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1981 字 10个月前

第175章自杀

夏炎与离恨天众修的激战已至白热化。千妖噬元阵与幻霄万刃阵碰撞产生的灵力乱流将整片海域搅得天翻地覆。

海天之间,雷暴如怒龙翻腾,漆黑的云层被灵光撕开狰狞的裂口。夏炎脚踏虚空,单手擎天,千万条紫色火龙撞入敌阵,上百名离恨天精锐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作焦炭。

“稳住!不要退!”

叶欺霜厉声嘶吼,手中拂尘甩出海潮般的银丝绞杀夏炎。夏炎袖袍翻卷,七十二柄丧神镖破空而出,镖身缠绕紫霄神焰,修士们的护体灵光如薄纸般被洞穿。惨嚎声中血雾弥漫,海面浮起残肢断臂,又被翻涌的浪涛吞没。

江琉玥趁机欺身而上,手中“寒霜破月剑”进发刺骨冰芒。夏炎侧身闪避,反手一记“幽冥裂空掌”,掌心黑芒吞吐,空间竞如镜面般碎裂,江琉玥的护体罡气崩解,眼看要被空间裂隙绞碎。“江师妹!”

金世勋目眦欲裂,祭出新炼制的法宝“玄天印",山岳般的巨印轰然砸落。夏炎不闪不避,双臂托举,硬生生扛住这一击。恐怖的灵压爆开,海面被压出直径千丈的凹坑,巨浪冲天,暴雨如注。离恨天众人受那千妖噬元阵压制,法力受限,元神受损,真吃尽了苦头。而夏炎也付出了沉重代价,精元大量透支,五脏受损,青丝成雪,全靠沐晴等友人事前合力为他炼制了三颗极品归元丹,他连服两颗补充灵力才得以支撑下去。

海面已成炼狱。浮尸随浪起伏,残破的法器灵光黯淡,腥风卷着焦糊味四处弥漫。

那连接苍梧秘境的浮游岛在血浪中时隐时现,漆黑山石犹如巨兽獠牙刺破海面,只因死的人还不够多,入口尚未开启。夏炎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一道血符,血符立时变成猩红的漩涡。“噬魂夺魄!”

他一声低喝,冒着被反噬的风险发动魔功,方圆百丈内的修士们突然僵直,生魂自七窍中抽出,挣扎着飞向他掌心的漩涡。“噗!”

一柄纯阳飞剑猝然穿透他的肩胛骨,是顾云舒趁机偷袭。夏炎奋力挡住他射来的其余飞剑,同时用神焰狠狠还击。浮游岛突然震颤,岛心喷出柱状黑雾,仿佛巨鲸吐息直贯云霄。随着那数十人丧生,死气终于足够浓烈,打开了通往苍梧秘境的空间裂缝。强大的吸力让海域上纵横四贯的乱流涌向岛心,空中响起雷鸣般的轰响。夏炎不顾伤痛全力冲开敌人的杀阵飞向小岛。“就是现在!”

雪千重发号施令,离恨天众人迅速变换阵型,集中全部法力追击夏炎。他们知道此人的目的是进入苍梧秘境救人,专等他抽身的一刻全力出击。无数灵光似星河倒灌,汇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灭世洪流。那光芒炽白刺目,让空气发出山呼海啸的巨响。

夏炎被迫转身抵挡,紫光迎头撞上白光,强劲的冲击让他当场鲜血狂喷,身形被推得急速后退,神焰在空中点起一片火海。江琉玥得意大骂:“夏老魔,事到如今看你还能有什么对策!”夏炎失了先机陷入被动,怒道:“我敢拼命,你们敢吗?”他奋勇燃烧神识,以一己之力扛住众人围攻,紫光暂时压倒了白光。叶欺霜怕他成功反击,又最经不住挑衅,急躁吼嚷:“我这就跟你拼了!”她正要冲锋,被雪千重阻拦,“师妹勿受激将!”慕天歌高声指挥全军:“都听千重师姐的,就这样慢慢耗死他!”夏炎额头青筋暴起,白发狂舞,内脏似被利刃切割翻搅,这激烈的对峙就是慢性绞杀,拖下去必败。

我不能倒在这里,苍梧秘境近在咫尺,冉彤还在等我!正苦无对策,一颗红色流星自高空垂直降落,分裂出一片璀璨的星河屏障,替他挡住部分攻击。

众人认出这是周鹤川的星斗大阵,陈淳气恼地传音质问其余太上长老:“不是让你们瞒着周疯子吗?他怎么来了!”夏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冲出万刃阵,飞进黑雾。杀阵的合力追着他轰在浮游岛上,小岛爆炸粉碎,黑雾随着空间的塌缩被吸收回去,连同苍梧秘境的入口永远消失了。叶欺霜脱离阵型,眼看仇人漏网,她望着还在闪烁的红色星图愤怒责问:“周鹤川,你竟然掩护那魔头逃跑,想当叛徒吗!?”毁了宗门的精心布局,在众目睽睽下放脱要犯,真罪在不赦。可离恨天众弟子敢怒不敢言,都知道这位姓周的太上长老不好惹。周鹤川只神识到场,他犯下大罪,非但不心虚,还振振有词反斥:“等姓夏的恢复功力我会亲手杀死他。”

当年他多次在夏炎手中惨败,酿成心心魔,虽法力绝顶却再难寸进,要突破瓶颈,必须杀死宿敌。

人们一齐悄悄观望雪千重,她面如玄冰,凛凛寒气让周围的空气凝出成片冰霜,明显动怒了。

“周师弟因私废公,可还记得门规第七条?”周鹤川恃才自傲,目下无尘,固执声称:“师姐真想解决夏炎就把灵骨还给他,让我早日与之对决。”

听了这疯狂无理的要求,其余人都坐不住了,顾云舒先出言指责:“周师兄何出此言?真荒谬透顶!”

叶欺霜跟着唾骂:“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刚愎自用,延误战机,等道祖出关定会重罚你!”

话音未落她便被星图爆发出的威压狠狠拍进海里,众弟子惊慌,这一下若落在他们身上铁定当场没命。

慕天歌出面呵斥:“周师弟请自重,大庭广众下勿要失了体统!”周鹤川不耐烦道:“我跟你们好言相商就是在顾全大伙儿的颜面,我不像你们不思进取,刻苦修行近三千年只为成就万古大道。谁断我的修行就是我的列敌!”

他一发威,众人噤若寒蝉,海上的怒涛仿佛骤然失了声息,唯有周鹤川星图散发的红色光晕张扬地闪烁着。

雪千重沉默片刻,冷静道:“贼人已脱逃,我们内部勿再起争执。周师弟这般有把握,就请立军令状,等贼人再现身,便由你负责诛灭他。”常人都听得出这是当权者的体面话,周鹤川还不识时务地追问:“师姐同意将灵骨归还他了?”

雪千重不语,慕天歌再次训斥:“周师弟,请注意你的言行!”周鹤川比她还火大:“你们怀疑我的实力吗?要不要我现场自证?”陈砚山站出来当和事老,劝说:“周师兄,此事须从长计议。今日我等本来势在必得,因你突然插手,这些死难的弟子都白白牺牲了,还请你顾及众人的感受,莫再与同门起争执。”

周鹤川轻蔑道:“若你们肯听我的,怎会死这么多人?”外人看来他似乎有意让这件事变成贻笑大方的闹剧,一些资历较浅,不了解其中缘故的弟子都觉得这老祖不太正常,与其说狂妄,倒更像搅屎棍一般的存在。

“行了,都散了吧!”

雪千重冷声断喝,带头遁去。

其余人跟着或负气或无奈的离场,上万人霎时走得干干净净,喧嚣的海面沉寂下来。

叶欺霜从海里钻出来,狼狈不堪地咒骂:“周鹤川我等着看你这只会说大话的混蛋怎么倒霉!”

言罢拂袖飞遁。

周鹤川哈哈嘲笑:“老寡妇脾气就是大。”又对还未动身的陈砚山说:“陈师弟你再劝劝雪师姐,瞻前顾后难成大事。”

陈砚山敷衍道:“师姐身为首座,自有她的考量,旁人不便置喙,小弟回总坛候命了,师兄保重。”

他走后,星图的光芒逐渐黯淡,海上回荡着周鹤川满含恨意和执念的叫嚣声:“夏炎,人不可能永远走运,早晚我会让你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芒山遗址在新月下犹如一片焦黑的坟场。

焦土上散落着数不清的机器残骸,它们被高温熔化成扭曲的形状,在月光中泛着森冷的光。夜风掠过,带起大量细碎的灰烬。冉彤跪坐在夏炎的分身旁,双手按住他溃烂的胸口。灵力转换器在她背上嗡鸣,灵力不断注入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却是杯水车薪,转瞬便被核辐射的剧毒吞噬。

她急得直哭,万旷悬在一旁摇头叹气,深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分身体无完肤,肠穿肚烂,呼吸越来越微弱,七窍涌出血水,半张脸已血肉模糊。

“别浪费灵力了……"”"他的声音嘶哑失真,抬起烂得露出骨头的手,轻轻握住冉彤的手腕,“神兽已经醒了,你得留着法力自保…”附近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万旷悬握紧脉冲枪,警惕地环顾四周。冉彤焦急哭泣:“坚持住,我一定能治好你!”她的泪水不停落下,咬破舌尖,加快催动灵力,却依旧无法阻止辐射蔓延。分身笑了笑,残破的脸露出温柔神情:“傻丫头…"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远处的黑暗,“你看…那是什么?”

冉彤惊忙转头……

“砰!”

一声枪响撕裂夜空。

她愕然回首,只见分身右手垂落,手枪砸地,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头歪向一边,微微睁开的双眼仍注视着她,血液从太阳穴上的孔洞里汩汩涌出,在地上泅开一片暗色的湖泊。

真舍不得啊,他怀念着第一次拥抱她时,少女腮边泛起的潮红。还有吵架拌嘴时,她可爱的倔强。

本体那个老古板肯定不会像我这么喜欢你。不,等神识回归后,我定会比现在更喜欢你。

万旷悬沉默上前,伸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冉彤呆坐着,神魂仿佛被抽离了躯壳。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耳中只余血液奔涌的轰响。喉咙像是被绳子勒紧,呼吸都成了奢望。她想尖叫,想痛哭,可情绪全部淤塞在胸腔,化作千万根硬刺将心心脏刺得千疮百孔。她盯着那张再也不会对她笑的脸,体内的血液似乎逆流,神志被某和冰冷的东西一寸寸冻结。

万旷悬见少女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像凝视着某个不见底的深渊。这不是寻常的悲伤,而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一切事物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冉彤的世界里只剩下跟前这具渐渐冰冷的躯体,和胸口那团要将她焚烧殆尽的剧痛。

远处又传来机器大军逼近的噪音,探照灯的光柱像锥子凿穿夜色。万旷悬恼恨道:“阴魂不散的家伙,还没完没了!”他伸手抓住冉彤的胳膊想带她撤退,却拽不动她。“冉彤,快走,不然夏炎白死了。”

他试图劝说,却看到周围闪现若干通红的眼睛,数十只神兽已到了近处。他急忙举枪防御,突然察觉身后产生一股强烈的阴邪之气,扭头见冉彤缓缓站起身,周围缭绕着比夜还浓重的黑气,双眼进发出骇人的红光,瞳孔收缩成野兽般的竖瞳。

巨大的悲痛激发了她体内的魔气,天魔体觉醒了。几十架攻击型飞行器袭来,引擎喷吐出刺目的蓝焰,炮口凝聚着毁灭的白光。

然而,未等它们开火,一头小山般的神兽自暗处暴起,利爪横扫,排头的飞行器被瞬间击毁。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无数神兽冲出夜幕,它们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与冉彤同源的魔气,集体被她操控了。冉彤升腾到空中,披散的长发似墨色火焰倒悬涌动,她抬手指向逼近的机器大军,众多飞兽俯冲而下,与那些装甲怪物激战。爆炸在沙漠上遍地开花,火云烧红了天幕,她癫狂大笑,在兽群簇拥下穿梭于战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