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神司总统领(1 / 1)

第47章隐神司总统领

食魂呼蟒从牢房中飞出,朝着其他地方飞去。隐神司的构造同府衙差不多,处理公务的大堂和二堂庄严肃穆,不过因为林图外出,此时无人在内。

从这两处飞过,飞到三堂。

三堂一般用来接待上级官员,装潢更柔和华贵。进到堂中,远远看到一名女子正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翻看什么公文。

那女子身形微胖,长着一张看起来就和蔼慈祥的圆脸。她耳垂相较常人大上一些,面上带笑,看着颇为亲切,时而抬起头问几句话。

刚才把越飞光两人押入牢房的乔信垂手站在她身侧,低眉敛目。只有当那女人问话时,才会回答几句。

是另一位副统领?

看乔信这谨慎的模样,这人身份应该很高才对。“彰州司这一年的异常事件,要比上一年少了一半不止。”女子放下手中的册子,“你和林图做得不错。”

姓林。

应该就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了,也就是彰州司的正统领。乔信低声道:“当不起大人的夸奖。”

女子握住她的手:“别这么说。当年在方生陵府,你样样出色。如今彰州在你们的治下越来越太平,你应该高兴才对。”乔信道:“是您教得好。”

女子微微一笑:“就算没有我,你也.…”话还没说完,便见一名隐神卫上前,对她耳语几句。越飞光瞧了眼那隐神卫,点了点头。

刚才被押入牢房之前,她正好与这隐神卫对视。从对方惊骇的眼神中,她判断自己应该是被认出来了。

所以,她才会和庞星二那样说。

圆脸女子听到手下的话,微微皱起眉:“你确定?”隐神卫道:“大人,属下确定。”

圆脸女子点头,挥了挥手。隐神卫听令离开,女子的视线又落到乔信脸上。“听说你刚刚抓了两个人入城?可有此事?”乔信道:“是有这回事。”

“你觉得那两人怎么样?”

乔信搞不清女子用意,思索几秒后便道:“那男子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还算老实。至于那女子……嬉皮笑脸,油腔滑调,花花肠子不少,让人捉摸不透。”

越飞光:”

好好好,没想到你这家伙看着老实巴交的,居然也喜欢背后讲人坏话。听到她这评价,女子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眼尾堆起褶子,看着很是亲切。她掏出一个卷轴。伸手拿着卷轴的一端,另一端就像瀑布一样滑落,露出里面的画像来。

“你瞧瞧,那油腔滑调的女子,是不是画上的这个?”越飞光凑近看了一眼,直摇头。

这画没能还原出她十分的美貌,顶多还原了三四层吧,凑合凑合。乔信惊疑不定:“是她……大人,这是……“这是最近在同阳郡崭露头角的越飞光。”乔信道:“难道是被陛下特赐金绶玉印的那一位?”女子轻轻颔首。

“就是她。”

她收起画像,缓缓道:“不仅如此,陛下还下旨让她入学方生陵府。算算时间,她会在二月之前到达丹都。”

乔信道:“那她到时候,会成为您的弟子?”女子微笑:“也会是你的师妹。”

她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好了,先把她从牢房里带出来吧,可不要让这位救了同阳郡的功臣等太久。”

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迈下台阶。走了两步,余光忽地从越飞光藏身的地方扫过,轻轻一笑。

“我想,她应该已经等不及了。”

越飞光:!!

坏了坏了,她这是被人发现了吗?

好尴尬,快溜。

直接散去食魂蟀游,越飞光睁开眼。

眼前是牢房,些许日光从高高的铁窗内照进来,灰尘在空气中上下翻飞。越飞光清了清嗓子,又拍掉身上的灰,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庞星二见她这样,低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越飞光睁开一只眼,眼珠转到他那边:“你老师来了。”庞星二莫名其妙:“什么我老师?我老师在丹都呢。”越飞光道:“我刚才,看到一个女人,是方生陵府的老师,还是隐神司的人。职位还很高呢?”

“方生陵府?隐神司?难道是……”

庞星二凝眉。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牢门口就传来锁链摩擦的响动。抬眼一看,两道身影在狱卒的带领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庞星二一怔,看清前面那人的模样后,顿时睁大双眼:“山长?!”山长?

越飞光眼神一转,看向眼前的人,也乖巧道:“山长好。”比她厉害,惹不起,还是安分一点吧。

她这乖巧好学生的模样,让乔信和庞星二侧目而视。女子微微一笑,亲切道:“你就是越飞光吧。”她拿了钥匙,亲自给打开越飞光牢房的锁,又对庞星二道:“听你哥哥说,你去了同阳郡。后来同阳郡出事,我也很担心你。”庞星二有些不好意思:“劳烦您关心。”

说话间,越飞光的牢门已经被打开了。

圆脸女子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杜冷屏,是方生陵府的山长。”顿了顿,又补充道:“同时也是现任隐神司总统领。”隐神司总统领?

越飞光眉心一跳。

隐神司总统领,不仅管理着丹都的隐神司,还统领彰州司、肃州司等隐神司分部,说是隐神卫之首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应该常年镇守丹都,来彰州做什么?是因为食魂蟀蟒的事?但若是那样,她不该停留在彰州,而是应该直接去肃州。

还是说,有其他事情,让她不得不来?

心里千思百转,越飞光脸上还是滴水不漏,看上去分外乖顺。杜冷屏道:“这次的事,应该是个误会。把你们两个错关在此,真是抱歉。”

越飞光道:“又不是您把我们关在这里的,没关系啦。”杜冷屏笑了笑:“那你们先跟我出来吧。”她带着乔信走在前面。越飞光和庞星二坠在后面,看着杜冷屏的影子。庞星二道:“越飞光,看不出来啊,你还有两副面孔。”越飞光道:“那怎么了。有些人脑子不聪明,嘴又笨,照样很骄傲。大少爷,我可不是在说你哦。”

“你!!”

“急什么,我都说了不是在说你。”

越飞光抱着手臂,轻描淡写。

“话说,原来你还有个哥哥啊?你哥哥是不是叫庞星一?你弟弟妹妹叫庞星三庞星四…”

庞星二咬咬牙,压低声音:“我哥哥叫庞星万。”越飞光道:“你哥哥叫庞星one,你应该叫庞星two。”一瞧庞星二一脸听不懂,越飞光顿感寂寞:“可悲的土著,你和我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她一边感叹着,一边快走几步,走到杜冷屏身边。“杜山长!”

杜冷屏看看她,再看看跟在身后的庞星二:“你们闹矛盾了?”越飞光道:“没有啊。我们可好。”

眨眨眼,把脸凑到杜冷屏面前。

“杜山长,您为什么来彰州?”

乔信拧起眉头,提醒道:“越飞光,这是机密。”杜冷屏摇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有事要来这边处理。处理完了,自然就会回去了。”

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仍然一点关键信息都没有透露。“反倒是你。我听说你们大半个月前就出发了,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快离开彰州了,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味……”

杜冷屏道:“不妨让我猜猜。”

她把手背在身后,微微抬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几息后,她神色微定。“前段日子,彰肃两周交界之处,出现百姓财物大范围丢失事件;几日后,又有消息称附近几座村庄的人畜都凭空消失,只留下血迹。可惜线索太少,隐神司一无所获。”

见越飞光没有反驳,杜冷屏继续向下说。

“昨晚,月山崩裂,林图领命去探查,结果现在还没回来。你和庞星二却突然出现。”

她目光移到越飞光身上:“我想这一整件事,应该都和你们有关系吧。”越飞光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光从表面上看,这几件事没有任何关联。

“直觉。"杜冷屏温和地拍了拍越飞光的肩膀,“对隐神卫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直觉,最有用的,也是直觉。”

越飞光”

越飞光:“好吧好吧,这件事呢确实和我们有关系。”她正要向下说,杜冷屏却抬起一只手:“外面人多眼杂,回去再说吧。”越飞光自无不可,只是点点头。

乔信给两人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厢房。杜冷屏似乎不急着知道这起事件的经过,让两人回去休息一下再说。

越飞光完全不觉得累,也不想休息,干脆从房间里拿了个桃子,在城里四处游荡。

比起郡城,彰州府又是更上一层的繁华。

街头巷尾,小贩挑着扁担售卖一些小玩意,鳞次栉比的茶楼、酒馆,里面贩卖各式各样的小吃,还有戏班子在演出。越飞光拿着桃子,远远看到一群人在看戏。她顿时按捺不住看热闹的想法,游鱼一般钻进人群中,跟着看戏。

经过异变,戏班子的题材也不拘泥于才子佳人那一套,而是多了不少神异色彩,据说有的还是按照真实事件改编的。真不真实不知道,不过越飞光看得挺带劲。散场的时候,她还罕见地掏出钱打赏了。

庞星二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等你进了方生陵府,每天在学堂里要学,放课还要接任务,到时候你肯定都不想看了。”越飞光道:“你这人真扫兴。”

她一把把桃子塞他嘴里,正想说些什么,余光却无意间瞄到人群里有一片青色衣角。

越飞光“哎"了一下,见那衣角拐进戏班子的后台,下意识地跟了上去。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下了。

“对不住,这位姑娘,这里不能进。”

戏班子的后台放着一些贵重的行头,无关人等自然是不能进去的。越飞光不死心地朝里面望了望,见守门的盯得紧,也只能道:“好吧。”扭头往回走了几步,仍不死心,探出食魂呼游朝里面转了一圈。却见里面都是表演要用的东西,还有一些胭脂水粉,什么异常都没有。她只能悻悻把食魂蟀蟒收了回来。

庞星二道:“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越飞光想了想:“也没什么。”

其实她也搞不清自己在找什么。

只是在刚刚的电光石火间,她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一个念头,因此想也没想就跟了过去。

不过那念头如闪电一般,来得快去得更快。还没等她细想,就消失于无形了。

越飞光道:"算了,不想了。我们继续逛吧。”反正想也想不起来,就不为难自己了。

在街上逛了一下午,买了不少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因为外面人多眼杂,没有用百宝袋,由庞星二大包小包抬进隐神司。越飞光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用拳头攥着什么伸到他面前:“麻烦你啦,大少爷。喏,给你的小费。”

庞星二接过一看,一个铜板。

“……还不如不给。”

“不要的话还我。”

庞星二赶紧把铜板放好。

开玩笑,能从这种铁公鸡手里扣到一枚铜板,也算是不错的成就了。越飞光坐在桌子旁,倒了杯茶,正打算喝,忽听门口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隐神卫。

“两位。“隐神卫抱拳一礼,“杜大人有请。”这个杜大人,指的当然就是杜冷屏了。

越飞光早知道杜冷屏会找自己,也不惊讶:“那我们走吧。”跟在隐神卫身后,穿过长廊,来到杜冷屏处。天色渐晚,隐神司中冷清了不少。其他地方一片幽暗,只有杜冷屏那里还亮着灯。

晚风吹着,灯笼摇摇晃晃。几棵矮松立在灯笼下,深绿色的松枝颤颤巍巍抖着,仿佛也惧怕冬夜的寒风。走进大堂内,打眼一瞧,便见里面坐了三个人。一人微胖,坐在客座上,是杜冷屏。一人坐在她身旁,是乔信。还有一人坐在主位,眼神凌厉,身材瘦削,不是别人,正是彰州司正统领林图。

也就是把越飞光和庞星二抓进来的那位。

不过她虽然坐在主位上,视线却时常落在杜冷屏身上,似是在询问杜冷屏的意见。

越飞光进到大堂中,毫不惧怕地看着三人。三人表情各异。乔信低头不语,杜冷屏喝着茶,神色轻松,林图表情凝重。无言几息。杜冷屏先道:“越飞光,你之前不是说,月山的事与你有关吗?能否再详细说明一下?”

越飞光点点头。她不打算瞒着杜冷屏,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于是把夜宿陇山城客栈遇到老鼠偷窃、在梧桐村被老鼠捉住、述王宝库等一系列事件都说了,只模糊了李悬仙的存在。她隐隐感觉,李悬仙不是很愿意与官方的人打交道。恐怕也是因为她料到隐神司会来查看情况,所以李悬仙才半夜独自离开,连个招呼都没打。

听完她的叙述,杜冷屏微微颔首,脸上没有露出惊讶。她转头看向林图:“她说的可是事实?”

林图思索片刻。

“我去倒塌的山附近查看过,的确发现了火.药的痕迹,也确实找到了匆忙离开留下的足印。”

她瞥了越飞光一眼。

越飞光三人离开时下了雨,道路泥泞,自然会留下鞋印。“至于金银,没有发现。”

杜冷屏道:“述王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我想你猜的没错。”她看向越飞光。

“陵墓、地宫一类封闭的建筑,最易淤积死气。死者之灵困在此处,很容易产生异变。这样的事不算罕见,我接手隐神司以来,就遇到过几起。”林图道:“您是指赵王陵、嘉元帝宫那几件事?”“没错。”

杜冷屏轻轻啜了口茶,声音仍是不疾不徐。“解决赵王陵事件,牺牲了数十个隐神卫;而嘉元帝宫更是死伤无数,最后让一城百姓迁移,又炸毁了那座空城,才得以解决。“述王宝库的规模虽不如赵王陵和嘉元帝宫,但若真放置不管,带来的损失绝不会弱于这二者。”

林图望着越飞光,没说话。

杜冷屏放下茶杯。

瓷杯杯脚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你们炸毁述王宝库,间接救了西河郡,乃至整个彰州的百姓。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公主。”

听到她的话,在场几人的眼神均是一动。林图和乔信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越飞光垂下眼眸,目光闪烁。

禀告给公主。

祁无诗也说过类似的话。

看来,祁无诗和杜冷屏都是公主那边的人了。但也正常。

一路走来,越飞光也从茶楼酒馆里打听到了不少事。当初世界异变时朝野震荡,天灾人祸齐发,又缺少积极的应对手段,折腾得大晋差点灭国。

关键时刻,还是顺德公主万镜荣临危受命,创建了隐神司。之后隐神司吸纳了不少饮者,隐神卫东奔西走,总算把状况稳定下来。万镜荣就是隐神司第一任总统领。

虽然局势稳定下来后,她不再担任总统领一职,但根基仍在。隐神司现在的中高层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像祁无诗、杜冷屏这些人,肯定唯她马首是瞻。

越飞光不想掺和到这些事里。林图和乔信的奇怪反应,权当没看见。“山长可不可以让公主赐我些金银?"她眼睛闪闪,“金银珠宝的那个金银。杜冷屏“哦?"了一声:“你很缺钱?”

越飞光坦坦荡荡:“只是喜欢钱。”

不要给她下莫名其妙的圣旨,让她去打工;也不要给她一个看着贵重,却不能卖的金绶玉印。

她喜欢钱。也只喜欢钱。

杜冷屏没想到她这么说,宽容地笑起来:“你的要求,我一定会和公主说的。”

越飞光点头,扯着庞星二:“那我们…先走了?”她一点儿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生怕多和杜冷屏说几句话,就被划分到万镜荣一派。杜冷屏道:“等等。”

越飞光后背一僵,转过身:“怎么了?”

杜冷屏温和一笑,放缓了语气:“不要紧张。其实是我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越飞光没说话。

隐神司总统领?找她这种半吊子帮忙?

林图和乔信则是一惊:“大人?”

杜冷屏道:“无碍。他们两个是方生陵府的学子,又多次立功,我还是相信他们的。不过…”

她语气一转,又道:“你们若是不愿意,也没关系。”越飞光眉头动了动,半响才道:“我们两个能力有限。”杜冷屏道:“放心,不是很难的事,不需要你们做什么,也没有任何危险。你们只需要与我同行就是。事成之后,我会多给你们请赏。”“同行?”

“没错。你们两个不是要去方生陵府吗?我正好也要回丹都。”越飞光和庞星二对视一眼。

是好事?还是坏事?

越飞光心中暗自思量。

她和杜冷屏没什么过节。同为公主麾下的祁无诗对她挺友好,以拉拢为主,杜冷屏也没必要害她。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金绶玉印。就算想害她,应该也以暗杀为主,不会明着动手陷害。

况且,庞星二也在她身边。他出身世家,害他必然会招致报复,也是得不偿失。

思量片刻,越飞光点点头:“那我们要做什么?”杜冷屏早知道两人会答应一样,微微笑道:“跟我来。”越飞光和庞星二跟在她身后,来到了一间密室。密室中摆放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有花花草草、有平平无奇的石头,也有骨头之类的东西。

最骇人的,是一只人手。

这些东西都被装在特质的琉璃容器中,容器外面缠绕着金色锁链。杜冷屏道:“这是隐神司的锁物阁。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发生了异变的东西。”

受剧变影响,异变的东西多种多样。植物、动物、人,而最棘手的,便是发生了异变的环境。

若一座山、一条江都变成择人而噬的怪物,光想想都恐怖。庞星二凑到越飞光耳边,轻声道:“方生陵府也有这样一处锁物阁。”杜冷屏似乎听到了,回头对他笑了笑:“没错。”每个隐神司分部都有锁物阁。

丹都本来也该有一个,但考虑到它位于天子脚下,一旦出了乱子,那些异常物品都逃了出去,后果难以设想。

正好方生陵府就在丹都附近,里面全是饮者,干脆将锁物阁设置在方生陵府中,又上了重重封印。

方生陵府的锁物阁,也是晋国范围内级别最高的一个锁物阁。一些地方隐神司难以处理的东西,都被放到了方生陵府。听她这样说,越飞光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看来杜冷屏来彰州,是来亲自押送某个级别很高的异常物品的?没留给她太多猜测的时间。杜冷屏穿过关押着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万锁阁,来到一个向下的楼梯前。

下了楼梯,眼前出现了一间更小的暗室,暗室的门上贴了血红色的符咒,看上去阴森又诡异。

“不要怕,那东西已经被关起来了。”

杜冷屏撕开符咒。

“只是保险起见。”

她推开门。

“吱呀”一声,那扇重重的铁门被推开,杜冷屏带着几人进到房间中。房间里只关了一样东西。

越飞光蹙起眉:“香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