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2053 字 9个月前

第193章羞辱

夏炎又惊又怒,封五娘料到他心中所想,急忙劝阻:“夏爷若不出手,情势或可转圜。您若现身,只怕众道友和这灵樾森都要化为涂炭!”夏炎明白自己若执意迎战,封无牙等人必会拼死相助,结果大概两败俱伤。若他暂避,或许还能靠众人的斡旋化解干戈。冉彤也急声劝道:“前辈,客随主便,我们就听从封驸马的安排吧。”夏炎点点头,封五娘立即卷起妖风,带着二人来到一处隐蔽山洞。洞中,封二娘已启动一座古老的法阵。

“这是家父家母所建的避难法阵,可躲避神识探查。请二位速速入内!”冉彤跟随夏炎踏入阵中,进入一个狭小的异空间,外界情形清晰可感,却无人能察觉他们的存在。

封五娘千叮万嘱:“只要楚幽荨未成仙入魔,便发现不了此处。请务必静候,危险未过切勿现身!”

封二娘急声催促:“她来了!五妹快走!”姐妹俩瞬移离去,与此同时,千万道剑气好似倾盆暴雨轰在灵樾森的防御大阵上,楚幽荨凌厉地吼叫如惊雷响彻方圆百里。“夏老魔,滚出来!”

她不仅正面强攻,更在灵樾森周边布下拦截法阵,俨然要瓮中捉鳖。剑气纵横间山林震颤,飞禽走兽惊惶四散。

异空间内,冉彤不自觉地靠近夏炎。透过阵法,她看到楚幽荨凌空而立,整个人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张扬的剑意刺痛了她的神识。“前辈……

她轻唤一声,没听到夏炎回应,抬头见他神情严峻,那双温和的眼眸燃着冰火交杂的怒意。

封无牙率领众妖修腾空而起,与楚幽荨隔着数十丈距离对峙。他捋着雪白长须,以主人身份询问:“楚幽荨,你失踪千年,大家伙儿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今日还能再会。”

楚幽荨厉声打断:“老蚊子你少打马虎眼!快把夏老魔叫出来!”封无牙看看左右,冷笑着装傻:“你这人好生奇怪,来别人家做客连起码的礼数都没有。一口一个夏老魔,老夫怎知道你说的是谁?”不看他身份特殊,楚幽荨真想一剑捅个对穿,咬着牙说:“你别以为能糊弄过去,我老早便在这灵樾森布下监视法阵,一个时辰前夏炎明明进入此地,至今仍未离去!”

她心底暗叹天遂人愿,慕天歌曾提醒她,夏炎与封无牙交情深厚,若能从苍梧秘境脱身,定会来灵樾森。她便提前在此布下阵法,眼看回山期限将至,正觉报仇无望,法阵竞传来动静,当真皇天不负苦心人。“我向来恩怨分明,今日只找夏炎报仇,旁人若不插手,自然无事!”楚幽荨背后浮现出不计其数的飞剑,森然杀气搅得风云变色。这番话激怒众妖修,麝兰夫人率先抢白:“这丫头在威胁谁呢?老身记得你当年斯斯文文,见了我们礼数周全,怎的如今像换了个人?竞变得这般粗鲁蛮横!”

廖行之跟着讥讽:“这还不好理解?当初全是装出来的。我们不过被蒙恋一时,哪像夏爷上了大当,连命都没了!”冉彤听了,觉得他们骂得还不够狠。

她曾在九怨的幻术里见过楚幽荨与夏炎相处的片段,那时的她温柔端庄、知书达理,如今却凶相毕露,倒正应了她歹毒的本性。楚幽荨被戳中痛处,像火星引燃硫磺堆,登时暴跳如雷:“你们看到的根本不是我,那是被夏炎奴役的躯壳!那魔头害我至深,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怒喝间万剑齐发,势如破竹地袭向众妖。

封无牙、廖行之、麝兰夫人联手架设护盾,勉强挡住第一波攻势。可飞剑如牛毛般密集,又如流水连绵不绝,转眼在护盾上击出裂缝。其余妖修急忙各施法术上前加固,望着那无穷无尽的剑影,暗自惊叹对方的法力竟强横至此。

“让那老贼滚出来,别逼我大开杀戒!”

楚幽荨厉声催逼,剑意愈发凛冽。

沐晴适时高声叫喊:“楚幽荨,你来迟了!夏爷早走了!”楚幽荨怒斥:“休想骗我!”

封大郎忙接话圆谎:“谁骗你了?夏爷今早确实来探望过家父,没坐片刻便告辞离去。你要找他该去别处,在这儿撒火顶什么用!”封无牙、廖行之、麝兰夫人暗通声气,猝然发难。黑蚊如潮,吞天噬地;

蛛网森然,犹如天罗地网;

麝兰夫人神识化成一头巨鹿引吭长鸣,声波撕裂长空。三股杀招齐至,楚幽荨视若等闲,五色剑光横扫而出,与妖力轰然相撞。天地骤暗,如临末日,狂风怒卷,地上巨木被连根拔起。待天光复明,双方剑拔弩张,未分胜负。

楚幽荨正欲出击,忽听封无牙沉声道:“楚幽荨,我等并非怕你,只想让你看清,灵樾森并非你撒野的地方,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没那么好欺负。夏爷为人光明磊落,从不因私怨累及旁人。他若当真在此,岂会藏头露尾?你若不信,老夫便打开守门大阵,任你用神识搜查。”

说罢,他当真撤去了阵法禁制。

楚幽荨立刻放出神识扫荡整个灵樾森,从山峦到洞府,从溪流到草丛,连石缝都没放过,却始终未感知到夏炎的气息。搜捕落空,她懊恼气闷,脸色愈发难看。

麝兰夫人趁机发问:“老身再插句嘴。楚幽荨,当日你与夏爷相处时百般恩爱,在场诸位都看在眼里。他究竞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竞让你反目成仇,伙同离恨天那样迫害他?”

这正是夏炎耿耿于怀的疑问。他隐于暗处,紧盯着楚幽荨的一举一动,期盼能解开这困惑他千年的谜团。

冉彤亦凝神细听,预感这女人必定会狡辩。果然,楚幽荨再次暴怒,詈斥:“你们所见皆是假象!那个人不是我,是被老贼摆布的玩偶!”

此言一出,众妖修尽皆震怒。

封三郎按捺不住,出列怒斥:“好个信口雌黄的娘们!我等又不是傻子,岂会连基本的真假都辨不清?除非你承认自己是个冒牌货,当年那个楚幽荨压根不是你!"

封五娘尖刻帮腔:“背信弃义就罢了,还要编这等拙劣借口,真令人作呕!”

封三郎越听越气,狠狠啐道:“黑心烂肺的贱人!夏爷英明一世,唯一的污点便是被你坑骗!”

冉彤听得痛快,恨不得击掌叫好,奈何不能亲自上阵痛斥毒妇。她余光一扫,见夏炎面色铁青,眸中翻涌着受尽欺凌的屈辱、痛心与愤怒,显然被前妻这番寡廉鲜耻的言辞气坏了。楚幽荨浑身乱颤,剑气转为赤红,犹如血焰焚天,将苍穹染成凄厉的猩红,声嘶力竭咆哮:“老贼辱我至此,还敢龟缩不出?!你强掳良家女,以邪术控玩弄,还敢冒充正人君子……古今无耻之徒,以你为最!”那刻骨恨意太过逼真,连冉彤都暗自心惊。若非她深知夏炎为人,恐怕要因这番控诉动摇。

她偷眼瞥向身旁男人,他也在发抖。

楚幽荨的每一声咒骂都像淬毒的尖刀剐得他体无完肤。他终于按捺不住移动脚步,想出去与那恶女对质。

“前辈不可!”

冉彤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拦腰抱住他,声音都带了哭腔:“她就是要逼您现身!求您千万别上当!”

她感觉夏炎的身体僵硬如铁,像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哀求:“求您忍一忍…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啊!”这声哀求像盆冷水浇灭了夏炎大半怒火。

他下意识抱住她,捏皱了她肩背的衣衫,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他觉得自己与楚幽荨的情缘像个恶毒的笑话。她夺走了他的生命、自由,如今连尊严都要被其踩在脚下践踏。

冉彤说得对,这女人就是个黑心骗子,从一开始便带着阴谋闯入他的人生。阵外的叫嚣还在持续,可夏炎心底的彷徨与不忍已彻底消失,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决绝。来日他定会用最铁血的手段让这心如蛇蝎的仇人付出代价。

封无牙见楚幽荨已近癫狂,当即呵斥:“楚幽荨,已经让你搜查过了,你若再无理取闹,老夫也不会再同你客气!”楚幽荨颤声指控:"你们都是那老贼的同伙,休想蒙骗我!”她铁了心要强行逼供,杀气一触即发。

廖行之怒道:“你别给脸不要脸!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留不住你一个!”眼看大战在所难免,最沉稳的麝兰夫人突然举起拐杖向东面一挥,射出一道镰刀状的光波,赫然劈开远处厚重的云层,露出一道发光的缝隙。那缝隙后分明藏着人!

“慕天歌,热闹该看够了,出来吧!”

麝兰夫人语带鄙薄,显然早察觉了端倪。

慕天歌乘坐金莲台悠然飞来,脸上挂着盈盈微笑,开口却满是恶意:“老夫人一把年纪,火气还这么旺。怪不得都说鹿血燥热,最宜滋补呢。”这话不仅羞辱麝兰夫人的鹿妖身份,更暗讽她为老不尊。众妖修本就痛恨离恨天,闻言怒发冲冠。

封三郎瞪眼叫骂:“说起喝血,我倒很想尝尝你这恶婆娘的血是什么滋味!”

“老三!”

封无牙喝止儿子,不卑不亢地对慕天歌说:“慕长老来得正好。楚幽荨一口咬定夏爷在我灵樾森,老夫已敞开禁制任她搜遍了角角落落,她却仍不肯善罢。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

麝兰夫人不给慕天歌强词夺理的机会,脸黑如墨道:“地母失踪、唐映雪勾结魔修杀人案的风波尚未平息,劝你行事掂量着些!别以为太清教教众明事理,就把我们当软柿子捏!”

那两起案子里,妖族与离恨天摩擦激烈,且全是离恨天理亏。慕天歌怎会听不出老太婆的警告,却依旧假惺惺笑道:“夫人这话怪可笑的。你们明知夏炎是在逃重犯,还与其暗通款曲,难道不该以同党论罪?”麝兰夫人嘲谩:“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勾结他了?封驸马是老身的近邻,今日朋友们来探望他,吃杯酒聊聊天,碍着谁了?何苦罗织罪名、栽赃诬陷?”慕天歌眼神一凛,步步紧逼:“我们并非凭空怀疑,前阵子你们协助夏炎猎妖取丹,可有其事?”

麝兰夫人环顾四周,放声大笑:“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灵玄教贼子为祸多时,我们集结清剿乃正义之举。难道离恨天要为那些恶贼出头?这可真是天下奇闻。”

沐晴适时接话,笑意里藏着锋芒:“这倒不足为奇。听说地母失踪期间,那个在神宫鸠占鹊巢冒充她的蚰蜒精就是离恨天弄进去的。”她当众揭离恨天的短,慕天歌顿时激怒,严声打断:“夫人请自重!这些捕风捉影的谣言说多了于你有害无益!”

“你先管好自己的嘴!”

廖行之怒喝一声,眼中迸出凶光,“当日伏牛山一战,老夫亲眼目睹离恨天修士屠杀我族后辈。回去告诉郁北林,杜大王那只眼睛的血债,迟早会有人跟他清算!″

慕天歌见势不妙,情知今日讨不到便宜。她惯会审时度势,转身劝说楚幽荨:“道友来迟一步,没逮着贼人。今番暂且忍耐,日后再做计较吧。”楚幽荨正要争辩,只听她暗中传音:“这几个老怪在妖族地位不凡,别被他们抓了把柄挑起事端,得不偿失。”

楚幽荨虽心有不甘,却受制于她,只好强压怒火,抿紧嘴唇不再言语。慕天歌假意向众妖拱手告辞,临了还不忘撂下句狠话:“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诸位修行万年实属不易,莫要为了夏炎断送前程。”封无牙代表众妖冷嗤:“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夫活了四万年,这种人见得海了去了。奉劝慕长老管好自己和属下,安分守己颐养天年,兴许还能落个善终。”

双方齐齐冷笑,空气中满是针锋相对的寒意。接着慕天歌与楚幽荨身影一闪,踪影全无了。