空出时间,叔叔有两位朋友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