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抢救
分身施法为冉彤解了毒,扶她站起来
冉彤看着万旷悬严肃道:“那天夏前辈提醒我说你很可疑,我便趁在你家喝茶时观察你。听你说话古怪,就故意把茶水洒在衣服上,趁照镜子时看到你表情阴狠。后来在你家门外我又假装照镜子,发现你站在阳台上偷看我,我便明白夏前辈的判断很准确,你确实对我有敌意。”以前她以为母亲的前任早已陨落,在听到万旷悬那番尖刻言辞时还以为他只是母亲曾经的追求者之一,刚才从那段影片里得知其真实身份,还着实有些惊讶。
万旷悬含恨讽刺:“你真的很狡猾,这点像你爹。”冉彤摇头:“这些识人的技巧都是娘教给我的,她说要知道别人是如何看待你的,就得看你背对他时,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她的目光扫过老人铁青的脸,叹气后诚恳道:“万前辈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目前的处境,内讧不是好选择,如果您能放下成见,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没等她说完,墙壁和天花板上射出许多蓝色的光束,那光束快如利刃,将触及到的事物切成碎片。分身及时为冉彤和阿亮、张阿牛设下防护。万旷悬却趁乱抛出钢缆缠住冉彤的腰肢,猛地向后一拽!“该死!”
分身指尖气刃破空,却见万旷悬身现金光,那层护盾像蛋壳般裹住他,剑气撞上去只激起层层火星。
万旷悬成功擒获了冉彤,他们脚下的地板刷然打开,二人飞快沉入地下,地板随即闭合。
分身怒吼着挥掌劈开地板,顺着垂直的隧道追赶,摩擦产生的气流在身后凝成蓝色尾迹。
突然他察觉隧道底部的黑暗中一股强大的雷火之力正急速膨胀,他直觉危险时,白光已吞噬一切。
灼热气浪似海啸翻涌,将金属熔成铁水,石材化为岩浆。冉彤坠入地板的瞬间,后背撞上冰冷的合金甲板,即便万旷悬提着她的腰侧卸力,撞击仍让她骨头生疼,眼冒金星。紧接着强烈的失重感剥夺了其他感官,
他们正以超快的速度升空,而后就是那淹没一切的大爆炸,等她视觉恢复,周边变得亮堂堂的,她正身在一个机舱类的空间里,两边的窗户透进雪亮的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想爬起来,上身和双腿都被钢缆捆住了,万旷悬以胜利者的冷酷口吻警告:“你逃不掉的,看看下面吧,你的靠山已化成灰了。”“老疯子,你刚才做了什么!”
她拼命扭动身体,钢缆越勒越紧,粗糙的纹路磨破了衣衫。甲板上的圆形观察窗“咔嗒”打开。她急忙打着滚蹭过去,向下望去的刹那,心脏几乎停跳。
千丈高空之下的沙漠里,一朵形状酷似蘑菇的黑云正不断长大,云底是一片暗红的火海,那是砂砾被高温熔化后形成的熔岩湖。万旷悬走来蹲在她身旁,敲了敲地窗玻璃:“你知道扶风老祖的传说吧,这玩意儿就是他的成名法宝′两仪灭世珠',在希夷之地的名称叫口口'。那张阿牛之前还问我会不会造这种武器,我不但会,还早就置办了一颗,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飞船抢在爆炸前升到安全空域,距离这么远,冉彤仍能通过所见感受到这武器的巨大威力。她担心分身和阿亮已遇害,暴怒焦急地用脑门撞击地窗、“砰!砰!"的闷响接连不断,鲜血顺着她的眉骨流下,糊住了视野。她像头被困的野兽,只想撞碎这层玻璃,跳下去寻找他们。“老实点!”
万旷悬粗暴地按住她的后脑,操作台上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他回头看向雷达屏幕,脸色骤变。
上一个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冉彤挣扎着望向窗外,只见一个小黑点穿透云层,转眼化作熟悉的身影。“前辈!”
她欣喜若狂,尽管知道分身听不见,仍拼命扭动身体激动高喊。分身的上衣已被爆炸的气浪撕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焦痕,可他的眼神比爆炸的闪光更凌厉,像两束穿透黑幕的曙光。“阴魂不散的东西!”
万旷悬咒骂着,先撕下胶带封住冉彤的嘴,又用钢缆将她捆在座椅上。随后他扑向驾驶台,操控飞船调转方向,舷窗外侧的能量炮口亮起蓝光。冉彤看着分身越来越近,心提到了嗓子眼。万旷悬疯狂扳动操纵杆,飞船射出雹雨般密集的炮弹,在云层间织成致命的火网。
分身如雨燕穿梭其间,时而滑过光束缝隙,时而转折躲避追踪,身后的云层被炮火轰炸,翻腾起乌黑的云浪。
刚才他抵御爆炸、用法阵护送阿亮和张阿牛逃离已几乎耗光了神木牌上的灵力,飞行追赶冒着有去无回的巨大风险。他顾不上思考这些,一心只想救冉彤,用神识探测飞船内部,见她被封住嘴绑在座椅上,满脸鲜血,晶亮的大眼睛里含着泪光。
他分外心疼,无视粉身碎骨的威胁,猛然加速穿越弹幕,即将够到飞船底部的合金板。船上没有近距离的武器,万旷悬抬起枯瘦的手掌灵活结印。一道迅猛的气浪隔空将
分身撞飞出去,他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开出朵朵红花,像石子沉入云海。冉彤望着万旷悬结印的手,惊呼被胶带捂住了。这次没看错,万旷悬又使用了法术,这老东西为何能在希夷之地施法,难不成他也有神木牌?万旷悬不无得意地说:“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可没有混日子,早研究出一种能将核能转化为灵力的装置,虽然储量比不上神木牌,也够应付这类局面了。夏道友能挡住′两仪灭世珠',修为果真了得,可惜被你连累,这回恐怕要身死道消了。足见你和你爹都是害人的灾星。”
冉彤鸣鸣闷吼,泪水决堤,在脸上的血渍中冲出两道灼热的痕迹。她拼命扭动身体,座椅两侧突然弹出合金束缚带,毒蛇般缠紧她的腰腹,钢缆勒进皮肉的刺痛令她呼吸困难。
万旷悬哼着跑调的旋律,愉快施虐:“尽管挣扎吧,让我好好欣赏你绝望无助的样子,一解我多年来的宿怨。
警报声再次炸响,雷达上的红点化作流星尾迹,在他回头的刹那撞碎底舱。狂风灌进舱室,冉彤像被海啸拍打几乎窒息,却在看到那个破洞边缘的身影时喜出望外。
“混账东西!”
万旷悬急忙施法,法力被分身精准反弹。整个人嵌进控制台,按钮爆裂的火星烧焦了他的白发。
分身尽力制住敌人,用所剩无几的法力弄断了冉彤身上的束缚带和钢缆,同时撕掉她嘴上的胶带。
万旷悬不容他得逞,神识强行突破禁锢,按下关闭飞船引擎的按钮。失重的冲力像巨掌将冉彤拍向舱顶,分身的身体也飞进舱内,他一手紧紧抓住地窗边缘,一手伸向她,大喊:“丫头,过来!”冉彤挣扎着去够他的手,明知可能同坠深渊仍努力前探。管他是死路还是绝境,此刻只想攥住那只曾搂抱她、拍抚她、护她周全的手,哪怕下一秒化作灰也不愿与他分离。
万旷悬在飞船跌至危险高度时重启引擎,飞船停止坠落转而快速攀升,压强将冉彤拍到甲板上,分身也险些被甩出飞船。他爬住地窗边缘,沾满鲜血的手仍执拗地伸向她。
冉彤奋力爬过去,七尺、三尺、一尺、五寸……就在二人的指尖即将相触的瞬间,神木牌的灵力耗尽了。
万旷悬重获自由,施法将丧失法力的分身狠狠拍出飞船。“不!!!!”
冉彤的尖叫被风压扁,她反应神速,算到万旷悬要补刀,奋不顾身爬起来扑向他,在他抬手结印前死死咬住他的食指。牙齿咬断指骨的脆响混着老人的修叫,温热的血液喷溅到她脸上。
万旷悬甩脱她后,断指处涌出的血珠在失重状态下凝成赤红的珠串,他喘着粗气施展束缚咒,用新的钢缆重新将她捆在座椅上。冉彤咬着流血的嘴唇无声痛哭,钢缆勒进皮肉的痛楚远不及撕裂般的心痛。万旷悬的嘲笑声毒刺般扎来:“这么高,鸟都得摔死。”她愤怒咆哮:“他只是夏前辈的分身,等回到凡界我定会让前辈将你碎厂万段!”
“那我很期待了。”老人笑得肩膀发颤,“就怕你到时候没腿走路,没舌头说话!”
分身在万丈高空中失控下坠,失去法力,他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坠落,估计会摔成肉酱。作为分身他并不惧怕死亡,只担心他死后没人去救冉彤。就在距地面最后数百丈时,一张黑色的大网突然自云层中展开,像巨蛛吐丝般兜住他。
网丝极具弹性,却抵不住陨石般的冲击力,他顷刻间在骨骼破碎的脆响中失去意识。
网兜被飞船吊起,他像片浸透血水的破布,任由风带走屡屡血丝。向阳驾驶另一艘飞船悬停在附近,她紧张注视网兜里的男人,通过仪器扫描发现伤者的生命迹象非常微弱,已临近死亡。“医疗机器人立刻就位!火速抢救伤员!”她亲自穿上反重力飞行服,离开机舱将分身带回。人们将浑身是血的他送入医疗机器,仪器开始进行止血、输血、心肺复苏、CT扫描等一系列抢救措施。
这时分身的心跳脉搏已停止,三分钟之内不能复苏便死定了。向阳担忧地隔着玻璃窗注视抢救过程,双手在胸前合十,自言自语祈祷:“夏仙师你可千万活过来啊。”
其他人跟着祷告,盯着生命检测仪上的数据,盼望奇迹出现。这时远在凡界的夏炎刚刚猎杀了一头灵玄教的九极妖兽,他正要挖出它的内丹,心脏突然被冰锥般的力量贯穿。
他僵在妖兽尸体旁,身体暂时麻痹,急忙凝神聚气才得以复原。这分明是分身遇袭濒死的感应,可他历次放出的分身都回收或销毁了仔细回忆,他幡然想起两千六百年前那具失落在苍梧秘境的分身,两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