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孕期日常
医生说这种情况大概在百分之二三十左右。倾诉、放松、运动都可能起到缓解作用。
从医院出来,陈砚南刚吐过,脸色比秦芷更差,一时分不清楚到底是谁更需要照顾。
秦芷递给他纸巾:“还难受吗?”
陈砚南摇头,想吐也只是一时的,他偏头就看到她关切的目光,他笑了下,再三保证他真没什么问题。
他只是孕吐,但孩子还是在她肚子里,所以跟她比起来,他只是共情表皮。秦芷道:“医生说要放松运动,以后下班,我们散会儿步。”陈砚南嗯一声,握住她的手。
周唯茵知道有小月亮的事,是在一个月后,小月亮已经第八周,健康茁壮成长成一粒小葡萄。
她出差结束后直接登门,带着一堆营养补剂。周唯茵第一时间去看秦芷,询问情况:“怎么样?最近是不是嗜睡恶心?有没有好好休息,平时吃什么,营养能不能跟上?”一堆问题砸得秦芷发懵:“我还好,暂时没什么不舒服。”的确比平时容易疲劳些,但情况不严重,她休息时间调整变多,对着电脑工作时间减少。
周唯茵作为过来人,分享经验。
她怀陈砚南的时候就很不安生,被折腾地吐一个月,食欲不振,每天昏睡十个小时,她知道这个过程有多辛苦。
周唯茵仔细看过秦芷的脸,面色红润,没什么病色。“要不要回家住,家里阿姨是很多年的,细致贴心,等月份大,再请一个阿姨。”
陈砚南递来一杯水:“不用回去,我一个人就够了。”再加上有钟点工阿姨,卫生食物采购并不用操心。周唯茵也没坚持:“我只是提建议,你们决定就行。”她绕房子一圈,又打开冰箱里外看一遍,突然来兴趣说要给他们做饭,她系上围裙,拿刀的姿势并不熟稔,比起在谈判桌上的从容,她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平时有阿姨在还能帮忙,她能炒出两个菜。现在没有阿姨,她要做一桌子菜,不亚于拿下一个根本不可能的项目。“我帮您吧。"陈砚南起身,他卷起袖子,先洗干净手。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兴起想做饭,但他可以提供援助。周唯茵狐疑瞥他一眼:“你会吗?”
陈砚南没回答,拿过刀切姜丝,菜板哒哒哒,声音富有规律的节奏,无疑是最有力的回击。
“还不错。"周唯茵挑眉,与沙发的秦芷对视一眼,她投递一个赞赏的目光,夸她将自己老公调教得不错。
秦芷笑笑,没说话。
陈砚南只负责洗菜切菜,他伫立在水池边,减少油烟的吸入,他一直有反胃的感觉,暂时被他压制不强烈。
“少油少盐,吃不了辣。”他提醒。
周唯茵说知道,自信地热锅倒油,先放姜蒜,找到熟悉的感觉后,越发得心应手。
几个菜顺利出锅。
“尝尝看,很久没做吗?都有点忘记了。"周唯茵擦干净手,满心期待地等待评价。
秦芷乖乖地坐在桌边,拿过了筷子,她尝过,谈不上多好,就是家常味道,很给面子地说好吃。
周唯茵看向还未落座的陈砚南:“?”
“我不饿。“声音淡淡的。
“不相信我的手艺?小芷都说不错。“周唯茵说:“我一年就做这一次。”陈砚南握着杯子在喝水,闻言只能走过来,还没坐下,油腻的腥气直冲鼻腔,他无法控制地起身,表情看起来还算平静,但冲到卫生间听到干呕的声音。秦芷见怪不怪地起身,递去矿泉水给他漱口。周唯茵抱着手臂:“他吐什么?"<1
秦芷解释:“医生说是妊娠伴随综合征,他这也算是…孕吐。”“什么?”
“他吐了有段时间,最严重的时候喝水都会吐,现在好一点了,也能吃一些东西。”
秦芷也很无奈,她还没怎么样,结果陈砚南比她症状更严重。周唯茵在听到这个解释后,新鲜到想笑,新奇胜过对儿子的关心,她目光在秦芷与吐到昏天暗地的陈砚南身上来回,最后问:“确定是你怀孕对吗2刚吐完的陈砚南走出来,纸巾擦过唇,凉凉地瞥周唯茵一眼:"?”“不明显吗?"他问。
“很明显吗?"周唯茵反问。
母子俩对望一眼。
周唯茵笑,又问秦芷有没有犯恶心,如果太油腻就不用吃,他们出去换家餐厅,秦芷摇摇头,一些清淡的她能吃。
“那我们吃。”
离开时周唯茵给秦芷一张银行卡,没说金额,按照她以往的风格,也是百万起步,是她擅长的爆金币。<1
回去后她跟陈烬分享这则消息,笑着说挺好,终于有男人能分担生育过程中一点痛苦。
即使那个人,是她儿子。
晚上,陈砚南吃了点水煮的东西,脸上没有对食物的渴求,只有维持生命体征为目的的麻木。<1
睡觉时,秦芷躺在陈砚南的怀里,认真地建议让他出差段时间,也许地理位置分隔开,他的症状会有所减轻。
陈砚南环抱着她,小心地避开腹部,即使到现在,秦芷的小腹仍然平坦,看不出任何起伏迹象,他的鼻尖抵着她的脸,说不需要。“你不需要这么为我考虑,现在你才是最重要的。”他要在她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让她健健康康地,尽可能减少生产带来的损伤。
秦芷轻眨眼睫。
柔软温柔的吻也随机落下来,从眼皮,一直吻到唇瓣,有一点湿漉的,最后撬开她的唇齿,勾着她的舌尖,品尝着那点甜。秦芷闭上眼睛。
陈砚南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那里依然能感受到坚实肌肉,甚至干净饮食后,运动加持,肌肉线条更加漂亮。她的指尖轻戳了下。
肌肉难耐地起伏。
只能看,能摸,但是不能吃。
孕前他们做的频繁,她几乎没什么机会想到,就已经吃上,但现在,实打实素一个多月,她喉咙发紧,轻易有了联想,她抽回自己的手,拒绝诱惑,从隔断源头开始。
陈砚南的声音在耳边徐徐响起。
“而且这样也有好处,让我恶心想吐的东西,就不用端给你吃了,也算是做一次筛选。”
听起来方便合理。
秦芷勾着他的脖颈,蹭着他的鼻尖,最后主动吻上去:“你怎么那么好。”这句话她说过很多次。
每一次提及,都是爱意满溢的时刻。
叶奕然跟宋淮来京。
从上次陈砚南给宋淮半夜打电话,叶奕然知道后就推测秦芷可能是有宝宝,怀孕后口味刁钻是常事。
这一次过来,他们带了通州不少特色小吃,全是市区里买不到的。当晚,陈砚南跟秦芷,请他们夫妻吃饭。
“芷宝!"叶奕然见面要拥抱,意识到她肚子里有小家伙后,动作放轻地抱上来:“恭喜你们,你们要做爸爸妈妈了。”“谢谢小然,我好想你。”
“我也是啊,所以一有假期我就嗖地飞到你身边。”朋友见面,总是久违地放松。
宋淮当着秦芷的面控告陈砚南半夜给自己打电话,导致自己被踢下床的事,他根本没睡好,起大早去接他,买完小杨馄饨,送他去机场。私人飞机都用上,小馄饨身价从未这么高过。只言片语间,秦芷能想象出在早上端给她的那碗馄饨,来得有多不容易。“就你话多。”陈砚南淡淡扫他一眼。
宋淮哼笑:“这里不许功臣说话?”
“什么功臣,护送小馄饨卫士?“陈砚南手搭在桌面,笑着说:“大功臣,多吃两碗饭。”
“我肯定会多吃,吃穷你!”
吃饭间,宋淮又聊起一段往事,他当时刚知道陈砚南喜欢秦芷,他整个人都混乱,想着两个人不是表兄妹吗,他们不是乱/伦吗?叶奕然笑得背过气:“你没阻止他们?”
“哪敢啊,毕竟这世界只有一种爱,那就是心之所向。”土死了。
叶奕然嫌恶地扯唇,笑容尽失:“好了闭嘴。”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他们都是为人父母,迈入人生新阶段。秦芷怀五个月时会通州过秋天,她的小腹像吹气球似的隆起,但穿上衣服并不明显,套着针织毛衣跟宽松长裤,素面朝天,像还没出门的大学生。陈砚南休假,全程陪同。
即便事前已经跟爷爷说过不用紧张,跟平时一样,但他还是提前带南瓜去打疫苗,将家里打扫一遍,清洁消毒,如临大敌。他们到家时,家里已经焕然一新。
“快进来,先坐下。"爷爷手忙脚乱。
秦芷笑着坐下,大咧咧地说自己真没什么问题,医生已经做过检查,小月亮健康强壮,没让她吃什么苦。
爷爷事无巨细:“那也要小心。”
南瓜摇着尾巴过来,它好像知道她肚子里有一条新生命,以前都是直接撞进怀里,这一次,它乖乖地跟在她脚边,在她坐下来时,躺在她的身边。它趴在她腿上,很轻地贴着她的肚皮,倏地,它竖起耳朵,睁着的眼睛里,眼珠明亮湿漉。
“听到小月亮的声音了吗?"秦芷摸着它的脑袋问。南瓜一动不动,听得专注。
在通州的时间,爷爷也没有闲着,承担起胎教的任务,每天戴着老花镜,也要念书给小月亮听。
被陈砚南打趣,说这即将是爷爷最小的学生。爷爷嘴上说着少贫嘴,笑容越发深,每天电视也不怎么看,专心找适合胎教念的书。
老房子在几年前翻新过一遍,秦芷住的卧室变成他们的卧室,陈砚南住的那间则变成周唯茵跟陈烬会住的房间。
卧室是秦芷喜欢的风格,简约里,养着绿植,被照料得很好,枝叶繁茂,入目清新。
她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半个小时回消息跟邮件。陈砚南已经拿来妊娠油,精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他跪坐在床上,掀开她的衣摆,露出圆润如足球大小的小腹。
秦芷放下手机。
她望着他问:“有没有长?”
肚皮下她看不到,对照着镜子总觉得看不太清楚。陈砚南将精油倒在手掌心,先用手掌揉开温热,才覆盖上她的肚子,他目光像是X光,精准地扫过每一寸皮肤,确定没有发现后才向上汇报。“放心,一根都没有。”
秦芷嗯一声,她虽然不认为自己长了妊娠纹,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但她还是不希望自己身体上,出现难以消退的疤痕,她有时候会焦虑,但也只是一瞬,她享受着无微不至地照顾,而这些很好缓解她的焦虑。说话间,陈砚南的手掌往下,轻柔的手法,像是抚摸小猫柔软的肚皮。秦芷问:“你说小月亮会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陈砚南回答。
她有些嫌弃地皱皱鼻尖:“太官方了。”
陈砚南停下来,灯光下的目光毛茸茸的:“如果一定要选择,我希望是女孩。”
秦芷点头:“我喜欢女孩。”
但男孩女孩哪里是自己能控制的,她问:“如果是男孩怎么办?"1陈砚南沉思半秒后道:“嗯,先揍一顿。”秦芷轻笑,她捂着肚子,像是里面的小月亮能听到一样:“非礼勿听。”陈砚南垂眸,再次往上涂抹,他的指法是从网上搜过教程,他手指修长,骨节明显,用力时青筋在手背浮出,而偶然,他的手指会不小心蹭到边缘。她没穿内衣,睡衣下空荡荡。
一时间,两个人呼吸都有些重。
虽然医生说过三个月稳定后,可以适当地进行一些夫妻生活,只是不要过深过重,是没问题的,但问题在于,是也无法保证这个度在哪,他们都不敢冒险秦芷脸泛红,视线移到别处。
而陈砚南已经涂抹结束,他没擦手,而是继续给她捏起小腿,缓解水肿。秦芷除去小腹隆起,其他部位并没有长肉,小腿仍然笔直纤细,裙摆被推至大腿,在他揉捏时推至更高。
他手很大,足够只手包裹住她的小腿。
而掌心滚烫,配合着力度,不轻不重的,很舒适。秦芷轻哼一声。
“弄疼你了?“陈砚南抬头问。
“没有…“她抿紧唇,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太舒服。秦芷咬着牙齿,她完全是受激素支配,一点肌肤接触,她都能想到另一件事去,他捏着她脚踝时,脑子里自然闪过,他跪坐在她腿间,霸道地握住她的脚踝分开。
室内的温度攀升。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是因为陈砚南揉捏小腿变成大腿,她腿根泛酸。许久没开口,再说话时声音低哑:“舒服吗?”秦芷怀疑陈砚南是故意的,但去看他时,他绷着下颌线,面色平常,眼底澄澈没有一点邪念。
有邪念的只有她,秦芷感觉更加羞耻。
迟迟没有得到回答,陈砚南问:“怎么不说话。”秦芷闷闷地说嗯。
“嗯是什么意思?"陈砚南握着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他往前倾时,她的脚抵着他坚实的小腹。
他抬起眼睫,学她:“嗯?”
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太熟悉,以至于一个眼神就能读懂背后的含义,陈砚南问:“想要了?”
秦芷头皮发麻:”
“这时候你可以说一句,嗯!"最后一个字读音很重,带着某种期待与雀跃。“我没有。”秦芷受不住他的目光,面皮薄,也不习惯在这种事上主动,她第一时间要抽回腿,却踩在他的肩上。
她要往回缩时,脚踝被陈砚南握住,紧紧地钉在原处。这个动作有那么点涩情。
陈砚南望着她说:“医生虽然说可以,但真进去会多没分寸,可能我太小心,忘记你也有需求。”
“没有,我没有,我现在就想睡觉。“秦芷去拉被子。盖住脸的那一刻,听到被子外轻笑声,陈砚南继续道:“对不起,是我的失职。”
一时间,灯被关掉,屋子里陷入黑暗,被子里有什么进来,他撑在身体上方,亲吻极尽头温柔,落在她的肩膀,他衔住那根细细的吊带。他低头,吻落在圆滚滚的肚皮上。
是能想到,这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而后往下。
秦芷刹那间咬唇,她本能地护住肚子,一只手攥紧床单。他们之前也会这样,次数少,因为她放不开,在她方便的时候,会坚定地拒绝。
但今晚,她毫无抵抗力。
陈砚南抬头,再撬开她紧闭的唇,她意识到是什么,舌尖抗拒地往后缩,但他压下来,坚持与她分享。
秦芷眼尾都是眼泪。
他揩去眼角的湿润,红透的唇吻吻她的鼻尖,问:“还要吗?"眼睛里,明亮如星。
秦芷这次学聪明,没回答,往他怀里钻。
陈砚南替她清理,换上干净的内裤睡衣,秦芷问:“你呢,怎么办?”“我没事。”
秦芷目光下移,又撩开,怎么会有人看起来一本正经,清风霁月的模样,实际上撑那么高。
她红着脸:“我帮你吧。”
“不怕手酸?”
秦芷直截了当地问:“你要不要?”
黑暗里,陈砚南如一座小山,无法撼动,他没有握住秦芷的手,这一点让她困惑,但很快她反应过来。
抽屉里有之前的套。
她听到撕开包装的声音。
片刻后,陈砚南握住她的脚踝,他低声:“踩上来。”这次没有废手,秦芷没怎么动,她捂着脸,清晰感觉到脚心的触感,那热源从脚底蹿到四肢百骸,一直点燃她整个人。秦芷闭着眼睛,耳边是他呼吸声。
陈砚南此刻仍然像是在给她按摩揉捏,每一次,指腹都陷入小腿软肉,替她放松的肌肉,又在下一秒绷紧。
如此反复。
直到,她听到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性感好听。陈砚南重新打开灯,再次做一遍清洁,睡意模糊时他关灯在她身边躺下,吻上她的额头,轻声道:"晚安。”
“晚安。”
孕期秦芷明显感觉到变化,是情绪波动,激素水平不稳定带来的结果,她跟廖明珠秦振联系都不多,彼此都有自己的家庭,他们也有自己的小孩,廖明珠在知道她怀宝宝打过几次视频关心她身体情况。母女俩联系实在太少,寒暄两句基本就没后续,廖明珠本能地聊到弟弟宋然,再细微的小事,她也能饶有兴趣地聊起。也许只是没话找话,秦芷忽然道:“我高考后的暑假去找过你。”声音平静,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要说出这件事,要用多少力气。
廖明珠没反应过来,她压根没这段记忆,她还以为是自己记错。秦芷继续道:“我看到你,怀了宋然。”
也是从那时候意识到自己没有妈妈了。
廖明珠张张嘴,半晌没有说话。
挂掉电话,秦芷长舒一口气,这个积压在心底很久的话,她终于说出口,廖明珠不会知道她当时的情绪,但她需要将自己伤口摊开,这样才会愈合。当晚,秦芷做了很长的梦。
梦见瓢泼大雨,她全身都湿透,四处漆黑一片,她四处张望却找不到出口,她来回地乱走,那么长一条路,她全身疲惫。秦芷坐下来,雨水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滴。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公交车站,往来的公交车载着乘客,驶离又开过来。秦芷才想起自己在等人,等那个撑伞等自己的人。她偏头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于是伤心地哭起来,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滚落。真情实感的,连带着胸腔,都涌动着那股酸涩与难过。“小芷?”
“宝宝?”
“老婆?”
秦芷泪眼模糊地睁开眼,对上陈砚南的脸,是模糊的,但又无比清楚知道眼前是谁,眼泪反而更加汹涌,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她找到了。
陈砚南抱着她,手掌在轻抚过她的背,他是听到她的哭声醒过来的,她明显还在睡着,肩膀一抽一抽,极为伤心。
“是在做梦。"他轻声安抚。
秦芷脸埋在他胸口,无声哭几分钟后缓和下来,她意识到是梦,但情绪太过真实,以至于醒过来后还无法抽离出来。“梦到什么?“陈砚南一点点替她擦掉眼泪。秦芷嗓子有些哑:“我梦见好大的雨,我全身都湿透了,好冷,也好暗……我在找你,却怎么都找不到你。”
陈砚南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心脏的强有力地跳动,就在她掌心之下。
他轻声说:“我在这里。”
“嗯。”
秦芷抽噎一下,忽然愣住,她抬起沾着泪水的眼睫说:“宝宝刚才好像踢我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带着生命律动的原始感动。以往这位新生命都是安静的,除去隆起的腹部,以及做B超时听到心跳声,她时常怀疑宝宝是不是真的存在。
“真的,你摸摸。“她呼出口气。
秦芷顾不上刚才难过情绪,她撩起衣服,让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她睁着眼,专注又认真地望着他。
两人都同时屏息,想要感受到那点跳动。
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一分钟后,像是不辜负期待,秦芷再一次感受到胎动,而陈砚南的掌心同样感受到,很轻的,像是小鱼咕噜吐泡泡。“你感受到了吗?"秦芷握住他的手臂,刚哭完又在笑,眼眶是温热的,饱含各种情绪。
陈砚南在她注视下,心脏无限柔软,他点头:“感受到了。”秦芷舒心一笑,她确定刚才不是错觉。
陈砚南的手仍放在她肚皮上,他轻声道:“小月亮在跟你说话。”“告诉你,她也在。”
“我们一家三口都在。"<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