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呼蟒先天功

这几天天气不错，日光晒化了地上的积雪。雪水顺着街道缓缓流动，阳光照在水流上，一片灿金色。李悬仙在整理东西：“路上的积雪应该化得差不多了，我们明天就走吧。”越飞光道：“走那么早啊？”

因为昨晚熬了夜,她耷拉着头看着外面，无精打采。李悬仙侧过身看着她：“十二月和一月太冷，很难赶路。你不想挨冻的话，最好早点走。”

停顿一下，又问：“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这么困？”越飞光道：“去小楼看了看。”

李悬仙“哦”了一声，没有再问，显然对小楼毫无兴趣。见她整理行李，庞星二也收拾东西准备上路，越飞光只好也整理行囊，带一些必要的东西。

食魂蟀蜕事件虽险象环生，但她确实也挣到了不少。这些沉重的金银都被塞进百宝袋里，另一个钱袋里只装了一些铜板和碎银子，方便取用。

另外，把金绶玉印和从刘寿那里坑来的金簪小心地放到一起。又买了梦魇一般的结实大饼当作干粮，准备了一些冬衣。由祁无诗友情提供了三匹上等马。只等第二天一早，就从同阳郡出发。准备好东西，三人各自回房休息。越飞光打开模拟器，看到上面的模拟次数已经刷新了。

离开已经熟悉了的同阳郡，路上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必须留着模拟次数，以备不时之需。

最好在离开之前，将特殊模拟的目标完成，看看完成目标后，能否得到相应的奖励。

不过，进入特殊模拟前，越飞光仔细思考了一下。上次进入模拟，她好像是莫名其妙地被吸入了那个骷髅才噶掉的。既然模拟的目标不是探索，那她找个地方待上24小时，是不是就能成功呢？

真这么简单吗？

越飞光很怀疑。

她决定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进入特殊模拟】

【特殊模拟开始】

【你本次模拟的对象是：朝生暮死的呼游】【你本次模拟的目标是：存活一日】

又是熟悉的雾气。因为昨晚已经历过一遍，这次越飞光没有表现得太过惊慌，反而颇有余裕地打量着那团将她包裹的雾气。与其说是雾，倒不如说是云。

一团团有生命的，不断翻滚着的云。

云雾时浓时淡，不停变化着，看不清后面有什么。也许就是巨树、草丛，还有摇摆不定的浮桥吧。

短暂的失重感后，越飞光又落在了浮桥上。她动了动手脚，扇动翅膀飞了几圈，确定自己的操作仍然熟练，这才继续观察起四周。

但是这么一看，她忽地意识到了不对。

一一她的位置，似乎变了。

昨天她一出现，就在浮桥尽头靠近泥土和草丛的地方。越飞光还记得边上有一截烂掉的绳子，木桩上长了棕黑色的蘑菇和一些青苔。

可现在，那些都没有了。她只是以一种不知是人是虫的姿态，站在平坦桥面的正中央，感受着微风拂动翅膀。

天好像更冷了。

她不知道模拟处于什么季节。也许是晚夏或是初秋。天空中淅浙沥沥地飘起来雨丝，对她这种小虫子来说，即使是最小的雨滴，也足够把她淋得湿透。

越飞光感觉自己的翅膀有些湿了。

细细的雨穿过浓雾落下来，隐隐能听见雨丝没入河水发出的沙沙声。除此之外，越飞光还发现，雾气也更浓了。昨天她还能看到雾中隐约几片绿荫，以及浮桥中央的景象。

可今天，整座浮桥都被困在雾里，与世隔绝。难道她降落的位置和天气都是随机模拟生成的？那昨天那具骷髅还在不在原处呢？

越飞光决定过去看一眼。

远远看一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可惜雾气迷蒙，她有些分辨不清方向，也不敢乱飞，只能一条直线地走。走了一会儿，她看到前面出现了两个腐烂欲倒的木桩子，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

她竟不知不觉，走到桥的尽头去了。

可是，这个尽头也不是她昨天降落的那个尽头。昨天的木桩子可不长这个样子。

调转方向，往回走。又走了一段路，前面终于出现了几抹青。正是那骷髅身上的青色衣裳。

说来也怪。按理说，人都已经化成了白骨，衣裳肯定早就腐烂成碎布了。可这件青衣服还齐整整地穿在骷髅身上，好像这骨架的主人刚刚死去不久。虽然本来的脚步也没多重，但越飞光还是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靠近骷髅的手部。

它的手被埋在青色的衣裳下。越飞光看到衣袖边缘绣了一排精致的小花。像是喇叭花，但花瓣却不是喇叭状，而是像百合那样散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花。

也就是说，这白骨生前有可能是个女子。

吭哧吭哧爬过骷髅的手臂山脉，越飞光站在山上朝下看去，却见青色的衣袖上洒满了成粒的泥土，几乎被这些小小的颗粒覆盖成黑色。走过去一瞧，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泥土，而是一群死掉的浮游。一大群虫子卷着身体，化作一个个黑色的小点，掉在它的袖子上。一片一片，聚少成多，竞覆盖了衣袖本来的颜色。越飞光赶紧双手合十，默念几句“安息吧"，小心地从虫尸中间穿过。走出袖子的范围，再看前面，却是更多的虫尸。离开危险的骷髅，走到浮桥中央。飞过桥中央那滩水，隐约可见昨天那条诡异的、红着眼睛的鱼。

那鱼已被啃食成了白骨。

也就是说，模拟里的时间也不是静止的。她昨天模拟失败后，这里的时间仍在流动。

到现在，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天？一周？

再仔细看看，周围又多了几条搁浅的小鱼，均是有着诡异的红眼珠，散发着恶心的腐臭味，却不像昨天那样，引来大片的浮游。只有零星几只小虫落在鱼身上，缓缓动着。奇怪。昨天她明明看见有不少呼游聚集在这边，而且活蹦乱跳的。越飞光又朝着骷髅的方向看了看，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虫尸。是自然死亡？

不。应该不是。

越飞光在那几条死鱼边上盘旋了几圈，飞到一片落叶的底下的空隙间，打算就在这里避避雨，撑过24小时。

不过，干待在这里未免也太过无聊。

这里没有庞星二和她吹嘘方生陵府，也没有李悬仙陪她打牌，甚至没有祁无诗强迫她打白工。

越飞光可受不了这种寂寞。

思考几秒，她看边上有散落的小石子，便推着石子，在桥上组成了“越飞光"三个字。

安静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无聊，又补上了一个"到此一游”。写完这几个字，越飞光回到临时庇护所，祈祷雨快点停下来。可惜，模拟器的天气不受她的控制。等了一会儿，雨反而更大。针脚般绵密的雨丝变成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地砸在浮桥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

越飞光藏身的那片落叶甚至被雨水拍打着，挪到了浮桥边缘。为了不掉下浮桥，她只能换了片树叶，又躲藏了一阵。有浓雾遮挡，看不见一点天光，更无从判断时间。不过，白天和夜晚总有分明的界限。

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

没有月光，没有烛火，没有人声。什么也看不见，唯有细雨从夜晚划过，如同道道银针。

越飞光看了下模拟器上显示的时间。

她在模拟器中，已经度过了11个小时。

只要熬过黑夜，差不多就能完成任务了。

身体往叶子内部缩了缩。豆大的雨滴从叶子上滑落，啪嗒一下，落到她的面前。

而这一声"啪嗒"的响，却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一阵强风忽地席卷了这座摇摇摆摆的浮桥，风力之强，甚至让浮桥都疯狂地摆动起来。

藏身的落叶被风卷走，目的明确地朝着某个方向飞旋而去。失去了庇护所，雨滴直接落到越飞光的身上。即使她对自己现在的身体没什么实感，仍能感受到这阵风雨带来的凉意。而比起凉意更让人胆颤心惊的，则是因为太轻而不受控制地飞起来的身体。越飞光也像是飘零的落叶一般，打着旋儿被风卷走。她只觉得自己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在里面转啊转啊，转得头晕目眩。马上要被甩出地平线之际，余光瞄到一抹亮眼的白色稳稳地伫立在风中，任凭风吹雨打，它仍纹丝不动。

是那只大鱼留下的鱼骨。

眼看着自己与鱼骨擦肩而过，就要被大风卷走，越飞光心头一动，赶紧死死抓住鱼骨，身体一翻，爬进鱼嘴之中。

厚实且封闭的鱼头挡住了狂风的侵袭，唯一缺点就是味道不太好闻。越飞光站在鱼嘴附近藏了片刻，等待那阵狂风停息。半响，风停了。与其说是停了，不如说是戛然而止。

风，戛然而止。

像是有人突然拔掉了电风扇的电源，扇叶倏地停止了转动。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红芒。那红色的光分外醒目，警示灯似的穿破了浓雾，照得水面红光粼粼，像是洒满了鲜血。越飞光爬出鱼嘴，借着红光一看。

那些啃咬搁浅的鱼的蛏蟒也被风吹走了，只剩一两只半死不活地躺在原地，侥幸躲过一劫。

她拧起眉头，看向红光处。红光像星星一样闪动，也像一只猩红的电子眼。这红光是什么？

刚刚的风又是什么？

难道…

越飞光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难道是那只骷髅？

上次，她就是在毫无防备之间，被骷髅口中吹出来的风给卷走了。要过去看看吗？

正犹豫间，那阵风又吹起来，且这阵风明显比之前的风猛烈得多。越飞光藏身的鱼骨被狂风卷着翻了个面。幸好，它还算沉重，没有彻底被吹飞。

风吹了大概有几分钟，又骤然停止。

越飞光看了看红芒，暗自思索起来。

从表面上看，骷髅好似和她的模拟目标无关，但开启特殊模拟以来，她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普通蛏游，与食魂酹蟒之间有什么关系呢？像食魂蟀蜕这类存在，都是世界异变催生的产物。有人说它们是由普通埒蟒异变而来，就像人类通过交感获得奇特的力量一般；也有人说，它们是凭空出现的。

至今为止，两种说法都未得到有力的验证。但越飞光想，自己明明加载的食魂蟀蟒资源包，却模拟了一只普通浮蟒，这已经说明，二者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她两次模拟都没有离开浮桥的范围，是否说明模拟器想让她留在桥上？而这桥上最异常的东西不必多说。

也许这具白骨，就是将普通蟀蟒和食魂蟀蟒连接在一起的纽带，也是完成目标的关键。

想到这里，越飞光决定过去看看。

夜晚能见度低，还有腾腾雾气干扰，想赶路还是很有困难的。幸好红光明亮，为她照亮了前行的路。

跳到骷髅的衣服上。很好，没有惊动它。

红光尖锐地穿破浓雾，映在青色的衣服上，将那件衣服映照出一种奇特又诡异的暗紫色。

光似乎是从更高的地方传来的。

只是她现在太小。

一个半倒着的人，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她站在山脚下，连山巅的模样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刺眼的红。越飞光不敢飞，生怕引起白骨的警觉。她叹了口气，顺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小心地向上攀爬。

青色的衣衫好像是某种绸子的，很光滑。

越飞光脚滑了几次，差点顺着衣褶滑到谷底。她赶紧拽进衣裳，继续向上。花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她终于抓着衣襟，爬到了骷髅的颈部。当然，现在它已经没有颈部了。只有脊柱从脑后延伸，连着胸骨，衣服空荡荡地挂在骨头架子上。

越飞光眯起眼，看着饱满的骷髅头。

红光从它的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中射出来，让它看着像是某种恶搞玩具。在它的头骨中？

几只蟀蟒似乎也被那阵红光吸引了，在骷髅头的附近徘徊着，迟迟不肯离去。

越飞光有些担心愚蠢的同族会惊动它，但骷髅迟迟没有反应。好吧，看来它也不是总能吹气的。

越飞光小心地跳到它的脸上。回头看其他蛏蟒，仍在边上盘旋着，好似在犹豫要不要跟上。

有几只胆子似乎大些，落在了骷髅缺失的鼻子附近，在上面爬起来。而后，越聚越多。

越飞光不管它们，自己来到眼眶附近，扶着眼眶，像一名探索者一般朝里面望去。

红光瞬间映满她的眼帘。

一枚宝石。

一枚亮眼的宝石。鲜红欲滴，闪烁着石榴色的红光。是母卵。

不对…不是母卵。

虽然和母卵形态一致，但越飞光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和母卵不同。似乎是一种以更玄妙、更特别的形态存在于世间的……东西。是什么？

越飞光感觉那东西像是一团火一样闪动。而随着红光闪动，其他呼游如同受到了鼓舞一般，愈发暴躁。

有几只脾气大的，还和没头苍蝇一样撞击着白骨，似乎是想撞破白骨得到那块红宝石。

愚蠢的同族。

越飞光心里嘲笑一声，看向红宝石一-她想看看，如果夺走那块红宝石，会发生什么。

即将飞入眼眶。光染红了她透明的翅膀。那光带着岩浆一样灼热的温度。倏地，一道风吹了起来。

那风正是从骷髅口中吹来的。

它张开了无舌的口。也不知道它没有气管、没有内脏，究竟是怎么吹出气的，但的确有一阵狂风似的气流吹了出来。离得近些的浮蟒，当场被掀飞，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之中。转眼间，刚刚还一窝蜂地聚在骷髅头附近的骷髅，现在只剩下零星几只。越飞光早在它吹气的第一时间，就翻进了空荡荡的眼眶，同时抓紧了眼眶附近的白骨。

因为她早有准备，所以没有像那些倒霉同族一样，被掀飞十里地，或是横尸骷髅脚下。

几秒后，气流停止。骷髅缓缓合上了嘴。

几只苟延残喘的浮蟒飞回它的脸上。越飞光不知它们是否会生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此时此刻，她心心里的确有一个念头一一没有结束。

还没有结束。

就像人类想要吹得久，就要尽量长时间蓄气一样。这只骷髅，在蓄气。

它用什么器官蓄气？肺吗？

越飞光不知道。她只知道，若是她不赶紧走，等它蓄好了气，她说不定也会被吹飞。

低下眼眸，匆匆扫了一眼闪亮的红宝石。

越飞光顾不上隐藏，快速扑到宝石上。

然而直到扑过去，她才意识到自己太小了，甚至未必有这颗宝石的百分之一大。

该怎么把它搬走？

越飞光试着推了推。这宝石虽然大，却出乎意料地轻，好似一团虚无，根本没有任何重量。

她之前捏碎的那枚母卵，有这么轻吗？

她记得是没有的。

顾不上想太多，越飞光用尽全力扛着宝石，朝着眼眶飞去。感受到了她的异动，宝石像是心脏一样，急速跳动起来，想要挣脱她的钳制。

越飞光觉得，它要是会说话，肯定会大骂她是小偷。嗯。没错，她就是小偷。

扛着宝石飞到左边的眼眶，身后的红芒跟个警灯一样持续闪烁着。越飞光想把红宝石背出去，但一飞才发现，卡住了。红宝石严丝合缝地卡在了它的眼眶里。

越飞光：……“不是吧，她的幸运值前几天用光了吗，怎么这么倒霉。她站在眼眶前生拉硬拽，又是挖又是推，想要把它给拽出来。可那红宝石仍旧纹丝不动，红光反而闪烁得愈发急促。闪动的红芒与黑夜中的急雨交织在一处，似是在彰显着某种危险的到来。越飞光心中忽地警铃大作。

紧接着，风又吹了起来。

这阵风很大、很大，即便对人来说，也算是异常足以让人灰头土脸的风，更不要说小小的虫子了。

暴风一起，那几只幸存者也被卷飞。越飞光猛然抓着红宝石，却只坚持了几秒。

几秒后，她轻盈的身体也被狂风卷起，呼地朝着黑夜中飘去。潮湿的雾和雨包裹了她的身体，在她身后，是无尽的黑暗。只有红光，依旧危险地照在她的脸上。

等等，红光？

越飞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个小号的红宝石，好像是从那大块的红宝石上撕扯下来的一角，形状却与其无异。这是什么情况？

越飞光眉头一动，还没搞清楚状况，却见红光更加急促地闪烁着。刹那间，更多的蟀蟒被吸引，放弃了那块更大的红宝石，转而朝着她手中这块宝石冲来。

那架势，比起她第一次被食魂酹蟒追击时也不遑多让。越飞光赶紧拿着红宝石想要跑路，可那些呼游呼啦啦地从四面八方接近，将她围堵得水泄不通。

感受到自己被包围，那块红宝石变得更亮。转瞬之间，光芒就迸射开来，如同黏稠的松脂，将接近的呼游全部吞噬到其中。即便如此，却仍有更多的蟀蟒在接近。一层一层的浮蟒钻进来，红宝石不断膨胀，变得越来越大。

越飞光也被那东西包裹起来。隔着一层红色，她能看到黑夜的颜色逐渐褪去。

天好像快亮了。

再看看自己，看看同样被红色光芒包裹得严实的同族，她想到被困在松脂里的昆虫垂死挣扎的姿态。

但奇怪的是一-并不痛，也没什么窒息感，反倒挺舒服的。像是……回到了……母体之中。

让人想要沉眠。

看了看模拟器，发现还能用，越飞光放心地睡了。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脑海里传来【叮】的一声，打断了她的美梦。【特殊模拟结束】

【本次分数模拟时长：24时00分00秒】【您今日剩余模拟次数：0】

【您完成特殊模拟-埒蟒-食魂呼蟒】

【恭喜您获得奖励-埒蟒先天功】

一长串的提示音将越飞光惊醒。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退出了模拟。

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时间停留在下午。

她的确是下午进入模拟的。

一天温度最高的时候已经过了，风难免有些冷。越飞光关上窗户，坐回桌子旁，查看起这次模拟的成果。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目标已经完成。

被红光吸进去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已经凉了呢。看来，进入那块红宝石，才能完成任务。

早知道目标这么容易完成，她就多探索一下浮桥周围的情况了。她现在很好奇，那具骷髅究竞是从何而来。而在浓雾之外，又是个什么情况。1

又或者，骷髅只是模拟器给她安排的N/PC，而浓雾的作用，则和某些游戏里的空气墙差不多。

如果以后还能开启特殊模拟，她说不定会花时间探索一番。除此之外，任务虽然完成，但越飞光心里的疑惑反而更多。结合食魂蟀蟒的事情来看，她当时手中不小心掰下来的那一小块红宝石，可能就是在吸收了众多蛏游之后，成为了母卵。而普通的蟀蟒也在进入红宝石后得到了进化，成为了食魂浮游。那么问题来了，那块红宝石是什么呢？

越飞光摸着下巴想了想。

比起有实体的存在，它好像更近似于一种凝聚成型的能量。一种……能引起异变的力量。

虽然不知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但仅仅那么一点，便足以孕育出食魂呼游，可见其强大。

更大的那块红宝石，也不知道在何处。还镶嵌在骷髅的眼眶里吗？越飞光想了一会儿，没得到答案，索性就不想了。谁知道模拟里发生的一切究竞是真的，还是什么特殊的幻象。就算是真的，和她也没关系。

越飞光放下这个念头，转而研究起了模拟器给的奖励一一《呼游先天功》好吧，又是和蟀蟒有关的东西。

很正常。

她的模拟器，是个i系统，不善言辞，总是冷冰冰的，比她还铁公鸡。不过第一次给出的奖励，还挺符合她对某些金手指的印象的。难道是什么神级功法？一本助她飞升？

《蛏蟒先天功》没有实体，直接出现在她的脑子里。越飞光仔细研究了一下。

虽然叫这么个名字，但似乎不是修仙功法一一她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种功法。

这是一本御使食魂蟀蟒的说明书。没有玄妙的话语，也没有像谜语人一样讲一半留一半，剩下的让人自己悟。

它就像所有试图教你点东西，但最大的贡献就是助眠的干货视频一样，总能让人昏昏欲睡。

越飞光勉强把这本硬核说明书啃完，闭了闭眼。几秒钟后，她睁开眼，伸出一根手指。

一只浅蓝色的食魂浮游，落在她的指尖上。没有钻心的疼痛，也没有血肉横飞的血腥场面。它只是静静地停留在她的指尖上，纤细的透明翅膀时而翕动着，像是一个漂亮的小模型。

它没有咬她。

越飞光观察了几秒，缓缓放下指尖。

失去了落脚地，淡蓝色的蟀蟒轻盈地飞起来，却没有离开它的视线，只是在她面前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