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之地(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3129 字 11个月前

第151章希夷之地

不要看盗版哦

后来商陆不知从哪儿觅得一门叫做“轮回演圣大法"的邪功,修炼此功需收集大量活人精血做原料,由于因此造成的杀孽过重,每隔数百年就会招致天劫,纵能侥幸躲过几次,也终遭灭顶之灾。

“这功法最邪门的地方在于修炼者死后,魂魄可绕过阴司管辖自行投胎转世。转世后前世的记忆会原封不动保留下来,以便继续修炼。那商陆自一万年前起已转世过九次,我二姐始终不离不弃痴心守护,为此跟着做了很多错事,老早前便被母亲觉察到了。”

金翅公主气愤女儿识人不明,打也打过,骂也骂过,甚至想直接杀了商陆。可叹女大不由娘,封二娘像吃了迷魂药,决意跟丈夫同生共死。金翅公主舍不得女儿,只得无奈妥协,为这对冤孽立下规矩,只许他们杀作奸犯科的坏人。怕事情败露,还曾长期协助他们,并且对外百般隐瞒,连丈夫封无牙都毫不知情。

“那邪功对精血的需求量太大,母亲忙不过来,先让四弟帮忙,后来又叫上我。我和四弟为尽孝,帮着二姐杀人采血。但我们从来只杀为非作歹之徒,绝没害过好人。至于商陆和二姐背地里干了什么,我们并不十分清楚。”老魔听到这儿,料想封家兄弟一直对二姐夫妇的罪行视而不见,所以刚才在与四郎对话时才会说这万年来都被那两口子害得不安生。太乙上清道注重正心、正念、正行,助纣为虐伤损道心。封三郎和封四郎虽是十级大妖,却比不上太清教其他同阶妖修,症结大抵在此。

打断别人讲话这种没礼貌的行为不符合老魔的作风,他安静听封三郎发牢骚,在他长时间停顿时才开口追问。

“那邪功投胎时不限物种吗?”

“是,只要符合条件,想投成什么都行。商陆开始时还尽量找白泽或其他妖族投胎,后来图方便,干脆托生为人了。那厮练邪功,惹得人神共愤,除了天谴,还被人族修士杀死过两次。他吸取教训,最近几次都投胎到正道修士家中,借以隐藏罪行。第九次是在三百年前,现任影月宗宗主吴敬轩就是他。”“竞是这样。”

老魔厘清封二娘和影月宗的关系,询问另一个疑点。“离恨天明显知道吴敬轩长期在松阳行凶,为何还替他撑腰?”离恨天腐朽贪酷,可出于巩固统治的目的,仍将保护地方稳定做为既定方针,没有重大利益做交换,不会容忍吴敬轩胡来。封三郎又发悲叹:“这事得从我七弟遇害前说起,自三百年前商陆再次转世后二姐便极少与家里人联系,问她近况她都不肯实说,所以我们起初不知道吴敬轩就是商陆,也不知道二姐后来跟他去了松阳。这些年松阳的人口失踪案我们还是听七弟聊起的。”

封七郎经常往来松阳,与那里的大妖们熟识,听他们提到当地连年走失人口,种种迹象显示很像妖修所为。

封七郎急公好义,听的次数一多便上了心,想替妖界铲除败类,于是独自调查,一两年下来触及到一桩惊人的秘密。“七弟出事前一天用法阵联系四弟,说十几年前松阳城附近某地出现了一个巨型地坑,坑内常有毒瘴漫出。影月宗奉离恨天之命防堵,一直以活人精血他祭品,施法阻止瘴气蔓延,这便是松阳人口失踪案的由来。七弟当时还没找到地坑确切的方位,想潜入影月宗打探。四弟让他不忙行动,等约了人手再去。可七弟性子急,说有人怀疑他是失踪案的凶手,不赶紧揪出真凶会毁了他和封家的名声。四弟放心不下,叫我先去瞧瞧。等我赶到松阳时,七弟已遇害了。”封三郎话尾的语气无比自责,觉得他若早些到场,封七郎便不会死。老魔叹惋:“怪不得有人说七郎曾在发现尸体的树林里出没,他定是去查案,被目击者误认为凶手,给了歹人陷害他的口实。离恨天只求遏制毒瘴,不管影月宗用什么手段,倒方便吴敬轩混顺摸鱼。”他不信此事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是离恨天不愿付出。他们历来视人命如草芥,习惯牺牲一部分人来维持表面的秩序。后面的情况不难推测,封七郎死后,封三郎和封四郎前往影月宗追责。吴敬轩推封二娘出来挡驾,兄弟俩了解了前后经过,受封二娘阻拦不能找凶手索命,还被迫像过去那样替二姐隐瞒罪行。老魔规劝封三郎:“你们的包庇纵容已将你二姐推上不归路,如今挽救她的唯一办法是阻止她再犯错。适才你和四郎说准备杀了吴敬轩,我愿助你们一骨之力。”

封三郎怕事情失控,婉拒道:“夏爷虽是一番美意,可封家已劳烦您太多,我们实在不敢再承您的情。”

话犹未尽,漆黑的迷障被万道紫光撕碎,老魔气定神闲地飞入空中,轻笑:“三郎,你若真孝顺就别再固执了,还是说自家人才劝得动你?”封三郎发觉上了老魔的当,以为他在威胁自己,不禁急恼。“夏爷,都说您是厚道人,怎么也开始骗人了呢?!”老魔知道他要倒霉了,有心提醒他,却迟了片刻。对面山坳里射出一道浅蓝色光柱,流星般拦腰撞向封三郎。封三郎躲避不及,被狠狠顶飞出去,拖着长长的残影砸断一座山峰,叫乱石断崖轰隆掩埋。

他只当来了敌人,迅猛地冲破障碍,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身影。封五娘怒气腾腾的面孔像一把尖刀扎破他昂扬的斗志,他一傻眼,又被她一拳打入石堆,这回半晌没动静。

封五娘詈斥:“封老三你别装死!给我滚出来!”声震四野,惊得山林里鸦没鹊静。

石堆松动,封三郎一声不吭爬出来,当五娘落在跟前,他像躲债的遇上债主,吭吭哧哧问:“小五,你怎么来了?”见他装傻,封五娘更恨了,欲再打他一顿出气又嫌浪费时间,凶神恶煞道:“先前夏爷来问我你和老四的事我就觉得奇怪,刚才跟过来正听到你们说话。你和老四都是不长心的蠢货,为外人不管七弟的冤屈,我真想一人拧掉你们一条手臂,看你们的胳膊肘还敢不敢往外拐!”封三郎就怕面对此情此景,他嘴巴不如封四郎利索,被妹妹骂得开不了口,连忙扭头回避,恨不能重新钻到地缝里去。老魔及时过来帮他解围,先让五娘转移注意:“五姑娘来得正好,可愿同我们一道去诛杀吴敬轩?”

五娘明白他在劝架,家丑外扬,她又气又愧,红着眼睛向老魔赔罪:“封家祖上失德,出了这等丑事,让夏爷见笑了。”老魔安慰:“我和令尊相交莫逆,五姑娘何必拿我当外人看待。三郎四郎固然糊涂,究其用心都是为着维护家庭和睦。即便是你二姐也是受人教唆,善加劝导或能令其改过自新。”

封二娘杀人无数,罪孽深重,只松阳一案在人妖两界都够处极刑。老魔想封七郎替她冤死了,封家已有人抵偿命债,假如封二娘肯悔改,以他个人来说愿意饶她不死。

提到封二娘,封五娘犹如火上浇油,啐骂:“夏爷休要提那混账东西,我没有这样的姐姐。我来之前已向老爹说明情况,他也疑心老三老四捣鬼。老四回去偷东西必然被老爹逮个正着,且看他如何抵赖!”原来昨天是封四郎建议封无牙通知舅舅们的。自天蜈大王物化,金翅公主便和娘家断交,往常封家的孩子们比父母更讨厌两个舅舅,从不理睬对方。

因此封无牙昨晚就对封四郎的反常言行犯嘀咕,再听五娘那么一说,便认定他和封三郎有猫腻,让五娘跟过来查看。东窗事发,封三郎□口里塞爆竹,承受不住,心想如今唯有将功补过能换回家人谅解,忙恳求老魔:“夏爷,我和老四已经没脸见人了,这便去找那吴敬轩报仇,过后还请您劝劝我爹,让他只当没生我们三姐弟。”老魔说:“我自会同你一道去锄奸,但此刻陈淳那坏小子正在松阳,恐会妨碍我们。”

陈淳的道行比封家兄妹高,只封无牙能匹敌,可老魔还不想让封无牙出手,以免他和封二娘在战场上相遇。

五娘很有主意,吆喝封三郎:“老四这会儿兴许还没动手,你快传信知会他,就说我们要和夏爷去杀吴敬轩,让他设法引开陈淳。”封四郎口齿伶俐,反应敏捷,若以替封七郎伸冤为由去找陈淳理论,定能绊住他。

封三郎照着五娘的意思联系四弟。

封四郎在传音阵里挨了五娘一顿臭骂,情知踏上独木桥,只得闭着眼睛往前冲,即刻调头去找陈淳,临行前嘱托老魔照看哥哥妹妹。老魔让三郎五娘先去松阳查探吴敬轩的动向。“我有个小辈寄住在松阳胡员外家,待我去嘱咐她几句便来与你们会合。”他想本次讨伐凶徒,耗时难料,若误了与冉彤约定的时间,她定会忧恐,还是事先跟她打声招呼为好。

查找追踪禁制时,发现冉彤所在的位置距离胡员外家甚远,已不在松阳城内。他直觉小丫头出事了,急忙寻迹赶去。这时冉彤正身处豪华客房内,那子涛是大富翁,只这座桂殿兰宫般的庄园便可为证,不砸个千万两银子休想盖出同规格的住宅,再看他和武翩翩出行时的车马排场,日常生活真比王公贵族还奢侈。冉彤有点相信子涛是妖族了,人族修士不论正魔都不贪图物欲享受,财力精力都花在修大道求长生上。而妖族化形后还要经历凡人的七情六欲试炼,容易沾染这些毛病。

管他是人是妖,早点死了才算好事。

她等老魔等得心神不宁,不能让守在一旁的武翩翩看出来,便双手托着下巴,脸向窗外,假装放空。

武翩翩怕她不适应陌生环境,好心来作陪,叫人送了多种美味的灵果,冉彤一个不吃,还长时间盯着窗外发呆,看上去很烦闷。“喂,这些果子是我特意叫人准备的,你尝都不尝一口,太不给面子了。”“我在调息,待会儿吃。”

冉彤冲她假笑一下,装模作样打坐。

她行动一贯古灵精怪,武翩翩不想多计较,忽然起念问道:“前天我叫人在那个水池附近逮你,他们后来被一个法术了得的少年困在幻境里,过了许久才脱身。那少年是你的同伴吗?”

冉彤可不能供出老魔,随口说:“什么少年?我不知道。”武翩翩轻易信了:“可能是路过的高人吧,有些大修士就喜欢捉弄后生,好显摆能耐。”

平常一句话,冉彤却嫌刺耳,反驳:“你不能老把人往坏处想,焉知那前辈不是好心,特意点拨他们呢?”

武翩翩直觉比脑子灵光,认为这话不像冉彤的风格,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琢磨半天憋出一句:“你就会跟我抬杠。”就冲她这股清澈的愚蠢,冉彤相信她和子涛二娘的罪行无关,多半还是被人卖了反帮对方数钱的倒霉蛋,将来还得费力再救她一次。“别打坐了,快来尝尝这个。”

武翩翩从盘子里挑了一个白玉枣扔给她。

那枣儿飞到半空突然悬停,武翩翩保持抛物的姿势一动不动,被人施了定身法。

冉彤惊跳起身,发现室外的奴婢们也被定住了,再转身额头正撞在男人宽阔健壮的胸口,松香和蓝色勾起她的欢悦,抬头喜道:“前辈,您终于来了!她奔波一天,头发有些蓬乱,老魔好整洁,外人邋里邋遢他眼不见心不烦就是了。对冉彤有照顾义务,悄悄施法替她梳理整齐。冉彤察觉头发在动,忙伸手去摸,随即猜到老魔在帮她整理发型。她从小娇生惯养,类似这种来自长辈的关爱不知享受了多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顺势娇嚷:“前辈,晚辈今天被秦不羁追杀,后来又遇上昨晚的女妖怪,差点见不到您了。”

她三言两语交代完事情经过,老魔让她回忆二娘子涛的形容,查看她的记忆后确定就是封二娘和吴敬轩。

他看向武翩翩,解除定身法,对她施加了新的咒术。武翩翩双目似睁非睁,眼神迷离,似乎进入梦游状态。“前辈在做什么?”

“此女可能知晓重要情报,待老夫用梦引术审问她。”她不知道这一天夏炎随时关注着她,看她心不在焉东游西荡,或是自言自语发牢骚,心情也很复杂。

一面时不时被她滑稽可爱的模样逗笑,一面怪自己小题大做。这丫头都知道有误会说清楚就好,他还放不下脸面一味回避,让她徒增惶恐和烦恼,不是失格是什么?

他想日后不妨再对冉彤亲近点,少些生疏,相处起来就不容易难堪了。卯时,二人在聚灵阵前相见,冉彤欢喜地从地上爬起来,怕笑得太用力会适得其反,精心控制着面肌的走向,乖巧问好:“前辈您来啦!”夏炎微笑点头,也拿捏着表情以免给她负担。“江琉玥通常辰时到达,是时候动手了。”他取出精魂球植入聚灵阵,替换出那枚骨片,将其纳入身体。一股神奇的力量如海啸般扩散开,大厅里狂风骤起,吼声如雷。冉彤神魂震颤,大脑似乎正跟随这巨响跳动,不由得双手捂住耳朵,蜷缩身体抵御。

只见夏炎体内进发出比烈日还耀眼的光芒,幽室被照得雪亮,光线里跳动着无数类似符咒的斑纹,仿佛在叙写一部天书。紧接着他周身传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犹如珠落玉盘,金石交击。节奏快而密集,灵骨正与躯壳融合。

他的灵力如燃烧的火焰节节攀升,强大的灵压让空间不堪重负地晃动着,坚固的天花板出现裂缝,掉落灰尘石屑,好在后面的冲击都被他及时架设的屏障阳断了。

冉彤被屏障包裹住,怙惴欣喜地观察隐逸在强光中的身影,目睹这惊人的蜕变。

融合持续了一刻钟,光芒渐暗,脆响渐息。夏炎缓缓睁开双眼,蓝眸中精光霎铄,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虽未无敌,但已踏上重回巅峰的征途,没多少敌人能对他构成威胁了。“恭喜前辈恢复法力!”

护盾解除后冉彤上前道喜,脸上洋溢着兴奋激动的神采,这发自心底的喜悦让她意识到她与夏炎已建立起深厚的情谊,能和他感同身受,也会从他的成功中获得激励。

她的感受一丝不错地传递给了夏炎,这宝贵的情感共鸣同样令他感动。时至今日还能找到愿意与之分享欢乐的对象,他定会好好珍惜,全力保护。“只找回四分之一灵骨,修为勉强恢复到了五成,对付江琉玥是足够了。冉彤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法阵里的精魂球,才一刻的功夫,球体便缩小了一圈,灵力正被法阵快速吸收着。

“看来妖怪们真的最多支撑三个时辰啊。”“别担心,这之前制住江琉玥就行。”

冉彤迫不及待看好戏,先取出他的外袍奉上。那袍子叠得比豆腐块还整齐,上面没沾一粒灰。“晚辈仔细清洁过,其实原本就很干净,因为被晚辈穿过,所以…”夏炎含笑接过来穿上,忍不住调侃:“善变的丫头,一会儿放肆,一会儿又这么讲礼数。”

冉彤嬉笑:“放肆也好,讲礼也罢,都是因为觉得前辈您亲切嘛。我们要不要布置点陷阱,或者去路上阻击她?”

以夏炎目前的实力,不用做多余准备,只想让她去安全的地方待着。“老夫想尽快擒下她,你…”

他转头看向冉彤,小丫头已变成小人在地上不住冲他招手,“前辈!前辈!"的欢叫着。

见状他只好咽下将出口的话语,笑着向她摊开掌心,由得她蹦到手心里,再揣进衣襟。

带着她战斗时不免束手束脚,可他愿意承受这点"不便"来满足她的愿望。到了辰时,一位意想不到的来者先于江琉玥出现在常乐山。苏芳,她怎会来?

夏炎的修为已高过苏芳,后者感知不到他的神识,静静隐身于山门前,像在等人。

“她会不会是来找江琉玥的?”

冉彤期待值倍增,反正一切尽在夏炎掌控中,事情闹得越大越有看头。夏炎应她请求带她靠近观看。

冉彤不能用神识,取出映真镜照着他所指的方位探照。镜子里的苏芳穿着一件绣满牡丹图案的华丽红色长衫,黑底金花的织锦百褶裙。高挽的云鬓以一只红绿宝石镶嵌的凤钗固定,凤喙叼着的赤金流苏正和耳下垂着的白玉坠子一道微微摆动。右手撑着纸伞,手腕上的翡翠玉镯葱绿欲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娇艳动人。

谁能看出这仿若从繁花深处翩然而至的尤物是个动辄发狂的女魔头呢?想到她会以这么华贵精美的造型行凶闹事,冉彤深感可惜。“江琉玥来了。”

夏炎指一指西面的天空,她连忙擦亮双眼眺望,一头仙鹤须臾飙飞而至,鹤背上的黄衫女子正是江琉玥。

她面容纯美,柳眉弯弯,眼似清泉,一袭鹅黄罗裙随风轻扬,宛若春日枝头初绽的嫩蕊。

冉彤第一次见到离恨天的太上长老,竞是个看起来和堂姐们岁数相仿的美女,同想象中的形象迥异。

“这女人岁数和老夫差不多,别看她面善,心肠可歹毒得很。”夏炎少年时便同江琉玥打过交道,当年被她清纯的模样蒙蔽,把她当可爱小妹妹看待,还曾冒险救其性命,结果数次遭利用。敌对后又曾因她使诈欺哄,心软饶放过她,教训太多,回想起来恨不得甩自己几巴掌。

冉彤哪用得着他提醒,阴险毒辣的人最喜欢用柔软无害的外表为掩护,她本人就时常这么干。

江琉玥已察觉山门前有埋伏,座下仙鹤一声清啸,向苏芳所在的方位喷吐灵光。

那光束闪电般射落,爆破击起的烟尘遮蔽山门前的牌坊,大地震动,崖石滑落,上山的台阶龟裂塌陷,成片树木被冲击波连根拔起,在空中疯狂翻滚,落在了遥远的地方。

冉彤被爆炸声震痛耳朵,恨烟尘太浓,看不清爆炸现场。左顾右盼中,一道鬼魅般的红影落在渐渐显形的牌坊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