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璧阴(1 / 1)

第186章金壁阴

即使是在隐神司和方生陵府,拥有制作人造异物能力的饮者也是极少数,因此千里鹤之类的东西极贵。

不仅贵,这东西还有一定的局限性,寻常弟子根本不会去买。大概只有赵西子和庞星二这种有钱的冤大头才会买了。没想到,在这里能找到一只。

冯阿雪和吴郭对视一眼,又瞥了眼绿姑。两人想联系方生陵府求救,但又怕绿姑翻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越飞光可不管那些,径直唤醒千里鹤。千里鹤静静地落在她掌心,缓慢地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呼吸一般。

冯阿雪和吴郭两人交换着眼神,屏住呼吸。绿姑见到她的动作,也没有阻止,只是给了越飞光一个警告的眼神。

越飞光举着千里鹤,当做没看见。

那只小小的千里鹤在她手中安静地亮着,半天也没有人接。越飞光歪了歪头:“是不是被那只异物影响了,联系不了?”正说着,那千里鹤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几秒钟后,对面传来了一道呼吸尸□。

那呼吸声十分微弱,却不是受伤的那种虚弱,更像是实力高强的人在刻意控制着自己呼吸的节奏。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越飞光等了几秒,见没人说话,硬着头皮“喂?"了一声。

对面说道:“东西拿到了吗?”

是个女声。很冷淡的声音。隔着千里鹤,她的声音像罩上了一层雾气,基本听不出来原来的声线。

几人互相看看。

东西?什么东西?

这千里鹤不是用来联系方生陵府的吗?

越飞光眨眨眼。她拿袖子捂住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又含糊应道:“拿到了。”

对面停顿几秒,微微提高了声音,语气却依旧平静:“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越飞光听着这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但因为不太听得清,所以她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过这个声音。

她只好顺着这女人的话向下说:“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我……话还没说完,那女人突然冷冷地笑了一声:“你是什么人?”被她识破了。

越飞光“额"了一声:“我是…她不停给冯阿雪和吴郭使眼色,想让这两人赶紧分辨一下这百宝袋是谁的。

没想到这两个笨蛋也紧张兮兮的,根本没注意到她的表情。越飞光只好破罐子破摔,倒打一耙:“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是谁?你的千里鹤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手里?”

女人又冷笑了一声。这时,绿姑缓缓开口:“不用问了。”越飞光扭头看她。只见她的脸上,也浮起一个夹带着恶意和憎恨的冷笑。“我知道她是谁。金璧阴,一个该死的叛徒。”金壁阴这名字,也好熟悉。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越飞光才倏然想起,自己的确认识一个叫金璧阴的时候。

那是她初到宜州时,在渡天教众人的窝点王家村遇到的一个道姑打扮的女人。

当时两人一同留宿王家村。那女道人一直神神秘秘的,也不与她多说话。后来王家村和渡天教都被一场烈火吞噬,那女道人也不知道是死在大火中,还是提前离开了。

总之,越飞光之后再没见过她。

不过,那女人的名字叫做“金璧阴”,这点越飞光还记得极清楚。听见绿姑叫出这个名字,千里鹤对面的人沉默了几息,才道:“没想到,是五识会的人。”

越飞光竖起耳朵听着。怪不得她刚才觉得这声音熟悉一一的确是那个女道金璧阴的声音。

绿姑却被她这句话激怒了。她本不是好脾气的人,顿时从原地跳起来,暴怒道:“你这叛徒,还有脸提五识会的名字!!说,是不是你指使人来抢四异山屏的!”

冯阿雪和吴郭听得云里雾里,见绿姑暴跳如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越飞光劝道:“绿姐,算了算了。火气别那么大,不就是个破屏风嘛。“这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绿姑狠狠剜了她一眼:“你闭嘴!”

又冲着千里鹤骂道:“你以为我们会放过你?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出来,千刀万剐!”

金璧阴好像早已料到几人的窘境,不疾不徐道:“等你们脱离危险再说吧。”

说罢,掐断了联络。

越飞光只觉掌心一烫,低头一看,那千里鹤化作一团火球。她赶紧把那团火焰扔到地上,又踩了几脚。

火焰很快熄灭了,但千里鹤已经被烧毁,不能用了。越飞光呼了呼被烧痛的手掌,埋怨道:“你真是的,那么粗鲁,把人家惹生气了吧?害得我被烫。”

绿姑看到她手上,心里的不快总算下去几分:“金璧阴那贱人唯一干的好事,就是把你给烫了。”

越飞光道:“我有那么讨厌吗!”

这时冯阿雪拿出烫伤膏,给她抹上,越飞光的手掌总算不那么疼,也有心情问些有的没的了。

“那个金璧阴,是什么人?”

绿姑不爽地挑了挑眉:“一个背叛了五识会的叛徒。”越飞光“哦?"了一声,了然道:“你上次骂那么凶,还是骂我呢。”就是她想跑路,险些把绿姑杀了的那次。

绿姑面色更难看:“论起惹人讨厌,一千个她绑在一起,也不是你的对手。”

越飞光摸着下巴,撇撇嘴角:“她真比我还讨人厌?那她干了什么?”绿姑冷着脸:“这你不必知道。”

越飞光坏笑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偷了四异山河屏呗。”绿姑倏地侧目看她。

越飞光得意道:“我说得对不对?”

绿姑扯扯嘴角,没有回答。

在这种时候,没有回答,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越飞光心知自己猜对了。

刚刚绿姑盛怒之下,质问金璧阴是不是她指使人抢走四异山河屏,这么问肯定不是没有根据的。

也就是说,金璧阴有前科。

再联系她“叛徒”的身份,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之前丢失的那个四异山河屏,就是金璧阴偷的。而她偷了一个山河屏还不满足,似乎还与船上这个山河屏被抢事件有所联系。没想到偶然遇到的那个道人,有这等本事。越飞光眼珠转转,不禁有些后悔。金璧阴偷了山河屏还逃脱了告銮的控制,肯定有她自己一套方法。

若早知道自己会落到五识会手中,当时真该好好讨好金璧阴,万一能问出点什么来呢。

只是现在,金璧阴已不知所终,想问也晚了。绿姑这时也冷静了。她弯腰把地上的千里鹤捡起来,放进百宝袋里。等回到五识会,可以通过特殊手段追踪千里鹤上残留的灵,说不定能够借此找到金璧阴的踪迹。

越飞光看见她的动作,眸光闪烁,没有把自己曾见过金壁阴的事说出来。绿姑又看向冯阿雪和吴郭,沉声问道:“这个千里鹤,是从哪个百宝袋里找出来的?”

冯阿雪和吴郭一直没搞懂情况。不过不管怎么说,从方生陵府弟子百宝袋里翻出的千里鹤,能联系上与五识会有关的人,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惊骇莫名了。越飞光指了指其中一个紫色百宝袋:“这个。”两人拿起紫色百宝袋,分辨了一下,均是摇头:“没看过哪个同门用这样子的百宝袋。”

越飞光又指指其他几个百宝袋:“这些是谁的?”两人便凭借着模糊的记忆,挨个辨认,最终把所有百宝袋的主人都找了出来,唯独这个紫色的百宝袋,两人都没见过。“况且,这个百宝袋材质很好,看起来很昂贵。据我所知,参与这次任务的同门都家境平平,似乎用不起这种百宝袋。”越飞光看看那百宝袋。上面绣纹的确很精致,看着价格不菲。她便把紫色百宝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那这些东西呢,你们有没有见过的?”

两人仔细翻找了一番。最后,还是冯阿雪拿起一本书道:“这本剑谱,我看见乔师姐借过。”

吴郭侧头,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真的?”冯阿雪点头:“有一次我去藏书阁借书时看见乔师姐,她当时手里就拿了这本书。”

越飞光若有所思,点头道:“也就是说,这个百宝袋有可能是乔浅的喽?冯阿雪还不想把话说死,弱弱道:“也只是有可能”吴郭却意识到了什么,眯起眼瞟向越飞光:“你怎么知道乔师姐叫乔浅?此言一出,越飞光便觉头皮发麻,意识到大事不妙。再一扭头,果然见绿姑眼神闪烁,也在看她,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意味深长。冯阿雪也是一怔:“对哦,你怎么知道?”越飞光扫了眼几人,呵呵一笑,不慌不忙道:“那天晚上,你和我说的啊。”

冯阿雪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

她猛然回想起,那天越飞光询问她王落霞的事,她当时心中苦闷无人倾诉,便和越飞光说了许多。

其中自然也涉及到了乔浅和其他几名弟子。但到底有没有说乔浅的大名,她已经记不得了。

不过越飞光既然这样说了,大概不会有假。于是她点点头:"确实是我说的。”

听她这么说,绿姑和吴郭才收回怀疑的目光。越飞光偷偷松了一口气,心知自己把他们蒙过去了。其实,她也不记得那日冯阿雪有没有说过乔浅的大名了。幸好,不记得的不止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