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日常
秦芷拿过枕头遮住脸,被陈砚南拿开。
卧室的灯光明晃晃照着她,也照着陈砚南的脸,冷白的皮肤,跟红透的嘴唇,正经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涩气。
他需要她说出来。
说需要他,说喜欢他,喜欢所有一切,他想听到她的声音。<3秦芷弓着腰,几乎把嘴唇咬破,细若游丝地说了个你字,声音含糊,闭着眼的睫毛在乱颤。
陈砚南握着她的手腕,推至头顶。
让她想起睡莲开花的方法,需要将睡莲茎秆泡在水中,让它吸饱水,然后剥掉外层的萼片,只剩下柔软花瓣,一个晚上,花瓣一片片自然展开。“说什么?"陈砚南俯身去听。
秦芷咬着牙齿,睁开眼,眼底湿润,她重新说了一遍:“想要你。"1陈砚南扯唇,笑起来有些坏意,他直起身,眼睑的睫毛阴影很重,他说遵命,落在秦芷耳朵里是要命。
今晚她被吊足胃口,等到真正吃上时,心脏快顶出胸腔。陈砚南在她身上总有十足的耐心,他一向有仇必报,有不满意的都会说出来,然后再加倍地讨伐回来,且从不隔夜。比如今天,他真的很在意自己被落下,即便他支持她的事业,但不代表他是什么情绪的。
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才不要做什么好人。
陈砚南发现秦芷在光下放不开,他伸手,关掉灯,让室内陷入一片黑暗。“现在好了,我看不见你,你不用压抑自己。"他握住她的手,手指交错地握着,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濡湿。
秦芷的确更适应黑暗。
陈砚南吻着她的唇:“秦小芷。”
秦芷回应着他的吻,只是她容易慢半拍,并不能很好地跟上,最后呼吸节奏全乱,他捏着她的鼻子,又渡来一口气。“下次知道怎么选择了吗?"陈砚南低声问。秦芷胡乱地点头,唇还贴着:“我选你。”“永远无条件先选择你。”一个吻结束,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意识也回笼,她没忘记顺着毛捋他一遍。
陈砚南低低轻笑一声。
类似于猫被摸舒服后,发出的呼噜呼噜声音。秦芷揉着他的头发,蓬松柔软,她感觉差不太多。温顺也只是片刻,陈砚南双手扣紧她的腰,抱着她起来,手臂爆发的力量惊人,她惊呼一声,剩下的声音全都支离破碎。眼睛逐渐适应昏暗的光线,他的脸也变得清晰。额间的碎发被汗打湿,贴着头皮,皮肤里的细小汗珠,如亮片反射着光,他的脸,跟上身肌肉,随着摇晃闪着摄人心心魄的光亮。秦芷全身心被吸引。
她抱着他,鼻尖贴着他的,像是小动物之间贴面礼,靠着嗅觉去辨认自己的爱人。
“老公。”
“新婚快乐。”
陈砚南没吭声,紧按着她的腰,如数交代。他从喉咙里溢出声闷哼,性感的,以及不怎么满意的。秦芷哭笑不得,但心存庆幸,老公这么有用,早知道她早叫了。陈砚南简单处理一下,他拆开第二枚,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她:“再叫一尸□。
秦芷往床下爬,又被握着脚踝给拖回来,他在她上空,一下下啄着她的唇:"我想要听。”
她索性闭上眼睛,不看也不去听,拒绝心软的可能。陈砚南吻了吻她的耳垂,低哑的嗓音使得电流在耳边乱窜。“新婚快乐。”
他珍重地挽过她耳边的碎发。
领完证,婚礼也被提上日程。
婚礼怎么办多方讨论过。
双方父母的想法更加传统,举行婚礼,邀请亲友共同见证,周唯茵跟陈烬也有意要大办,家里很久都没有喜事,他们在生意场上人多,举行盛大婚礼他们家也完全负担得起,风风光光的,两家都有面子。陈砚南跟秦芷更偏向小型随性的婚礼,邀请至亲挚友即可,不需要其他应酬,以及仪式,完全享受婚礼本身。
双方也没定下来。
陈爷爷则问周唯茵跟陈烬到底谁结婚,既然是孩子他们结婚,他们做长辈的只需要尊重孩子们意见就够了。
此话一出,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下。
陈砚南私底下跟爷爷打电话:“这个家,还是您当家做主。”陈爷爷哼笑,被哄得心花怒放:“你小子少来这套。”婚礼定在斐济,如一开始设想,邀请的全是至亲挚友,机票酒店全包。草坪婚礼,一切从简,陈爷爷成为证婚人,南瓜则咬着花篮,担当起送戒指的任务,到大场合时丝毫不露怯,优雅地迈步走到陈砚南跟秦芷身前。交换戒指完毕,是亲吻环节。
两人对望,眼神里全是对未来的希冀,同时笑过后,闭眼靠近,碰触柔软嘴唇,闻到属于对方的气息,胸腔被完全填满,再也塞不下别的东西。仪式结束则只剩下欢快的气氛,全然不像是参加婚礼,而只是一个聚会。年轻人簇拥着去跟两位新人合照。
秦芷穿的婚纱款式简洁,抹胸鱼尾,长发盘起,束上头纱。她回归自己的职业,拿起相机,跟朋友们合照。
最后一张朋友们充当背景板,秦芷跟陈砚南在前,秦芷举起相机自拍,陈砚南抬头在看镜头,按下快门的一瞬,他偏头吻过来,她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睛。完美复刻大学时湖边落日的合照。
“屠狗呢是吧,当个人吧陈砚南。"宋淮翻了一记标准的白眼。成露说:“他今天结婚,就让让他吧。”
“忍他一天。”
陈砚南不急不慢地扫宋淮一眼,他说:“也不知道是谁婚礼哭成狗,视频我还有,你要不要拿出来重温?”
“我也有,我当时拍了,宋淮你哭得太丑了。”宋淮暴起:“你们有毛病,我那么多帅的你们不拍,你们专挑这种时候拍?”
跟着就有人从手机库存里翻出那条视频放起来,视频里宋淮在抽抽搭搭,拍视频的朋友笑得快背过气。
一时间笑成一团。
叶奕然笑骂,说宋淮不知道在陈砚南身上吃过多少亏,还记吃不记打,简直活该。
纪明佳走上前,向秦芷展开手臂,两人拥抱。“新婚快乐。”
“谢谢。”
纪明佳松开她后,让她结完婚赶紧搞研究:“还要跟你比一辈子,你别输给我。”
秦芷笑:“你放心,我会赢过你。”
互相对视一笑,往日挤在出租屋的日子都闪闪发光,她们选择不同的路,但都会导向一个结果。
婚礼结束,亲友已经陆续离开,只剩下秦芷陈砚南留在岛上度假,他们的行程安排松散,睡到自然醒吃饭,饭后休息晒太阳,游泳浮潜,搭乘帆船直升机去其他小岛,傍晚时,去海边的餐厅吃饭,看夕阳,感受原住民随着篝火起舞的快乐。
晚上在沙滩散步,累了就躺在酒店阳台,看星空跟海浪,漫无边际地聊天,秦芷偏过头,陈砚南永远是看向她,在这种专注的对视下,她心脏怦然跳动,这种感觉,再过十几年也不会变。
早上陈砚南醒来,身边已经没人。
他洗了个澡后换衣服去楼下沙滩找人,远远地看见秦芷,穿着白色编织长裙,戴着宽帽檐的编织帽,在跟当地人说话。看起来,双方交谈愉悦。
陈砚南走过去,当地人微笑跟他打招呼,然后离开,他问她在聊什么。秦芷扶过帽檐,一张脸明艳漂亮,她说:“是秘密。”陈砚南牵过她的手,往餐厅走去,他颇有微词:“刚结婚就对丈夫有秘密?”
“你会知道的,只是不是现在。“秦芷神神秘秘地笑。秘密在当天晚上零点揭开,工作人员推着放着生日蛋糕的餐车走过来,陈砚南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1
他对生日一向不看重,对时间不敏感,再加上这次婚礼,他忘了个干净。陈砚南对上秦芷期待的目光:“你早上就为了这个?”“还有一碗长寿面。”秦芷说:“你快许愿望。”他慵懒地笑笑,对吹蜡烛许愿更是没什么兴趣,但秦芷一脸认真,他整个人往前倾,手肘抵着餐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是映着烛光的一张脸。
秦芷cue流程:"吹蜡烛。”
陈砚南低头,将蜡烛吹灭。
“生日快乐!"秦芷鼓掌,又谢谢工作人员。过完生日,秦芷才去洗澡,她从浴室走出来,随口问他生日许的什么愿望。陈砚南抬眉:“不一定灵。”
“胡说,心诚则灵。“秦芷上床,盘腿坐在他身边问:“你说说看,没准就梦想成真呢。”
陈砚南半靠在床边,被子拉至小腹,手边握着看到一半的书,这会儿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他说:“只有你能让我梦想成真。”秦芷反倒更好奇:“什么?”
“靠过来。"陈砚南彻底合上书,秦芷手撑在他胸口凑近,脸贴着脸,他声音很轻:“我的愿望是一一今晚做到尽兴。"<1秦芷立刻往后一退:“?”
她拿过枕头砸过去:“那的确不会灵。”
秦芷来不及跑,被当成许愿池的仙女,满足他的心愿。整个晚上被翻来覆去地揉搓,她昏昏沉沉间听到陈砚南说他的愿望:“想要秦小芷平平安安,长命百岁。"<2
她眷恋地转过身,钻入他的怀里。
然后听到他又补充道:“等到八十二岁,依然可以*的动你。"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