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大牢(1 / 1)

第207章蹲大牢

空气为之一静,只剩神仙箱里的小人,还在咿呀咿呀唱着戏。赫云虽是混乱地界,但表面上还受隐神司管辖,如果真惹到隐神卫,也是件麻烦事。

众饮者互相对视,纷纷作鸟兽散,连那个戏班子的人也收了神仙箱,匆匆下台,只一眨眼时间,便不见了踪影。

越飞光也想溜。

她现在比赫云城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害怕隐神司。一转身,身后就传来阵阵马蹄声,小心翼翼地回头一瞧,只见一群隐神卫骑着高头大马,正朝这边驰骋而来。

越飞光拉着何梦由:“我们快回去吧。”

何梦由道:“你好像很心虚?”

“心虚?当然心虚了!我们现在可是五识会的人,是异教徒!”越飞光扭头就走,然而刚走几步,就见街道对面也涌来一队人。两队人马一前一后,分别从街道的两端奔来,竟来了个两面夹击。再一回头,发现就这么一会工夫,跟在她身后的何梦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比她溜得还快。

不过这时候逃跑,实在太引人注目。越飞光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轻咳一声,老老实实收回要迈出去的脚,退到一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两队人的确没注意到她这个路人甲。双方在街道正中相遇,都停下脚步。左边那队的领队问道:“找到可疑的人了吗?”另一边的声音有点熟悉:“抓了几个人。“说着往后一指。越飞光一看,只见马队像串糖葫芦一样,后面拖了十几个人,看模样都是饮者。

“这些人见到我们就跑,形迹十分可疑,我觉得肯定有不对劲的。”左边的领队道:“这整个赫云城,就没有:不可疑的人。你确定那个越飞光就在赫云?”

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越飞光手指猛地一动,缓缓抬起头,视线从那两人身上扫过,随即眼皮一跳。

右边这个女饮者,她见过。

“前段时间有行医馆那件事,就是那个越飞光搞出来的。那间医馆的老板容绒,是我们的人。”

越飞光有些心虚地撇撇嘴。

那边还在继续说:“那个越飞光叛逃至此,想必是被容绒认出了身份,才痛下杀手。当时我在街上和她打了个照面,还盘问了几句,却没能立刻认出她来。”

左边道:“毕竞谁也没想到,那个越飞光会叛逃,还逃到了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右边冷笑一声:“我想,她一定还留在赫云城。”越飞光心里直呼冤枉。

那个容绒根本就是五识会的人,是她识破了容绒,才把她杀了的!没想到这锅现在扣在了她的身上,洗也洗不清了。幸好容绒那件事之后,她就买了能遮掩容貌的面具,要不然现在已经完蛋了。

越飞光抬头看看两人,目光微微闪烁,正想试试能不能突然逃掉,那两人却看了过来。

“那边的人,过来。”

越飞光"…?“越飞光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越飞光犹豫两秒,磨磨蹭蹭走过去。

左边那名饮者掏出张画像:“这个人,你见没见过?”越飞光定睛一看,那画像上的人赫然就是她自己。虽然有面具遮掩容貌,不让人察觉她的真实模样,身形气质无法改变,声音更是很容易听出来不同。

越飞光努力驼背,让自己看上去比原来矮一点,又摇了摇头。左边领队拧起眉头:“摇头是没见过的意思?你怎么不说话?”越飞光指了指嘴巴,又胡乱比划两下,再摇头。她不敢说话,怕自己的声音被人认出来。

左边领队“哦”了一声:“原来是个哑巴。”好像没有太过怀疑。

右边领队眯了眯眼,视线落到她身上,侧头看了几秒,看得越飞光心惊胆战。

过了一会儿,她道:“我看她也挺可疑,说不定就是越飞光伪装的,干脆带回去审讯一番吧!还有那个。”

她随便指了个站在一边,想要悄悄溜走的饮者。“鬼鬼祟祟的,也带回去。”

这赫云城是穷凶极恶之徒的温床,就算在路上随便抓个人进大牢,都不会有什么冤案。

话音刚落,就有两名隐神卫过来抓越飞光。越飞光怕被围攻,也不敢反抗,任由众人将她铐住,锁在那串糖葫芦的最后面。越飞光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禁埋怨自己为什么想出装哑巴这种昏招。

若是还能说话,她好歹能为自己辩驳一二,再扯出五识会的虎皮当大旗,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越飞光只能跟着他们先去隐神司,暗自祈祷何梦由能快点给自己捞出来。

众隐神卫已在赫云城巡逻完一圈,就这么带着抓到的人回到隐神司。越飞光被关在大牢里,等待审讯。负责审她的,也是那两位隐神司的领队。前几日还在审李悬仙,现在就成了被审的,越飞光靠在牢房里,感慨着人生的起起落落。

她的牢房位置比较靠里,边上就是用来一对一审讯的房间。侧耳细听,还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微弱说话声。

“你是不是越飞光?”

“不是?不是你见到隐神卫跑什么?”

“你说十天前那个灭门案是你做下的?”

“押去死牢!”

牢房里其他那些人一个一个被带过去,审问出来十几桩血案,却无一人承认自己是越飞光,那名隐神卫也有些急了。“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想要找出那个越飞光?”审讯的空档,越飞光听到隔壁两人聊起天来。问话的是个男人,就是左侧的那位带队隐神卫。

他姓王,名为义重。另一名见过越飞光的女饮者叫孔怡。两人都是赫云司的副统领。

不过,能被调到赫云这等地方的隐神卫,多半是实力平庸、没有背景、光有资历的人,要么就是得罪人了。

但凡是个心高气傲的,都不愿意跑来这无法管理只能混日子的混乱之地。孔怡道:“叛徒逃到我们赫云,将她捉拿归案,是我们应该做的。”王义重道:“应该?别说什么应不应该,我们都已经在赫云这么久了,早就没什么应该了。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保全自身,等着告老还乡。”孔怡道:“那还要等多少年!如果我们能抓住越飞光,说不定就能调回丹都,就算调到其他地方,也总比赫云好!”她语气略有些激动,一番话说得十分急促。但很快,她又控制了情绪,冷静道:“丹都最近出了变故,很快就会空出不少职位。”王义重问:“你哪里得到的消息?”

孔怡道:“从前在方生陵府时认识的好友。”王义重沉默。

孔怡道:“难道你甘心留在这里?”

王义重又是沉默。良久,他微微叹气:“我又何尝不想抓到越飞光?可她是那么好抓的吗?就算你曾经在这里见过她,但是……说不定她早就逃离赫云了。”

孔怡呼出一口气,狠狠道:“只要是越飞光就行……如果越飞光开不了口,那谁能说她不是越飞光呢?”

王义重震惊道:“你…”

孔怡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两个好。你做还是不做?”王义重没有回答。不过在这个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应。孔怡冷冷道:“那么下一个进来的,就是越飞光了。”越飞光.?”

她刚眨了眨眼,就感觉牢房的大门被人推开。轻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眨眼间就来到了她的牢房前。

一名隐神卫开了锁,打开牢门,对她招了招手:“出来,到你了。”越飞光”

她真的很想说话,然而她现在的人设是个哑巴。要是说话,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于是她只能十分憋屈地跟在那人身后,慢吞吞走到审讯的房间里。王义重和孔怡就坐在那里。两人冷冷看着她,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神中藏着一丝抱歉。

越飞光:坏了。

这两个草菅人命的家伙,这是打算给她封口然后拿她去领赏。问题是她真是越飞光啊啊啊!

她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义重和孔怡对视一眼,停顿了几秒。忽然间,孔怡抽出腰侧长剑,猛地朝她脖颈砍来。

越飞光早有警觉,在她出手的刹那,便顺势一跳,正跳到边上一把椅子上,险险躲过这一击。

见一击不成,孔怡眼中再度迸射出寒光,软剑如柳枝一般挥舞,剑光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困住,缠着她无法逃离。越飞光双手被枷锁铐住,背后则是墙壁,已躲无可躲,干脆召出红丝,灵活地绕过道道剑光,朝着孔怡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