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2363 字 2025-04-12

第111章对抗

白崖正仔细审视夏炎,没在这化境老修士身上瞧出异常,她为了验证真伪,顺带立威,挥舞鞭子抽向他。

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弧光,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惊得周围人一齐缩了缩脖子。

夏炎知道这是试探,化境修士绝对接不住她这极境中期修为的攻击,于是泰然不动。

那威力强劲的鞭梢在距离他仅仅毫厘之处骤然停住,因惯性微微颤动,发出细细的嗡鸣。

白崖狭长的眼眸像两把淬毒的匕首指向他,试图从那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此人在生死之际还这般淡定,着实可疑。

夏炎直面她的威压,沉稳指责:“道友身为离恨天的要员,难道要无缘无故当街伤人吗?”

白崖的手下即刻跳出来凶蛮呵斥。

白崖挥鞭打断他们,盯着夏炎阴狠冷笑:“你修为平平,胆子倒不小,是断定我不敢伤你,还是留有后手?”

夏炎坦然道:“我一没为非作歹,二未开罪道友。离恨天乃正道魁首,做事自然是讲道理的。”

白崖冷哼一声,围着他缓缓踱步,上下打量片刻后停步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门派的?”

夏炎早有准备,不假思索回答:“刘向,一介散修,无门无派。”手下追问:“修的是哪个流派的道法?”

“神霄清净道。”

“年纪,何方人士,家中可有亲眷?与哪些人往来密切?”问题一个接一个,非常严格详细,一旁还有人认真登记备案,后续想必会进行核对。

夏炎从容应答,每个问题都答得流利顺畅。手下记录完毕,不耐烦地挥挥手,吩咐:“一边候着去!”夏炎看着周围混乱的场面,料定他们又将牵连无辜,忍不住讽刺:“我还是第一次有幸观看离恨天办案,这效率委实难恭维啊!”手下大怒,正要耍威风,白崖的鞭子刷然横在二人中间。她脸色阴沉,肥厚的眼睑压下来,眼中杀气翻涌,冷笑道:“看来你对离恨天很不满啊!即便不是逃犯的同党,也是个反贼。来啊,给他戴上锁灵枷!”夏炎看着她小人得志的嘴脸,再也压抑不住怒气,随时准备动手。乍听得一个老女人在后方呼喊:“道友且慢!!”众人纷纷转头,见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女修小跑过来。她身材瘦小似猴子,面容沧桑,眼角的笑纹上下延伸,勾勒出慈眉善目的神态,年纪和夏炎幻化的老者相仿。

夏炎直至老太婆跑到他身边才察觉是冉彤假扮的,登时惊诧,但此刻无法阻止,只得随机应变。

冉彤自然而然挽住他的右手胳膊,笑容可掬地向白崖等人行礼:“各位道友,实在对不住。我家老头子脾气倔,失礼冒犯之处,我来替他赔不是。”她腔调老气横秋却处处透着圆滑,还掐捏夏炎,示意他配合。白崖看不破映真镜的防护,质诘:“你二人是道侣?”冉彤点头不迭,枯瘦的脖子像老树皮皱起层层褶子,热情回应:“正是,正是,我叫李二翠,和这老头子打小在一处,做了两百多年夫妻,一天都没分开过。”

她提前从夏炎处了解过他的假身份信息,此刻说得滴水不漏,接着为他辩解:“各位道友有所不知,我家老头十年前遭魔修暗算,中了幻术。自那以后性情大变,说话极冲,什么人都敢顶撞。我不放心他独自出门,去哪儿都紧跟着。方才在那边瞧了会儿热闹,一时没留意,又叫他闯出祸来。”说到这儿,她不住向众人哈腰,神气间满是哀恳:“求各位道友宽宏大量,高抬贵手,千万别同他一般见识。”

她赔完笑脸,扭头粗声粗气叱骂夏炎:“跟你说了多少次,待人客气点!离恨天的道友们秉公执法,人家名门正派的修士都恭恭敬敬配合,咱们不过是没根脚的散修,更该守规矩!你作死时可曾为我想过?嫁给你这许多年,风里来雨里去,该吃的苦都吃遍了。到头来还要被你连累,你摸着良心说,对得起我吗?她一边骂一边用手指狠狠戳着夏炎的脑袋,将老夫老妻的随意和怨妇的委屈愤怒表现得淋漓尽致,堪比一流戏班的台柱子。夏炎又窘又好笑,接连瞥了她两眼,心想这丫头的演技着实高明,自己恐难企及,为免露破绽,索性将头转向一边,闷声不睬。冉彤再向白崖等人谄笑道:“这老头儿虽说近几年脾气差了些,可为人老实本分,绝对没有坏心思。各位道友明察秋毫,且饶他一回吧。”她深知夏炎定是被棘手难题掣肘,否则断不会这般被动忍耐,指望骗过这些人,以免起冲突。

她的讨好求饶给足对方面子。白崖收起鞭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手下替她驱赶:“行了,行了,一边待着去!”

冉彤眉花眼笑,连连道谢,紧挽夏炎手臂,烦躁催促:“愣着干嘛,还等着别人夸你吗?赶紧过去吧!”

夏炎配合地迈开步子,二人缓缓走到指定位置,融入等待审查的人群中。夜市换上另类的喧嚣,被拘押的人们谨言慎行,噤若寒蝉,离恨天的人则趾高气昂,任意呼喝。

冉彤传音夏炎说:“前辈对不起,晚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这么帮您解围。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应对?”

夏炎回应:“慕天歌和唐映雪正在暗处监视,若贸然开战,势必祸及城中居民,老夫也难确保你的安全,只能暂且忍耐。”那慕天歌是道祖公开夸奖过的得意门生,据说战力比郁北林还高。冉彤声音不觉发颤:“前辈,他们会不会对我们搜魂?”她想起在鹧鸪山时,那赵开元就妄图对所有嫌疑人搜魂。离恨天行事向来霸道,她真担心这些人也是相同的作风。

夏炎感觉她挽住自己的手在哆嗦,安慰:“慕天歌向来好虚名,不会做出这种惹人诟病的事。有她在,唐映雪也不敢乱来。”冉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他的意思那唐映雪为人很歹毒,难怪白崖行事如此凶狠,原来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夏炎提防被搜身,帮她将储物袋藏进神识空间。冉彤怕映真镜被搜走,夏炎对镜子施了隐形术,如此一来,外人绝难察觉。他想若到最后仍然暴露,便留下分身牵制敌人,带冉彤突围。虽说会损耗大量修为,但小丫头的安全更要紧。”

冉彤努力保持镇定,小心观察离恨天的人审讯其他修士。只见白崖带着一众手下将一名老者和一个年轻女子从人群中拽了出来。两人形似祖孙,那老者是化境修士,面对白崖,神色谦卑,语气恭顺:“我们已按照贵派要求交代了身份来历。我祖孙二人是来富顺探亲的,可找亲戚前来作证。”

那女子初入得境,才二十来岁年纪,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惊弓之鸟般躲在老者身后。

白崖二话不说,手腕一抖,长鞭迅猛窜出,狠狠抽在女子背上。这白骨鞭不仅伤残肉身,还能重创魂体,女子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老者心疼如绞,俯身紧紧抱住孙女,怒斥白崖等人:“你们怎能随意行凶,欺人太甚!”

冉彤知道离恨天的人怀疑这对祖孙是她和夏炎伪装的,见他们代人受过,心下愧疚难安。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疾风般冲了过来,义愤填膺指责白崖:“离恨天就是这样行事的?当街随意抓人、打人!道祖闭关后,你们这些小人便狐假虎威,把修真界搅得乌烟瘴气!”白崖的手下围住喝问:“你是什么人?”

男子指着老者昂然回应:“我是他的同门师弟!”手下们闻言,要动手逮捕他。

那男子血气方刚,当即取出一对流星锤,舞得虎虎生风,锤影重重,满场旋转,逼退几个冒进者。

老者心急如焚,大声劝阻:“马师弟,快住手!”可惜为时已晚,白崖挑眉挥手,白骨鞭如疾电划过,轻易击碎流星锤,紧接着重重一鞭抽中男子右臂,当场卸下他整条胳膊,鲜血如泉涌般喷射一地。马某惨叫倒地,在血泊中痛苦翻滚。

老者上前抢救,被白崖一鞭击中左腿,重伤倒地。白崖扫视众人,傲然高呼:“谁敢诋毁离恨天,就是亵渎道祖的逆贼,今日我先给你们立个榜样!”

她脸上横肉微颤,微胖的身躯摆着蛮横的姿势,凶煞恶鬼般伫立在人群对面,俨然离恨天权威的化身,口衔天宪,任意给人定罪,唯我独尊,不可一世。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隐忍。

马某自知凶多吉少,强撑着站起身,单手凝聚光刃,朝白崖奋力掷去。白崖不屑一顾,轻松抽飞光刃,随后,白骨鞭骤然增长,长出无数尖锐的倒刺,犹如狂蛇围定马某。

冉彤心脏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掐捏夏炎的手臂。夏炎看着眼前惨状,不忍见死不救,正欲出手,马某周围突然出现一道蓝色屏障,硬生生撑开了白骨鞭。

他惊喜愕然,知是高人相救;白崖则诧异震怒,未料到现场竟有人能挡住她的杀招。

冉彤见夏炎也微露诧讶,表明救人的不是他,急忙环顾四周,目光如惊雀般在人群中跳跃搜寻。

“哪个鼠辈藏头露尾!”

白崖厉喝着,长鞭抽向五丈外的空地。

鞭梢撞上一道蓝色灵光,迸溅的火星如萤火虫群惊散。光晕涟漪中,一个黄衣身影渐渐凝实,衣袂翻飞恰似战旗招展。冉彤定睛一看,差点惊呼出声,这人正是刚才与她赌赛的黄衣少年。此刻他的修为奇迹般地达到了极境。灵压强大到让地面细碎的石子簌簌震颤升空,在他身边浮起一道龙卷风,卷着尘沙与鞭影纠缠撕咬。夏炎向冉彤解释:“他用了逆命跃升术,常人动用此法必定耗损寿元。这小子在出生前已修成灵胎,不受法力反噬,不过,也只能支撑一小会儿。”他暗暗感叹少年和冉彤像到了骨子里,都这么不惜性命地乱来。冉彤本与少年有过诸多不愉快,眼下见他以一人之力对抗白崖,明知是螳臂当车,依然义无反顾,不禁对他行侠仗义的壮举心生佩服,尽忘前嫌,一心为他忧急。

少年与白崖斗得难解难分。白崖攻势凌厉,却始终无法伤到他分毫,而她的鞭子也被少年的法力套牢,收不回来。

她恼羞成怒,双眼通红,喝止了那些想要围攻少年的手下,狞恶道:“这小子交给我!”

说罢催动法术,手中长鞭突然活物般扭曲膨胀,转瞬化作鳞甲森然的八爪巨蟒。

巨蟒血口愤张,两排毒牙竞是一截截森森白骨。少年不避不躲,天灵盖冲出一道金光,幻化成翼展三丈的金翅大鹏。鹏鸟长唳穿云,利爪如钩犁过蟒身,刮下漫天磷火般的鳞片。战场之中,光芒闪烁,白崖的攻击如黑云压城,似要将少年彻底碾碎,而少年展现出旭日东升般的豪迈气势,让大鹏的羽毛熠熠生辉。正是:蟒翻玄甲裂青冥,鹏振金翎碎晓星。最是磷火飞溅处,恍若银河倾地奔。

一刻钟过去,激烈的斗法仍在持续,周围空气被震得扭曲变形,街上的房屋垮塌过半,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若无法阵阻隔,破坏范围不知会波及多远。现场众人无论是何立场都被少年惊人的修为震撼。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灵力如同即将燃尽的蜡烛迅速衰竭,已然撑不了多久了。白崖被无名小辈长时间拖住,迟迟无法取胜,只觉得颜面尽失,怒火喷发,猛地施展狠招,操控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吐出无数怨灵。这些怨灵发出凄厉的尖啸,如黑色烟雾扑向少年,冲在最前面的被他的护盾粉碎,后面的则如潮水源源不断,前赴后继。终于,在它们的持续冲击下护盾轰然破碎。

怨灵们一拥而上,将少年牢牢缠抱。

少年拼命挣扎,却难以摆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巨蟒狂暴地俯冲扑下,将他狠狠压在地上。

夏炎看出白崖未下杀手,暂且按捺不动。

巨蟒在压制住少年后变回长鞭,缠住他拖到白崖跟前。白崖奋起一脚瑞中少年胸口。伴着肋骨清晰的断折声,少年口中喷射出一股鲜血。

冉彤看到这一幕,愤怒和焦急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很想冲上去制止。夏炎眼疾手快按住她,传音宽慰:“事情已经闹大了,慕天歌绝不会任由白崖当街杀人,再等等。”

冉彤强忍冲动,紧咬下唇,继续忧心观望。少年身受重伤仍毫无惧色,冷笑讽刺白崖:“你当众以大欺小,败坏离恨天声誉。我若是你师尊,必定重处!”

白崖暴怒詈斥:“小杂毛,都这时候了还敢放肆!”她收紧长鞭,鞭身如荆棘深深勒进少年身体,倒刺扎入皮肉,顷刻体无完肤,血流满地。

少年强忍剧痛,硬是一声不吭,只发出急促而激烈的抽气声。冉彤曾体验过类似痛楚,深知这是要命的折磨。但明白若让夏炎贸然出手救人,定会连累更多无辜者伤亡,被迫强自忍耐。夏炎心中正权衡着,寻找最佳的救人时机。白崖见少年不肯屈服,愈发恼怒,一边收紧长鞭,一边威胁叫嚣:“还敢不敢作乱?”

少年艰难挣扎着,不忘嘲讽:“小爷反的是你又不是离恨天。你这老肥婆先把脸洗干净再来摆谱!”

白崖怒极,抬手就要废掉他的修为,被空中传来的威严呼喝逼停。“住手!”

夏炎认出这是慕天歌的声音。

他迅速搜索,发现慕天歌和唐映雪就隐身于现场,距离他们不过十丈。他担心冉彤再传音会被窃听,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冉彤抬头,收到他眼神提醒,明白强敌已至,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紧张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