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二人
越飞光道:“什么意思?”
猫的一双猫瞳转来转去,尾巴也不安地摇摆着。它放轻声音:“意思就是,它原本是人造异物……或者说,神仙箱里的东西,是人造异物。不过这只人为培养出来的异物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越飞光道:“你知道的还挺多。”
猫有些急躁:“你怎么不当回事?现在我们都成了活靶子,跑也跑不…”越飞光却没理它,跑到废墟的边缘,朝外面看了看:“杜冷屏走了,我们先跑吧。”
说着,也不管猫,自顾自从废墟下钻了出来,朝着远处飞去。猫跺跺脚,只能跟上。
越飞光速度很快,紧紧贴着地面向前飞去,转眼间就溜出去老远。一边向前,她还不忘释放出几只食魂蟀蟒,时刻注意着身后的情况。有杜冷屏这个日阶饮者在,那些月阶异物也只有逃窜的份儿。从异物冲破封印集体出逃,再到现在,不过算算几分钟的工夫,已有三分之二的异物死在杜冷屏的掌下。
她的能力实在阴毒,和她胖胖的、和蔼的相貌完全不同,那些菌类只要一碰上带有灵的东西,无论是血肉、木头,还是其他的东西,都会疯狂寄生,连钢铁都会被它们腐蚀殆尽。
越飞光可不想挨上那么一下,因此分外小心。小心翼翼地逃着,终于来到了彰州城的城门前。这里被隐神卫提前疏散过,已经没有行人,街道空荡荡一片,两边商铺前挂着的布幔被风吹着,分外萧条。
越飞光心头一动,继续向前,正欲蹿出城门,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惊响,食魂蟀蟒在脑海中发出阵阵嗡鸣示警。
危险的气息随之袭来。越飞光心中警铃大作,顾不上再隐藏,飞速退至一侧的商铺中。
而在她闪躲开来的瞬间,一道攻击夹带着罡风,猛然朝着她刚才所在的位置拍下。
轰!!
犹如雷声从九天落下,又恍如山崩海啸之声,巨大的声响甚至震碎了规整的青石地面,街道上绽开裂痕。
随着攻击落下,什么东西倏地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点点金光掉在地上,金灿灿的。
那东西好像正是从越飞光身上掉下来的。
越飞光“嗯?"了一声,扭头看了看身后。她现在附在水脉身上,百宝袋不在,为了拿那些异物给她的各种宝物,越飞光特地找了个布袋,把所有拿到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布袋里。跑路的时候,她当然也要带着这个布袋。幸好那些异物给的东西都不大,越飞光轻轻松松就能带着布袋溜走。
刚刚杜冷屏的攻击,正是把她装东西的布袋给刮破了。而从布袋中滚出去的东西……
越飞光定睛一看:正是从嫁衣身上搜刮来的那些金珠。金珠作为装饰品,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此时落在地上,大幅度地弹跳起来,没入废墟中。
越飞光心疼得要命。眉头动了动,正想着把它们捡回来,天上又有一道攻击袭来。
那攻击却不是正对着她来的。
还未滚开的金珠猛然弹跳起来,仿佛无端多出一股力量,化作一片柔软的红色影子。
再仔细一看,原来那不是影子,而是一件火红的嫁衣。越飞光突然就明白了。
原来这嫁衣耍了小花招,明面上被她抢走了最值钱的金珠,实际上它则用障眼法藏身于金珠之中,被她带着一路走。越飞光东躲西藏,它倒是轻松,只需要在布口袋里躺着就行了。想到此处,越飞光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最恨别人占她便宜,此时想到这嫁衣被她背着走了那么久,大大地占了她的便宜,心里不由得怒了。
余光瞄到天空中的杜冷屏,越飞光躲在碎石后,冷哼一声,又瞄了眼现出原形的嫁衣。
嫁衣还在往前跑,试图躲避攻击。
还敢躲!!
越飞光目露凶光,心念一动,一道波纹状的攻击就来到那嫁衣前方,铆足了劲,往它身上狠狠一吹!
嫁衣全部精力都用在身后的杜冷屏身上,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茬,被吹了个正着。
灵压缩产生的风极其强劲,宛若一道小型的飓风。只一吹,轻薄的嫁衣就“呼"地飞起来,不受控制地朝着杜冷屏飘去。杜冷屏微蹙眉头,略一抬手,朝着飘向她的嫁衣施加能力,大大小小的菌类立刻爬到嫁衣上。
越飞光离得远远地看了一眼,颇为幸灾乐祸地嗤笑一声,继续向前跑去。敢碍她的事?
心中自鸣得意着,越飞光脚底生风。
不过,虽然成功干掉了嫁衣,但她刚才的那一番动作,也让杜冷屏等人注意到了她。
中明眉头一动:“大人,那好像是……
杜冷屏轻轻点头:“赤江水脉。”
众人刚刚一直在找赤江水脉,但都没有找到。本以为水脉已经溜走,却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众隐神卫脸上满是欣喜。杜冷屏道:“它要出城,不能让它离开。中明,你领一队人堵住它的去路,林图,你带人去城墙上,以免它从空中突围。”她颇有威严,不仅是亲信中明和海月,连彰州司的人也不敢不服从她的命令。
只听众人齐声应是,各自拿了武器,井然有序地列队飞向城门口,很快就将城门口围住。
越飞光远远地看到了他们的动作,速度微微慢了几分,而身后已传来罡风划破空气带来的声音。
“又来!!”
越飞光知道,自己这是被杜冷屏盯上了。
她连忙调动水脉上所有的力量,力量化作阵阵波涛,倏地分成两股。一股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地撞向城门口的隐神卫,另一股则是带着潮湿的水汽,陡然袭向杜冷屏。
水脉的力量更为纯粹,带着水的柔和,也有着水的波涛汹涌。越飞光现在是水脉,自然而然地熟练掌握了这股力量,心念一动,这力量就倾巢而出。只是她心里有些异样。
这水脉的力量,和她后来在异化水脉体内感受到的力量,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水脉究竟是如何异化的?会不会……和杜冷屏放进她体内的那些黑气有关?念头一动,越飞光便收敛心绪。她现在可没时间想这些。眨眼间,水脉强大的力量已经将堵在城门口的隐神卫掀得人仰马翻。只有海月、中明等人,还残留着一些战力,却也难敌此时的越飞光。越飞光从他们的包围圈冲出,扭头看着身后的杜冷屏。杜冷屏还在与她刚才放出的那股力量周旋。不。越飞光知道自己什么水平,她的那点小花招,能缠住月阶隐神卫,却缠不住杜冷屏。
可杜冷屏的情况的确很不好。
离得很远,越飞光也能看出她面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一一她的一只手,还捂在腰腹处。
旧伤……是旧伤?
电光石火间,越飞光便想出其中关窍。她轻哼一声,心头松快极了。看来她的运气真的不错嘛哈哈哈哈!
越飞光畅通无阻地飞过城门。猫跟在她身后。这只鸡贼的猫,倒是捡了便宜。
越飞光心想着。忽地,她瞧见前面出现了几道人影。好像是一些骑着马的人。
那些人快马朝着城门飞驰而来,似乎是想要进城。越飞光眼尖,还看到为首之人穿了隐神卫的衣服。
懂了,来支援的隐神卫。
掀翻掀翻!
越飞光“咻"地一声,快速朝着那队人马撞去,想将他们撞个灰头土脸、人仰马翻。
一加速,眨眼间就飞到了那队人面前,猛然撞到其中一匹马身上。马被她一撞,立刻惊了,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马背上顿时传来一连串的痛骂声:“哎呦这马?什么玩意?”
原来这马背上还捆着一个人。
那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抬起头,与越飞光来了个脸对脸的近距离接触。这样说并不准确。因为那个人没有脸。
他一一她的脸,是一团模糊迷蒙的雾气,像是被虚化了一般,看不清面目、看不清皮肤,只能隐约感觉到她在说话。她的确在说话。
越飞光却听不到了。
在看见那一张脸的瞬间,她便陷入到一种迷茫的、空洞的、难以形容的状态之中。
那个人是她。
刚从述王宝库死里逃生,又被当作可疑人士绑到了彰州司的她。也就是说,此时此刻,这里有两个她。
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越飞光却很难发表任何感想。因为就在刚才的一刹那,她的水脉身体中突然发生了某种令人难以想象的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生长。
那东西像是植物、又像是某种奇特的物质,在她体内滋生,眨眼间,她身体里的能量便趋于紊乱,好像有什么将她就此拆解开来。拆解后,那能量又像胶水一般,变化、重组……然后,那个人一一那一个她,也像一个人形的玩具一般,拆解、重组…与她一起重组。
两个人,两个好似一样,却又不同的人,就这样被莫名的力量拼接在一起,合二为一。
【特殊模拟结束】
【本次分数模拟时长:21时41分07秒】【目标进度: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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