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之眼(1 / 1)

第162章监视之眼

越飞光:“但愿如此吧。”

她怕说太多露馅,于是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说起一些有的没的来。“我记得原本负责看守的人是另外一个人,现在怎么换成你了?”山羊胡听她这么说,顿时露出苦哈哈的表情:“是这么回事。原先负责看守的弄丢了四异山河屏,被处置了。”

越飞光若有所思:“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当然不知道所谓原来负责看守的人是谁,只不过刚才听山羊胡主动提到过,说他是去年调过来的,才这么说套话。没想到山羊胡毫无防备,还真让她套出了点东西。四异山河屏……毫无疑问,指的应该就是那扇绣了春日青山的绣屏了。越飞光道:“什么?那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弄丢了?”山羊胡道:“您……您不知道吗?”

越飞光道:“我在丹都执行机密任务,为了避免身份暴露,非必要不与会中进行联系。如今隔了十几年再回来,还真是世殊事异、斗转星移。”她张口就来,也不怕被拆穿,山羊胡却暗自佩服:没想到她看着年纪不大,实际上已经执行机密任务十几年了。

至于什么任务?废话,除了卧底任务,还有什么任务这么机密呢?山羊胡道:“您不知道也正常。其实谁也没想到四异山河屏会被盗,幸好只盗走了一扇。”

越飞光道:“贼人抓到了没?”

“这个…还没有。”

“那知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它盗走了?”

山羊胡小心翼翼道:“也不知道。”

越飞光叹息一声:“只希望能早点找回来吧。”山羊胡讷讷点头,连声附和。

越飞光嘴上痛骂贼人,心里却幸灾乐祸,心想着这五识会的安保也不过如此,老家的大门都能让人给偷了。

不过,这山羊胡胆小又懦弱,她倒是可以利用他一下。越飞光心念微动,态度也愈发热络,拉着山羊胡攀谈起来。一直到太阳西斜,山羊胡才道:“大人,今夜轮到我当值,我得出去了。越飞光笑眯眯道:“好说好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她站起身,抖了抖衣袖。一条头发丝一般细长的红线顺着她的袖子落下,又沿着地板,缠到了山羊胡的脚踝上。

山羊胡似无所觉,又诚惶诚恐与她道别,才走出茶馆。越飞光站在茶馆二楼,悄然望着这一切,见他走到街道尽头,才也跟着下了楼,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

她要看看这山羊胡是怎么离开绣屏世界的。是用了令牌?还是别的什么?越飞光蹑手蹑脚地跟着。见山羊胡绕过小镇,一直朝东走,走到桃花山下。此时太阳已落,夜色渐深。一轮孤月高高挂在天上,冷冷的月光将嶙峋山岩照得雪白。

山羊胡走到山脚,也就是越飞光进来时所在的地方。没见他怎么动作,只看他坦然迈步,身形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缠在他身上的蚯蚓传来讯息。山羊胡确实已经离开了。“咦?”

见他消失不见,越飞光这才从树后绕出来,好奇地打量着那块空地。好像并没有结界之类的东西,奇怪。难道这扇门,想出就出吗?这安保可不是一般的松。

越飞光眨眨眼,正欲走过去试试能不能逃走,可刚走一步,就见一道身影从前方山路边的桃花林中走出来,正挡在她和出口中间。“你要去哪里?”

越飞光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原来是绿姑。

她站在那里,不像是突然撞见她要逃跑,反而更像是再次等候多时。坏了,该不会是被这女人钓鱼执法了吧?

越飞光尴尬地搓搓手:“我来…欣赏风景。”绿姑嗤笑。她可不会放过这个嘲讽越飞光的机会:“黑灯瞎火,你跑这里来欣赏风景?当人是傻子吗?”

越飞光道:“可是,可是你不也在这里藏着吗?”绿姑道:“我和你一样吗?我是来抓你的。”越飞光装傻:“啊?您抓我?我又没有犯错你为什么抓我?”绿姑道:“你这话和主上说去吧。”

越飞光心觉不妙。她本以为是绿姑看她不顺眼才设下圈套抓她,没想到还有告銮的事。

“主上…是主上让你来的?”

嘴上说着,脑海中已转过一千个念头。

她实力尚未完全恢复,不过对付绿姑应该差不多,如果现在出手……越飞光眯了眯眼,手指轻轻碰了碰袖中匕首,微微的凉意让她思路清晰了几分。

见绿姑双手抱臂,一副不将她看在眼里的模样,越飞光眼中冷光一闪,飞快抬手!银色匕首挥出,同时十几根红色丝线已绕到绿姑身后,封锁住她的退路银色刀刃闪电般扑向绿姑的面部。

绿姑没想到她出手如此之快。她瞳孔一缩,身体飞速后退,却正好撞入红色丝线织就的蛛网。

刹那之间,便有几根红丝缠住她的手臂,试图钻入她的皮肤。绿姑攥紧拳头,身上灵光大盛,挣扎着试图将红丝扯断。但那些红丝可不是轻易能扯断她。她就像被拖入泥沼、越陷越深,等醒悟过来之时,越飞光的刀光早已来到她面前。绿姑闭上双眼,侧头躲闪。然而还不等刀光刺入她的皮肤,越飞光的动作就突兀地顿住了。

一只手从身后攥住了她的颈部。越飞光就这样被捏住了命运的脖颈,强烈的窒息感如同潮水一样袭来。

“闹够了吗?”

越飞光低眼一看,只看见一条苍白的男人手臂。那声音她倒是熟悉。死里逃生的绿姑甚至顾不上喘一口气,当即伏在地上,恭敬道:“主上,属下无能。”

告銮"嗯"了一声,缓缓松开越飞光的脖子。越飞光总算从窒息感中逃脱出来,缓缓转过身,正对上告銮阴沉的眼。得了。

越飞光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栽了。

她赶紧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打算为自己辩解两句:“老大,我只是来这里散散步,真不是要逃走。”

告銮意味不明地问道:“是吗?”

越飞光点头如捣蒜:“是呀是呀。”

余光瞥见绿姑正在撇嘴,一脸不屑的表情,似乎看不惯她的睁眼说瞎话。越飞光心中无声地“喊"了一声。

先保住命最重要。

再悄悄抬眼看告銮,见他神色未定,越飞光心中颇为忐忑。等了几秒,告銮一伸手,几条蛇一样的锁链就从他袖中钻出,紧紧缠住越飞光的身体。

他命令绿姑:“押着她。”

绿姑低声道:“是。”

她押着越飞光,跟上告銮。越飞光认出,这是往那些建筑方向走的路。她双手被反绑得严严实实。那些锁链紧紧捆着她,将她的骨头都捆得生疼,嘎吱嘎吱作响。

最要命的是,这些锁链似乎能封住她的灵。越飞光现在很难调动灵去偷袭。作案的匕首也被没收了,她现在只有两条腿是自由的,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心中不住地叹气。

逃跑绝对是没戏了。她全盛时期都打不过告銮,更别说现在这个状态。也不知道告銮会如何对付她。不过,既然他没有当场杀了她,就说明她对他而言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吧?

心里不住地胡思乱想着,就这么再度上了铁索桥,进入到那座神殿之中。绿姑离开,殿内又只剩下二人。相同的情景。唯一的区别就是,上次是白天,而现在天已经黑了。殿中燃起了长明灯,金红色的灯光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越飞光干笑两声,试图给自己求个情:“老大,您听我解释嘛。”告銮坐在上首:"你想解释什么?”

越飞光绞尽脑汁:“我今天,真没想逃跑。可是、可是……对了!”她突然灵光一闪。

“这怎么叫逃跑呢?您不是说我不能离开外围吗,外面当然也算外围了,所以我只是正常走动嘛!”

告銮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越飞光不知道他是单纯想笑,还是在嘲笑自己,于是只能老老实实低下头,偷偷看他的表情。

其实,她心中还有一个疑惑一一她跟踪山羊胡是临时起意,自己都没想到,也不知告銮和绿姑怎么就知道?

看山羊胡那德行,不像提前安排好的。

思来想去,只可能是告銮还在秘密监视着她。可他具体是如何监视的,越飞光完全不知道。

就好像一双无形的眼睛跟在她身后,追踪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感觉属实不妙。

想到这里,越飞光反而没那么想出去了。

若是出去了,这眼睛还在,那告銮很容易猜到她的真实身份,到时候她可就难逃魔掌了。

倒不如姑且想办法留下,等彻底除掉了监视她的“眼睛”,再想办法离开。念及此,越飞光表情愈发乖顺:“您以后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了呗。我现在对您的神力真是心悦诚服。我保证,从今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我发誓!”

告銮缓声道:“发誓那一套,你就省省吧。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事要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