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1 / 1)

第47章第47章

仁王雅治抿唇,顺着仁王一華的力道歪头过去,能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缠绕着彩色发绳的辫子跟着垂向一侧,发尾不禁意扫过仁王一華的手背,留下羽毛拂过般轻柔的触感。

仁王一華偏头看过来,见仁王雅治歪着脑袋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松开了手,那笑容灿烂明媚,能退却一切糟糕的情绪。仁王一華看着仁王雅治,缓缓开口,“说说吧,为什么突然要说刚刚那些话?”

仁王雅治站直身体,肩膀微微耸拉下,以一副放松的姿态抬手揉着脸颊被捏过的位置,“啊,那个呀……”

听仁王雅治说清来龙去脉,仁王一華都要被气笑了。“所以,明明是二哥猜错了,最后却反过来把情绪发泄到了我的身上?““才没有,我只是捏了下你的脸。”

仁王一華静静的盯着仁王雅治看,那么平静的,一眨不眨的,并且逐渐收敛起了笑意。

仁王雅治叹了口气,“"好吧,是我不对,可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接下这样麻烦的任务,就真那么喜欢歌剧?”

“没有预兆,没有任何迹象,突然爱上了歌剧,并且愿意接下冗长麻烦的任务,这并不像我了解的一華。”

仁王雅治抬眼,用那双和仁王一華类似的青色眼眸看过来,此时,他的眸子里少了往日的狡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与探究,近乎冷漠的洞悉着一切。球场上的变化诡谲的欺诈师,在洞悉他人情绪这件事上,一直都很厉害。仁王一華看着仁王雅治,尽管脸上还保持着先前的表情,她的内心却无比的清楚,自家二哥说得没错,突然爱上歌剧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种异常。十几岁的她很怕束缚,也讨厌麻烦。

在她的世界,或许会有突如其来的兴致,却不会愿意为了某一时间的兴致将自己置身到麻烦的事物当中。

至于她对歌剧的情感,还要追溯到上辈子的人和事身上。按照原本的轨迹,相较于立海大附属高校,仁王一華其实更倾向于东京圣罗贝利亚女子学院,因为那边的课程安排,也因为那是一个全是女孩子的学校,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上辈子,加入圣罗贝利亚女子学院后,仁王一華过了一段很是欢喜的校园生活,直到冢部三巨头的出现。

冢部,又称【圣罗贝利亚女子学院白百合部」,一个在圣罗贝利亚拥有着崇高地位的特殊社团。

白百合部,光听名字就能感受到它内里包涵的暗示意味。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冢部崇尚女子至上,其思想是少女的美,是一种外在的美以及不输给一切权利和欲.望的纯洁精神。通俗一点来讲,冢部支持女子和女子恋爱,甚至是结婚。而冢部最常见的部活就是歌剧表演,夸张的妆造搭配夸张的情绪输出,引得台下一众少女惊声尖叫。

中二少女的偶像游戏,是仁王一華对冢部的最初定义。在她明确拒绝了加入冢部的邀约,成功解锁三巨头的台词: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碍于对方的纠缠不休,和全校女生的助攻,不堪其扰的仁王一華终于还是妥协了,也正式接触到了歌剧表演。

而真正接触起来,抛开最开始的被迫营业,当真正看到会有失落的少女因为她而展露笑颜,会因为她的表演欢呼、悲泣,发自心灵的呐喊。她逐渐理解了冢部,也理解了歌剧的意义。歌剧最初是属于男人的:由男人为男人创作,由男性演唱和表演,然而,真正能支撑起歌剧的却是女人,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作曲家重视起女性角色的创作。

冢部完全是由女孩子组成的社团,她们的歌剧所对外展示出来的一直都是独属于女子的魅力所在,并不断在诠释:

女性本身就是人类理想的伟大寓言。

思绪到这里被全部抽回,仁王一華抿唇,她无法将真正的原因告诉仁王雅治,但她却可以一一

仁王一華的目光不经意般与幸村精市对视,最终望向仁王雅治:“因为,网球部有很重要的人在。”

“我本来就对歌剧产生了兴趣,虽然任务听上去有些麻烦,但是,偶尔体验一下被当做网球编外人员的感觉也不错,放学还可以一起回家。”少女弯了弯眸子,嘴角一点小痣随着嘴角的弧度而微微上扬,清丽精致的脸蛋还能看到淡淡浅浅的红晕(被掐出来的)。面对这样的妹妹,仁王雅治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心中隐隐还生出股欣喜的情绪:

他就说嘛,他们家一華可是最讨厌麻烦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个亲哥哥在网球部,她为什么会接下这样的任务?

真该死啊,妹妹为了多和哥哥亲近而做出的努力,全部被他误解了!啊,兄妹默契好差劲(捶胸顿足)…

不远处的柳生比吕士,在看到仁王雅治神情出现松动的时候就知道,如同他预料的那般:

仁王妹妹vs仁王雅治,仁王妹妹完胜!

所以就下来就是一一

“幸村部长!我突然觉得脑袋好像装满了关于网球部的资料,早上提到的辅助任务就交给我吧!”

仁王雅治不知道从哪掏出了柳莲二的假发戴上,他闭上眼,静静的站在一旁,手指抬起抵在眉角作出博学多识的姿态。看着一秒变装的仁王雅治,仁王一華眨了眨眼,目光不自觉的瞟向幸村精市。

这个时候如果她站出来的话,情况显然会不妙呢,所以你打算怎么回答呢,幸村部长?

空气中的气氛开始变得格外得焦灼,并在三人的沉默中朝着越演欲裂的方向发展。

幸村精市缓慢的眨了下眼睛,他垂眸,似乎是在思考,随后抬头看向仁王雅治,略带迟疑的提出了一个致命问题:

“按理来说,的确是仁王来带妹妹了解网球部更加合适,但是,仁王毕竞是这学年才加入的,我稍微有点担心。”

“传达的信息有误的话,不光是妹妹的工作量会增加,我也是要找仁王谈话的。”

听到幸村精市的话,仁王雅治也不是那种纯不讲道理的家伙,他沉默地摘掉了头上的顺毛假发。

幸村部长所说的问题,的确是他真正存在的,能在网球部看到一華,他就应该知足了。

况且,不是丸井、柳生和柳任何中的一个陪着一華,而是把网球当爱人的幸村部长,一華的安全系数真的很高,他现在反而应该担心幸村部长。刚刚的提问,也不过是他身为哥哥最后的争取。仁王雅治手插进口袋,看表情是彻底接受了这种安排,“说的也是,那么一華就拜托部长你了。”

说到这,他顿了下,小步靠近幸村精市,拉着人说悄悄话,“部长,如果一華和你距离太近的话,一定要狠狠的拒绝她!”“千万不要让她对你生出非分之想。”

闻言,幸村精市下意识抬眼看了下仁王一華,他倒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但他确实是有的。

当着仁王雅治的面,幸村精市也不能就这么直接说出心中想法,特别是看仁王雅治的样子,完全在说:要是有人敢和一華谈恋爱,对方绝对死定了。幸村精市尽量用轻缓柔和的声音回答:“我知道了,会狠狠拒绝的。”看着拉着幸村精市在旁边窃窃私语的仁王雅治,仁王一華用鼻子想都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两人聊的差不多了,她故意出声,“二哥,你和幸村部长说得话,有什么是我不能听嘛?”

仁王雅治佯装无事般站直身体,“没有啊,我就是告诉幸村部长,你要是太笨的话,就让他狠狠批评你!”

“是吧,部长?”

幸村精市一愣,反应了一下才笑着轻轻点了下头,“嗯……的确是这样。”“部长你带一華先去办公室看看吧,我记得里面还蛮多资料的,顺便也让她见识一下立海大往日的辉煌。”

仁王雅治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仁王一華一时间也分不清,她是怕自己追问,还是真的就这么放心地把她交给了幸村精市。

仁王一華站在幸村精市身边,目光还停留在仁王雅治身上,话却是对着幸村精市说的。

“所以,二哥和幸村部长说了什么?”

“如果我说实话的话,算不算挑拨仁王和一華的兄妹关系?”话音落下,仁王一華偏头看过来,恰巧幸村精市也在看她。她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像是湖面的涟漪般层层荡开,那样温柔的注视着她,似乎只要她开口,即使是不能被知晓的秘密,他也愿意亲口告诉她。仁王一華眨了眨眼,眉眼变得柔缓,“我想我大概能猜到,就不让幸村部长为难了。”

“所以,我们要去网球部的办公室看看了吗,幸村部长?”网球部的办公室是一间踏进去就忍不住让人震撼的房间。整整一面墙上挂着的都是各类大赛优胜时所拍摄的选手团体照,由于建校历史悠远,还能看到黑白色的照片点缀其中。照片墙所正对的柜子,是与照片映衬的长胜历史相对的各种奖杯。还有用来记录出席情况及预定事项的白板,办公用的摆满各种DVD和资料夹宽大书桌,以及投影仪和收纳了立海大过往比赛资料与相关体育杂志的简易书架。

这就是立海大网球部办公室所拥有的绝大多数设施,没有夸张的华丽之感,有的只是立海大历代网球部成员赢得的荣誉,以及对待网球的那种极度严谨的态度。

确切的说,这并不是仁王一華第一次来到这间办公室,只是上辈子这间办公室见证过太多人的遗憾,每次踏入,心中都会有种说不上来的沉重,远不会有此时的平静。

仁王一華走到照片墙跟前站定,每一张照片的摆放都很整齐,唯独正对她的墙面中心是空白的。

幸村精市注意到,抬脚来到她的身边,用着最温柔的嗓音开口,“看上去很突兀吧?”

尽管能猜出些幸村精市的心思,但仁王一華还是点点了头,想听他亲口告诉她。

见她点头,幸村精市望着墙面的那处残缺,柔和的眸底逐渐染上一种名为坚定的情绪:“这是为今年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夺冠预留的位置。”“每次踏进这间办公室,看到这处空白,我都会默默在心中告诉自己,我要带领立海大夺冠,要在这里挂上属于我们的照片。”“这是我的信念,也是每一个网球部成员的信念。”说到这,幸村精市像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看向仁王一莱,微笑着,轻柔的开口:“我这么说,一華会不会觉得太张扬了?”“说起来,从今年的资料来看,还是有一些很厉害的对手的,比如青学的手冢国光,又比如冰帝的迹部景吾。”

“果然,这些对手还是要认真对待起来才可以,不过,也无所谓啦,胜者会是一一”

“胜者会是立海大,胜者会是幸村部长。”仁王一華突然插话进来,干脆又无比清晰的衔接上了幸村精市还没能完全说完的最后那句话。

听清她的话,幸村精市一愣,他有些失神地看向仁王一華,却注意到她罕见的没有看向他的方向。

少女微仰着头,视线一转不转的落在墙面的空白上,他能看到她扬起的嘴角,同样能看到她青色眼眸中闪烁的光彩。她眼底所流淌着的,是和他一样的,期待着亲自将这处空白填补的光。见幸村精市一直没再开口,仁王一華偏头看向他,两双眼睛互相对视,她笑起来问他,“难道不是吗?”

他也跟着她笑了,“是啊,胜者会是立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